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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第一天就被别人撞破自己的秘密,张一怀那叫一个憋屈。陈暮这人决不像表面上那么好相处,小心思多了去了,得不定哪天来大招。
一整天下来两人都没说过话说,连个眼神对视都没有,气氛僵硬得没人敢来搭话。放学的下课铃一打,张一怀立马收拾好书包,风卷残云地跑出了教室。
孙袁青正想把作业本还给他,一转身发现后面的位子空荡荡。
他纳闷:“张一怀人呢?第一次见他跑这么快。”
原来张一怀都是班上最晚走的一波,他不喜欢和别人一起回家,磨蹭到最后等班上人走得差不多了才会离开。
他说这话时陈暮还在玩手机,嘴上勾了一个轻微幅度的笑容:“也许忙着回家做准备。”
孙袁青皱起眉:“什么准备?”
“谁知道呢。”陈暮收起手机。
孙袁青脑子不好使,也不纠结于此,他坐到旁边的位子上同陈暮搭话:“哥们听说你以前挺厉害,还是你们学校的校霸。”
陈暮想也没想就回答:“校霸?当然不是。”
“可是我是听六中的朋友说的,难道他说错了?”孙袁青有些迷惑,一早知道班上的新同学是六中的人,他打电话问六中的朋友,朋友对这事也有了解,说是他们学校的校霸要转学到二中来。
总不可能转来了两个人吧。
陈暮收拾起书包,认真肯定地说:“我就喜欢学习,打架斗殴的事跟我不沾边。”
孙袁青看他两眼真诚,不肯定地说:“那……可能是我想错了。”
“没事,我先走了。”陈暮提起书包,单背在右肩上,朝呆头呆脑的孙袁青打了声招呼,便大步离开了教室。
张一怀的家里学校不远,坐车只要十分钟,所以他从来不住校。回到家时圆滚滚的小橘猫趴在沙发上睡觉,张一怀拉上客厅的窗帘,把炽热灼人的烈阳隔绝在外。
他坐到沙发上突然不知道干嘛,开学第一周没有晚自习,还有大把时间可以让他消费。张一怀抱起小猫咪,顺着它的毛摸:“小美。”
叫小美的小橘猫醒了过来,在张一怀怀里伸了个懒腰,娇小的身体柔软得像水。
这猫是张一怀上个月在公园里捡的,蜷在草丛里,身上脏兮兮,大概是被人丢掉的猫崽,一个月大。
张一怀叫份外卖,看着电视等外卖小哥的电话。
半晌手机响了一声,他以为是外卖到了,拿起来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明天早点到
张一怀不知道这是谁,他会联系的人都有备注,其他人他都不熟,更别谈给他发短信。只当是别人发错了人,刚准备放下,第二条短信发来。
——陈暮
名字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一刻,张一怀有想要摔手机的冲动。
“喵!”
小美察觉到张一怀的变化,伸出舌头舔着他的手背。张一怀缓过劲来,放下手机没管,眼睛盯着电视机,只是脸上的表情谈不上好。
到了深夜,温度褪去屋内凉飕飕。一百多平方的家只有他一个人,空荡荡的环境让张一怀有些烦躁。
他抱着熟睡的小美回窝,将小猫轻轻放下,自己洗漱一番也回卧室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张一怀考虑要不要早点到学校。他一直都去得早,可陈暮的话他不想听,有点类似青春期的叛逆情绪,非要对着干。
长长叹了口气,张一怀还是起床了。
到教室时一个人都没有,张一怀拿出昨天老师讲的数学例题看。昨晚在家忙着撸猫,都没复习。时间滴答变化,班上的人接踵而至,迟迟不见陈暮。
张一怀有点烦,叫人早点来的人还晚到,他想戳死他。
有人从后门进来,张一怀的位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再后面就是垃圾桶,脚步声不轻不重,他刚好听到。
一侧头就看到陈暮那张微笑的脸,张一怀想到一种动物,形容他很贴切。
狐狸。
陈暮放下书包:“同桌来得早啊,什么时候到的。”
“七点半。”
陈暮手上的动作顿下,他看了眼黑板上方的挂钟,有些好笑:“你怎么来这么早?”
张一怀有些气:“不是你叫我早点到?”
“不是,”陈暮看着他,笑得有些情不自禁,“我说的早点到是指在上课铃响之前十分钟的早点到。”
张一怀不再看他。
陈暮说:“不好意思大学霸,我没解释清楚。”
张一怀拧着眉:“叫我早点来有什么事?”
陈暮从裤兜里掏出零钱,拿了张五十的递给张一怀:“帮我买早饭,两个面包,口味你随意,你喜欢的就行。”
张一怀冷哼一声,没接。
联想到昨天那两个女生说的话,张一怀觉得他要是答应了,以后就是被陈暮霸权统治,永无翻身之日。
陈暮见他抱着两手没接,他收回手挨近张一怀。张一怀明显要躲,陈暮眼疾手快摁住他的肩膀。
他凑到张一怀耳边,气息温热:“同桌,你答应我的。”
他答应什么了??
张一怀恶狠狠地推开他:“你有病吗?还爱玩这套?”
陈暮又笑:“哪套?昨天别人说的那个?你喜欢玩那个?那行我答应你。”
“有病!”张一怀抽出他手里的钱,黑着脸走出教室。
陈暮见他吃了瘪,手枕着脸,眼睛里满是乐意。
孙袁青一早就关注到两人的状况,张一怀一走,赶紧扭过身子问:“哥们你怎么做到的?一怀还帮你买早餐,我的天我都没想过。”
“不难,同桌刀子嘴豆腐心。”陈暮一手转笔,整个人都悠闲自在。
孙袁青摇头:“你是不知道,一怀冷得很。别看长得帅,班上没一个女生敢接近,而且他也不和男生玩,经常都是一个人,他这种怎么说来着……孤僻,对就这个,要不是厉害,说真的这种人会被欺负。”
陈暮停下笔:“他一直这样?”
“也不是,”孙袁青面露为难,“我跟他初中同学,他初中还好好的,一直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就初三那年不知怎么,人就变了。”
陈暮问:“没有原因?”
孙袁青思索了会儿:“这个谁都不知道,问了也没答案。”
孙袁青自认和张一怀关系不错,但也很少问他私事,就是问了也肯定没答案。
张一怀拿着面包上来,孙袁青盯了眼立马转过头去,孙袁青长得小瘦个,这贼眉鼠眼的样子,怎么都不像干好事。张一怀把面包和补的钱全扔他桌上。
“你东西。”
陈暮看着桌上的两个豆沙面包,甜的,他不是很喜欢。陈暮拿了个放他桌上:“这个给你。”
张一怀盯着面包没动:“我吃了。”
“那也请你,当是跑腿费。”陈暮撕开面包袋,自个儿吃起来起。
张一怀看着面包还是没动。他没吃早饭,也没吃早饭的习惯,看着面包他是真觉得有些饿。但是这就像是不可触碰的底线,要真吃了这个面包,不就屈服在陈暮的淫威下?
咕!
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起来,张一怀在陈暮别有意味的眼神下,红了耳根子。最终妥协了,他拿起面包开啃。
一上课陈暮就拿着手机玩,不打游戏就看直播,或是做其他的事,就一点绝对不听课。不过他还是给老师面子,偷偷摸摸玩,绝对不会明摆着来学校当大爷。
中午饭点班上的人一窝蜂跑出门,张一怀落在后面,把上课老师讲的题看了一遍才打算去吃饭。
刚一起身就见陈暮还在位子上坐着,张一怀问他:“还不去吃饭?”
“等你,”陈暮收起手机,站起来扯了扯衣服,“去吃饭吧。”
张一怀有点蒙:“你还要我陪吃饭?”
陈暮上衣是件白体恤,他皮肤白衬得人像个发光体,窗边正好有阳光照进,在他脸上撒下道道斑驳。陈暮浅笑着说:“你不也一个人吃饭吗?强制主仆?正好一起,随便帮我熟悉校园环境。”
张一怀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点去食堂人少,大多吃完饭回教室或者外面玩。张一怀胃口不是很好,吃得不多,见陈暮点了三荤三素,嘴里问:“你吃得完吗?”
“我点的两人份,你也吃啊,别客气。”陈暮把菜移到正中间,让张一怀也好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