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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稥#轮壜

    他刚要把被压扯住的衣服全拉回来,忽地感到了一丝不对劲。脖子后边的汗毛都不自觉竖了起来,满身的不自在。缓缓抬起头,他就见面前的那双眼睛此时已睁开来,里面一片清明,哪里看得出一丝一毫醉酒的痕迹。

    *

    就是再迟钝,这时严君也意识到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而在田易的下一声问句传入耳中后,今夜的种种怪异,便再明白不过。

    “阿君,为何不继续说了?お—稥#轮壜”

    倒没产生被欺瞒的不悦,或许因觉着在内心怀有对这人最是不该的情感,严君压根顾不上责备田易为什么要假装醉酒,是否打算捉弄自己……下意识的,他选择了装傻,“继续说什么?”

    “说什么?”田易微微眯起眼,灯光明明能映到那里,却也只有一片暗沉,“你想说的话,莫非还要问我?”お—稥#轮壜

    “……我没想说什么啊。”那目光仿佛能灼伤人,严君有些招架不住地偏开眼。

    田易并未在意他的回避,而是微微一笑,满是胸有成竹。接着,他猛地将严君手腕往怀里一拽,两人之间的距离再度被拉近到了极致。他凝神看着面前这人,看他因局促而颤抖的睫毛垂下,遮去了眼眸间的全部光彩,鼻尖上隐隐冒汗,大约是被自己吓到了,嘴唇倔强地抿紧,死活不肯开口的模样,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怜惜。

    “你这人啊……嘴巴这般硬有什么好处?你莫非没听过,死鸭子嘴壳才硬?”田易轻声道,边抬手在严君的发尾摸了摸,感受着那一分顺滑,唇边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猛然朝前逼近,“不过今日管你嘴巴多硬,我都要撬开。”

    “你……”

    愣怔地看着田易,严君已经不知心中到底是什么感受。他隐隐约约觉着田易的一举一动并非无的放矢,而是含了某种深意在其中。可眼下二人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呼出的气息径直扑面而来,脑袋里早已是一团混乱,他根本顾不上也没法思考出个究竟来。

    “说吧阿君,你我二人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你方才到底打算说什么?嗯?真不说?真不说那可要受惩罚……不说?唉……你这又是何必……”几次三番,他始终没能逼出严君的那一句话,便是田易也不禁有些挫败,转念一想自己大可不必这样,既然严君不肯开口,那么自然……“就由我帮你说好了。阿君,你倾慕我,是也不是?”

    “……”严君的眼睛猛地张大了,里面未加遮掩写满了不敢相信。他从来都不曾将自己的感情表露出来,也不敢表露出来,田易怎么会晓得?

    “你傻啊。”田易似是听到了他内心的问题,好笑地摇一摇头道,$お稥+轮壜$“不论什么人,若真心的喜爱一个人,言行举止乃至神态,总能瞧出些蛛丝马迹。”

    “……你就这么肯定我喜欢你?”严君不服气地道。

    “这是自然。”お$稥

    严君哼了一声,虽是如此,眼中波光流转间却添了些了然。也是,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心存爱慕,不论再怎样遮掩伪饰,总有些情意会悄然泄露。更何况田易为人处事有多细致入微,他也不是不清楚。

    田易此时却又是一笑,说出另一句话,“再说你也知道,若这另一个人对前一个人也格外在意上心的话,那份蛛丝马迹自然越发清晰,*お稥^你说……是也不是?”

    “……”尽管以问句作结,这话中透露出的含义,却让严君大为震惊,几乎没办法做出任何反应来。

    田易这话的意思、这话莫非是说……说的同他所想的是一个意思?

    瞧出他的犹疑不定,田易终于还是渐渐放柔了眼神,慢慢将身体俯了过去,在严君耳边一字一句地道:“阿君,你没想错,我就是这意思。”

    “……你不能直说吗?”

    田易原本还想再逗一逗他,现下见他却似是真被自己拐弯抹角东扯西拉得恼了,赶紧补偿道:“好好,我直说,我直说便是。”说着他深深看住严君,额头慢慢抵上这人的额头,一五一十地感受着被自己弄乱的呼吸,轻声道,“其实我也倾慕你,阿君。”

    严君的下一句话,却叫满面笃定的田易哭笑不得。

    “不可能!”

    “阿君,你怎知不可能?”

    “可是……”虽说细细想来,田易对自己依稀是有些与众不同,可真要说是哪里,严君就找不出来了。这人始终都有待人温和的好脾气,远近的邻居乡亲都喜欢他,信赖他,不管对谁,他也都是如出一辙的好。

    “这世上没有什么可能不可能,阿君,你何必逼着自己不信?是不是能说服自己了,你就打算当今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我……”严君语塞了,他真的一点也没设想过眼下这般情形。似乎打从一开始,*お稥^他就认定了田易没可能同自己在一起。

    “你啊……”田易无奈地摸了摸他的脸,“若是今日我没逼一逼你,你大约永远把这心思独个揣着,我说的对么?其实我早看出来了,最初也没想过如今,可老见你这傻子一门心思地关心我维护我对我好,我哪还能无动于衷?”

    “我……”原来他露馅露得那么早!

    “好了,夜了,陪我睡吧,有什么事明儿再说。”田易再也不理会他心乱如麻,吹了灯两眼一闭,硬拉着他在同一张床上并排躺下,然后……真的睡了。

    章六肆 我要……

    他这头一睡便着,旁边严君却提心吊胆好半晌,才缓缓松了口气。一整夜,他也没找到多少真实感。田易竟察觉了他的心思?田易竟对他也有这般的想法?林林总总的问题在脑子里糊成一团,他才知美梦成真也需要有莫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直到睡着前,严君都还在迷迷糊糊地想:会不会一觉醒来,这一切其实都未发生,只存在于自己的梦境里?

    第二天他一个激灵醒来,下意识就往身边摸。果然空无一人,哪怕早有准备,他仍有些失落。可再一细看,他就发现这根本不是自己的房间。

    难道……那是真的?

    “阿君你醒了?”门在这时被推开,田易走进来就见他一脸茫然,好笑地拢到跟前,“你怎的醒了还跟在做梦似的?快起来洗漱,不是说今日还要去安东尼那边?”

    “啊对!”被提醒时候已然不早,便再顾不得去想这想那,{お稥+轮壜)严君哧溜一下爬起床飞快弄好一切出了门。

    留下田易倚在门边目送他而去,半晌,忽地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既然话已说开,认真说来严君还该更松快些,可事实并非如此,因严君总惦记着要保持距离。虽说田七都看出一丝端倪,问:“少爷,严少爷,你们俩……”

    “什么!”严君吓了一跳,在看到田易不动声色的模样后才觉着自己反应太大了些,赶紧挽回道,“你说我们什么?”

    “我也说不好。”田七却扔出这么句话来,他也的确说不上来,只是觉着自家这二位格外亲近起来,让自己像个外人似的。

    田易只意味深长瞥一眼严君,{お稥+轮壜)严君知道他是叫自己别放在心上。

    其实他们现在能做什么?甜甜蜜蜜卿卿我我昭告天下?严君只要想一想都被肉麻得全身冒出鸡皮疙瘩,田易大约也做不到这样。

    *

    这日安东尼过来,神神秘秘地掏出厚厚一卷物事塞给田易。严君有些好奇,但又不怎么愿对上田易,难免有些探头探脑。田易却已将那卷东西展开,隔得不近,也能看到上边工工整整地写了好些小楷。

    严君更好奇了,“这是什么?”{お稥+轮壜)

    安东尼得意道:“这是我见有人抄了,只在几家私下传阅的东西,便也给田公子弄了份来。听人说,这很紧要。好象都是什么……大家的文?哦,还有前边历次的考卷!本府官员的程文,还有更大的大官的程文。田公子,你看有用没用?”

    如今他与严君交流越来越多,汉话说得也愈加流利,而且不带一点本地的方音。听他这样一说,田易只稍稍一想便明白过来。

    他极是认真地对安东尼作了个揖:“多谢。”

    “嘿,田公子别这么客气。”安东尼无可无不可地走了,不当一回事,可在田易,就必须当成件大恩惠。お$稥

    严君见他神色肃然,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这到底有什么用?”

    田易解释给他听:“名家的文,乃至历次考卷,可以让人知道该怎样作文。而官员的程文,你想想,那些考官不都是从官员里产生的么?当然,倒也并非说要奉承并揣摩其意,而是能从中找到针对之处和一些技巧。”

    严君这下也了然了,并不是像他所想是作弊,其实是类似于考前划重点之类,叫考生不至于无的放矢。

    离开考愈近,大伙也就愈加忙碌,做着各项准备。八月悄然无声地到了,再一晃眼,乡试的日子就在眼前。无论之前用了多少功,流了多少汗,最后的成败便在此一举。

    “快看看那考牌备好了没?”考牌是上考场时至关重要的物事,先前获取时,田易就被一五一十询问了姓名年龄履历出身,还有家中三代内是否有娼优皂隶,是否在丁忧期间,户籍在何处,还被在浮票上记下外貌描述。

    “……早备好了。”

    “那吃食呢?干的也要带些,最好能带个炉子!”

    “……备好了!”

    “那笔墨纸砚灯烛门帘呢?”

    “……哎呀严少爷这些事有我这个书童给少爷ca心,您就别添乱啦!”田七埋怨地白他一眼,要是严少爷再多问几句,他恐怕还真会忘记自个到底准备了哪些东西,可不就是添乱么!

    “……”严君这才讪讪地闭了嘴退到一旁。难怪他如此,他也是刚刚才知原来乡试要连考三场每场三天,而且每一场得一直待在号舍内,比起现代时的高考研考国考,强度大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田易本袖着手在一旁旁观田七忙活,见此情形,哪会不知严君是心里在意才会这样。他眼中眸光一闪,猛地拉住严君往外一扯,两人一同到了另一间房里。

    “阿易?”

    “莫要在那打扰田七了。”

    “……我知道,用不着你说。”严君心想轻重缓急他还会不晓得?下一刻,他却发现田易欺近到了面前,让他如惊弓之鸟般瞪起眼,“你你……你干嘛?”

    “阿君,跟你商量个事。”

    “说!”

    “你也知我考试时爱紧张,现下就有些,到了明日开考时定会更……这一紧张,我怕就考不好了。这一考不好,就得辜负你对我的关心,还会辜负成伯对我的期望,那我可真是百死莫辞了……所以,我想到了个法子,估摸着定能成功叫我忘却紧张。”

    他说完便眯了眼看严君,只候了一瞬,这人果真上了钩,“什么方法?”

    “很简单。”田易上前一步,附在他耳边,“就是需要你给我鼓个劲。”

    “啊?”严君被那股子热气弄得浑身不自在,思维自然更加迟钝。紧接着,耳边的热气却离开了,嘴上随即被一样柔软又温热的物事撞过来,轻轻叼住。

    他立马全身都僵硬了。

    田易倒也没有深入,过了会便松开,只好整以暇看他的反应,看他傻愣愣的,内心恨不得拍桌子狂笑一阵。这时他才拍得严君回神,*お稥^道:“便就是这样,若这样做了,我大约能不紧张,好好考了。”

    严君面上跟打翻了染料铺一般,忽青忽白隔会又变红,沉默良久,他就如田易所料,还是点了头。

    *

    八月初九这日终于到了,早起用过安东尼特意备好的饭,看了眼打包好的物品,{お稥+轮壜)田易拿手朝严君招了招。严君先是一怔,继而省悟那事原来是真的!心里天人交战半晌,他才在田七好奇又狐疑的目光中走了过去。

    田易顺势掩上门,狭小的空间内便只有他们二人。要真说起来,严君对于这事也不是没怀有期待。要换了其他任何人,他不一拳打过去才怪,可田易不一样。

    “昨儿说好的,给我鼓个劲,阿君,主动些?”お$稥

    “……你的要求未免太多了。”严君被他的话给噎得差点没翻白眼,再一想又觉得无所谓,反正结果一样,何必拖拉?

    于是反倒是田易吓了一跳。

    严君果真一步向前,不管不顾地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