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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立马收了笑意,眉头轻蹙,心下思量一番说“初爻这小姑娘确实找人喜爱,我也想她了,哪天一定要去看看她,还有好多话想同她说,还请你告诉她待我好些了就买些好吃的看她去。”
“好,那今日我就先走了。”郑启明收拾好医箱便离开了。
翌日,清歌面上还挂着几分病意就带着绿莺去了医馆。一进门初爻就应了上来,关切得看着清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全是关怀。
清歌拍拍初爻的手笑说“我好多了,这不来看你了!你不要担心。”
初爻听她一说也松了口气,扶着清歌进了内堂坐下。
“见你来了,看初爻高兴的。”郑启明笑眯眯地看着初爻,坐在清歌对面“这几日她总是在问我你的状况。”
清歌一如往日浅笑不语,眸子冷清。
两人聊了几句,清歌突然问道“初爻多大了?出落的真标致。”
“不知,问她她也不知,说来也怪,这丫头怎么也不见长呢,还是捡来时的样子。”郑启明说道。
清歌看郑启明心情很好,又盯着初爻看了半响说道“看着跟我家绿莺差不多大,想来也到了该许配人家的时候了,你可有给她物色个好人家。”
郑启明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清歌会突然提到这件事“还没有,嗯……我想这事还是不急的,况且初爻的父母可能还是找她,我也不好不明不白将她轻易许了人家。”郑启皱起眉头,有些窘迫。
“这都多长时间了,初爻的父母如果想找她早就来了,何况女孩子的时间耽误不得,年龄大了也就不容寻个好人家了。”清歌不顾郑启明脸色不佳继续说道“你个大男人自然不懂这些,也难免疏忽了,我也算是初爻的姐姐了,这件事就有我来张罗,你看可好?”清歌试探道。
郑启明拿起茶杯,顿了顿,又将茶杯放了回去说道“清歌姑娘事情繁多,怎么能劳烦姑娘呢……”
不等郑启明说完,清歌连忙说道“不劳烦不劳烦。“
郑启明并未理会继续说道“既然初爻多半与绿莺姑娘年龄相仿,且不说年纪尚小,但是父母之命这一条也是你我做不了主的。待过几年,还是要看初爻自己的意愿的。“
清歌万没想到郑启明会言辞拒绝,沉默许久后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再等等也好,也可以慢慢挑挑哪家的公子品貌端正,不急。“清歌轻啄两口茶水,眨眨眼睛说道”初爻这个年纪,似乎不便于再住在医馆了,若你放心,我可以带初爻去我那里,有空我也可以教教她琴棋书画,偶尔也学学女红,将来肯定是需要的。“
郑启明抬眼审视清歌半天,直至将清歌看的面红耳赤才说道“多谢姑娘好意。一来是这医术药理荒废不得,二来,清歌姑娘毕竟是初爻亲姐姐,哪有一直住在姑娘那里的道理,还要姑娘教她琴棋,她哪里来的天大的福气啊。“
清歌脸色由红变青,最后嘴角里挤出几分笑容说道“哪里的话,我一直待初爻为妹妹。既然郑公子以有打算,我也是多虑了。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
“清歌姑娘慢走。“郑启明起身施礼。
清歌微微还礼,叫上一旁同初爻玩儿的开心的绿莺一起离开。
“小姐,您是怎么了?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咱回的时候便闷闷不乐的呢?“
清歌也不理绿莺,只是阴着脸。
“清歌姑娘!“
刚要进了终翠楼,就听有人在身后喊着自己。
第32章 医馆(九)
刚进了终翠楼,就听身后有人喊道“清歌姑娘!”清歌顺着声音望去,原来是沈清,清歌在风月场里见惯人物,打量几番便知沈清为人狡猾多计谋,故而打心里不愿多与沈清交往,只是红尘里几番摸爬清歌从不轻易与人冷脸,见沈清朝自己走来便挂上笑脸。
“多日不见,清歌姑娘消瘦许多。”沈清关切道。
“几日病痛缠身,自然会清减些,不碍事。”清歌柔声道。
“原来如此,那怪这几日都不见清歌姑娘的演出。清歌姑娘可好些了?”
“嗯,好些了,对亏了启明连日的照料。”
听清歌提起郑启明连日照料,沈清原本清亮眸子暗了三分,随即说道“启明兄天资聪慧,想来也医术应该是不错的,”沈清顿了顿“若不是当年的事儿,启明兄现在可能就是达官显贵了。”沈清故作惋惜。
清歌见多了沈清这种技俩,却不揭穿只道“那或许我就要错过启明了,也算是上天的缘分吧。“
沈清尴尬回应“是是是,清歌姑娘说的有理。“
“若沈公子没无事,清歌想回房休息了。“清歌微微点头致歉。
“清歌姑娘觉得启明兄身边的小丫头怎么样?好像叫初爻是吧?”沈清提高了嗓门。
清歌住了脚步,回头看他,眼神里蒙上了一层晦暗不明色彩。
沈清的几不可闻的上扬,却佯做局促解释道“噢,我只是看着这个丫头挺机灵的,启明兄多年来也是一个人,有个人照顾也是好的。”
“沈公子看似很关心启明?”清歌语气略带嘲讽。
沈清却答非所问“清歌姑娘可了解这个初爻?听闻是启明兄街上捡来的?也不是底细如何?“
清歌突然眼睛一亮,转而笑眯眯地说道“确实不知,尽管是个丫鬟,底细还是应该清楚地,不知沈公子能否帮着查查?”
“姑娘所托自当尽力。“沈清一口答应。
随后清歌同沈清寒暄几句才上楼回房。
“公子,既然您是喜欢这清歌姑娘的,为何老在她面前提起哪个郑启明,还帮着查哪个小丫头的底细?“小厮疑惑道。
“你懂什么?“沈清摇着折扇慢条斯理道”她心理有人,能随了我?看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过是个青楼女子,也正是因为她是青楼女子,往常的手段她是看不上的,所以才会喜欢哪个榆木疙瘩郑启明,无非是想找个老实人。“
“可这跟您帮她查哪个丫鬟有什么关系呢?“小厮继续问道。
“自然有关系,她要真是与那个榆木疙瘩两情相悦还会在终翠楼继续带着吗?还会见我是不停暗示我郑启明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吗?她不会。看她回来时的表情就知道,她同郑启明的聊天并不愉快,引发一个女人与自己喜欢的男人之间不愉快的原因无非是另一个女人,看看郑启明那个木头,身边也就那个小哑巴算得上是女人了,而且长得还不赖,这自然成了清歌心中的结。那我们就要把这个结绑死,顺便再多绕上几圈儿烂线。”沈清眸子里都闪着精光,多年的交际已经让这个人的思维心思更加缜密,而这种玩弄心机推波助澜的行径更是让他兴奋不已。
“还是公子高明,单单同清歌姑娘见面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将事情看的清清楚楚,实在厉害。”小厮拍马屁道。
“挖墙脚也是要有技巧的,硬挖只会是劳力伤财。” 沈清合上折扇,敲了一下小厮的脑袋,说道“对了,记得叫人去查查那个小哑巴什么来历,有来历最好,没有你就让她有,反正她也是个哑巴,还能张嘴说话不成?”
小厮应声。
回到房间的清歌反复思量沈清的话,觉得他的话有几分道理,这个初爻来历不明,万一哪个达官显贵家里逃出来的小妾,哪天人家找上门来了,吃亏的还是郑启明。清歌这样安慰自己,尽管她是知道这样做并不好,也可能会惹得郑启明不高兴,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最近她也来越不喜欢那总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谁的生活是容易的,怎么就她要表现出那副谁都要怜悯她的模样。
转眼有一个四年,初爻最近脸色越发苍白,手脚也冰凉,真至于深夜会被冻醒,每逢甲子月将近,初爻都愈发不舒服。郑启明自然也是看出初爻的不正常,关切道“初爻,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病了,看你气色差得很,我给你把把脉可好?“
初爻连忙将双手背过身后,紧摇头,示意不需要。郑启明伸手想探探初爻的额头,也被初爻灵巧的躲了过去,初爻张嘴摆出口型“我真的没事。“便跑去切药,郑启明也只能作罢。
甲子月当夜,初爻如往年一样将葫芦里的眼泪浇灌在含羞草上,这似乎对初爻来说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仪式。随着含羞草上的冰霜逐渐褪去,初爻渐渐恢复了血色,手脚也逐渐温热,整个人好似大病初愈般轻松畅快。初爻收好葫芦,关进门窗准备入睡,她已经好久没有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了,自然没有察觉不远处墙角那一双震惊的眼睛。
第二日,郑启明见初爻气色红润,眼神都轻灵的许多,小说“今儿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气色可是比前几日好多了,我还以为那几日你生病了。”
初爻笑眯眯地看着郑启明,比划道“昨晚睡了一个好觉。”
长久来地相处,郑启明已经完全能理解初爻那一套瞎比划的手语,打趣道“难不成是我总没日没夜地劳役你不成,害得你没觉可睡?”
初爻听得郑启明说笑,冲着郑启明做了个鬼脸,便打开大门摆放桌椅,准备做生意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沈清也没有贪睡,一大早就跑去找清歌,本是被丫鬟拦在门外的“清歌姑娘上午向来是不见客的,您请先回,晚上再来,咱们清歌姑娘今晚上台表演,您可是要来捧场的。”
沈清心想“这终翠楼果然算是本地最好的青楼了,连这看门的丫鬟说话都是这般妥帖。”沈清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包在丫鬟的手中,还不忘借机揩油,一边揉摸丫鬟的销售一边说“劳烦姊妹去与清歌姑娘同传一声,就说沈清沈公子有急事相见,她托我办的事儿有眉目了。”
丫鬟抽出手来,将银子揣进衣襟,福礼说道“沈公子请稍等。”
须臾,就见绿莺出来迎接沈清“沈公子,我家小姐刚起,多有怠慢,还望沈公子见谅。”
“哪里,是沈某人唐突了,只是……”沈清欲言又止。
“沈公子请随我来,我家小姐在楼上等您呢。“绿莺说道。
楼上,清歌有些紧张,不知沈清带来的消息是好是坏,听得有脚步声靠近,清歌立马绷直了腰背,面子生佯做风轻云淡。
沈清进来时,清歌正悠哉游哉的喝茶,着实让沈清有些意外,按他的推测,清歌这时应该时坐立不安的。沈清面不表色,也不急不徐地说道“沈某人今日唐突,还请清歌姑娘见谅。”
“沈公子哪里话,是我请沈公子帮忙,该不好意思的人是我才是,”清歌放下茶杯继续说道“不知沈公子这么着急前来,是初爻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沈清是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对于商人而言,任何的谈话都是要在一翻交际占领高点之时才会真正的切入实质,这样才能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眼前的清歌显然没有达到沈清的预期,沈清说道“本来这件事应该待我查清之后再同你讲也是不迟的,可是作业我得到一个消息,实为震惊,思来想去还是要先同你知道得好。”沈清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好似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就是这副样子,使得清歌立马丢了伪装,紧皱眉头,身体前倾,急切的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沈清一瞧清歌这模样,瞬间明白她一开始不过是色厉内荏,强装不在意,狭长的眉眼眯了眯,说道“这些日子,我一直派人调查初爻,派出去的人不下十几人,可无一人查到她的来历,初爻就像石头里蹦出来的一般,查不到父母亲戚,也差不到朋友邻居,唯一得到的消息就是她出来本地时被你员外买至家中做了丫鬟,后来又被赶了出来,沦落街头,你说可是奇怪?之后的事你我都知道了,是启明兄收留了他。”沈清说到这便没有再往下说,自己给自己沏杯茶,慢条斯理地小口嘬着。
“就这些?”清歌眉头又紧了几分,坐直身体,语气略带不悦。
“当然不止这些,”沈清放下茶杯继续说道“如果单单是这样我又何必今日干个大早来找你呢?”
“那到底还查到了什么?”清歌扶在桌子上地手不自觉地我成了拳头。
清歌任何的动作都没能逃过沈清的眼睛,即便是隐藏在神色最深处的担忧也如白纸上的墨渍,清清楚楚得落在沈清的眼中。沈清嘴角细微一挑,又被迅速地隐藏了起来“派去
第33章 医馆(十)
清歌任何的动作都没能逃过沈清的眼睛,即便是隐藏在神色最深处的担忧也如白纸上的墨渍,清清楚楚得落在沈清的眼中。沈清嘴角细微一挑,又被迅速地隐藏了起来“派去监视初爻的人昨晚回来向我汇报了,你猜他都看道了什么?”沈清故作神秘道。
“他看到什么?”清歌一把攥住沈清的衣袖,急切地问道。
沈清那原本狭长的眼睛,微微一眯,更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神色,“回来的小厮说,昨晚他摸进医馆后院,尾随初爻回到房间,只见初爻拿出一只葫芦,给一盆不起眼的草浇水,小厮还奇怪,谁家浇水用葫芦,还是给一盆草?可接下来的事让那小厮目瞪口呆,初爻将那盆草放在窗台上,见了月光的草竟然慢慢结冰,整整一个时辰啊那层薄冰才逐渐消退,再看初爻,原本疲惫虚弱的样子似乎多添了几分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