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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又过去了一个月的现在,克拉克回忆起这件事,都觉得自己尴尬的想沉个海冷静冷静。
他猜他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在同一天见到洛基的惊恐脸、生无可恋脸、羞恼脸了……呃,还好他也不是很像再见一次就是了。
虽然很感谢洛基在他真的实施计划之前便告知了他达克赛德另有一个强敌,让超人知道了这宇宙中还存在着另一个无比强大的霸主——但无论如何,时机都真的太不巧了。
【……我问其他事问的太勤了。所以让你忘记了吧,别放在心上,GL。】超人悬停半空,温和的点着屏幕。【他所在的星系距离我们很远,不是吗?难题一个就够多了,先不考虑他吧。】
刚出了一趟远差的哈尔·乔丹回话回的格外快:
【那我叫其他绿灯盯着点儿他那边的动作吧,但灭霸的确非常危险,他是个泰坦。泰坦族一向聪明而善于制造,他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异类。灭霸继承了泰坦的力大无穷与恢复能力,又有颗暴虐无比的心……他灭了自己一族。男孩。你能想象吗?他残忍的屠杀了自己所有族人。】
【……哎,不说这个了。聊灭霸的罪行咱们可以聊上一个月。话说回来,他所统领的星系几乎没有灯侠存在……所以需要监视范围可能有些广,总之一切小心为上。你有通知阿斯加德那边必须保密吧?卡尔?这群恶棍的嗅觉比见了血的鲨鱼更灵敏,洛基他?】
这时克拉克已经进入了他的孤独堡垒。青年扫过长廊另一头被他关闭了的机器人们,默默低头回复短信。
超人一向沉稳的双手在按最初几个字母时竟有些微微颤抖。他的确有些吃惊,或许更坦率的用‘愤怒’来形容比较好……克拉克实在没法想象什么样的疯子才会屠杀自己的星球,他也不想想象——他只要知道灭霸是个和达克赛德邪恶的不相上下的强敌就行了。
克拉克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边想边回复哈尔……洛基他当然不会泄密。他那天表现的简直像是个想要守卫家乡的善神。尽管他的父亲、他的王已经默许了超人的提议,这诡计之神却还是心事满满、不肯放下戒心。
哪怕最后克拉克暗示洛基他能说服新创世星的领导者天父亲自下场解决达克赛德的一众手下,阿斯加德可能都不需要露面……这位故乡的背叛者都没能完全放心。
想到这里克拉克又笑了一下。他没想到事到如今自己竟真的有点儿认同洛基的说法了:他们的确有相似之处。如果有可能,或许洛基也愿意自己是阿斯加德和平的守护者之一。他引入黄灯时,想摧毁的也只是阿斯加德的敌人……
可这又是多么好笑,犯下重罪、勾引罪犯的囚徒还会渴望自己的故土别被卷入无端的纷争。可他的王、阿斯加德的王——却并不介意在这有点儿脏的袭击里分一杯羹。
超人低沉的笑声回荡在堡垒之中。青年的笑声不再充满讽刺与干涩,就好像真的只是遇到了件好笑的事那样……
克拉克笑了一会儿,接着无奈的甩了甩头。他的计划被迫暂时搁浅,毕竟按达克赛德的性格,如果宇宙里有人胆敢将自己的名字与他想提并论,那就必须付出可怕的代价。可现在灭霸在另外的星系活的好好的,两个霸主互相当对方不存在——那他就不能小看这个泰坦了。
……等等…泰坦?……泰坦??
…………罗伯?!!
超人‘腾——’的一声飘起,震惊的瞪大了眼……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罗伯也是泰坦!那个赏金猎人——他不是在为达克赛德工作吗?!如果他是泰坦遗孤,那???
超人的氪星大脑飞速运转。其实他并不适合研究这些阴谋论,但此刻他又不肯再找别人帮忙——唯一知道这事的托尼正为卢瑟的那个募捐会做准备,后天就要接卢瑟的招了,他怎么能在这时再给钢铁侠增加烦恼?
克拉克有点儿发慌。他已放走了罗伯,毕竟留这么个又疯脑子又不清楚的家伙在地球乱窜他也绝不放心……这下要怎么办?如果他是灭霸的部下……不行,他得去找John!
可接着另一个‘意外’便突然杀到。原本死气沉沉的大屏幕突然弹出一个视频邀请,而邀请者则是整个地球克拉克·肯特最不可能拒绝的两个人。
……是乔纳森和玛莎。
……好吧。好吧。尽管克拉克身上的氪星寒毛还因自己的假想而根根树立,但最强之人还是不得不压下焦躁,高喊“开灯、链接屏幕!”
下一秒漆黑的堡垒大厅便明亮而温暖了起来。超人也对着屏幕露出了一个腼腆的微笑。克拉克能够保证自己的笑容没有一点儿异样,绝对、百分百的真实可信。他的确有阵子没回家了,但这还并不是他做超人以来的最高纪录——所以当习惯了报喜不报忧的克拉克微笑看向屏幕、却看到了肯特夫妇脸上那淡淡忧愁时……他僵住了。
“……嗨,甜心。”
他母亲微微皱眉,疼惜的看着他。这让克拉克有些手足无措,尽管此刻他身穿制服,是‘超人’——但他还是像个普通人那样紧张的握住了拳。
不同一般家庭,肯特夫人一般是不会评价她儿子胖了瘦了的——可。
“你送我的腕表告诉我们,你已经连续72天没有进食了……怎么?最近特别、特别忙吗?”
女人谴责的意味很淡,话语里的不安却很浓。
“别这么苛待自己,宝贝——今天或者明天,回来一趟,好不好?”
…
……
玛莎肯特的柔声细语就已经将超人彻底打败。氪星之子尴尬心虚又内疚。连忙飞快地点了点头。他的态度倒是挺诚恳,让肯特夫人微微放心。
可今天也不知怎么的,可能是神要惩罚超人一个月前把洛基吓得不轻…他父母的话竟然还没放完。
玛莎肯特不再说话,这回换乔纳森继续开口。这个老农场主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儿子,摔出个更大的雷来:
“孩子,埃里克发信息叫我一定要告诉你:后天莱克斯·卢瑟的募捐会绝对不要出席。”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这话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情况很不好。
这个情况下我忘了取消榜单,被抱上了要周更2W1的榜
您的惊讶已到货,请一一签收~
A 罗伯究竟站达克赛德,还是灭霸?
B 埃里克的讯息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不直接发给克拉克?
C 卢瑟的武林大会会搞出多少幺蛾子?
第112章
埃里克·史蒂文斯紧紧地抱着臂膀, 沉默的像座雕像。黑人青年身上具有一股奇特的气质。当他微笑时, 会像是一只友善的猎豹,危险而又迷人;可当他完全沉默,便好似变成了一架毫无感情的兵器。通常来讲,当号称‘杀人魔头’的史蒂文斯先生处于后者这一状态时,正常人都不会愿意去随意招惹他。
……但很可惜、很明显。此刻他的两位队友都完全不是什么‘正常人’。
韦德·威尔森欢乐无比的骑在椅背上,用一种完全不正确的姿势表演着单脚椅的杂耍。红衣服的变种人时不时的发出一声惊呼, 这个不死者笑闹着左摇右摆, 并不停的呼唤着两个小伙伴。
“里克里克里克里克里克!”威尔森追人的方式简单直白。他对人感兴趣的时候真是宇宙间最狗腿的那个。“你看你看你看你看!”
“……OK、OK。等会儿, 意面要出锅了——韦德你注意点儿!!这已经是最后一个有腿儿的椅子了!!”
但可惜的是精神状态十分飘忽的死侍明显不是个听劝的乖孩子。熟悉的‘噼啪’一声后,本就不该用一条腿承担太多的椅子幸存者阵亡当场。
端着锅与面的里克·琼斯无力的长叹一声,本来是浩克友人、所谓‘人质’的他几乎完全被死侍磨光了脾气。只边问“哈喽老兄你没受伤吧?上次这么玩时你甚至洞穿了自己的大腿——这次没见血吧?”,边将卖相并不好看的晚餐分进了三个盘子。
他这熟练的模样简直令埃里克都有点儿心酸。围着围裙、一脸沧桑的里克瞅了眼瘫着的死侍, 然后贤惠的端着这三碗面放到了餐桌上。这快半年的相处令他越来越沉着冷静、处事不惊。他佛的好似个菩萨,每天除了看新闻和健身以外再没别的兴趣。
可他的沉(见)着(怪)冷(不)静(怪)却引来了死侍的不满,埃里克都从深思中起身乖乖来到桌边, 韦德却还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为什么悲剧总是在重演??!为什么老天爷就不能让我成功一次?简直是可恶!!”死侍滑稽的躺在地上,‘痛彻心扉’地嚎叫着。他吸引人注意的点子通常都很傻瓜, 像个用出洋相来逗女生笑的小男孩儿。“这是命运的不公!凭什么一只脚的椅子不能独立?……为啥你还不来扶我一把,甜心?…老天爷就是偏爱休·杰克曼!他要是躺在地上那绝对秀色可餐!”
——埃里克实在是服了他了。他几乎没一天不后悔当初的选择。他实在是脑子被驴踢了才同意了和死侍结盟……他就不该贪图这混蛋嘴里那些亦真亦假的瓦坎达情报!
但如今再怎么腹诽、再怎么崩溃也是毫无用处。韦德无聊时的垃圾话的确令埃里克无比绝望,但并肩作战时死侍的实力却是无可挑剔。而且他们的利益姑且一致…威尔森他想要搞一对像金刚狼那样的爪子(死侍:因为很酷!),而他想回到瓦坎达。
埃里克去故乡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想质问瓦坎达现在的王、质问那该死的特查卡——他怎么能杀死他的父亲,杀死自己的亲生弟弟?身为王,特查卡怎么能将年幼的他留在这儿, 留在这该死的、充满漠视与歧视的美国?!特查卡在害怕什么?害怕亲王之子的他夺走自己儿子的王位?害怕他杀死他的儿子?!
——那埃里克就偏要杀死特查卡的儿子。这是那老家伙应得的。
暴虐的气息好似一阵寒风,令里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此刻的他已不像最初那般恐惧埃里克,这运气极好也极坏的青年担忧的瞄了杀人魔头几眼,随后又看向了死侍……好吧死侍还瘫在地上。
本来就只是个普通良民的里克·琼斯清楚无论自己说点什么也都只是空话。这些日子的相处也让他对埃里克的性格有了些许了解——对方的确崇尚着冷酷的功能主义,对‘瓦坎达’这个第三世界国家的热衷更是令人想不明白。但说到底对方也没把他这个大麻烦给扫地出门。里克觉得这年轻人还是有着略带柔情的一面的……
正因如此,已见识过真正毫无人性暴徒的里克才感到了担心。因为此时埃里克身上的气息竟变得和那些九头蛇类似。
他想开口,但又觉得交浅言深、毫无必要。而且对这些脑袋夹在腰带上的雇佣兵来说,没什么是比安慰更不值一提的……所以他还是憋住了没询问。打算等韦德恢复正常后再去问问。
毫无疑问,餐桌上凝固的气氛简直令人难以呼吸。但当埃里克搅动着叉子,从下方翻出了一块鸡蛋(的碎片)后……他眉目间的阴鸷却突然消散了。
……啊哈。
他刚来肯特家时,肯特夫人也经常多煎一个鸡蛋给他。而身为独生子的克拉克也天真的像个傻子,时不时就多塞一块小饼干过来。
这其实并不是多么温暖、多么能动摇他决心的小事。但当这类‘小事’不断在日常中积累,便凝聚成了一股可怕至极的力量。这令埃里克无法像最初那样深信自己孤身一人,再无同伴后援。这令埃里克难以作出灭绝人性的选择,令他在成就了‘杀人魔头’这个名声的同时,坚信自己并没杀死任何一个不该杀之人……
——那么,特查卡之子特查拉……是该死之人吗?
这问题曾令他苦恼了一阵儿,但仇恨的怒火还是令埃里克得到了答案:难道他父亲就该死吗?卑劣的特查卡可曾如他这般犹豫?!
……想到这儿时,通常埃里克都会再次怒火中烧,恨不得打死侍一顿出气。但这一次…这个支离破碎的煎蛋却勾起了他的另一重迷惑。
埃里克一直都很清楚,他的兄弟克拉克也有秘密。
就像他始终不曾也不肯告诉肯特一家自己的身世一般。小肯特也有着不想令他产生困扰的苦恼。他和赛利亚一直都默认这个‘苦恼’是克拉克的变种人身份…但最近,他却突然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
这种不对最初始于他对超人产生违和感的那天。埃里克看着那个温和微笑的外星人,竟莫名其妙的感觉对方的眼神不对、瞳色不纯。这一发现简直好笑,却惊的他浑身发毛。他继续观察几眼,发现自己甚至还能继续、继续继续继续挑出无数毛病……于是埃里克飞快地逃离了现场,强迫自己赶紧冷静。
埃里克自成年以来便再没放任自己陷入彻底的恐慌。他一直是个以冷酷高效著称的雇佣兵,甚至还被取了个‘杀人魔头’做代号。但那时他却感到了充满迷茫的恐惧,要绷紧肌肉才能遏止自己的颤抖。
事后杀人魔头重新冷静思考,便陷入了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何会因‘超人的违和’而反应过激的思维怪圈。
他琢磨了很久很久……那天那虚假的超人一直回荡在他脑海,令他深感苦恼。然后有一天,埃里克突然惊醒。
埃里克…埃里克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在觉得……觉得:
超人的眼中的蓝应该更透彻也更明亮,即使那外星人偶尔露出冷酷或愤怒的神色,也该更纯粹更不可复制——就像克拉克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