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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饭其实不难,尤其是家常菜。你俩这往后是要学着做菜了,要是真等哪天我蹬腿了,你俩不得饿肚子?”

    岁数越大的人,越喜欢将生死挂在嘴边。一开始听了,还会开口反驳,可时间长了,听得多了,也就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结了,尽量转移话题就是了。

    “那爷,您这手艺是啥时候学的?”林谦笑问道。

    爷爷微愣,似乎时间太久了,一时想不起来。

    “差不多是我小时候给人当伙计时候学的。当时总进出厨房,时间长了厨子忙不过来还会帮忙炒两个。后来时间一长,也就记住了。”

    那时候的小饭馆对手艺的要求并不高,价格也低。所以当时胆子大的爷爷就时常拿自己手艺去给客人,倒是从来没听过谁说不好吃的。

    “那时候还是民国吧?”何阳轩笑道。

    “当然是民国了。其实细算起来,解放战争前都说是民国也说得通。”爷爷扒口饭道。他这人年轻时候就养成了刷牙的好习惯,所以这么大岁数了,牙口依旧好着,基本上什么都能吃。

    “听我爷说,那时候特乱。闹饥荒之前,就有不少人活不下去了。”何阳轩带着些试探。

    爷爷抬头瞧他一眼,道:“那是肯定的。说书的都怎么说的?狼烟滚滚、刀兵四起,军、阀混战。你上过大学,你去看看历史上怎么写的。但凡打仗的时候,百姓没有过好的时候。其实那个时候死还真不是太吓人的事情,长时间饿肚子挨不住的,一根上吊绳也是解脱。就怕活不成死不了,却没胆子找死的。”

    何阳轩目光微暗,道:“我听我爷爷说过,人多一点的城市,往边上林子里走,就能遇见一两个上吊的。命好的当地有善人捐银子、大洋专门给这些人下葬,命不好的一直挂到烂也不少。”

    这种事情爷爷没怎么说过,毕竟这事情实在是太悲凉了。

    “你这意思是,以后还有可能这样?”爷爷话少想得多,他想起来末世的消息是何阳轩说出来的,那么何阳轩这么说肯定是有别的意思。

    何阳轩看一眼林谦,转过头又看着爷爷:“我也不清楚,这是个未知数。当然,很有可能成真。以后的日子里谁都说不准。万一真的不给活路,咱现在就是活一天赚一天。所以爷,您什么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能怕啥?还不如往前看。总觉得自己要走了,总操心身后事,这眼下的好事儿可都错过了。”

    爷爷微愣,随后想起来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末世!

    最是人心惶惶的时候。就算家里准备了那么多,孩子们自幼无忧无虑的,对未知的恐惧可比他这个见多识广的老头子大多了。

    爷爷对生死看得淡了,本来活这么大岁数了,哪天眼睛一闭没了也不觉得什么。可这种环境下,总把这种话放嘴边,孩子听了难免不舒服甚至害怕。

    爷爷笑了笑,点头道:“你倒是会拐弯,那么多话就说这个,我也是,好好的说什么活了死了的。我大孙子好容易回来不走了,我怎么也要活到我重孙子长大成人。来,多吃点。”

    爷爷给俩孙子夹菜,林谦瞧一眼何阳轩,带着点感激。他是没少想法子让爷爷别总把死活的事情放嘴边上,听着丧气,可怎么劝也没用。倒是何阳轩说了一通,直接让爷爷断了以后再说的想法。

    可何阳轩就糟心了。他费劲巴拉的劝导爷爷,结果往自己脚丫子上砸了一石头。

    若是爷爷真将大孙子结婚的事情提上进程,他上哪儿哭去?

    何阳轩又想开口让爷爷将结婚的事情往后放一放,可一开口又怕说多了爷爷一瞧重孙子无望了又开始要死要活了。

    林谦这边一顿饭吃的挺好的,就是感觉到身边的气压越来越低了。

    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何阳轩的碗里,林谦没说话继续吃饭。他感情上有些迟钝,不知道何阳轩因为什么不高兴,也许是因为怕经历像过去饥荒那样的尸横遍野,不过员工对老板的情绪感觉还是很准的。

    甭管怎样,这以后同在一个屋檐下,相互扶持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看着碗里头的鱼肉,何阳轩心情好了些。将肉吃进嘴里,开始盘算着,要不就别攻克爷爷了,先把这磨人精拿下来。要不然这大孝孙子真哪天脑子短路了结婚娶媳妇了,那他是真人色两空了。

    爷爷瞧着何阳轩吃那块鱼肉,没由来的委屈,他咋吃的那么香,嚼半天也不往下咽?谦谦都没给他夹菜,到底是平辈亲,兄弟都比爷爷亲。

    第39章 何阳轩心疼

    转眼间小半个月过去了。一家三口都不怎么爱出去,没事的时候楼上楼下的活不少,也挺充实的。

    因为不出门,张小雨那事的后续就不清楚了。元宵节那天也不知道因为啥断电了,原本还盼着看元宵晚会的。

    家里头冰箱里冻了两袋元宵,爷爷煮了一袋,三个人一人吃上几个尝尝。这玩意就是个点心,不适合多吃,否则腻得慌。

    这元宵节过的简单,晚上吃了元宵,就各自回屋了。最近爷爷喜欢用碟片看古装剧,天天晚上都要看上两集。

    何阳轩一直赖在林谦的屋子里不走,林谦又找不出什么适当的借口赶人。本来兄弟俩住一块不觉得什么,可自从何阳轩各种明示暗示的告白以后,林谦就有点躲着他。

    “好几天都是大晴天的,还真有点不习惯。”何阳轩站在窗前借着屋里的灯光看着被收拾干净的院子。

    何阳轩爱干净,来到这个家以后,也拐着林谦爷孙俩一起勤快起来。现在这家里的环境,跟刚来的时候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有你习惯的时候。”林谦看看能瞧见星星的天空,也不知道这样的晴朗能坚持几天,“你说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林谦上辈子这时候已经被抓起来了,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头消磨意志。林谦只记得那是一个有组织的一帮人,抓到了人并不是急着赶去干活,而是关起来,这一关就是一两个月,每天都反复问一样的问题,一样的答案,并定量吃不饱又不会饿死的食物。

    这样一两个月过去了,人的意识就被消磨的差不多了,也习惯了这种被掌控,如此再去干活,就很少有要逃出去了。

    也就是林谦,天生就是个拧的人,什么苦都熬过去了,就是为了回家。

    “城里应该比这边更好。”何阳轩肯定道。

    “城里人那么多,又没有土地和屯粮,日子能好?”林谦不太相信。他当初从那个地狱逃出来的时候,城市里面已经很少有人了,有人的基本都是政府建立的各种基地,人口多同时也启用了足够多的室内种植。

    可眼下还没到那个程度。

    “话是这么说。城市里头家家户户屯粮不多,现吃现买的也有。咱们清楚,政府更清楚。不过城市人口密集,这是优点也是缺点。现在咱们国家不缺粮食,至少一二年里头是不缺吃的。如果我没猜错,现在城里头每天都有定量的补助,吃的喝的用的,可能会有些少,但都不缺。南方不清楚,北方的供暖不会停下来。咱们村里还要自己取暖,有的柴火堆在外头,被下雨泡了的,生火都是问题。你算算,哪边压力更小?”

    听何阳轩这么一分析,还真是这个道理。

    现在大冬天也会下雨,落在地上又很快成冰,农村大部分人家都有将柴火堆在外头的习惯,顶多是盖一层塑料布挡雨。可现在这种冬天雨水的下法,村里的柴火垛基本都不能用了。

    好在村里家家户户都有囤玉米芯的习惯。那些屯得多的人家是不怕的,那些屯得少的就要省着烧,甚至随时有烧煤的情况。

    这样的情况,又与外面隔绝,也就是村里人相互扶持过去。

    就这么相互一比较,当然还是城里最舒服,至少人口众多,供暖上不会含糊。

    “说的也是。不过今年过去以后,村里的准备就充分了。就算咱们国家有粮食,也不知道受得了几次绝收。”即便是瘟疫死去了那么多人,国内的人口依旧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这就用不着咱们操心了。”何阳轩心大着呢。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人在身边,各色的美味在空间里头。人生至此,哪还管得了这世界什么样?

    “北京那边没有问题了吧?”林谦忽然问。

    何阳轩眨眨眼睛,笑道:“有问题我也不会回来。股份卖了,不动产也卖了,包括当时沈慧珍他们俩住的别墅。”

    “我记得那是你爷爷留给你的祖产。”林谦道。

    “哪儿啊,我爷到北京才多少年?”何阳轩笑道:“那是七几年我爷买的第一个房子。当时是个四合院,后来改革开放以后才新建起了别墅。地段其实不怎么样,不过环境幽静,本来就是我爷留着养老的。”

    “地方不好他们还占着?自己买一个新的也买得起吧?”

    虽说公司不是很大,何阳轩亲爹活着的时候身价也有两个亿了,二环三环的别墅舍不得买,四环好地段的是绰绰有余的。

    何阳轩想想,笑得略讽刺:“谁让他们长了颗贵族的心。”

    林谦没听懂,看着何阳轩等他说下去。

    何阳轩道:“你知道吗,我爸也是村里头出去的。当年进我家门,哪里知道我爷住那边是为了僻静,就觉得正经有身份的人家都不屑去热闹地方。后来侵吞了我妈所有的钱,也都投资出去了,直到死前都在跟我打那别墅的主意。高慧珍其实家里条件不错,不过可能是教育出了问题,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正好跟我爸凑成一对。”

    “他们那么轻易的就能从别墅里头搬出去?”林谦虽然不认识高慧珍,可从何阳轩父亲死后,高慧珍的作风中不难看出,这人虽不聪明,但是满腹的算计。既然打从一开始就算计别墅,又怎么甘心别墅就这么没了?

    “那就由不得他们了。别墅我是通过法院拍卖的,钱我早就到手了。高慧珍倒是试图告我弃养,毕竟法律上她是我妈,我有赡养义务。不过你也看见了,那场瘟疫过后,就算她还活着,也没人会理会她这么个乱七八糟的是非。我在村里隔绝出不去,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何阳轩打从一开始打算跟林谦一块在农村过日子的时候就算计好了,高慧珍不是个好对付的,别的不说,辈分上高慧珍就占了上风。如果真对峙起来,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工夫。

    所以何阳轩才干脆利落,他手中的股份,说真的就是一个亿也卖得出去,可他只要八千万,让高慧珍刚好能在短时间内筹集。

    在她眼里,有了股份就有了钱,也是一个公司的命脉。同时何阳轩拿着房产证去法院申请拍卖价钱最终以四千万成交,那别墅地方算不得好,不太方便,只适合养老,四千万的价格已经很高了。

    如此,何阳轩走后,法院和房屋新主会有办法赶走高慧珍母子。而末世以后,通货迅速膨胀。若是他们及时发觉危险抛售股份换取物资,未来还有可能自在下去,若是真愚蠢的觉得灾难过去以后能够握着股份翻身,那么末世以后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变成普通人,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没有钱,他们的生活方面很是问题。

    走之前,何阳轩已经将这些事想的明明白白。离开北京以后,北京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跟他再也没有关系了。

    林谦清楚的记得沈南成在分公司时的嘴脸,以及为了将自己排挤走,将拍他马屁的人拉上来而陷害林谦为商业间谍。

    离职的当天,他在卫生间听到隔间的两人说着:“可真是物是人非了,还都以为何总回北京能提拔林谦当总经理呢,哪成想换了个人。啧,前两天还指手画脚呢,今儿就卷铺盖滚蛋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呗。这何总一走,沈总来了肯定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林谦不知道顺着还非得呛着。虽说我平时看不上那些拍马屁的,可人家新来乍到又吃这个,也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

    “嚣张惯了呗,也不看何总在的时候就差让他在总经理位置上坐一坐了。你说何总还能不能回来?要真回来了林谦还能回来?”

    “说不准的事。要是何总真舍不得就把人叫北京去了,要是真想不起来以后回来了也没用。风水轮流转了,你看看以前林谦多风光,现在不还是滚蛋了?这做人还是不能太嚣张,老天爷指不定啥时候就来个反转。”

    当时的林谦在马桶上坐了好久,隔间趁着工作时间在卫生间偷懒聊天的两位,做梦都想不到他们吐槽的这位林谦就坐在隔壁。

    那时候的林谦想了很多,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他在公司确实硬气,那是因为大部分时候他做出的决定都是对的。他给公司带来了极高的创收,绝对的眼光,也就造就了他在职务上的步步高升。何阳轩是个商人,并不是一个将私人感情带入工作的人。

    所以即便是最巅峰时期的林谦也可以挺起胸膛说一声,他是凭努力和本事换来的职位和收入,他问心无愧。

    “想什么呢?”何阳轩话说完,就瞧见林谦愣在那里。

    “公司那点事儿。”能让林谦两辈子都记住,足以见得当时的震怒。

    不提还好,提起来何阳轩的火不比林谦小。

    “当初我走的时候就应该把你调过去。当时我怕北京公司太乱影响你,现在想想你在北京我放心不说,你还能帮我好好梳理梳理那乱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