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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伯,或者你只希望我田家有后?”

    “那是至少的……”

    “若我说我能做到,您是否就不再阻挠我与阿君的事?”

    “嗬!你要不成亲,又怎么可能平空多个孩子出来?要成了亲,君哥儿就是再想同你一起那也注定不可能。”

    “若我能做到,您又当如何?”

    成伯盯他一会,才道:“也罢,若真如此,应了你又何妨!”

    听着他们的话,严君有些糊涂,他想不出田易会怎么做。踟躇片刻,见成伯起身似是要往外头来,他赶紧快步往前走去。

    *

    转眼间重阳已过,天气渐渐的越来越冷。严君挑了肥跟田七一道往田里走,边琢磨这几日田易似乎毫无动静,前边刚一转弯,冷不防一张皱巴巴的胖脸冒出来把他吓了一跳,“……族、族正……老爷?”

    “君哥儿!”族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凑到他跟前,“上回是我鬼迷心窍,见财起意!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行不?”书香

    “这……”严君不由的愣住,这人变得也太快了吧!

    却不料族正见他不吭声,竟一把拉住他的手,凄凄切切道:“真的!君哥儿千万要原谅我一回!总之啊,千万代我给易哥儿问个好,叫他一定拉我一把,别叫县里弄个里正来。你看,咱湾里都是田氏族人,干啥非弄个外人来咱的地头管东管西?唉,这事也惟有易哥儿能帮老哥哥一把了!”

    严君听得鸡皮疙瘩直冒,心说你是谁的老哥哥……不过他再一细想族正的话,也大约了解其中深意。应是宗族与官府间有了矛盾,那边要派里正来管理田家大湾,宗族当然不愿让位。而虽说田家大湾里田氏族人是多,也的确占了颇大权势,但有官府的支撑,里正未必做不下来。于是中了举人的田易,就变得越发重要。另一方面,严君心里更是暖意顿生,若有所悟。原来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田易已做了这多事。他原先可没想要搅和进来,这样做显而易见是因为自己……哪怕是自己扔下他而去的现在。

    “君哥儿!这个忙你一定得帮!你看,老哥哥我在县里还有个铺子,送你!”族正一脸心疼的说道,他心里悔得不行!早知如此,在得了证据后就该不忙出手!怎么也得安排稳妥,想来有妖怪作祟,便是官府也插不了手。哪至于现在丢了证人,又逢田易中举,“这边的良田百亩,只要你愿意,也都是你的!”

    连贿赂都出来了……严君有点苦恼,“我会去跟阿易说,至于……”

    “那多谢了!”

    “……他会怎么做我就不知道了。”讷讷说完,看族正边擦额上的汗边一溜烟跑走,在惊讶于他这身材也能如此灵活的同时,严君觉得田易根本不会管。

    事实证明,他十分了解田易。

    晚间田易听了这事,只微微一笑,“别看族正现在似是处在下风,他能当这么些年族正要说没点本事怎么成?族正目前在湾里算是根深蒂固,轻易动摇不得。阿君,这事啊,我们只看着便是。”

    “嗯。”

    “还有,阿君,我明日要给你个惊喜。”

    “哎?”

    接下来任他如何追问,田易也死活不说。好容易第二日到了,中午时分,安东尼来了田家。一见严君胡商就兴冲冲跳下车,一把抱了过来,直到田易咳了好几声才放开,却扯着他到一旁道:“严,你知道吗,我这回见识到田当ji商的本领!”

    “啊?”

    严君还愣着,安东尼已继续道,“他帮我跟秦谈生意,没花多少功夫就顺利将你的契书弄妥了!哇哦,他那副模样!谁反对他就好象会让那人不好过!”

    “……”严君这才知田易竟连契书的事都解决了,他心知肚明田易这是为了他一直以来的心愿。也就是说,从今往后,“香满屋”再没有别的主人,真真正正属于他一个人,且不会再有找麻烦之类的腌臜事了。

    田易见他们二人嘀咕一会,严君就站在那闷声不动,也不叫他,只拉了安东尼过去,轻声道:“事情成了?”

    “成了。”

    过了会,田易才往成伯那边走,没走几步就见严君不知何时过去了,他刚一张嘴,立时被严君下一刻的举动给震在了原地。

    那人此时正直视着成伯,声音不高却分外坚决,“成伯。”

    “嗯?”

    “我是来告诉您,我反悔了,决定收回之前答应您的话。我还是想……试着同阿易在一起过这一生。”

    “阿君!”未等成伯回答,田易已到了他身旁,忽的把他的手牵住,十指交握,也朝成伯望去,“阿君所说便是我的打算。”

    “你们……唉……少爷,你还没做……”成伯见田易侧身让出身后的人,顺着看去就见到了胡商旁边的几个人,“……铁、铁子?”

    见成伯好象突地把他们忘了,严君不解又庆幸,他很快便得到了答案,“那是我早年失散的亲大伯,我爹的亲生兄长。”答完他忽而一笑,低头附在严君耳边。

    温热而潮sh的气息迅疾散开,相扣的掌心似乎也沁出些微的汗意,严君心跳正快,就听田易慢慢道,“……阿君,我总算应了那日的话,半年既过,你再不用有任何烦恼。海阔天高,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一切有我。”

    严君默然片刻,加大了回握的力道,偏过脸朝他一笑,“嗯。”

    ===正文完===

    番外一 成双对

    “哎,严少爷和少爷人呢?”田七探头探脑地在院子里满处窜,极是小心。自打某二人两情相悦以后,他觉着自个整个人都变多余。相比起成伯每每若无其事的模样,他面觉得自己十分厚道,面又忍不住悲伤……

    好容易在厨房里看到严君,他当即推门进去,“严少……”才踏出步就见自家少爷正亦步亦趋地跟在严君身侧,见他进门只淡淡瞥来眼。可就只眼,已足够让他自动自发地往后退,还边道,“少少少爷们继续,先走!”

    闻言回头就见他脸悲愤地跑走,严君嘴角抽,“他是不是搞错什么?”

    “没有吧,他不是叫们继续揉面?”

    “也是……不过既然是们,老跟着干嘛?”

    “哎?有如此能干的阿君忙活,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给鼓个劲好。”

    “……”严君现下可以确定,人脸皮真不是般的厚。

    但打心底里讲,有田易陪着,哪怕他什么也不做,便会觉得心满意足,做事情都轻松而愉快。不用交谈,只偶尔个眼神交会,就能让心旌动摇,体会到恋爱时独有的甜蜜。

    此时自乡试结束已有两月余,快到十月,气渐冷,时不时刮着北风,只是还不曾下第场雪。那日随安东尼来的正是田易的亲大伯家,失散好些年终于被田易在武昌府无意看见,又托安东尼找到。既然同是田家人,照田易的理,那么传宗接代便再不是他个人的事。另外他还提出嗣子,叫成伯再也驳不他。

    如今家中切都已步入正轨,田地直有人照管,在稻子收割后换种冬麦和芸薹,附近的些田七也都开始尝试套种法,以此增加进益。家中塘边的桑树长势极好,再过年大约就能用来养蚕。待到明年把猪圈迁过去,再往塘里放些鱼苗。治胡蜂的法子也特意托安东尼去寻,还要他帮着请些懂得养蜂的专人来,明年想来也能把事给放上日程。样的生活对有些人而言或许过于平淡,却足够平稳安定,叫他再满意不过,只心盼望下年快些到来。

    因想得远些,严君手上揉面的动作便稍稍慢下来。

    下刻,手背上覆过来另只手,掌心的绵绵热意,瞬时传过来,叫露在外头沾水有些冰凉的手感到十足温暖。严君刚愣怔,腰间也被揽住,肩膀忽地沉,属于另个人的呼吸随即扑入耳中。

    “喂…………洗手没!”本想叫田易闪边,话出口却变成般,严君有些窘然地挣挣。

    那人果真轻轻笑笑,接着耳垂被以同样的力度舔下,叫人心里头直发痒,“可是洗手才来的,放心,阿君。想做什么都断不会有妨碍,直接吃也没事……”

    仿佛意有所指的话让严君耳根热,闭上嘴不再理他。

    他却忘,田少爷哪是那等好摆脱之人?

    田易默默端详会咫尺间严君的耳朵,见那上头被绯色丝丝染上,如晨间艳阳般层层铺开,心头动,越发地贴拢过来。他倒也没做什么过火的事情,只安静贴着,轻易能感到那份激烈的脉动。有几分是因为自己?想来至少也有八成……他有些得意地笑笑,张嘴咬上去,轻轻磨着牙齿。

    直到严君忍无可忍地把他拍开,他才朝后退去步,隔小段距离看严君。慢慢的却也有些走神,起来,他都不知自己是何时对人动的心。早先照顾他时,不过是出于自己的习惯。田易知道自己在旁人眼中总是脾气好,待人接物有礼又温厚,却不知严君是否误会什么才会生出情意。只是在他想到要纠正时,就发现心头那分强烈的不舍。

    是的,他舍不得把严君推开。于是便想着顺其自然,此后又看到次次严君心为自己着想、为田家着想的举动,那人何曾是样的人?他再不动容又如何能够?那时他终于确定,原来不光严君动意,他也有心。

    只是严君从未打算告诉他,田易想那就等着吧,哪知直等到去赶考,等到严君好容易偷吻,都没能等到句直言。他知道他再也等不下去,再不做什么,人只怕就蹉跎着永远不再起,然后也许就各方,擦身而过。

    田易很清楚,他可以对无数人温和体贴,却只想对个人与众不同。

    于是随意地使些法子,便有如今情形,成伯那面也不用担忧,总归能找到合适的嗣子养着,只待以后成伯含饴弄孙欢喜,定然再想不到让他们分开。

    “阿易?阿易?”

    严君叫好几声田易才回神,“怎么?”

    “帮把那边的碗和罐子拿来下,对,就是那个写字的,递给,再拿那边的空碗接水给。”

    “好,就来。”

    拿东西来,田易就见严君把揉好的面盛在碗里,拿纱布盖醒着,接着又拿勺子拨拨罐子里的酱料。

    窗子外头的光线落进来,叫严君的那张脸线条格外柔和,那上面没有丝毫表情,他却能准确无误地在其中找到丝叫自己心动的专注。

    田易微微笑笑,就是他倾慕着又倾慕着他,或许不像成伯所子软玉温香,却与他心心相映的人。心里忽然再也止不住涌起的悸动,他开口道:“阿君,今年错过,明年们起过七夕吧。”

    “不是废话?”严君回头瞪他眼,理所当然地道,然后想想,又问,“为什么没有温书,记得春闱就在明年吧?”

    “,没打算去,至少明年不去。”

    “为什么?成伯都不管?”

    “不是不管,是他明白。别看现在已中举人,要在会试上脱颖而出,就是没紧张都难上加难,各地的举人,许多都是少有才名,都未必能成进士。阿君别不以为然,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能考中举人,已是幸运。再,估摸着回因的缘故考得好,再考下去只怕会出丑。反正,举人也算是大功名在身,若想当官,也已能步上仕途,寻常在们儿便是秀才都得人尊敬,更何况是举人?只要能让,让成伯,让家里过得舒坦,可不想再考。”

    “……随。”虽然还想什么,可严君想那九日的考试也是心下惶恐,更何况田易最后话,虽不止提自己人,其中心意却推即知,他也再不出什么话来。大概换成伯在此,也拿田易没辙只有默认吧。

    田易笑弯眼,心想就知阿君会理解他,他见严君拿醒好的面开始擀,当即挽袖子走上前,“阿君,来帮。”

    此时田七蹲在树底下,望着枝桠上两只鸟,悲伤地道:“树上的鸟儿成双对……”他的蛋糕无着落。

    旁边小花舔舔前爪,轻轻喵声,也不知是没听懂还是在附和。

    番外二 共生辰

    “元宵睡?”

    “哎,睡。便是没睡,也自有圆嫂子哄着,轮不到个爹爹。”田易见严君心只念着儿子,不禁有些吃味。但转念想元宵如今还小,严君难免多花些心思,况且好不容易得个嗣子堵成伯的嘴,急着过河拆桥可不好,于是又笑嘻嘻地道,“若想看,偷偷去瞧瞧好,小娃儿睡沉未必容易醒。”

    严君想想摇摇头,“算,万吵醒又要圆大嫂哄。而且……”他瞥田易眼,“可以停下的明示暗示,记得今是生辰。”

    田易理直气壮,“是怕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