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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校领导都说,这对搭档配合之默契,真是难能可贵——因为这个班的生物成绩、物理成绩总是在年级上遥遥领先。

    除了我们班。

    这个现在已经升入初三的班级,生物结业成绩尚还可以,但物理真正面临着垫底的危机。

    兴许是一开始物理不是于老师教的缘故?

    即将升入八年级那年,于至翔出了车祸,伤的不重,但肇事司机逃逸,他被送去医院时已经失血过多,差点截肢。而等到三个月后他伤愈回来,又生龙活虎地准备把正教我们班物理的那个老师的活抢了。那个年轻的物理老师当然不干了:我教得好好的班,凭什么说个话你就给你?于是以硬碰硬,他俩都惹处诸多麻烦,最后还是年轻老师缴械投降,把我们班让给他教。

    原本都以为这是这件事情结束的信号,可谁想后来又横生枝节,生出那么多插曲。才知原来都不是愿意息事宁人的人,只是可怜了洛颜。

    5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概是那件事之后不久吧,洛颜办公桌上每天早晨都放着一份早餐,他一进办公室就能看见,然后说不清什么神情地在一旁立着,良久才拿起来吃掉。

    我记得很清楚,有时像是手工制作的饼干、三明治,有时是用保温盅装着的、打开后热气腾腾鲜味扑鼻的面,有时是刚烤好的重油蛋糕和燕麦牛奶。

    我的课通常是早上第一节,想要按时吃早餐、特别是丰盛一点的早餐,对于我来说简直是一种奢望。每每望着教师食堂过了饭点还剩着的残羹冷炙,总是让人食欲顿消。

    “为什么没有人为我准备早餐??!”我又一次下了第一节课会办公室,把脸贴在桌子上,虚弱无力地说。

    对面桌上正在拆早餐袋子的洛颜似乎轻轻地笑了,问:“要不要和我一起吃?”声音好听得让人无法拒绝。——当然我无法拒绝的可不止是他的声音:“真的可以吗?”

    但我没拒绝的结果是,最后有一群年轻女老师都来和我一起蹭早点,每人分到一个做工极精致的饺子后,洛老师饭盒里的就所剩无几了——原本只够一个人吃的量的。

    出于愧疚,我小声问了句:“你会不会不够吃啊。”

    洛颜笑得很温柔:“不要紧,你们喜欢吃就好,我不饿的。”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是同样刚下课的于至翔走了进来,在看清我们手里拿着什么之后,眉立即就皱了起来,他径直走向洛颜:“为什么都给别人了,是嫌弃我做的太难吃?”

    “天哪!”一个惊讶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我们都看向说话者。那个实习女老师脸都红了,磕磕巴巴地解释:“我、我说是哪家店买来的饺子那么好吃,原、原来是你做的。”

    于老师没回答她,只是眉拧得更紧地把视线移开,又看向洛颜:“好吃不好吃你都吃了这么多年了。有些东西真的能让你那么轻易就割舍?”

    6

    走神太久,等我意识过来的时候,学生们的谈话内容已经转向了娱乐新闻、网络游戏上了。

    我嘴角疼得吃不下其他东西,于是放下签子准备悄悄起身离开,正当时,一阵手里铃声划破店里的安静,我心说“糟了”,连忙如挎包里翻手机,可已经迟了,几个学生回头看见是我,话都说不出来,我正打算挤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表示放他们一马,可是,还未扯起嘴角,他们已经作鸟兽散。我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嘴角钻心的疼痛。得回去擦点消炎药,该是破皮了。

    电话是老妈打来的,我和她分居两地已经三年多了,从我大学毕业后定居此地到现在,期间除了节假日会回到她身边,我们的联系仅靠电话和发达的网络。

    我本想在这座城市里买下一套房子然后接她来住,但目前极高的放假和触目惊心的平均消费水平使我暂时打消了此念头。

    再过几年吧,反正是一定要和她一起生活的——这是单亲家庭的孩子都会许下的承诺。

    电话里照例要关照我的一日三餐是否按时,睡眠是否充足,工作累不累,和同事相处如何。

    “你在干什么呀,宝贝儿?”那语气亲昵和话里满出来的关心使我的心脏仿佛浸在温水里一般,于是毫无戒备地脱口而出:“吃饭。”

    ——“吃饭?!”电话另一端的老妈立即高分贝了,“现在几点了你跟我说你在吃饭?我记得我们没有时差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逗笑了,连忙承认错误:“我错了,妈妈,下次再不会吃这么晚了。”

    我为了洛颜的婚礼,从一下课就忙到晚上八点多,等放下手头上的事时已经感觉不到饥饿了,但洛颜听说我没吃饭立刻就逼我去吃东西,晚自习他帮我盯着,顺便备他的课。看吧,忙而不乱,他就是这样有条理有规划,事事兼顾,不像我,事情一多就乱了阵脚。

    啰嗦了一大通什么要按时作息,工作太累要适当放松自己,我妈终于犹豫着问到了我的感情生活。

    作为一个感情上屡屡受挫,婚姻也伤痕累累的女性,她自然不会催着我谈恋爱结婚,每每听见她那种不干脆的、与她性格不符的小心翼翼的语气,我就拧着劲儿心疼她。

    她对我总觉亏欠,觉得没有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可能因为小时候我总说好想结婚啊,这样就有家了。她总是什么也不说,背过身去抹眼泪。我想她是不希望我太早结婚的,怕我遇人不淑婚姻不幸。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如果婚姻本身就不是始于爱情的,那它埋葬的将会是一个完整的家。”这是妈妈说过的话。

    婚姻可能成全爱情,因为它使爱情变质成了亲情。

    但如果两人根本不想爱,那结果也是家庭破损。看吧,曲终人必散。

    我此时莫名想起了洛颜。

    作者有话要说:  嗯嗯,这是第二章

    ☆、师者,不仅要教书,还要育人

    7

    回学校时已经快晚上十点,晚自习都要结束了。

    我在办公桌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我要的消炎药,正恼着刚才怎么不买些回来时,一抬头,办公桌前立了个人,我大惊失色,险些叫出来,才发现是今天遇到的学生之一。

    他担忧地看着我,递过来一管消炎药,我感激地接过来。

    在嘴角涂抹完清凉的药膏后,一边疼得吸气,一边又扫了一眼,他还没走,我预感不好,正想打发他走人,他就已经开口:“黎老师,你知道于老师和洛老师的关系的,对吧。”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你快走吧。唉,我斟酌着该怎么回答,他既然那样肯定,应该——

    “你别否认,我们都看见了,他今天晚自习的时候进我们班,给趴在讲台上睡着了的洛大,老师披了一件衣服,然后还叫我们别吵他。”小兔崽子你晚自习不是没在教室吗你。“他们共事这么多年了,关系很好,这不是挺正常吗。”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破绽。

    “可是我还听说……”他似乎不知该如何说下去,脸都憋红了。

    “你记住,以后这种话别随便乱说。也告诉班上的同学,不知根源只见表面的事,不能四处讹传,否则就是造谣诽谤,懂?”我严肃地看着他。

    为人师表,不仅要教书,还要育人。

    学生懵懂地点点头,收起困惑的表情,转身离开。

    还没走到门口,下晚自习的铃声就响了,然后“啪”的一声,于至翔推开门进来,斜了我的学生一眼,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学生脸都白了,仓皇地逃出办公室。

    我笑了,看向于老师:“这么凶干什么,你吓到他了。”他哼了一声:“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现在男生胆子越来越小了?”我连忙闭嘴。

    安静了一会儿,听他又问:“你怎么让颜老师帮你守晚自习,他都不教这个班了,初一年级办公室离那么远。”我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洛颜每次听到这个“颜老师”都很无语,而我们也是常常对不上号,我反应了好久才明白这个“颜老师”指的是谁,此时已经错过了回答的最佳时机,他似乎也并不需要我的回答,只是兀自开口,目光很空地落在前方:“他是已经在筹备婚礼了吧,真是上心。我看你都在帮他写请帖了,如果忙不过来,要我帮忙吗?我随时有空。他反正不会和我说。”

    我不知该如何接话。听出那声音里的自嘲和压抑着的什么,我忽然有些难过。

    ☆、替洛颜取婚纱?

    8

    白昼不忙,兀自成殇;黑夜太长,别用来遗忘。

    那时学生在忙着复习准备一个月后的中考,那时我正忙着把洛老师“嫁”出去。

    对方是医生,在一家大医院的内科主刀。也同样三十刚出头的年纪,事业有成,学位也高。最重要的是人还漂亮。

    有人说洛颜你捡到宝了,也有人笑叹这世界上两个最忙碌的职业给凑一块儿去了,以后得苦了孩子。洛颜却始终平淡,只是在接受祝福时,温和地道谢。

    时值初夏,阳光却热情得有了灼人的温度,教室里所有窗户都开着。

    那时少年青衫薄,时暖时凉的风轻拂着男生们的薄薄衣裳,撩拨女生们柔软的发丝。

    我刚给孩子们上完一节课,看见那些平时很会闹腾的令人头疼的小鬼们如今安静而专注的神情很是欣慰,出教室时还心情不错地哼起了小曲儿,一出门边看见了立在门口的于老师,便愣在原地,心情瞬间稍有回落。未及收声,便挺他开口:“黎明轩,心情不错嘛,嗯?”

    我尴尬地笑了:“于老师,下节课你上?”

    他好像并不介意,也提不起谈兴,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目送他走进教室,他的声音才又响起:“我把体育课要来了,下节上物理,准备课本。”

    教室里瞬间哀嚎声一片。

    “嚷嚷什么!你们都要中考的人了,物理成绩还这样,体育也考完了,这都还不能成为你们拼命学物理的理由吗?给我打起精神来!“他的声音洪亮而振奋人心,仿佛那件事之前的于至翔又回来了。

    或许在孩子们面前只能这样。

    我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小鬼们,就转身离开了,下午没有我的课,正好可以开溜。洛颜的礼服订制好了,我要去婚纱店帮他拿。

    9

    芜辰街十四号是一家装潢精美的婚纱店,叫“Anges“ dream"。店门口橱窗玻璃后面有着一个身穿米白色婚纱裙的模特。纱裙层层叠叠地铺陈,褶皱精致,朦胧而渐变的繁复白纱上点缀着细小钻石,真华美得如同一个梦。

    我不自觉地靠近了,手触碰到玻璃才惊醒一般,回过神来。原来可以这么美,那穿上它的话,一定也像一个公主吧。不知我何时能够……唉,不想了。

    我走进这家店,扑面而来的空调冷气驱散了暑热,一个穿着严丝合缝的西装的女人朝这边走来,大概是经理吧,看见她我又觉得热了。

    她走近时我看见她的胸牌,哦,徐designer。居然是设计师?应该不是找我的,我好奇地打量她。

    可她却真是径直朝我走开,目不斜视:“请问是杨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