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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在超人第三次飞离时关闭了屏幕。他是真的很惋惜……男人按响了传讯器，平静的对对面的部下下达指令：
“我要去见斯塔克。在明晚之前搞定这件事。”
………………
男人虚弱的喘息着，他迷茫的挣扎着……他正陷入梦中，他正被梦魔缠身……此刻他再次无力的像个婴儿……好痛，好痛——流弹集中了他。这远比斯塔克毁掉他半张脸时要痛得多——他记得他被打了一拳…明明只是一拳而已！
他在流血，他喘不上来气……
他如此虚弱。他可能马上就要死了，
但这却没能赢来哪怕半分的怜悯。
阴影中那怪物的眼神是如此寒冷。那怪物脸上没一点属于人类的感情。他像是一座活着的冷漠雕像……那怪物的语气平静又无情，那怪物的声音冷若寒冰：
‘见过这个人吗。’
他颤抖起来。
基地的唯一首领、全权操办了斯塔克绑架案的他——哪怕明知这不过是又一个噩梦……他依旧还是忍不住颤抖。
他在那双毫无感情的蓝眼睛下再次的确认了：他毫无用处。他只是空洞。
他只是一只蝼蚁。他于这怪物而言甚至都没有成为囚徒的价值……如果他说不出点儿有用的信息，那他立刻就会被丢下来等死。他只是一件垃圾，这怪物把他提起来，只为了问这一个问题而已……
他依旧能够理解自己当时的软弱……他颤抖着努力睁开眼，他努力让自己的视线能够对焦到那张照片上。他在心底祈祷自己知道点什么，知道什么都好——
他愣住了。可能是真主保佑——
‘……我我我见过他——’
他的嘴里正在涌出血泡。这些小小的红色泡沫挂在他嘴边，令他想要咳嗽……可在当时，他甚至都不敢。
他见过照片上的人。他曾关押过他，他曾殴打过他。
他曾抓起这人的头发，拍打他的脸。他曾命令士兵往这人身上撒尿……他、他以为他只是个无用的俘虏——他——
‘很好。’
……他真想从梦中醒来。
但他却还是僵硬的抬起了头。
那怪物冰冷的蓝眼睛正平静而欣慰的盯着他。仿佛他终于变成了个有用的物件，而不是只会浪费他时间的垃圾。
‘你会把一切都老实告诉我的，对吗。’
那怪物轻柔的问道。当然了，这根本不是个问句。他当然会得到这一切的答案……他当然会找到他想找的人。
——他惊醒了。他颤抖着大口呼吸着——他正被关在一个罩子里。他只清醒了一会儿，就又昏迷了过去——
“……这烟雾是什么？”
班纳博士神情复杂的盯着那满头大汗的俘虏，他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而超人神色无辜的看着他，甚至还笑了笑。
“相信我博士，这种烟雾对人体无害……它是我朋友敌人研制出来的生化武器。作用是让人看到他心中最恐惧的东西……但我已经把它稀释到只会让人做个噩梦的程度了。”
氪星青年的神情带着明显的无奈与不好意思。
“他始终只肯说是有人花赎金带走了里克，但我朋友却查不出来那个账号背后的信息……我知道这不人道，但看上去他的确有个大秘密。休息不好可能会让他愿意尽快说出来的。”克拉克表情平静的将头转向那再次陷入噩梦中的囚犯。“相信我，博士。这不会伤害他的。毕竟……他过去才正是人们心中的噩梦。”
班纳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这外星青年。
他们还不太熟……他还说不出更多的安慰言语。如果不是为了里克，这年轻人也不会过早的见识到那战场……也不需要作出这种不够‘光明’的事……
博士拍了拍超人的肩膀。内敛的男人低声说道：
“……谢谢你，卡尔……你本不必如此的。”
超人依旧看着那正受苦的人。他知道自己做了件超人不该去做的事。但他骗不过自己。他心中依旧毫无悔意。他依旧做不到同情这丧心病狂的恐怖分子。没什么‘不必如此’的。这就是他的选择了。
“别这么说，博士。”
克拉克摇了摇头。转过头对班纳博士笑了笑。
“不要把两个人的责任抢过去一个人承担。”
“我们可是同伴啊。”
第17章 庆功会（上）
“你说汪达尔什么？”闪电侠歪了歪脑袋，皱了皱眉。“汪达尔·萨维奇？”
他面前的蓝大个儿点了点头。那双蓝眼睛里有藏不住的忧愁。
“我花了些日子才把这名字给问出来。那个小头目知道的同样不多，据说斯塔克工业的副董事奥巴代亚·斯坦知道的更多一些。可是他已经…死了。”超人微也皱着眉头。他的语气带着些许不确定。“斯塔克先生同样是斯坦的受害者……我相信他也不会知道萨维奇在哪儿的。”
巴里·艾伦眨了眨眼，有些不解的看着超人。他毫无掩饰的意思，直接开口问道：
“你没去见斯塔克吗？这可有点不像你。像是我和呃，蝙蝠侠。你不都是只听说了些传闻就找上门了吗？”他调侃的动了动眉毛。超人当时可真是热情的可怕。他本以为这个外星人会更冷淡一点呢。“他都自爆大名了，你竟然没去见他？……难道是因为卢瑟？”
克拉克一听到卢瑟的名字就长叹了口气。他无奈的盯着这一身红的闪电……头疼的摇了摇头。
“你的发散思维有一回准过吗，闪电侠……哎，当然不是因为卢瑟。不如说如果是为了卢瑟，我反而会更乐于去见斯塔克先生。他们两个是真的关系不好……来车了。我们换个地方。”
闪电侠狡黠的笑了一下，不发一言的抢身先跑。他立刻就化作了一道红光。超人好笑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竭尽全力的向那道红光追去——他们两个是在中心城的公路边搞‘约会’的。在闪电还不想真的见报的现在，他也只好陪着朋友一起躲躲藏藏。
他们花了不到5秒就来到了中城附近的一处山丘。闪电侠是如此的轻车熟路，看上去他没少来这边散心……他们一前一后的停了下来。闪电又冲他挑衅的挑挑眉毛，而克拉克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他朋友‘比一比’的信号，继续刚刚的对话。
“我觉得我现在不该去见他。他是一个大老板，big boss，你知道的。我不清楚他现在的转变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有了觉悟……我现在去见他只会引起轰动，引起麻烦。”巴里不满的看着他面前这第一个成为义警的人，有时闪电侠真的很难相信这家伙真是那个三天两头上电视的超人，因为卡尔他就真的是……太好脾气，也顾忌太多了。
超人顶着这样的眼神，又一次无奈的笑了笑。
“别这么看着我好吗——而且你要知道，斯塔克也好，卢瑟也好。他们其实一直都在政府的掌心中，这可能并不是事实，但起码这两人都希望政府能这样认为……而我。你知道的。我这些年来一直都被看做是无政府主义的象征，如果我去主动接触斯塔克……哎，那会变成个不好笑的玩笑的。”
……这回连闪电侠都忍不住跟着一起叹气了……有些时候现实就真的是这么的恼人，即使他们的确拥有‘力量’，也的确想做好事。但也恰恰是这力量令他们无法于取信于人。
“好了，不提斯塔克先生了。”克拉克拍了拍闪电侠的肩膀。他知道最近中城的报纸总在报道冷冻队长和闪电侠造成的‘危害’对比……真是无稽之谈。“说回这个名字吧，闪电。如果你有任何耳闻，都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如果这个月内凭你我和b还抓不出这个人……我就只能再去麻烦x教授了。”
说着超人也忍不住又长叹一声——他是真的不愿意总去麻烦泽维尔教授。他们两个的年龄差略微有点大，每次找教授帮忙他都有种……自己变成了那个打不过就找家长的小孩的感觉。
巴里好笑的伸手捶了捶这蓝大个的锁骨——“别唉声叹气了。又不是不帮你……就连，蝙蝠侠都在帮你不是吗？”他每次说道那个绰号时都会情不自禁的一顿。这令克拉克感到好笑。但为了闪电的面子，他还是憋住了。
“最近太忙了吧。你知道的……不管是最近报社方面的工作，还是其他……我有预感这次会是一条大鱼。”他其实能确定这是条大鱼。萨维奇，那梦想成为人类之王的永生罪犯。他总是随身携带着覆灭……克拉克由衷祈祷萨维奇赎走里克只是为了浩克。不然后果实在难以想象。
“我会帮你打听这大鱼的…哎…实在不行我就去问问冷队——我们中城的监狱其实已经关不住他了你知道吧？但他也不是变种人罪犯……可我的确觉得他应该进变种人监狱。”
……虽然巴里有预感，就是变种人监狱也关不住莱昂纳多……
哎。
这次会面在闪电侠的唉声叹气中结束了。克拉克飞回了大都会，又联系了父母一次后才起身赶往星球日报。佩里的召唤充满了亢奋——这让他有个说好不坏的预感。
“克拉克！我的男孩——快过来！你的西服状态还好么？还好就赶紧去买机票——你们还真和拉斯维加斯有缘啊，是不是？听说路易斯还小赚了一笔……”佩里·怀特拍了拍面前这大男孩儿的肩膀。他是真的欣赏克拉克的名人短文。他笔下的莱克斯·卢瑟真实可信，简直像他真的认识那富豪，见识过他的黑暗面一样。所以佩里这次依旧决定要多花这张机票钱——他一定要看克拉克写的托尼·斯塔克会是个什么样。
“快过去吧！斯塔克要为‘钢铁侠’开一场庆功宴，虽然佩珀·波兹宣城这是他的复职庆祝会，哈哈这疲惫的女人啊。虽然你错过了之前两次的重要发表，但这次再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就‘宴会上的钢铁侠’写出一篇好文章……”克拉克被他老板亲昵的向前推出了办公室，堪萨斯青年手足无措的一出门，就正撞见一脸不耐的路易斯。
——糟了。
怪不得佩里……这么急。
“你这失踪的可有够久啊，肯特。”克拉克垂下眼，尽可能让自己可怜兮兮的看着路易斯。但很明显女人的怒气值已经满了，她不爽的盯着这在战乱区待了半个月的‘拍档’。“跟着去取材你有什么收获么？杰克森那家伙有教你什么有用的吗？——全队就你一个不满二十五岁吧？你这是跟了个夕阳红老年团去体验生活吧，傻小子。”
——而且是体验让那些所谓的业界大佬免费使唤的‘生活’。路易斯简直恨铁不成钢。斯塔克搞的动静甚至比超人出道时还大，这么好的新闻却被克拉克完美避过……老天，这傻小子还想不想正式入职？！
“还是有收获的……好了路易斯，我，我还得去取个西服。佩里忘记告诉我要提前带过来了。宴会不正装出席会被赶出去不是吗？”克拉克虚扶路易斯的肩膀。她的关心带给他的是一半的感动和一半的无奈。被人当小孩子的感觉古怪而温暖。但他必须想个办法不让‘某些人’发疯，超人的确不会去见钢铁侠，可克拉克·肯特的老板要他去采访托尼·斯塔克啊……
这缘分还真是奇妙。
………………
布鲁斯·韦恩正在微笑。
他是个年轻英俊又多金的男人。而且很神奇的是，他虽然的确有些许令人惊愕的，富人专属的天真。却并没有其他他这个高度ceo的通病——他并不十分自大，他甚至还很有礼貌。
哪怕他还刚刚进场，哪怕他还没向任何人介绍自己……就已经有无数男男女女的目光下意识的转向了他。哪怕这些人有的甚至的确是不认识他，却也还是会被他吸引。
布鲁斯韦恩的笑容带着明显的商业味道。但这依旧不损他的英俊。他有张略显苍白的面孔，和一双深邃的蓝眼睛。他身材很好，但这身西服却将他衬得无比的文质彬彬，优雅而纤细。韦恩先生看上去完全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看上去像是从未经历苦难。除了有些过于优雅，他的举止，他的神色——都在告诉所有人，他在这宴会中注定是如鱼得水的那一个。
克拉克站的很远。他甚至没有回头。他也在微笑。年轻而青涩的它城记者笑的有点点儿憨，引得他面前的同行点点这大男孩儿的胸口，大笑着叫他更‘外向’一些。
超人和蝙蝠侠都在微笑。
他们可能是在对方的呼吸刚落到场上时就发现了彼此。但两人默契的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只在各自的社交圈中对着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们微笑。这其实并不是个好兆头。布鲁斯没想到星球日报也会受到邀请，而克拉克更没料到布鲁斯竟会离开哥谭。这是一次纯然的意外，这意外有可能会暴露韦恩先生的真实身份——但这意外依旧是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