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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乍起的光芒与猛然刮起的风让所有白影动作一缓,公子开明消失在岌岌可危的暗处,俏如来刚准备出言提醒,忽闻尖厉惨叫,来袭的白影被一抹红色完全穿破,扭曲形态盘旋回到空中,比方才势头微弱许多。俏如来偏头看到高鸿离手里剩余的两枚红卡,了然地问:“你违规了?”

    “先出去再说,最多扣工资。”高鸿离面无表情回答。

    俏如来想笑,耳麦里公子开明吃痛地啧了一声,他立刻凝神定气,无限放大感官,通过墨狂与留下血迹的所在,闭上眼感受一切,将所有细微的响动都收在脑中。

    飘荡的鬼混杂着恶意、冷漠、好奇、恐惧、贪吃,公子开明孤身一人面对大多危险,俏如来专注精神追随他的气息。

    那头公子开明听到间或的出言提醒,偶尔屈身反手朝虚空迅速拍上一张符,白影倏忽后退,飘荡在空中大笑。

    维持压制怨灵的阵法与大范围探索耗费了大量精力,即使俏如来拄着剑没怎么挪动,脑门也渐渐都是汗,紧张的肢体都要僵硬。察觉公子开明拥有帮助,转而攻击他的不少,高鸿离长时间维持阻绝空间的结界,要顾虑身旁的伤员,还要分神支援,顾着他难得显得火气上冒。看到讨不了便宜直接回头的游鬼,俏如来讪讪地说:“公子开明,你那儿数量又要多了。”见高鸿离留下黑卡绕在他周围走进了崩塌现场,又补充,“你出来点,暗处鬼使不好帮你。”

    高鸿离回头说:“你自己当心。”

    俏如来从兜里掏出几张符,自暴自弃地说:“大不了一起扔出去。”

    高鸿离被逗笑了。

    幸而公子开明满心憋闷,发挥可说超常,又有人辅助,赶在阴气最盛之前,他们清理的只剩下最后一只。

    然而怨灵的愤怒借天时越发暴烈,卷起的阴风将公子开明吹落滚到俏如来跟前,险些撞倒阵眼墨狂。四角结界骤然收紧,红色卡片从一旁飞出,公子开明纵身跳起,扔出铁棒穿过怨灵胸前一片。

    伴随刺耳的哭嚎,一切不复存在。

    公子开明坐在地上大声抱怨,他是主要负责动手的人,对比另外一个不动的一个远程系累的简直像死狗。

    俏如来的精神其实绷到了极限,松开剑腿一软,被跑来的高鸿离拉住胳膊靠在身上,勉强撑着不住喘息。

    断手的女鬼使半梦半醒,高鸿离刚撤下结界,附近赶来的鬼使立刻带她消失在了夜色里。

    公子开明通知完外面的警察,合上手机高声说:“喂,鬼使,咱们也算熟了吧,我表示严肃抗议啊?这种异常厉鬼化麻烦尽快上报处理,不然只能靠我们清理了。”他一脸嬉笑,话语却不客气,“你权限高,要护着下属是你的事情,但你们死不起,我们是人更死不起。”

    高鸿离干脆地回答:“抱歉,是我的过失。”

    “好久没这程度的场子了,累死我了。”公子开明揉揉耳朵坐进驾驶室,扯开棒棒糖糖纸几口咬碎,一边拆顶上警灯一边挥手,“俏如来,我回去值班,报告交你咯!”

    “……喂!” 反应过来之前他发动汽车就跑了,俏如来摸出手机发出去一句语音,“你好歹告诉我怎么遭遇的啊?”

    “问鬼使!”语音点出来公子开明特别暴躁。

    俏如来靠了高鸿离挺久,这时候才感觉不自在,想说话发现他看似平静,嘴唇都没了血色,显然十分疲倦,于是默默闭上了嘴。

    高鸿离开口说:“出门之前叫你吃饭吃了吗?还是把盒子吃空了?”

    俏如来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张口结舌。

    高鸿离得到答案,顺手揉揉他的白发,“走吧,我想吃夜宵。”

    鬼使连人都不是,哪里来的饥饿感,俏如来认为他就是馋。高鸿离万事随意,连姓名和住处都是在五分钟内解决,唯独对各种各样的食物特别上心。买回来喜欢的放在茶几下的盒子里,不喜欢的板着脸默默吃完,如果对了俏如来胃口顺手帮他解决,能看到他少有的露出几分明显的愉悦。鬼使也有工资,俏如来猜他的工资可能只花费在口腹之欲上面,毕竟完全不需要考虑人类的一切问题。

    这一天很神奇,俏如来例行收到信,加班到半夜,最后结局一拐,变成去居酒屋深夜聚餐。他一身警服,高鸿离一身西装,脱了外套在晚归的上班族里也稍显一本正经。

    折损鬼使是大事,高鸿离叙述事故的发生,口气相当严肃。两人讨论一会儿,他分心选完吃食交给服务员。一晚上神经紧绷,俏如来支着脸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被推了推。桌上陆陆续续上来不少,高鸿离把素煎饺和汤面换到他面前,剩下的尝几口,觉得好吃的吃完,不怎么喜欢的放在一旁。

    俏如来随手拍了张夜宵发在墨家群里,很快得到不少答复。

    冥医发了张煮面条的全身照,凰后弹出一个不屑的表情,欲星移回复烤鱼照,墨雪和东门朝日一起表示羡慕。

    公子开明发出终结话题的镇楼图——炸开的煮锅炒锅平底锅家族和英文道歉字条——接着打字:史精忠,我等会儿回去连个泡面都不能吃你还要来刺激?!还有是谁吃空了尚贤宫?!

    俏如来抿着嘴笑,没注意高鸿离在看他。

    倒不是俏如来缺乏表情,而是他一向心思重,少见这么单纯发笑的模样。

    不该这样的。他想。

    这个人身上背负庞大莫名的责任,他脸上最常出现的神情,好像应该是低眉顺眼,默默思索着什么一般的平静。

    实在是古怪的念头。

    视野在眼皮开合的瞬间模糊,再试什么也看不清,他喘一口气,听到了又陌生又熟悉的一声“师兄”。

    柔和的嗓音微微发颤,简单两字透着一股子压抑。

    手背上青筋剧烈跳动,几乎是在抽搐,握不住的玻璃杯滚落到地上,啤酒沾湿了裤脚和皮鞋,

    “……师弟。” 他无意识说。

    店内背景乐正好轮到一首鼓点热闹的祭典曲,俏如来和公子开明正在私聊报告的细节,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高鸿离死死扣着桌面,浅淡的眸子失去了焦距。

    俏如来连忙撑住他,放下钱就离开,架着人塞进副座。高鸿离的呼吸异常急促,俏如来去拍,触手又是惊骇,从未想过冰冷苍白的鬼使会变得如此滚烫。他的袖口不断有焦黑的灼烧痕迹从里攀上手背,颈子上也一样,爬上侧脸又退去,反反复复。

    或许是紧张,俏如来目光游移,面色微沉。他对鬼使的体质全无头绪,只能默默发动车回去。幸而到家时高鸿离已经恢复,对先前的异样毫无印象。

    夜宵没吃完就走显然令他惋惜,为了弥补,又拿了蛋糕出来,一刀切的有点多,就分了一小块给俏如来。

    俏如来三两口吃完自己的蛋糕,大致说了一遍,迟疑地问:“你提过鬼使全都没有为人时的记忆,这会和你的过去有关吗?”

    高鸿离回答:“过去就是过去,我做鬼使许多年,记忆从未松动。”

    俏如来垂下眼,夹住小铁叉的手指捏的死紧。

    他又说:“鬼使与任务对象的存在方式某种程度上十分相似,公子开明到之前,我将自己和他们一起锁进阵法,同时还要交战,应该是受到怨气影响的结果。”

    俏如来偏过头,见高鸿离刚装好蛋糕,平和的侧脸像带着一抹笑,也不知道想什么,捧住他的脸就吻上去。对方面露惊讶,手落到他腰上,轻柔地回应。

    太冷了。

    透过衬衫传来的不是人类该有的温暖,俏如来想,眼中不自觉泛开潮湿。

    忽略身体牵扯,他们大概算是朋友,不会聊心事的那种。应该说双方都对倾诉没什么兴趣,不如直接了当的行为直接曝露内心。

    高鸿离对一切都全盘接受,也不介意被旁人窥探,坦诚明白的堪称异常,于是只是单方面地了解俏如来而已。

    他心中巨大的窟窿似乎永远填不满,才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对人类来说也算年轻,不知道哪里积蓄来这样深重的痛苦。

    高鸿离揽着他问:“你心情还是不大好,是想做吗?”

    俏如来有些窘迫,“……不是。”

    “我其实不太懂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安慰你。”

    俏如来闻言直接抱紧了他。

    这一晚是一起睡的,和平时收到信的周末一样。

    第二章

    高鸿离早起看了眼桌上的日程本,确定今天俏如来上班就推了推,没想到对方卷起被子滚到另一头,白发睡的乱七八糟,哼哼着不肯起床。

    高鸿离完全没理会,直接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

    俏如来这才恨恨地睁开眼,从衣柜里扯出新衬衫换上,黑衣衬的眉眼残留的疲倦更加明显。

    很久不遇上昨晚那种阵仗,高鸿离还出了状况,俏如来累狠了又一整晚没睡安生,开车时连连打哈欠。

    尚贤宫的清晨一向安闲,冥医在厨房,默苍离靠着沙发闭目养神,俏如来早饭吃到一半,公子开明踢踢踏踏下楼,一脑袋杂毛乱翘,身上间色T恤皱巴巴,看来是整晚没回去。

    感受到打量的目光,公子开明火从心起,嚷嚷道:“不是你把我东西吃光了我能留下来蹭吗?”

    俏如来回的有点心虚,“明明是你室友把锅炸了。”

    “公子开明,俏如来。”默苍离开口冷飕飕,轻缓的语调充满压迫,“昨天的报告什么时候交来?”

    “还在协商细节,鬼使负责人回去上报,部分信息需要和他确认才敢落笔。”

    公子开明偷偷给俏如来竖了个大拇指,冥医端来托盘放在茶几上,“好了好了,有什么事吃好饭再讲。苍离,当心烫。”

    默苍离揭开小砂锅,慢吞吞搅和起了热粥。

    报告什么,挤一挤总会出来的,俏如来抱着这种念头,一整天都十分痛苦,顺手整理完凰后和欲星移传回的出差资料,掐着下班的点就撤。

    关车门太急,佛珠卡住蓦地崩开散落,俏如来手忙脚乱捡了半天,一股脑揣进口袋里。

    家中冷的出奇,俏如来冲过澡多加了件外套,拿出蛋糕和矿泉水窝在沙发上吃,一部电影没看多久不知不觉睡着,再次醒来大约是凌晨。

    正常苏醒也就罢了,问题就在不是。

    俏如来下意识想动,飘渺白雾绕上脖颈骤然收紧,头皮一阵发麻,狂跳的心脏声好似响在耳边,肩膀快被捏碎似的疼,白影——那脸上根本没五官,完全是个黑洞——压在胸口像要挤扁胸腔肺泡榨全部氧气,稀薄的空气让他的意识渐趋混沌。

    身上压力陡然一松,明亮的人造灯光带回了令人心安的世界。

    “怎么没戴佛珠?”

    “散了,我想着家里还有备用的,洗过澡忘记了。”话出口喉咙还又疼又涩,俏如来迷迷糊糊靠着沙发,过会儿又被推醒。高鸿离头发有些湿,换了一身衣服,放下烤热的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