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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收银的大姐对于面前这位脸色苍白的男青年深表同情,举动异常贴心的,从柜台抽屉底层掏出来一个黑色包装袋。
结款时,这一盒貌不惊人的补药近乎花去他当月工资的五分之一,周深接连遭受来自生活的双重打击,他手捧着被特殊打包过的药盒欲哭无泪,心碎了一地。
这种怨天尤人的悲愤感一直持续到下午。
临下班时,周深只身一人窝在国安器材室内,对着上次从产业园搬回来,破破烂烂的灯架子修修补补,螺丝钉散落在周围,几个钢管横在地板砖前。
他费了半天劲刚扣好一个螺丝,正准备回身找扳手,白景程的一通刚好电话晃过来。
周深在内心衡量过两件事情的比重,很有自知之明的当即选择放弃扳手,接通电话。
“喂?”
周深用肩膀夹着手机,一手按住钢管两端联接的一颗硕大螺丝钉,拿螺丝扳手上劲。
像是对他的疑问口气不大满意,电话另一端有点语气不善:“还没下班?”
“在修一个灯架子,”
周深心不在焉的回话,已经拧好了架子底部的一个螺丝关节:
“下班了,一直没倒出功夫修。”
“什么时候修完?”
白景程不自觉的看了眼手表,很直接的表明目的:“我去接你。”
周深有点诧异,随手抄过另一截钢架:“你不忙了?”
电话另一端是一阵沉默,周深立即反应过来:“半个点!”
“嗯。”
白景程低沉着语气,但没有按挂电话。
话筒两端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秉持敌不动我不动的战略方针,对方没有做出指示,周深不敢先挂,他边叮叮哐哐的修理灯架子,边在脑中寻找话题。
某个念头一闪,周深还在掰铁架子的手停顿了一下,他皱着眉,语气不大确定:
“你昨晚……是不是回来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随即传来答复:“嗯。”
周深释然:“我说怎么一觉睡到床上了呢,我还以为半夜梦游呢。”
白景程含糊了一句,声音很低:“你确实梦游了。”
“是么?”
周深完全没有印象,他放下一堆破铜烂铁,趁着打电话的功夫活动筋骨,觉得浑身胳膊腿都有点酸疼。
借着这份疼痛,周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学着对方质问的语气,但不敢太造次,只表达出疑问:
“你昨晚上是不是压我了?”
电话那头,白景程很不走心的笑了一下,反驳的有理有据:
“我哪天晚上不压你?”
这是个事实,周深无言以对。
伴随着几声‘嘟嘟’的忙音,电话被中途挂断,一轮实力悬殊的敌我较量最终以周深的完败告终。
作者有话要说: 有想看古耽的小可爱可以戳这篇《雀灵》哦~
深情甜宠兽体精神不稳定攻x温柔素食好奇宝宝受1v1 HE 互宠
by:夜媚花飞羽
今天在听:
他(Cover 周艺博)
歌手:泥鳅Niko / 猫禾斗
☆、第 45 章
等白景程半小时后准时接驾时,周深立在国安门前,两只袖子皱巴巴的挽着,膝盖处横着两道灰印子,活像个水暖工。
他修理时没戴手套,被扳手一侧沾的机械油蹭了满手,公司里的人都陆续走得差不多时,周深站在洗手间搓搓洗洗,用掉小半瓶洗手液,两只手掌都快被搓掉一层皮。
他有点灰头土脸的闪身进到车里,不着痕迹的捋下两边袖子,知道自己形象不佳,怕被对方数落,略带察言观色的找了个话题:
“你还挺准时……”
白景程板着脸,面容沉寂,眉峰微蹙成一个凌厉的弧度。
他对于副驾驶上坐着的大活人视若无睹,单手执方向盘,视线也没侧过分毫,很明显是心情不佳,兴致不高。
开局不利,周深讪讪的吃下一记闭门羹,半晌,才听对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略作回应。
有了前车之鉴,他乖乖禁言,不敢再冒冒失失的找补话题。
车子经过一条主路时被红灯截住,主干道上,车辆密密麻麻排起一队长龙。
白景程挺不耐烦的,抬手松开一点领口,身形朝靠背一仰,侧过脑袋打量周深:
“你房子租期还剩多久?”
“啊?”
周深被他没头没尾的话题问得一愣,思索了一会儿给出答案:“到八九月份吧……”
车后是一阵鸣笛,白景程攥着方向盘,车轮压着路面,缓慢朝前开出一个车身的距离:
“我在楼下先租个车位。”
闻言,周深竖起一侧耳朵,颇为机警的转过一点视线。
白景程语气平淡,话语中却暗藏玄机,周深将他一句话在心里反复琢磨一遍,能隐隐觉出里面的门道,但不敢去设想对方的言下之意。
“你喜欢一居室还是两居室?”
在前方路口的交警指挥之下,道路归于顺畅,白景程依旧是单手打着方向盘,情绪恹恹的和周深单方面发表意见:
“就你和我,也不用买太大的,区位环境好一点,上班别太远,装修你看着办,别太浮夸,你怎么想的?”
对方简明扼要表明主旨的言论如同当头一棒,以至于周深此刻全然是个愣住的状态。
他将白景程的话逐字推敲过一遍后,还是觉得对方遭受什么意外刺激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不然也不至于对着他无端发病抽风。
半晌等不来回话,白景程按捺着心底的一丝不痛快,又闷声问出一句:
“滨江那边怎么样?”
周深满脸犹疑,略带点震惊的的拧过脖子,刚好接上白景程低垂着眼睛看着他,一本正经的神色。
周深一颗心忐忐忑忑,一时也拿捏不准对方这是跟他这儿单纯找不痛快,还是真有长期同居,安家置业的打算。
毕竟,按照他们之间当下的相处模式而言,周深蜗居的那一间公寓,比上潘金莲和西门庆幽会的王婆茶馆也相差无几,相较于路边可提供二十四小时全天留宿,且附带特殊服务的粉红旅店,就差门口立个营业牌子,周深再攥着个手绢,从房门里朝对方招个手抛个媚眼了。
周深在脑袋里做出千百种假设,被百感交集的心境影响,以至一时间词汇极度匮乏:
“你……”
白景程看着他木鱼不开窍的脑袋,痴傻发愣的一副模样,心头烦躁,他勾脚踩出一脚油门,也懒得再跟对方废话。
接下来的一路两人各怀心思,缄默不言,车厢里的气氛有点压抑。
周深憋了一肚子的问号,上下两只嘴皮子一合,禁言了一道,等下车时,他眼睁睁看着白景程绕过车后,两手用力,挺费劲的从车背箱里拖出一只硕大的金属拉杆箱。
“帮我一下。”
白景程转手把皮箱递到他手上,又从车内搬出来一个透明整理箱,里面堆着厚厚的,一摞一摞的文件资料书籍。
他合上车后盖落锁,回身看着周深呆若木鸡的怔在原地,拖出皮箱拉杆递过去,一拍对方的后脑勺:
“脑子短路了?”
经对方手掌这么一敲打,倒是把周深的三魂七魄给拍回正身了。
他拖动皮箱,轮子擦着地面发出闷闷的声响,能够判断出里面的东西分量绝对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