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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鹤的事业成功,归功于他的聪明、才干、霸气、手腕、改革、大刀阔斧、八面玲珑……

    而他杜见悠的事业成功,终究是被归在跟谁睡了的这种下三流层级。

    这样的难堪,要怎么去解释?这样如泥的我,能与那样如云的他相视一笑?比肩而立?当日洒在学长身上亮晃晃的阳光,也能同时洒在泥与云的身上吗?此时,当初信誓旦旦要用微笑去爱的他,有点退却了。

    杜见悠经过王国庆这样一闹,这段时间被流言缠身所带来的压抑委屈、无力难堪,通通都浮了上来。原本还以为能像之前一样控制自如,但却在听到唐鹤的声音、感受到他温暖有力的怀抱后,再也克制不住。在这个自己钦慕的人身边,他多想不管不顾的放纵。但他不行,他不是他的谁,没有理由、没有义务去承担他的情绪。他此时的软弱,就只能是杜见悠的软弱,不能放肆的随便赖给了谁。

    「哇!」杜见悠大叫一声,把唐鹤吓了一跳,奇怪地看着他。只见他笑咪咪地说:「哥,我吓唬你的,就看看你关不关心我。」

    唐鹤看着眼眶红红、笑容僵硬的杜见悠,知道他此刻不愿多说,所谓看破不说破,他也顺着他,拍了一下他的头,假装生气的说:「就知道捉弄你哥…那地还看不看啦?」

    「看看看!走走走!我们现在就走。」杜见悠急急拉着唐鹤就想离开这里。这间公司是他的骄傲。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会是。但现在,他只想离它远远的。他真的累了,他付出太多,现在需要透透气,休息一下,然后,他会再回来继续守护它。

    上了车的杜见悠,虽然还是一直带着笑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但精明的唐鹤,岂会看不出他的心情低落?到底是发生甚么事?能让一个这么开朗喳呼的阳光孩儿心里下起了雨?

    他回想认识杜见悠将近半年,从第一次在月色酒吧初相识,一直到现在密切的相处,杜见悠的形象一直是热闹喧哗的,不论是作妖的撒娇、任性的撒野、放肆的撒欢、吹胡子瞪眼的撒泼,哪一刻不是活灵活现、万马奔腾?就他不说话,光杆儿戳在那儿,都能感觉到周围空气的闹腾。连上次杜见悠因为家里的事难过,也都任自己像孩子似的发泄了情绪出来。哪里见过像现在这样郁郁寡欢、强颜欢笑、一副花开败了的样子。

    唐鹤不忍见他还要强打精神应付着自己,也知道很多事在当下是理不清说不明的,索性就不问了吧!都是成年男人了,有时自己的关得自己过,此刻能给他的温暖就只能是不问。他开口对一直想找话题聊的杜见悠说:「看你都累出黑眼圈了,这几天是不是熬得太晚了?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有点偏远,车程还要一些时间,要不,你先睡一下,到了我再叫你。」他轻描淡写地安抚着这只受伤的小兔。

    杜见悠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轻声地说了句:「谢谢。」就闭起了眼睛,假装自己真的需要这段睡眠。其实,唐鹤的心意他是懂得的,成年人之间,有时的关心是问、有时的关心是不问。他现在正是需要这样不问的信任。

    唐鹤趁着等红灯的空档,端详了一下坐在副驾的他,呼吸不稳、眼睫轻颤,他知道他根本没睡。对于杜见悠这样把心事埋在心里,不愿意找他纾解,事实上是觉得有些受伤的。不过,退一步想,虽然杜见悠口口声声的“哥、哥…”的叫个不停,但他唐鹤还不真的是他的谁,充其量,也不过是才认识半年的朋友,连要说是挚交,都显得矫情。想要过问他的私事,自己还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资格。

    人啊,只要开始想钻牛角尖,就会拚死的钻进去,也不想自己的头够不够硬?在他正默默生着闷气而且还搞不清气打哪儿来的时候,苏安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不识相的飘进耳里:「你爱上他了是不是?」他打了个冷颤,在心里恨恨地骂道:“爱你大爷的,苏安你这回可真是胡涂了。我可是个爷们,怎么可能爱上另一个爷……”他目光瞥到了现在真的安稳睡去的杜见悠,心里忽然松了口气:“睡了啊?还能睡就好…”丝毫忘了刚刚在心里暗骂着谁、打算苛扣谁的薪水。

    苏安在办公室里无端端地打了个激伶。

    第13章

    唐鹤一路将车子开往郊区,很少人知道有这么一条小径,它隐藏在某一条大路的凹口,车行经过很容易就错过了。即使有人发现了这个凹口,一般人也不太在意,因为看起来那道小径就只是条通往边郊的小路,平时不太有人往边郊山上走去的,但是唐鹤继续将车开进去。所谓,山穷水尽疑无路,嗯,是真的没路了。于是,他将车停在路的尽头。

    杜见悠还在睡,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睡着的样子时,心里还觉得惊奇,怎么这人连睡觉都还带着笑的,可看看现在,不但笑容没了,连眉心都还皱了起来。

    唐鹤想让他再睡一会儿,开了车窗,然后在车上点起一支烟,缓缓地对着车窗外吞吐着。

    杜见悠是不抽烟的,他总是说烟熏会导致皮肤老化,他才不自寻死路,连带的,对烟味也十分敏感。唐鹤那支烟还没吸上几口,他就醒了。

    「哥?到了吗?」杜见悠打了个哈欠,深深吸进一口充满薄荷味的二手烟,蹙了一下眉,才发现原来这就是唐鹤身上时常若有似无的薄荷香来源,他又贪恋地偷吸了一口。转头四处张望,发现自己现在好像在山上。

    「嗯,到了,要不要下车走走,到处看看?」唐鹤知道他不喜欢烟味,见他醒来,随即捺熄了烟。

    「当然要下车看看啊!都开了这么久的车专程来了,哪能不下车啊?再不下车看看,太阳都要下山了。不过,这里到底是哪里?好像不在上次你给我的名单里。」杜见悠说的名单,是指广盛集团提供给他们公司作为拍摄房产形象广告的几处地点。

    「这个地方的确不在名单内,因为它不需要打广告。」唐鹤带着他四处走走。

    「为什么?」杜见悠不解的问,他看着这块地目前荒草丛生,尚未有开垦过的痕迹,周围看得见山,有一片小树林、再过去一些,还有一座小小的湖。看起来环境很优雅,若再好好帮它打个广告,房价肯定再飙升。

    「因为它是我私人的产业,这是我的地。」唐鹤解释。

    「喔!那哥怎么就这样放着,没有整理?还没有打算要做什么吗?」杜见悠很好奇。因为听唐鹤曾经很兴奋的跟他说起:他找了多久才找到这块地,这块地有多美,他花了多少心思才弄到手。但如今却放着没动作,很奇怪的作风。

    「这个我要慢慢规划。我以后的家就在这里,有树林可以散散步、有湖可以钓钓鱼…」唐鹤的眼神飘得很远。

    「原来是哥的家啊!」杜见悠的声音有点儿鼻塞。

    「哥,你有想过以后你的家是怎么样的吗?」他试探的问

    「还能怎么样?我的父母都在国外,这边应该就我跟你嫂子,再来两三个孩子吧!也许还养几条狗,嗯!我喜欢家里热闹。」太阳已经下山了,他们此时站在一棵大树下。透着月光,杜见悠看着他哥比划着那个尚未成型的家,想象着屋里透出来的光晕,窗户上还隐隐散着雾气,屋外小孩追着小狗,屋内男主人搂着女主人……

    「好美的画面……」只是那画面,没有我。杜见悠苦涩的想。

    「到时,我就站在这里偷看你们。」他以为他没说出来。

    「干甚么偷看?你就大大方方的来按门铃,我肯定让你嫂子做整桌好吃的来喂饱你。」唐鹤奇怪的看着他,还大方邀请他进来作客。

    「那我肯定逢年过节就来按门铃,过年时你可别忘了包个大红包给我。」

    「掉钱眼里啦?现在房子都还没盖,就想着上门讨红包。」唐鹤敲敲他的头,两个人都笑了出来。

    天色晚了,虽然四月春的天气,白天还算温暖,但到了晚上,山上气温就开始降了,尤其是山风一吹,穿着单薄的杜见悠连打了几个喷嚏。

    「哎呀,下午走的匆忙,都忘了提醒你要带外套,走走走,我们快点下山去吃点热的,不然回头要感冒了。」唐鹤急急护着杜见悠走回车上。

    好的不灵、坏的灵。车子还没开到山下,杜见悠已经开始觉得身体发冷头昏沉了。

    他苦笑着,今天真是受到太多刺激了,先是被那个王国庆的淫声秽语气的头昏眼花,然后又被他哥家的男盗女娼,不是,男耕女织的画面刺的心里淌血,这样气血攻心,就算山风不吹,他杜见悠可能也受不住。

    看他这样不舒服,唐鹤决定在送他回家之前,先去药局一趟,果然在药局一量体温,已经开始有点低烧了,赶紧再买了一些退烧药,就心急火燎的冲回杜见悠的家。喔,杜见悠在昏昏沉沉之际,还不忘提醒他哥:「我饿」。逼得唐鹤还在路边违停,硬是买了两碗皮蛋瘦肉粥。

    唐鹤依照那个快睡过去的杜见悠指示,将车停入大楼停车场,然后扶着杜见悠搭上电梯,直达十八楼。

    到了家门口,唐鹤拍拍杜见悠:「见悠,你家到了,有钥匙吗?还是密码…?」唐鹤撇了一眼门边的密码锁:「门锁密码多少?」

    「1212…」杜见悠呆呆地说,巴不得赶快进门可以躺到沙发上,真是的,只是个低烧就搞得浑身酸痛,让人想直接躺下来。

    果然一进门,他就没形象的飞扑进沙发,让第一次来的唐鹤倒像是主人般地忙进忙出、张罗晚餐。其实也没甚么好张罗的,不过就是到厨房找出两只碗,将肉粥装进碗里,再找出汤匙,端到客厅桌上。他把杜见悠翻起来坐好,汤匙塞进他手里,说了声:「快吃,吃完了才好吃药。」然后自己也低头开始吃了起来。

    吃没几口,发现身旁的人都没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杜见悠眼神呆滞,就这样握着汤匙呆呆坐着。没照顾过人的唐鹤,有点手足无措:「兔兔,怎么不吃?你不是肚子饿了吗?快吃啊…」

    杜见悠有气无力,把汤匙一丢又翻身倒回沙发:「现在又没胃口了,我想睡觉。」

    「这怎么行?你给我起来,至少吃点粥,然后吃了药再回床上去睡。」唐鹤再度去把他翻坐起来:「来,哥喂你。」唐鹤手忙脚乱地安抚着他,想让他多吃进去一些粥,免得空腹吃药伤胃。

    杜见悠此时虽然很享受唐鹤对他的照顾,但身体实在太不舒服了,喉咙的烧灼让他每一口吞咽都显得困难,勉强吃了小半碗后就不愿意再吃了。唐鹤只好先让他吃了药,然后扶他进房间休息。爱干净的杜见悠这时却又莫名的坚持,非得要先洗澡才肯躺到床上。唐鹤拗不过他,只好由着他,自己先出去把刚才的晚餐吃完,还认份的收拾一下。

    唐鹤边洗碗边在心里盘算着,如果等一下杜见悠的烧还没退,不知道是不是要留下来照顾他?这才第一次来朋友家就要求留宿,会不会不恰当?一边想着一边也完成收拾工作。他站在厨房,观察杜见悠的家,收拾的整齐、干净、简单,也很有品味,很是杜见悠要求完美的风格。

    看看时间,杜见悠应该也把自己收拾好了,他端了杯温开水、敲敲他的房门就进去了,见到杜见悠已经洗完澡、换上干净的棉质睡衣坐在床上发呆,头上还搭了条毛巾。

    「在发甚么呆?怎么也不把头发吹干?都已经发烧了,还这样折腾。嫌自己不够难受?」唐鹤把一杯子温开水递给他,忍不住开口责备,语气中透着担心,一手拿过梳妆台上的吹风机,开始帮杜见悠吹干头发。

    杜见悠此时被自己所爱慕的人粗手粗脚的照顾着,心里明白他唐鹤平时哪里需要伺候别人。如今传说中的大鳄,却在这里端茶喂饭递药,还帮他吹头发。杜见悠的眼眶有点热。

    唐鹤白圆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抚过他的头皮,他闭起眼睛感受那从头皮往下传导的颤栗。鼻腔里充斥着唐鹤身上的薄荷烟草味,他感觉快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只好咬住自己的舌头,害怕自己会说出不合时宜的话,破坏了当下的亲昵。他偷来的亲昵。

    原先是心理的脆弱引发生理的病痛,然后,又因生理的病痛,模糊了心里的警戒。在唐鹤温柔的照拂下,他终于整个迷失了。在迷迷糊糊中,忍不住又说出了:「哥,你真好,我真喜欢你。」

    唐鹤一边帮他吹着头发,一边轻笑着说:「哎!知道了,你都说了八百多遍了。」

    杜见悠把水杯放到床头,斟酌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严格来说,这是第七十六遍我喜欢你。」他说的很轻,不确定唐鹤有没有听到。

    在轰隆隆的吹风机运作中,那句轻轻的“第七十六遍”还是传进唐鹤的耳朵。每个字他都听得很清楚,但是却不明白这些字组在一起的真心实意。

    唐鹤心中警铃大作,直觉告诉他:不要问,真相很恐怖,不是你能承担的。

    「咳…我从刚刚进门就想告诉你,你门口的密码设的太随便了吧?甚么1234的,这要有小偷来,一下就破解了,别那么懒,改个正经一点的吧!」唐鹤起了个新话题,假装没听到杜见悠刚刚说的。

    「是1212,不随便。」杜见悠语气淡淡却又很认真的回答。

    「哪里不随便?简直比1234还糟糕,我劝你…」唐鹤话还没说完,杜见悠就转过头来,直视着他的眼睛,说了四个字:「你的生日」。

    唐鹤看着他,茫然的蛤了一声,杜见悠接过他手中的吹风机,停止了它轰隆的吵闹声,整个房间瞬间安静。

    「1212是你的生日。十二月十二号。」杜见悠看进唐鹤的眼睛深处,他的声音哑哑的,却又一字一句清楚的响在忽然安静的房间。唐鹤惊讶的瞪着他,但心里却又觉得好像应该这样……又是一个杜见悠的风格。

    杜见悠看着站在身前的唐鹤一语不发,表情阴晴不定,决定破罐子破摔。

    他拉着他胸前的衣襟挣扎着从床上虚弱的起身,唐鹤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一方面担心还烧着的杜见悠站不稳,下意识的也靠过去扶了一把。就在双方靠近的一瞬间,杜见悠攥紧了唐鹤的前襟,将他拉近自己,迅速的吻上了他。他用力的吸吮,啃咬着他的唇,在唐鹤错愕想开口叫他停下来的时候,他的舌又灵活地钻进了他,缠绕着他的舌、舔舐着他的口腔,两人呼吸渐渐急促,唐鹤现在才发现,他有多怀念杜见悠当初的那个吻。而现在,这个吻又比记忆中的更美好。

    他从被动配合变成主动掠夺,此时他一手抵在杜见悠的脑后,一手扣住他的腰,想把他压的更靠近自己,他已经完全忘却抗拒、忘却礼教、忘却不合时宜,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还要、还要再多,还要再深……

    然后,杜见悠在唐鹤疯狂的吻中退开,手撑在唐鹤的胸前,两人都尚未从激情中恢复过来,情欲把双眼熏的迷蒙,唐鹤喘着气,不解的看着杜见悠。

    「我的每一次喜欢,都是这样的喜欢。哥,你明白吗?」杜见悠在喘息中,轻轻地吐出这句话。

    这句话彷佛五雷轰顶般的将唐鹤从情欲中拉回现实,他倒抽了一口气,彷佛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事,不论是那个吻,或是那个告白。

    杜见悠的手忽然往下探去:「哥,你有反应了…」

    唐鹤这半年多来都没再跟任何人有亲密关系,他认为这段时间实在公事繁忙,所以对女人提不起劲。纯粹有需求时,也是自己随便草草了事。现在,在那个疯狂的吻中,有了反应似乎也不是不能解释,毕竟半禁欲了那么久,有点风吹草动的就猛的醒来也是合乎常理。

    「…那只是天经地义的男人生理现象,没甚么意义的。」唐鹤口气僵硬,不愿承认甚么。

    「你是说随便哪个男人吻你、摸你,你都会有反应?」杜见悠恶意的加重手中的力度,捏了一下,惊的唐鹤差一点叫了出来。

    「谁敢?哪个男人敢这样,我一定立刻断了他的手。」唐鹤被杜见悠的手弄得失去理智,随口这样应出声。

    杜见悠轻笑:「那我呢?哥也要断了我的手吗?」纤长的手指还游移在身上。

    唐鹤望向他仍在自身上的修长手指,葱白玉润,这么漂亮的一双手,怎么舍得?如果,它直接握上来,那会是怎样的触感?唐鹤一时忘情、喉结上下滚动的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又被自己的情迷惊出一身冷汗。自此总算完全清醒过来。他一把挥开杜见悠的手,沉着脸、冷着声:「你烧胡涂了,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我不胡涂,我知道我要的是甚么。我不想欺骗你,不想用友情来包装我对你的感情。我喜欢你,如果你也跟我一样,我们便同行一段。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也想你明明白白的。只是这样而已…」杜见悠看着他,端着一个虚弱的微笑,坚定的表示:自此宣告我喜欢你,不是要求你的响应,只是通知。

    唐鹤哑口无言,眼前的这只还烧着的小妖霸气的宣布开战,举棋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