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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一鸣不动声色地看了冯东元一眼,刚想解释说没有,心里却突然生出另一个念头,于是改口道:“班上女生送的。”
冯东元明显愣了一下,低头避开卫一鸣的目光,自顾自拨弄着桌上巴旦木的壳。
姜涞嘿嘿一笑,借机调侃卫一鸣:“表哥,你才来几天啊,已经开始招蜂引蝶了,有前途哦。”
冯东元依旧低着头,眉头却微蹙了一下,卫一鸣看在眼里,心里不由一动:“别胡说,我拒绝她了。”说完,他抽走姜涞手里的巧克力,就要往垃圾桶里扔。
“这个很贵的,扔了多可惜,便宜我吧。”姜涞又给抢了回来,利索地撕开包装纸,打开后很欠抽地递到了冯东元面前:“教官尝一个,很好吃的,巧克力中的劳斯莱斯哦。”
卫一鸣双眼几乎要喷火了,死死瞪着姜涞,心说你这是缺心眼还是故意的?拿别人送我的东西去膈应冯东元,这么欺负“嫂子”有意思吗?
冯东元看着面前的巧克力,大概能猜到是谁送的,确实很漂亮,看着也很好吃的样子,但他一点都不想吃:“谢谢!我不吃巧克力。”
姜涞别有深意地看了冯东元一眼,又不动声色的看向卫一鸣,以眼神示意“看到没,你的小教官吃醋了”,卫一鸣回了她一个“你最好别再挑事,不然分分钟摁死你”的眼神。
“哦,这样啊。”姜涞耸耸肩,将巧克力收进自己背包,“那我留着自己吃。”
冯东元看看卫一鸣,又看看姜涞,总觉得这兄妹俩有古怪,就想着自己还是先走为妙:“要不,你们兄妹俩聊,我先走了。”
“别呀。”姜涞挡住冯东元的去路,笑着将他推回座椅上:“都是单身狗,一起吃饭嘛,正好给我说说表哥当兵时候的糗事。”
“没准备你的份。”卫一鸣就差直接撵她出门了。
“多大点事儿,外卖APP啊。”姜涞掏出手机,戳戳戳点点点,最后比了个OK的手势,说:“搞定!半小时到。”
卫一鸣真是服了她了,赏了个“算你狠”的眼神给她。
吃饭的时候,姜涞把给卫一鸣带的进口饮料拿出来分享,三个人就着七八个小菜,美美的吃了一顿。冯东元喝的那款含了点酒精成分,脸就变得红扑扑的,看得卫一鸣心痒难耐,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他的脸。
姜涞同情地瞄了他一眼,拼命忍住想笑的冲动,拉着冯东元吧啦吧啦又开讲了。最后,她硬是顶着卫一鸣的“双眼飞刀阵”,厚着脸皮加了冯东元的微信才肯放他走。
冯东元前脚刚走,姜涞立马扑倒在沙发上不动弹了。今晚,她和卫一鸣眼神交战太过激烈,内力损耗过大,需要歇一会儿。卫一鸣懒得再理她,一个人收拾碗筷去。
半晌,姜涞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卫一鸣忙活的背影,悠悠叹了口气。这种看得见,摸不到,吃不着的日子不太好过吧,她这么想着就开始心疼她这个表哥了。
“你想赖到什么时候走。”卫一鸣不用回头也知道背后两道八卦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姜涞“噗”的一笑,盘着双腿坐起身:“表嫂一看就是贤良淑德那种。”
卫一鸣转头看了她一眼,说:“换个词。”
“呃……秀外慧中?”
“再换一个。”
姜涞翻了个白眼:“心地善良,这总可以了吧。我读书少,你别为难我。”
卫一鸣不再说话,将洗好的碗筷擦干净收好后,径直走到姜涞面前:“你别有事没事去烦他。”
姜涞直接从沙发上站起,双手勾着卫一鸣的脖子:“放心啦,我有分寸的。”
卫一鸣怀疑地看着她,实在不敢放心,他有点后悔让这个经常处于脱线状态的表妹知道这件事了。
姜涞一看卫一鸣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立马表起了忠心:“表哥,咱俩可是从小狼狈为奸……啊呸……穿同一条裤子……也不对,咱俩从小就兄妹一条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老婆就是我老……我表嫂,为了你的终生幸福,我能做拖你后腿的事吗?不能吧?所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她说完,还用力拍了拍卫一鸣的肩。
卫一鸣拽下她八爪鱼一样的胳膊:“你能做到就最好了。”
姜涞跳下沙发,舒展了下四肢,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放大招?你时间可不多了。”
卫一鸣微不可闻地吁了口气:“走一步算一步吧,先让他习惯事事有我的存在。”
姜涞“啧啧”两声,说:“表哥,你确定这种毛细血管渗透式的追求方法真得管用?”
“不知道,反正也没别的办法。”
姜涞盯着卫一鸣看了半天,最后朝他比了个“奋斗”的动作:“表哥,不管你要怎么做,我都支持你,加油!”
卫一鸣点点头,之后兄妹俩都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窗外月色如华。
☆、第 8 章
天气一天天转暖,树木开始抽出嫩绿的新芽,春天的气息总是让人忍不住向往一场突如其来的爱情。
于是,在某个周五的晚上,卫一鸣的“请安”视频还没有发出,冯东元的电话先来了,说朋友约他隔天打网球,问卫一鸣愿不愿意一起。
卫一鸣当然说可以,挂断电话后兴奋地一握拳,做了个YES的动作,他想春天真是个美好的季节。
第二天,卫一鸣和冯东元在学校食堂吃了午饭,就驱车赶往华润大厦。
在车上,冯东元纠结了半天,到底要不要先和卫一鸣讲讲白新羽和俞风城的事毕竟他不知道卫一鸣是不是会排斥这个。
“一鸣,有个事想先跟你说一下。”趁着红灯停车的时候,冯东元终于下定决心。
“你说。”卫一鸣早就发现冯东元有些心神不定了。
“就是……”冯东元斟酌着开口,“今天约我打球的就是新羽,你知道的,嗯……另一个朋友也是我以前在部队时的战友,叫俞风城。然后,就是那个……那个……”
“教官,你说重点吧。”卫一鸣看冯东元支支吾吾的,心里突然像长了杂草一样毛毛的。
“就是,俞风城吧,他是新羽的……男朋友。”冯东元说完后,小心翼翼地观察卫一鸣的脸色。
这时,正好红灯翻绿灯,卫一鸣的车排在第一个,一脚油门车就窜了出去。
冯东元没有防备,猛地撞在了椅背上。他揉了揉后脑勺,看向卫一鸣,小心试探:“一鸣,你不会……有偏见吧?”
“不会。”卫一鸣淡淡地说,内心已经有千万只草泥马欢呼着狂奔而过了。
见卫一鸣这么淡定,冯东元倒觉得自己有些八卦了,忍不住又看了他两眼,然后不再说话了。
半小时后,卫一鸣的车子拐进华润的地下停车场,冯东元远远的就看见白新羽和俞风城正从车上下来。于是,他让卫一鸣闪了几下车灯,引起他们注意,再让卫一鸣把车停在他们旁边的车位上。
冯东元推门下车,和白新羽俞风城打过招呼后,帮着卫一鸣从后备箱里拿运动背包和网球拍。
“东元,这是……”白新羽看着卫一鸣,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就是一下想不起来了。
“这是卫一鸣。”冯东元介绍道:“新羽,你不记得他吗?你们见过的。”
白新羽使劲打量卫一鸣,大脑飞速运转,搜索、排除最后锁定目标,“原来是你。”
“谁?”俞风城问。
“东元以前带过的新兵。”白新羽回答。
“师兄,好久不见。”卫一鸣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白新羽。
卫一鸣很高,和俞风城不相上下,往白新羽面前一站,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压迫感。白新羽熟悉这种感觉,有点像初见时的俞风城。只是和俞风城当初的轻慢和鄙夷不同,面前这小子好像带着些……敌意?
对,就是敌意,白新羽直觉卫一鸣对自己有敌意。为什么?难道就因为自己曾经训过他话?不至于吧,这未免也太小心眼了。
“上去再说吧。”俞风城适时拽过白新羽往电梯走,卫一鸣接过冯东元手里的背包,紧跟其后。
华润大厦顶层是京城著名的“四大会所”之一的美洲俱乐部,由华润集团控股,是各领域精英人士,商务宴请、业余消遣或是和家人共聚天伦的五星级会员制俱乐部,单入会费就高达1.6万美金。
冯东元陪白新羽来过两次谈生意,对这个装修简洁明朗、软硬件设施完善、服务生质素很高的会所印象还是挺不错的。当然他不知道那个天价的入会费,不然肯定要心疼坏了。
白新羽和俞风城都是美洲俱乐部的会员,按照规定可以带两名同伴,所以卫一鸣和冯东元并不需要办理会员就能进入。
四人先去更衣室换衣服,白新羽和俞风城依旧是高调的情侣款运动装,看上去非常登对,冯东元忍不住盯着俩人多看了几眼。然后,他的头就被扳了回去,卫一鸣一脸不高兴地看着他,默默地替他整理没有翻好的T恤领子。
俞风城正好转头,看见这一幕,眼中精光一闪。
分组的时候,本着官配不能拆的原则,卫一鸣和冯东元毫无悬念的成了搭档。
“按规则计分吗?”卫一鸣问。
白新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别这么较真,我们就放松放松出身汗,没有规则没有计分,想怎么打怎么打,跑不动了就结束呗。”
卫一鸣点点头,说明白了,转身的时候,嘴角扬起一个邪恶的小弧度。
抛硬币后由白新羽先发球,他看着冯东元,说:“东元,今天少榛不在,看看你的小朋友水平行不行。”
冯东元摆好接球的姿势,笑着说:“放马过来吧。”
二十分钟后,三人发现,卫一鸣的水平不是一般的行,而是太他妈行了。不管是移动跑位速度,发、接球的精准度和力度,还是判断球路和落点的能力,卫一鸣都甩三人几条大街。
冯东元在大学之前根本没有接触过网球,后来也是白新羽带着他玩,所以他的水平一向是最差的。从前和燕少榛搭档的时候,他好歹还能回击几次球,今天连白新羽和俞风城都快成球童了,自己简直就是摆设嘛。
俞风城倒是识时务,自知不是卫一鸣的对手,也就不勉强自己了,本来也就是玩嘛。白新羽却不这么想,好歹从前四人里,他的水平是最高的,怎么能在今天让个小混球打成狗呢?这绝对不行,太丢脸了,他一定要力挽狂澜。
看着白新羽较真的眼神和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卫一鸣就想笑,不是说随便打嘛,现在到底是谁较真。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你吧。卫一鸣将手中的球往地上弹了几下,继而眼神一凛,上抛,挥拍,球以极快的速度射了出去。
俞风城一看那架势就知道肯定又接不了,就想放弃算了,结果白新羽一下冲了上去。只是,那球刚过网就直接砸向了地面,然后贴着地面一阵急速旋转。白新羽显然始料未及,条件反射的就想去够,却没想到这时球突然又反弹了起来,直击白新羽的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