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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怀没再看他，挨着墙壁，坐直了身体，数学课还是要听的。
整整一节课陈暮都没抬过头，脸数学老师犀利的眼神都没瞧见，自耍自的，毫不在意外界的变化。下了课，陈暮才放下手机，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眼睛斜视，见张一怀躺在桌上睡觉。
前面的孙袁青见老师一走，立马凑到陈暮面前：“哥们，我叫孙袁青，认识认识，大家以后好同学。”
“你好，叫我陈暮就行。”陈暮十分有礼貌，点到即止的笑容落到人心里，怪舒服的。
班上男男女女都凑到陈暮面前，一个个见新同学长得帅，难免有些好奇，七嘴八舌同他说起话。
为首的刘玲玲说：“帅哥，我叫刘玲玲，你有女朋友没？没有我能排个队不？”
“咦！”同学听了她这话跟着起哄。
“刘班花，你昨天不是还说要追张一怀吗？怎么今天就换新同学了？”
“没有女朋友，”陈暮礼貌地回答，“不过不谈恋爱，好好学习。”
学习个屁。
张一怀窝在桌上，闭合眼睛上的长睫毛动了动。
周围吵得他睡不着，什么话都听得一干二净。心里肺腑腹诽起来，略觉得好笑。
声音慢慢小了下去，张一怀坐直上半身，活动睡麻的手腕。
“吵醒你了？”
“没。”
陈暮喝了口水：“同桌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陈暮，日暮的暮。”
张一怀看着他：“张一怀。”
“哦，挺好听。”陈暮瞄了眼教科书上的名字。
想是气氛过于尴尬，陈暮试着搭话：“你都是一个人坐吗？会不会不习惯我坐这里。”
“还好，习惯。”张一怀话少，更不知道要怎么说话，一板一眼地答话。
“喝水吗？冰的。”陈暮突然递了瓶水给他，手差点挨着他脸。张一怀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愣住，而后迅速后退，抵住墙壁。
陈暮皱起眉，他收回手，刚要说话眼睛就撞上了张一怀的眼里。
张一怀有一双很深的眼眸，很黑像深海。
“不好意思。”陈暮被他弄得有些疑惑，从没见过这么敏感的男生。
“没事，”张一怀正过身子，“我不太喜欢别人接触，不好意思。”
“这样啊，那我注意点。”洁癖这个东西，陈暮还是懂的。
上课铃响了，第二节是语文课。陈暮又拿起手机看直播，他大概是个重度网瘾少年，不打游戏也得看着解闷。
也不知是被他影响还是语文课提不起劲来，张一怀借着最后一排的优势，也玩起了手机。
张一怀无聊地刷了着美剧，突然显示屏上方弹出条消息，是贴吧的。
他正想去点，大拇指突然顿住，又悄悄咪咪瞄了眼陈暮，见他埋着头认真看直播，他才扭回头，放心点开贴吧。
——下次见见？可以在我这边开房。
垃圾，当他是无知小少女吗？
张一怀扯了下嘴，他打开对话框准备打字，把这个垃圾骂一通。
“gay吧？”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是他同桌的声音。
张一怀被吓得跳起来，连带着手机落地，发出哐啷一声。
上头的语文老师被他这一通叫唤惹恼了，不管成绩好不好，老头子指着最后排的张一怀，沉着脸，冲他说：“张一怀！上课玩就算了还破坏课堂秩序，你这小兔崽子是不是想去办公室喝茶啊？！给我到门外站着去。”
张一怀没说话，捡起手机时见陈暮那依旧带着笑意的脸。他沉下脸，自个儿埋头出去了。
张一怀混混沌沌走到走廊上，他整个人都处于懵逼状态，心沉进海里，把他淹没掉。
居然被人发现了！
而且陈暮那副样子，一脸看好戏。
张一怀无力地靠着墙，宛如脱水状，腿软得快要支撑不住。心里由生出一种难言地，被别人戳破秘密的窒息感。
“还好吗？”陈暮走出来，朝他说话。
“你！”张一怀不知说什么。
“我出来上厕所。”陈暮接着话说，他悠闲地靠在张一怀身边。脸上显现的还是他那副招牌的礼貌笑容，不过在张一怀看来，笑得太假了。
陈暮笑了笑：“你，同性恋？”
张一怀别过眼：“不是。”
“你这话没说服力，你觉得我信吗？”陈暮两手揣进包里，眯着眼看他。
“你！”张一怀被他的样子气昏了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再乱说试试，我能揍得你亲娘都不认识！”
刚刚两人和平相处的气氛完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剑拔弩张。
张一怀只比他矮一点，擒住他的手臂爆发出骇人的力道，一点没刚才那好好学生的样子。
“敢打我一拳你就玩完了，”陈暮推开他，整理自己被他捏得邹巴巴的衣服，“想让全校知道？”
“你！”张一怀被他气得有些红了眼。
“说着玩的，”陈暮又笑笑，眨眼间又冷下脸，“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最好也别惹我，同桌。”
张一怀一拳砸向墙壁，低吼：“你想干嘛！”
陈暮两眼看着他砸墙的手，有些冷淡下去：“你对这事很敏感啊，为什么？就因为是同性恋。”
“不用你管！”
陈暮看着眼前这样长相精致的男孩，他深黑的眼睛被愤怒覆盖。
“不让我说出去可以，帮我件事。”
陈暮笑着看他，两眼弯弯眯起，眼里没有温度。一笑就显露的小虎牙不再可爱，更像是黑暗中逮捕猎物的利刃，透着精光。
“什么？”张一怀感觉没好事。
“我来这没熟人，有空就帮我做些事。”陈暮看向走廊外，晴空照耀大地，无端起了亮白。
张一怀犹豫着，他不相信陈暮，这个男生没他外表那么亲和。
陈暮继续说：“不难，简单的。”
“……”张一怀艰难答应下来：“好。”
陈暮又笑了两声，朝他说道：“合作愉快。”
说完，转身回了教室。
张一怀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透露出复杂的情绪。
下了课，张一怀走进教室，走过过道时恰巧听到两个女生交谈。
“那个漫画看没？昨天更新了，内容劲爆！”
“是什么？小攻干上了？”
“没，这个俗套。我跟你讲，小攻抓到小受的把柄，以此要挟小受听他的命令，我的天，强制主仆啊！”
“我靠，主仆play，带劲我喜欢！”
张一怀默默走回座位，在陈暮笑嘻嘻的注视下，拿出下节课的书，重重砸到桌上。那劲道非凡，响亮的一声，前桌的孙袁青投来好奇的眼光。
张一怀一眼杀去，孙袁青悻悻地缩回脑袋。
张一怀扭过头，陈暮正盯着他，两眼相对。
张一怀冷笑一声。
呵！强制主仆play！
作者有话要说： 请多指教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