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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时浩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他也和我一般,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贺晨,又把刚才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还加上一句让我有些惊讶的许诺:“如果你是真心的认真的,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
或许是被时浩强大的气场所震慑,又可能是实在是不好说出真情实意的诺言,贺晨别开头,终于讲出了实话:“这些都是假的。”
我坐回了椅子上,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时浩却皱起了眉,“假的?”
原来时浩竟然是当了真,那一番好话也并不是假的,我一时不知道该感慨些什么好。
贺晨点了点头说:“嗯,这么快就招了确实对不起时言同学,但我果然还是喜欢女生的。”
太可怜了,我在心里有些同情时言,怎么的就找了个直男同学来帮忙演戏呢?简直太不专业了。
贺晨把时浩如何如何找他,又怎么样怎样计划,该哪般哪般准备说辞都坦白了,最后还有些委屈地说道:“要不是他威胁我,我才不会帮忙呢。”
我有点好奇,“他怎么威胁你的?”
贺晨回道:“他说我不帮他忙,他就要去告诉小静我喜欢她。”
哦对了,小静是贺晨喜欢的那个女生,也就是之前那次打架事件的□□。
这件事我以为是众所周知的,就连我们办公室的老师都知道,看他们没怎么发展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要说那个小静不知道,我肯定是不信的。
事情问题就出在贺晨是确信小静还不知道他的心意,就这样傻傻的被满肚子坏水的时言给利用了。
实在是有些可怜,我同情贺晨的遭遇,也没怎么批评他,只警告他几句就放他走了。
贺晨走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时浩。
我想了下问道:“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吧。”我说完怕时浩不理解,又解释:“就是‘帮助他们’什么的,应该是你的真心话?”
时浩背对着我,看着窗外不远处的操场,春风吹拂过他的发梢,瞧起来有种“风轻云淡”的感觉。
“就是想能帮就帮,况且他是我弟弟啊。”时浩的话散在空中,悠悠地飘到我的耳畔,“他喜欢谁,我当然会无条件去支持。”
你说的话,反过来也是一样的,我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正因为这样,时言那些宁愿当烦人精的行为,也就解释的开了。
第17章 Chapter.17
时浩的的确确是个好表哥,在知道时言是在扯谎后,当即就向我给时言请了假,然后就和老鹰揪住小鸡一样,把时言带了回去。
我本来想劝一劝的,但时浩在我开口之前就不容我反驳地让我不要再管这件事。
惊讶于时浩怎么知道我想法,我又很少见到时浩这样严肃的脸色,想来这事肯定是把他惹急了。
清官还难断家务事,作为一个班主任,既然家长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会再提。
但我除去这一个身份之外,我还是时言的一个朋友,既然是朋友,我得帮衬帮衬他。
于是我向时浩千叮咛万嘱咐:“轻点打啊。”
时浩闻言一愣,眉头拧起,神色奇怪地打量我好一会儿,才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没有要打他,只是让他回去把话讲清楚,还有让他知道随心所欲出柜是多么的不负责任。”
我“哦哦”了两声,略有些触动。
当天下午时言到底会发生什么,我是不知道的。晚上躺在床上给时浩发微信询问,他也只是三言两语敷衍,并没说些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我转念一想,既然是时浩处理这件事,总比时言靠谱得多。这么一想我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我放下手机,偏过头一看,一躺床上总是看剧看漫画的梅浅女士今晚居然看起了书。
“怎么突然看起——”我边问着,边凑过去瞥了眼书名,“杨绛先生的《我们仨》来了?”
梅浅把目光从书上移开,瞪着我故作生气地说:“怎么啦!”
“没,只是很少见而已。”
梅浅因为学的是日语,平常看的书也都是日本的各种书目,国内的名著倒是很少沾。
“就觉得挺有感触的。”梅浅淡淡地说道,又把目光重新落回书上。
“哦?”我挺好奇的,怎么想都不知道梅浅的感触从何而来。
梅浅好一会儿没答话,我就靠过去和她一起看了几页,看到那句“我们只有死别,没有生离”时,梅浅这才开口了。
“我还蛮想有一个乖女儿,和我能说得开的那种。蔡白,你怎么看?”
我看着梅浅眸中荡漾开的笑意,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回道:“儿子我喜欢,女儿也可爱,小孩子才做选择——”
我拉长了声音,和梅浅四目相对,然后都笑着异口同声说出了后面的话:“当然是都要啦!”
说完梅浅又嘟起了嘴,似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我说话,“可是这样也太贪心了吧。”
关于的孩子的话题,这还是我第二次听到梅浅提起,她不说,我当然不会主动问。
在我和梅浅结婚不久时,她也曾提到过这件事,不过那时的她和我半开玩笑说生孩子太痛,干脆就不要生了。
梅浅怕疼是真的,她虽然一天皮到晚,但哪里磕青了,哪里又碰肿了,总是会让她难受很久。
我还记得当时我的回答是,一切听梅浅的。
既然她不想要孩子,我也就尊重她的意见,从那以后也没再想这档子事。
今天梅浅又重新提起这个话题,我只当她是读了书被感动到了,没当一回事。
“你少看会儿书,早点睡。”我给梅浅道了声晚安,拉紧被子转过身,准备闭眼沉入梦乡。
耳边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梅浅翻过书页的声音,我慢慢地就要睡着了,这时却又听到了梅浅的声音。
“阿白,我们生个孩子吧。”
实在是困意袭来,我迷糊中随便打趣了一句:“你这是赤.裸裸的性.暗示。”
梅浅没有接话,好久好久,在我彻底睡过去前,似乎是听到了梅浅的回答。
她说:“也许是吧。”
第18章 Chapter.18
第二天是语文早自习,我早早地蹲守在教室,一边数着进来的人数,一边在心里估量着谁谁是第几天连续第一个来教室,谁谁又是最后一个进教室的。
随着稀里哗啦的读书声越来越大后,时言果然不负众望地获得了连续一周进教室最晚的成就——踩着铃声从后门灰溜溜地往座位上钻。
我边抽查一个学生的背诗的情况,一边给时言甩了个眼刀子警告过去。
然而时并没有看到,他今天是好好穿校服了,正好是用校服外套宽大的衣袖挡住了自己的脸,就像是不愿让人看见他面容的黄花大闺女似的。
“时言。”我在一片背诵声中,不重不轻地叫了时言一句。
都说学生之间总会有一些很奇怪的共鸣,比如总是会突然安静下来一起看向并没有老师的后门,比如现在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都一片安静的目光在我和时言之间盘旋。
“白老师早上好!”时言窜得挺快,三两下就坐上了自己的位置,动作太快让他的同桌深受其害,没来得及反应,可怜地被轻微一撞头磕到了窗玻璃上。
“……对不起。”时言扯了本书,真正地埋头其中,闷闷地道了声歉。
实在是受宠若惊,时言的同桌很没志气地笑嘻嘻地说没关系。
也许在我学生眼里,时言现在既老实还很有礼貌,他们脸上也都浮现了名为欣慰的笑容。
我却不这么觉得,刚才时言抬手抽书的一瞬我看见了什么,为了确认只好找个理由把时言“请出教室”。
“你拿数学书背诗?你先出来,我抽查一下你的背诵情况。”
我说完就让看戏的学生继续早自习,自己慢悠悠地出了教室。
不一会儿,时言又如刚才那样,“犹抱琵琶半遮面”似的跟着我出来了。
教学楼的一侧,初晨的太阳漏出几缕刺眼的光。我心中默数着不远处香樟树枝干上停留的鸟儿,嘴上问道:“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