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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晚上回来……我给你留门。”

    记忆中,最后一幕是一片空白。

    伴随着一下决绝短促的摔门声,风雪掩盖了一切,白景程的亲生父亲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是一道经年未曾痊愈的旧伤,当疤痕再一次被揭露的时候,那些痛楚的往事演变成狰狞可怖的梦魇,在脑海中加重恶化,愈演愈烈。

    “明天我得去出差……”

    白景程转手将烟蒂扔进墙角的钢木垃圾桶里,他想再抬手去揉一下对方的脑袋,动作未作,又将念头生生止住。

    魏国元的话在耳边响起。

    “不管怎么样,公司项目的亏损不是你能承担的……你母亲这有护工守着,项目的事情你必须负责到底……”

    “那个林护士你们之前认识?你母亲的意思你明白,她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你也清楚……”

    “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这么多年,我没要求过你什么,也不算一个称职的父亲,我不想和你母亲走到这一步,但我更不想全家人都变成疯子,我不想落得个名声扫地的下场……”

    “为了这个家我付出的已经够多了,我上辈子欠你们母子的,我不想真走到那一步,毕竟我和你妈妈有过这么多年的感情……”

    魏国元看着面前的青年,看着这个自己亲眼见证过成长,与他同处于一个屋檐之下,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家人。

    他第一次拿出严父的形象,语气坚决,不容置喙。

    “你自己做选择,是组建一个家庭,还是放弃一个家庭。”

    他明知道白景程母亲的精神状况再也经受不起一丝一毫的打击。

    他提出这样的条件,像是出于冷漠和无情。

    没感情么?

    正是因为有感情,他才选择用他自己的方式,去挽回一个即将分崩离析的家庭。

    阴冷的走廊内,有康复护理的病人在家人陪同下来回走动。

    走廊尽头是一片萧然。

    魏国元立在走廊里等了很久,直到最后,他转过身准备离开时,听见身后青年的声音,很平静的一声:

    “……我会结婚。”

    住院部一楼台阶前,白景程低声喘息。

    他看着面前那些死气沉沉的色彩,蒙着灰的绿叶,泛白的水泥阶痕,地上的砂砾,在视线中变得模糊。

    他转而看向周深,语气平静:“回来之后……可能就结婚了。”

    “……嗯。”

    周深扯着嘴角,绽开一抹笑意,他眉眼弯弯,唇红齿白,依稀是记忆里的模样:

    “记得叫我……我去喝喜酒……”

    没有错。

    正是因为有了过往的经历,如今再一一来过,结局才显得如此合衬。

    白景程没再敢看他。

    白景程从未在对方面前如此失态。

    他有些狼狈的转身,用仅剩的一丝意念支配身体,他快步经过住院部的大厅,又穿过长长的走廊,眼眶猩红,屏住呼吸,下颌紧绷着,侧身逃进转角的洗手间。

    结束了。

    这段注定不为世人接受的感情,躲在见不得光的阴影背后。

    在狭窄逼仄的洗手间角落,在污水浑浊,气味不堪的隔板缝隙里,那个男人咬住唇,手臂暴露着青筋。

    咸腥的血液在喉间蔓开,只剩下满嘴艰涩,在这份爱即将逝去的时刻,他连流泪都不敢声张。

    作者有话要说:  1.解释一下周深保存的视频是怎么没的:具体哪一章忘了,前面周深去另一个城市前,陈箐看到公司系统升级的公告撒丫子,(系统升级)就是导致视频BUG出现的原因,至于相片很简单,外番会给出答案。

    2.白景程身上的伤痕(不暧昧,妈妈发病抓的)。

    3.林晓依是白妈安排的相亲对象(和攻之前认识),也就是说白妈在几个月前已经有症状(家中的一场饭局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4.应该是27章,白景程提过一次相亲事件(没去,因此他口中的那个姓氏‘李’事实上是‘林’)

    5.白景程为什么不会向周深坦白:首先是人设问题,他会选择独自承担和面对,不愿意让对方和自己一起受煎熬;第二点是没把握,无法控制事情的走向,也不会甩锅给对方承担;最后是罪恶感,不可能带着这份罪恶感继续谈情说爱,所以态度会有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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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情甜宠兽体精神不稳定攻x温柔素食好奇宝宝受1v1 HE 互宠

    by:夜媚花飞羽

    ☆、第 63 章

    天空呈现出一片死寂,气流在太阳光的持续照射下蒸蒸跳动。

    周深从活动现场下来,拎着机身被晒得发烫的摄影机,赶着去接替国安摄影棚内的补录工作。

    摄制工作一直忙到傍晚。

    临散场时,他把脚架收好,在场记标签上标注上拍摄的时间。

    高鹏刚从电视台交片回来,守在开足空调的车厢里补了一个下午觉。

    他脚边散着卷幕机背景面料,身旁是支着的一架四联灯。

    高鹏挑着嘴角,看周深在影棚内收设备,还是觉得有必要把这个好消息提前公布以做激励。

    “调职申请批了,鏊尚那边刚好空下来一个替补名额,下周交接。”

    周深在搬灯架,闻言脚步顿了一下,继而将铁架子一一归置好,转过身,看着对方默不作声。

    高鹏略带点嗤笑的着看他,一阵咂舌,寻味着开口:“馅饼砸蒙了?”

    周深挪动步子,朝前走了两步,他低头,看着脚边躺着一架器材轨道。

    “……我想辞职。”

    高鹏愣了一下。

    “开玩笑?”

    他有点不敢置信,对于对方的不争气表示忿忿,劈头盖脸的一顿反驳:“你要辞职?不是你小子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多少人脑袋削尖了想挤上这个名额,你怎么回事?人家都是激流勇进,到你这儿激流勇退?”

    周深抬头,有些失神的对上他的视线,声音很小,但语气中透露着某种坚定:

    “高哥,我考虑好了。”

    高鹏立在原地,被他固执己见的态度噎得不轻,一时有些气结。

    沉吟了半晌后,高鹏叹了口气,毕竟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他向前两步拍了拍周深的肩膀,语气深沉:“你自己想好,自己选的路,权衡好对错。”

    周深沉默着,点了点头。

    这像是一句至理名言。

    圣人总教人去明辨是非对错,但却忽略掉,对错究竟又该以何种标准去作判定和衡量。

    .

    住院部的心理治疗区的走廊背光,显得有些阴暗冷清。

    39号病房内住着一个产后抑郁的女人,每天中午都会在空荡荡的走廊内来回走动。

    她踩着贴走廊两侧的黑色地砖,低着头,口中小声默念,脚步缓慢的喃喃自语。

    直到某一天,某个意识冲入脑海,她猛然间抬头,急于宣告什么一样:“212、213……213块!”

    病房里守着的人是她的母亲,像是已经见怪不怪,搀扶着将自己女儿扳回到病房内,然后轻声掩好房门。

    类似的情景几乎每隔几天就会重复上演,周深对此也已经司空见惯。

    更何况,他作为一个三伏天戴着口罩帽子把自己全副武装得密不透风的探望者,相比之下,他感觉自己才更像是精神失常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