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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李钦走了进来,裹挟着怒气,走近后他炉火中烧似的愤怒神情清晰可见,几乎还可以看见他头上的火苗。

    我恍然大悟,莫不是他知道了洛颜的婚礼请了全年级所有老师,无论是实习老师还是其他教师,均在邀请名单之列,除他之外。

    洛颜原本也想邀请他来,是我自作主张把他的名字划去,没有写请柬给他——我不想这样的人玷污了洛颜的婚礼!

    可谁能想象到人的脸皮真能赛过城墙!

    他居然不知羞耻地自己找上门来!

    我懊悔地闭了闭眼睛,又猛地睁开,他敢做什么对不起洛颜的事情,我必定新仇旧恨一起报!

    且看他要做什么。

    他却未置一词,直接走到最前排一个位子坐下。

    我正要起身,就听见洛颜开口:“李老师,请移尊步,您坐错地方了,那是女方亲友席。”

    李钦“腾”地起身,走到另一桌坐下,椅子很响。

    一阵笑声。

    “这边是家属席,我不记得有你这么一个家人。而且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请柬好像没发到您手上?”洛颜说这话时看了我一眼,眼神不明意味。洛颜平素是最不愿意欺负别人的,我以为是他在责备我,顿时羞红了脸,我真不该如此作为,他不闹事还好说,他如果闹起来,我岂不是毁了洛颜的婚礼?

    不对。

    我意识到洛颜今天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李钦没有扰乱婚礼的打算,而即使他坐错了地方,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洛颜没有必要小题大做地指出来,也没有必要提醒他他没有收到请柬。

    他平日里不是这样针锋相对的人!

    而现在他的行为才真正地打断了婚礼。

    他笔直地站着,掷地有声地说着,即使身旁杨姐一直在拉他。

    他何时这样冲动过?!

    这样的话终于激怒了李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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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颜,我敬你是正高级教师,资历深,但你别得寸进尺!我虽然来了,但一定不会祝福你的,相反,我一定不会错过看你痛苦的机会!”

    “哦?但是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会幸福,而且不需要你的祝福,你若是不出去的话,我会请保安带你出去。”洛颜平静的语调中让人听不出情绪。本就偏白的皮肤此时在聚光灯下更是没什么血色,苍白得不像凡人。

    李钦仍不依不饶:“你欺骗不了你自己!来啊,让保安带我出去啊,保安呢?你是怕我把你那些事抖出去吧?!没有请柬,我照样来,你越怕,我偏要说,我要你身败名裂!”他看上去变得有些疯狂,神色狰狞,目眦欲裂。

    果真是红口白牙就可伤人!

    他一个新晋教师,没有付出什么,自然也不会在乎毁掉什么,恨不得事事与这个世界对抗到底,与伤及他一点利益的人对抗到底。

    ☆、哪怕跨越山海,我看你的目光也不减一分情愫。

    我四下寻找于至翔,没有找到,有些急了。

    现场的“观众”们,既好奇又担忧地坐着,议论纷纷。

    他们一定期待着听到什么爆料,一人的与众不同在他人眼中往往成为八卦的谈资,生活的调剂品,这可不正是人之常情。

    而他们又担忧着,谁都不愿失去一个好老师、好同事,连这样的人都有身败名裂的可能,何况自己?

    我不知道洛颜想做什么,因此自李钦发怒时就一边想着对策一边寻找于至翔的身影,四下张望,遍寻不获。

    “黎老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身旁一位同事看我的反应与他人有异,忍不住问。

    我一愣,随即又恢复正常:“我哪里知道什么,只知对李钦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不能轻易相信,就算是真话,从他嘴里说出,恐怕也掺了三分假。”同事点点头,无不惋惜地说:“洛颜那么优秀的老师,可惜惹上了李钦,多好的一场婚礼,眼看要泡汤。”

    听她这么一说,我幡然醒悟,若有所思地看向洛颜,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呢?若是,这歩将计就计之棋,未免太险,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只能默默祈求,不要脱离洛颜所想。风该停了,雨该歇了。而事实上,我往窗外看去——天固然是阴的,但始终没有下雨。

    且看台前,李钦还没来得及兴风作浪,说出什么实质性的新闻。

    是胡思凌打断了他:“这位朋友,不管是什么让你这样恼怒,但您一定听说过一句话:‘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让你不惜一切代价赶到现场,不沾喜气,反染晦气?

    “你成亲没有?想必也没,未能体验与所爱之人喜结良缘之喜,才会心生妒意,扰乱他人之喜。

    “兴许有什么心结未可知,但你这样做,别人的妻子还是别人的妻子,而你在此场合揭他人之短,是非常损害自己形象的,在场这么多女性朋友,好像大部分也是您的同事,让他们看见了,你的婚姻大事,岂不是遥遥无期?”

    胡思凌一番话,让李钦有些发懵不说,在场的人群也是一片哗然,有嘲弄的笑声,也有人窃窃私语:“他怎么不滚”“脸皮真厚”“他就是这种人…”“是啊,教书不怎么样,功夫全花在挖别人隐私上了”……

    胡思凌正准备再说些什么使在场气氛重新回到之前,引回婚礼主题时,正前方红毯尽头的一扇门开了,一位身穿银灰色西装,捧着一束玫瑰的男士站在红毯那端。

    隔着新人走过而满是彩色礼炮碎屑的红毯,两个男人在互相对视。

    一个身穿白色西装,身旁挽着一位新娘,他平静的目光中有深沉的情愫。

    另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系着深蓝色领带,脚上是一尘不染的皮鞋,黑发带着桀骜不驯的弧度并不服帖地在散落额前,又被风扬起,怀中的鲜花安静绽放。他凝视着台上那个脸色有些发白的男人。那人也专注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卡文

    ☆、我今天,不解释别的,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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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钦被胡思凌一番话羞辱得脸都红了,方回过神,就看见于至翔自红毯那端走了进来。似乎有些怕他,他条件反射地往旁边让了几让。

    于至翔旁若无人地看着洛颜,一步一步走上前来,缓慢而坚定,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他走上前来,像是要迎娶自己的新娘,像是要与目光中的那个人在岁月里一同老去。

    李钦终于又开口,僵硬地笑了几声,像是早已豁出去了:“我早已不在乎这些了,对于这所学校带给我的屈辱,我已经忍无可忍,资历浅经验少又怎样?你们一个个都看不起我!我迟早能找到赏识我认可我才华的单位!而你,”他看向于至翔,“从你把我赶下那个班的讲台,我就发誓我绝不饶恕你,” 他双眼布满红色血丝,沉默地看了一眼来宾,“他和洛颜,之前是同居过的恋人,他们……”

    “住口!”于至翔一声怒呵制止住他,并疾步向前,单手扯住他的领口将他整个人拽得前倾,于至翔已然是怒极的神色,额角跳出青筋来。

    宾客们惊讶得议论纷纷,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已经听不下去者转身离开,又被其他人拉回来,坐着的人紧张地看着,倘若真要打起来,和两人关系比较好的朋友随时准备去劝架。

    胡思凌担忧地看向我,我叹息地冲她摇了摇头,她放下话筒,准备去搀扶站在台上的两位新人的父母。

    “这……不像是假的呀……”我身旁的女老师自言自语般地呢喃。

    于至翔几乎咬碎了钢齿,才压制住挥拳的冲动,他缓缓松手,往前走了几步,单手一撑跳上台,拿过一个话筒站在洛颜面前,洛颜看着他,平静的神色有些松动。

    “你多久没好好睡一觉了?”于至翔温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洛颜眼眶一红,连忙移开目光。于至翔转身看向台下:“我知今日到场的,都是洛先生的挚友和杨小姐的好朋友。今天我不解释别的,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吧。”“于至翔!”洛颜转头看他,惊愕不已。

    于至翔报以一个安慰的眼神。

    “从前,有两个老师,在这所学校也是初来乍到的新人。他们没有熟识的前辈提携,没有权威的长辈疏通关系,唯一能凭借的,是对教师这份工作的一片热忱,和年轻人满腔热血无所畏惧的勇气。

    “他们一个刻苦钻研,想在物理这个学科上闯出一片天地;一个恪尽职守,渴望用心维护学生们稚嫩的笑脸……

    “每一届学生毕业,两人都会怀着骄傲与成就感,怅然若失一阵,又充满自豪地走向新的班级,迎接那一片求学者们渴望知识的目光。

    “传道授业解惑育贤,这大概也是教师这份工作存在的意义吧。

    “两人都对这份工作抱有极大的热爱,而相同的处境和相似的兴趣爱好也使两人越走越近,惺惺相惜。他们分享对方的喜悦,承担对方的痛苦,成为对方的动力。

    “失落时互相安慰过——‘至少还有一个人站在你身边’,受挫时看到对方的坚持也备受鼓励——‘他都没放弃你消沉个什么劲儿啊’

    “他们成了恋人……又不仅仅是恋人,‘恋人’这个字眼都不足以承担他们之间的纯粹而真切的感情。他们可以是对方的老师,挚友,亲人,伴侣。”于至翔仿佛陷入了回忆,嘴角弯起,表情柔和起来。

    台下有观念陈腐者露出了厌恶的表情:“真恶心!”“同性恋吗,真想不通。”“我早就从校领导那里知道了一些,不过他们不让说!”

    “别说了……”洛颜祈求道。

    “我在这里要想一个人道歉。”于至翔充耳不闻,转头看向李钦,“李老师,非常抱歉,方年的他仍不够成熟,他将两人共同培育一届学生的机会,看得太过于重要。

    “那年,物理老师出了一场车祸,被那辆微型车擦过,并被自己的摩托车压倒在地的瞬间,他想的不是自己会不会受重伤,不是家人会不会担心,而是也许就不能和他带一届学生了。

    “这是前年六月份发生的事,他们班里有一个学生是省状元,他把摩托车骑的很快,想回家与他分享这个好消息,毕竟亲口说出比隔着屏幕更能感觉到喜悦的热度……”他款款道来,神情没什么大的改变,是回忆中的模样。他深情地讲,宾客们专心地听,与他一起陷入了这个故事。

    我也红了眼角,这是我进一步知道事情的全貌。

    车只是擦过,而且是于至翔压线导致的,但瞬间的失衡和高速带来的惯性造成了无法逆转的场面,他倒下时,被车上一根排气管扎到了腿,又被惯性带着往前滑了几米,然后他便明白,定是有一段时间站不起来讲课了。

    ☆、我舍不得他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