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诡计多端
见那怪人噤了声,江怀柔去倒了杯冷茶来喝,悠哉悠哉道:“别着急,先让我缓口气。方才在你睡觉的时候,我想了一百种折磨人的方法,待会儿便在你身上一样样的试。”
怪人铁面具下泪眼朦胧道:“这房间统共不过几样东西,你哪里能想得出一百种?”
江怀柔阴阳怪气道:“我先将你头发一根根拨下来,只剩顶上最后一撮,然后将你脱了裤子吊到这房梁上,再把这两片木板绑到你的脚底板上。头发若是受不住断了,肯定能撕掉你头盖骨上一层血皮,你整个人掉下来后,板上的钉子便会刚好刺入脚掌,让你痛不欲生。倘若头发抗得住,我便将蜡油滴满你全身上下,耳朵眼睛还有嘴巴里也都淋上,把你做成人烛,拿火慢慢的烤。我这里还有把匕首,待你肉烤至七分熟的时候便割一块下来,倘若你吃倒罢了,倘若不吃,我便一块一块的割,一直将你削成一幅骨架……。”
那人摇头道:“你别说了!别说了!”
江怀柔道:“你现在信了么,我这人一向睚眦必报,说得出便做得到,而且保证在你死前把这些方法全都尝试上一遍。”
片刻后,江怀柔搁下茶杯,精神又上了来,他隐约觉得自己内心有些不正常,每当折磨人的时候就有种精神亢奋的快感。然而眼下他顾不了这么许多,把方才所受折辱加倍奉还回去才是最至关紧要的。
他说到做到,立即挽起袖子开始拔那人头发,可是任谁也想象不到,方才对他施以暴行的怪人此刻竟然号啕大哭起来。
声音沙哑再配上那张诡异的铁面具,让他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滑稽。
江怀柔笑起来:“你这人……多大了竟然还做这丢脸的事,被拔几根头发而已,你究竟是不是男人?”
怪人道:“我本就长的不好看,你再将我拔成秃子,还不如直接杀了我来得痛快!”
被他这么一说,江怀柔却对铁面具下那张脸起了好奇心,看他眼睛清亮有神,不像是个貌丑的才对。
抓起铁面具用力提了下,那人便怪叫起来,“好疼,动不得!这面具跟了我已有五年,怕是已长到肉里去了。”
他越说江怀柔便越好奇,道:“无论如何我是一定要看的,等着,我用匕首将它割下来。”
怪人哭道:“你还是杀了我罢!”
江怀柔嫌聒噪,掰着他头三下五除二便将面具强撕了下来。
呈现在眼前的是张苍白的脸,额头上有条长长的斜刀疤,因为伤口被撕裂正不住的往下流着血,看上去无比凄惨。
江怀柔心中骂道说什么貌丑,这人原来是在故弄玄虚,他不但不丑,而且看上去楚楚可怜漂亮极了!
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个怪人看脸绝不会超过十七岁,竟然只是个处于变声期的美貌少年。
少年眼巴巴的望着他,“我是不是变的更丑了?”
江怀柔拿匕首拍着他的脸,道:“我现在改主意了,决定用另一种新方法对付你这个……丑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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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化敌为友 ...
少年闻言身体立刻紧绷,乌溜溜的圆眼睛盯住江怀柔,道:“你,你究竟又想出了什么坏主意?”
他本非善人,在这狭小封闭的屋子里,不知道曾用手段折磨死过多少人。但也只有这次亲身面临困境时,才感觉到死亡是如此让人恐惧。
江怀柔皱眉道:“少在我跟前装可怜,倘若不是现在身上还疼的厉害,我都要被你这张无辜的脸给瞒过。”
少年垂泪道:“我只是想给你些教训罢了,不然也不会将你抱到床上,还给你喂水喝。”
江怀柔抬脚将椅子跟少年一并踹倒,踩住他脸道:“这么说难道还要我感激你不成?”
“不,不是的……。”
江怀柔从怀中掏出个瓷瓶,倒出通红的一粒药丸,掐着下巴强行塞到少年嘴巴中。
少年惊道:“你喂我的什么东西药?”
江怀柔笑道:“放心,吃不死人,只会让你手脚虚弱无力罢了。”
少年一脸感激,“谢哥哥手下留情。”
江怀柔利索的甩了他一耳光,“叫谁哥哥?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这么称呼我?!”
他下手又快又狠,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带有心肌的病人。
少年半边脸颊登时肿了起来,惨兮兮道:“那,谢主人手下留情。”
“主人?”江怀柔思索了下,道:“这个倒还勉强入耳,看你还算懂事听话的份上,我就替你松了绑吧。”
少年目中泪光闪动,“主人您真好。”
江怀柔将匕首收起来,替他解了绳子,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自然会对你很好。”
少年站起来,温顺的像只小绵羊,见江怀柔笑眯眯的望着他,也回以甜甜的笑,一幅心无诚腹的天真模样。
江怀柔坐下来,吩咐他,“我胳膊有些酸,你帮我捏捏。”
他并非故作姿态,而是体力真的有些不支,方才被少年残暴殴打一顿,此刻缓过劲儿来,竟感觉身体被人肢解了一般痛楚难当。
少年走到他身边,老实替他揉捏肩膀,像是做惯了这种事,力道不轻不重按得人很是舒服。
江怀柔惬意的闭起眼,未曾见那少年悄无声息间已将木板操在手中,口中试探道:“主人?”
江怀柔并未睁眼,口中轻嗯了一声。
少年见状,脸上笑容瞬间收了个干净,换回一幅憎恨冷酷,正准备操起木板往他头上拍的时候,听江怀柔懒懒道:“别忘了你方才吃过药,倘若被毒死了可中咎由自取。”
少年立刻放下木板,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道:“主人,我不是想伤害你,我只是……。”
江怀柔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你看我鞋子是不是有些脏了?”
少年卑恭的举起衣袖替他擦拭,还左右吹了几下,讨好道:“现在已经干净了,主人。”
江怀柔十分满意,问:“起来吧,你先前说自己喜欢男人?”
少年低着头,眼珠转了几转,待抬起来时眉梢便多了几分羞涩,“是的,所以盟主便会经常赏些人给我,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长得全都比不上主人。”
江怀柔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即是转瞬即逝,淡淡道:“你别打错了主意,天下男人不皆是断袖,即便我喜欢男人,也不见得会看上你。”
“小人不敢。”
“把衣服脱了。”
少年错愕道:“主人不是说……。”
江怀柔扬起眉毛道:“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有说。”
听他这么讲,少年便不再犹豫,干脆的将衣服全脱了下来。因为不见天日的缘故,他皮肤泛着种略青的惨白。身体长的倒是极漂亮,而且难得的是竟还很干净。
少年坦然自若的看着他,天真无邪道:“主人想要小的做什么?”
江怀柔道:“你趴下。”
少年乖巧的趴下来,撅起浑圆的臀部对着他。
江怀柔摸了两把,道:“手感不错,想必……打起来会更舒服。”
少年身体僵住,未带任何防备便狠狠吃了几木板,转脸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主人,您还没有原谅我刚才的错么?”
江怀柔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在我跟前怎么装都没用,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主人,我没有装……。”
“你的这些手段,小爷十年前就已经玩烂了。”
“主人,我真的没有……。”
“我可不是李寻欢那厮,从来不懂怜香惜玉四个字的意思。”
“主人……。”
任他如何哀求江怀柔都是不依不饶的打,少年终于撕破脸皮,痛不欲生的奋起冲江怀柔叫道:“你这个疯子!敢这么对我,就算下了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你!你以为自己能得意多久,待会儿有人送饭过来,看你怎么死的!”
药效此刻发作,他很快被江怀柔压了下去,“我的事不劳你费心,现在你只用知道,你方才拳打我了四十三下,踢了二十六脚,现在该是我还击的时候了。”
少年怒道:“不可能还有那么多,你方才折磨我的算什么?”
江怀柔道:“先前的自然是利息,从现在起,你便数着,次数够了就可以叫我停手。”
他一向自视甚高,自然不会同少年般动粗鲁用拳脚,只拿木板找那少年身体软处敲打。
少年疼的哇哇大叫,却不再如方才动不动便掉眼泪,心中明白此人绝不会善罢干休,只好默默记住所挨板数。
“够了,够了!”
“什么够了?”
“次数够了!”
江怀柔故作恍然,“哦,我方才忘了告诉你,我报仇,都是要加倍的。”
少年几乎咬碎一口白牙,哑着声音道:“好,你打!”
直到江怀柔打够了方才歇手,那少年已是呼吸微弱,一双血红的眼睛瞪着江怀柔,握拳道:“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江怀柔摸摸他的脸,柔声道:“那你千万别忘了,我也记仇的人,而且还要加倍。”
两人互殴半天,此时皆是伤痕累累,江怀柔将少年拖到床上后,气喘吁吁的坐回椅子上,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过了许久,少年生涩道:“我要喝水。”
江怀柔瞥他一眼,道:“少爷我从来不侍候人。”
见少年目光灼热的跟火一般,江怀柔便道:“瞪也没用,想喝就像方才一样求我。”
少年咬了咬牙,隐忍道:“主人,麻烦帮我倒杯茶好吗?”
“这还差不多。”江怀柔倒了一杯茶,替他送到嘴边,“慢些喝。”
少年喝的很急,水流着嘴角直接流淌到脖子里去,江怀柔放眼四处寻不到毛巾,便横了心拿袖子替他擦拭,道:“说了让慢些喝,水本来就凉,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少年身体僵了下,随即冷笑,“倘若死了,不正好如你意么?”
江怀柔又替他倒了一杯,靠坐在墙边道:“你跟我又无深仇大恨,我怎么会想你死呢?要是我长时间呆在这里,怕是也要发狂了,你今年多大?”
“十八。”
江怀柔道:“你看起来要比年纪小很多。”
少年冷笑,“倘若你被关在这里五年不见天日,表面看上去也会小很多。”
“为什么要把你送在这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江怀柔道:“我以为你关这么久,应该很想同外面人好好说会儿话对。”
少年沉默了会儿,道:“我父亲欠下巨额赌债,就把我送到了这里偿还,结果一来就被人打破了额头,便被那女人赐了铁面具,戴上之后不准再取下来。”
这些痛苦过往,他已在心里埋藏许多年,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伤,格外软弱想找人来倾诉一番。
江怀柔不曾经历过这些,却能想象得出一个孩子被送到这刀山火海中艰难的处境,唏嘘道:“原来你这么可怜。”
少年不满的看着他,“你呢,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来?”
这话又狠又准戳到了江怀柔的痛处,“我是被一个混蛋无辜牵连进来的。”
少年道:“看你衣着华贵,举止言行都像是个大人物,手上也没有茧子,应该不曾吃过什么苦。”
江怀柔道:“如今都落魄到这份上,还什么大人物。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纪凡。”
“纪凡?”江怀柔念了句,竟见那少年竟然一脸动容,便问:“你怎么了?”
少年道:“这名字已经很多年没人叫过了。”
江怀柔笑了下,“她们都叫你大公子?”
纪凡点了点头,“这里一共囚禁了九个人,依进入盟中时间为先后为排行。”
江怀柔问:“她们囚禁你们做什么?”
纪凡本来以为这话是讽刺,待看江怀柔一脸懵懂才淡淡道:“你说女人圈养几个男人能做什么?”
江怀柔怔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道:“你还是个孩子。”
话音刚落,便听纪凡笑了起来,江怀柔问他笑什么,纪凡便道:“对一个十八岁的男人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你在床事上肯定是个雏儿。”
两个男人之间的话题,这并不令江怀柔感到尴尬,“淫.欲过纵会耗损精元。”
“哈,”少年道:“你这话倒是说对了,有时做太多次腰会直不起来,需休息好久。”
江怀柔问:“你说这里一共养了九个男人,可我进来之前看到过很多黑衣人。”
纪凡道:“他们是杀旗盟的地下杀手,据点并不在此处,这里鲜少有男人进来,凡是送进来的……全都住在外面的院子里。那人吩咐不准伤你性命,想是有些顾忌,只给你些教训,怕是看上你了吧?”
“我不喜欢女人。”
“我都喜欢。”
江怀柔略感诧异,“什么意思?”
纪凡道:“无论男女,只要长相好看,我都喜欢。”
江怀柔点了点头,“这里究竟有多少女人,你们只有九个……能照顾得完么?”
纪凡打着哈欠,道:“女人好像有几千也有几百,反正全都是母的。你以为这里真的只有九个人男人么?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人送进来,然后被那些人吃的精尽人亡,直接将尸体拖进后山去喂狼。至于这些个房子的主人,也不全是长住的,说不定一夜之间就全换作了新人,这要看盟主的喜好了。”
看他昏昏欲睡,江怀柔便推了推他,“这么多年,你有想过逃跑么?”
纪凡打了个激灵,“什么逃跑?”
江怀柔环视四周,道:“这里我一天都住不了,你难道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纪凡喃喃道:“你当我不想么,可是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人能从这里逃脱,被抓到的下场更是凄惨之极,还会连累无辜亲人。”
江怀柔道:“我要想办法逃走,可以顺便带上你,当然下场不能预料。不过就算是死也值得一搏吧,我可不想让自己有限的生命耗费在这个鬼地方。”
少年目光闪动,思虑良久却最终恢复平静,“你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而我又伤得这么重……两个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逃得了?根本不可能的。”
江怀柔却丝毫不受打击,坚定道:“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只有不去努力的人,更何况我们不是两个人……外面还有一个厉害的家伙呢。”
少年眼中亮光复又燃烧起来,“什么人?”
江怀柔顿了会儿,道:“疯子,一个不按常理行事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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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惺惺相惜 ...
本指望靠南烛在外出奇不意打个翻身仗,未让江怀柔想到的是,当天晚上南烛也被送了进来。
当时江怀柔正在询问有没有吃的,纪凡说每天只有一餐,都是有专门的人送进来。
此刻外面哐啷一声响,两人赶紧伪装好,推进来的却不是同往日一般的饭菜,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男人,送来的人道:“大公子,此人是盟主要你好好招待的,是死是活都看你意思。”
待那人走后,纪凡还未开口说话,江怀柔便火冒三丈抢话道:“你这人怎么关键时候总是出岔子!”
南烛摸着鼻子讪笑,“我有什么办法,他们盟主那幅尊容,我这胃实在是消化不了。”
纪凡瞧出两人熟识,便低声询问江怀柔,“这就是说的那个疯子?长的倒真不错。”
江怀柔替南烛解开绳子,忍不住爆粗道:“长的好看有个屁用!还不是被关到这里来了?”
南烛笑嘻嘻的走进来,将烛台移到墙壁凹槽中,自己坐到桌子上,“气什么,我这不来救你了么。”
纪凡趴在床上道:“救他?我看你自身都难保。听方那人说的话么,是死是活都要看我意思。”
南烛道:“你这样子,能动得了我?”
江怀柔静了片刻,问道:“究竟怎么回事,说说你在外面碰到了什么。”
南烛道似心有余悸道:“什么都没碰到,不过是惹恼了她们盟主被送到这里来,我的清白之身总算是保住了。”
“你什么清白身?连钟离荣紫那样的小魔头都能降伏,还怕她区区一个女人?”江怀柔嫌恶的看着他,这人说话从来不分轻重缓急,随时随地都能开得起玩笑。
南烛道:“女人?你是没看到她,身体有我们两个加起来大,五官像个发面馒头全都是扭曲虚肿的。”
听他这般说,江怀柔又有些想笑,强忍住道:“那你又是怎么得罪她的?”
南烛道:“她居然要我亲他,我当然抵死不从,说怕被她胡子扎破脸,于是就被送来了。”
“女人,胡子?”
“当然是胡子,比寻常男人三天不刮还要长。”南烛将视线放到床上纪凡脸上,“我生平未佩服过什么人除了你们,对着那张脸我连饭都吃不下,你们竟然还能侍候得下去。”
纪凡一脸不在乎道:“为了生存下去,这点忍耐算什么。就算她是个石女,至少上半身还是可以找回点安慰的。”
“真是没想到,这种地方竟也藏龙卧虎。”
“过奖过奖。”
两个无耻之人凑到一起相互恭维,下流话题也能讨论得兴致勃勃。
江怀柔听他们越说越不对劲,便打断道:“莫讲那些没用的了,如今要想想怎么逃出去。”
南烛道:“逃出去倒也不难,只是找不到马匹。”
纪凡道:“这里有个牧场,我识得路。”
江怀柔道:“不急着走,先说说你的计划,看看是否可行。”
南烛道:“此时外面是傍晚,我们再过一两个时辰再这样……。”
听完他的话,江怀柔拧起眉毛道:“要我们扮成女人?”
南烛道:“大丈夫能曲能伸,我们两个都能扮,你为什么不能?”
江怀柔心中冷笑,你们?一个厚颜耻,一个长在女人堆里,什么恶心事没有做过?
沉默了会儿,纪凡坐床上坐起来,同江怀柔道:“我现在全身都疼,你身上可有带什么药,借我擦一下伤口。”
江怀柔把怀中小瓷瓶掏出来全都看了一遍,摇头道:“全是毒药,没有疗伤的。”
纪凡埋怨道:“从这点就可以看出,你这人心肠有多坏。”
江怀柔怒道:“我长这么大,除了今日何曾受过什么伤?哪里记得要带那些没用的!”
两人瞪了一会儿,南烛冷不妨用手指按了下江怀柔的脸,他立刻捂脸怪叫,“你干什么?”
南烛道:“你们这样的两个人互殴……是吃饱撑到了么?”
纪凡同江怀柔互相瞪了一眼,无语。
又过了半盏茶时间,送饭的人迟迟不来。
纪凡疑惑道:“往常都很准时,莫非今日想故意饿我们?”
“倘若他们没有人前来,我们该怎么办?”
几人正说着,忽然听到外面铁链声响,南烛将绳子虚套在腕上使了眼色,其余两人立刻做昏睡状。
门开了一条小缝,一碟咸菜一碗薄粥被推了进来,南烛出手如电扣住来人手腕,对方连呼声都发出便将其打昏拖了进来。
南烛飞快将她外衣扒下来穿上,头发打散松松挽个结,同两人道:“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去再弄两套衣服来。”
江怀柔见他双手还在女子身上摸不停,便压着声音不悦道:“你还在干什么?”
南烛找出一串钥匙,冲他笑笑溜了出去。
纪凡自语道:“看不出,这位公子还是个古道热肠的好心人,竟然会想起要救其他人。”
江怀柔冷笑,“他好心?不过是想利用那些人来引开旁人注意力罢了。”
说话间,门竟又打开了,南烛顺利带了衣服回来。
纪凡道:“公子好快的身手!”
江怀柔边穿衣服边讥讽道:“若是论起扒人衣服,恐怕天底下还真没几个能快过他的。”
他本是下意识调侃南烛,却不想纪凡道:“我在这方面也不差。”
说罢竟同南烛相视一笑,两人颇有种惺惺相惜的无耻味道。
两人跟着南烛小心翼翼走出屋子,果然见其余几间都是门户大开,里面人都已经逃之夭夭。
江怀柔摇头道:“这些人怎么不长一点脑子,什么准备也不作,被抓回来岂不是死路一条?”
南烛道:“你可怜他们还如先可怜下自己,我们倘若被抓了,比他们下场还要凄惨。”
江怀柔打了个冷战,瞟一眼纪凡,只见他忍着痛楚道:“我没事,只要能顺利逃出去,什么痛苦我都能忍。”
依纪凡带路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了牧场马圈,挑了两匹马后却发现一个棘手问题摆在眼前,三人中只有南烛会骑马。
南烛揽着江怀柔同纪凡道:“莫说我不尽人情,眼下我只能照顾他一个。”
纪凡面如死灰,正当绝望时江怀柔道:“我有主意,只要你忍得住痛。”
说罢去割了几根结实的马缰绳,对南烛道:“将他手脚绑在马上,即使颠簸也能保证不会掉下来。我们走在前面,我替他牵马。”
纪凡感激道:“大恩不言谢,倘若能逃出这鬼窟,在下愿做牛做马报答两位公子!”
南烛将他搭到马背上,手脚系在一起,揽着江怀柔飞身上马,“走!”
此时杀旗盟中正因几位公子出逃乱成一片,而牧场则较为偏远所以疏于看管,一路并未遇到什么大麻烦,都被南烛轻而易举解决。
顺利冲出杀旗盟后,南烛对江怀柔道:“我们现在被盯上,处理这些人大概需要三五日,期间不易再前行,只能先找个地方隐藏起来。”
江怀柔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瑶兰地广人稀不易隐藏,而此处距东宁距离又尚远……我们改道向西南而行,自月华去夜池!”
南烛道:“你不怕在月华碰到白辉容跟井岚?”
江怀柔蹙眉,眼中却是一片清明,“碰上便碰上,月华还是姓江的天下。朝廷是我大哥的,边疆又有二哥驻守,我就不信他们敢闹出太大动静!”
说完不见南烛接话,见他低头盯着他看,眼睛黑的深不见底,便问:“你在想什么?”
南烛道:“我越来越觉得当初答应江碧瑶是对的。”
江怀柔冷哼一声,“只要不与我为敌的选择通通正确。”
南烛才要开口,听到后面纪凡被颠得断断续续道:“你们莫……打情骂俏了,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痛苦?”
江怀柔迅速拉下缰绳,“说什么打情骂俏?你还没死呢!”
纪凡道:“快……了。”
说完竟再无了下文,任江怀柔怎么喊都没有反应,他有些忧心道:“怎么回事,你去看看,莫不会真的死了吧?”
南烛去看了看,很快回来,“无妨,只是昏过去了,他身上的都是皮外伤,未严重到危及性命的地步。”
江怀柔嘘气道:“那便好,他还说逃过此劫要做牛做马报答我呢,倘若这么快死了岂不便宜他。”
南烛道:“你有了我一个还不够么,还到处去招惹旁人。”
江怀柔不屑道:“你?不过是输给我一个月罢了,他可以侍候我一辈子。”
南烛故作沉思状,道:“侍候你一辈子不太可能,不过你要是反过来侍候我的话,倒还可以考虑。”
“被我侍候?你也不怕短命折寿?”
“不怕,不是告诉过你我是不死之身么,可以长生不老的。”
江怀柔受不了他满口胡言乱语,道:“小爷才不需要,收了纪凡,他还可以替我暖床。”
南烛道:“我也可以帮你暖。”
“我怕得花柳病。”
“在那个地方呆着,他累计下来安抚过的女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得了吧,你比他干净不了多少。”
这话在南烛听来简直就像夸奖一样,“这就是男人的荣耀,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两人观点迥然不同,江怀柔懒得再同他废话了。
行了一夜,进了连绵山脉,江怀柔才舒口气道:“到了这里,我便可以安心了。父皇在位时颇为忌惮江湖势力,严令任何人拉帮结派,那个邪恶的组织还不敢把触角伸到这里来。”
南烛却道:“别太大意了,须知你那贴身侍卫还有聿亲王,要比那群女人难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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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故地重游 ...
南烛的提醒江怀柔又何尝不知?每当想起离开月华时那两人的眼神便犹如锋芒在背,再见面不知道会把他恨成什么样子,只是眼下顾不了这许多了。
山中人烟稀少,江怀柔又同纪凡身负重伤,只得暂时寻了户人家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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