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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这皇帝花样作死
姚纵师徒的组合,说白了就是一个永动机。打怪的基础模式,就是姚纵一套技能扔出去,他徒弟“万物复苏”给他刷新大招。大招扔出去之后,普攻又有徒弟的狂化加持。然后大招CD结束,“万物复苏”刷新,周而复始。
不过,今天的这个Boss可能打的有些不同,在它的血量还剩百分之二十的时候,姚纵收到了来自徒弟的提示。
【容尔少时狂】:“师傅小心,Boss要暴走了。”
看到这句话的瞬间,姚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摘掉了耳机。然后美滋滋地看着Boss弹字幕。
韩熙载:“陛下若在,怎会容你们这般辱我。啊——”
【纵非栋梁木】:“这个‘啊’一看就很销魂,幸亏我机智没听。”
【容尔少时狂】:“我觉得还好,我一直戴着耳机呐。”
【纵非栋梁木】:“徒弟,咱俩不是一个level,你还是跪安吧。”
【容尔少时狂】:“哦……委屈巴巴.jpg”上次明明是你让人家听的,还说不听你就生气了,男人真善变!
Boss的周围开始闪出危险的红光,地面上也出现了一个表示攻击范围的扇形,要想逃出去也不需要多精准的走位,手速快就可以了。
刺客的隐身技能附带疾行效果,姚纵也没打算开,就和他们家小奶妈一起迈着小短腿往外跑。
两秒之后,绚丽的红色特效在扇形范围内爆炸,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纵非栋梁木】:“如果没跑出来会怎样?”
【容尔少时狂】:“那Boss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作秒剩血皮。”
姚纵:“……”突然想体验一下是怎么回事。
Boss的这个暴走状态在其血量20%,10%,5%的时候分别有一次。都被两人凭借超好的手速躲开了。
姚纵也没有真的去尝试作妖,他还没有渣到自己一个输出死遁,让奶妈在这抗怪的地步。何况……奶妈也抗不动。
【容尔少时狂】:“Boss死的时候还有一个同归于尽。”
看到这句话,姚纵突然福至心灵。
【纵非栋梁木】:“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菊花残,满地伤’……”
徒弟表示,你也跪安吧。
因为有大佬的提示,最后一波“同归于尽”只能是有惊无险,姚纵这时候也发现了,他徒弟对这个游戏拥有蜜汁深入的了解。
【纵非栋梁木】:“徒弟,你一直在看攻略吗?”
【容尔少时狂】:“……不,我是这个游戏的主策划。”
“噗!”电脑前,姚纵一口水喷花了屏幕,盯着那几个字儿看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纵非栋梁木】:“徒弟,你这是病,得改。”
【容尔少时狂】:“什么得改?”
【纵非栋梁木】:“语不惊人死不休。”
【容尔少时狂】:“师傅又没问过我。对手指.jpg”
对手指……把这个动作带入到孟容泱身上,姚纵瞬间被萌了一脸血。算了算了,不改就不改吧,算什么大事。某人很没有节操的让步了。
游戏界面里的场景一变再变,很快定格到太子寝宫,时间也显示为公元九四四年。
【韩熙载此前除饮酒作诗外,从不过问政事,可一切的底线,都因李璟而动摇。】
“叔言,朕很累。”李璟斜倚在卧榻上,眸中是深深地疲倦。
“别怕,有我。”韩熙载看着他,一字一句都带着甘愿赴死的决然。朝堂,一直是一个比后宫还要危险的地方,步步刀山。
知道徒弟是总策划之后,姚纵调戏他的心思就更加强烈了,又如何能够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纵非栋梁木】:“徒弟,如果这都不算爱?”
【容尔少时狂】:“……剧情策划是直的。”才怪,其实已经完成了蚊香眼。
【纵非栋梁木】:“直男能写出这种剧情来?!”
【容尔少时狂】:“……艺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
姚纵没再回答,认真欣赏“艺术”。
又是金銮殿,公元九五六年。
【自公元九五五年,后周屡败南唐军队,中主多次遣使求和,皆未能如愿。遂命其弟齐王为元帅,以陈觉为监军使,率军抵御周军。】
“亲莫过亲王,重莫过元帅,何必再任命监军使!”韩熙载微微蹙着眉,望向李璟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可李璟回给他的,却尽是不满与不漠然:“再议!”
姚纵沉默了好半天,也没能找到这一段的萌点在哪,他不得求助徒弟大宝贝。
【纵非栋梁木】:“徒弟,韩熙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容尔少时狂】:“就是没有比亲王更亲近的,也没有比元帅更重要的,你为什么还要再任命监军使呢?”
【纵非栋梁木】:“那我知道了,李璟一定是吃醋了,所以才不听他的建议的。”
【容尔少时狂】:“怎么讲?”
【纵非栋梁木】:“在他的心里,怎么可以有人比李璟还亲近还重要呢。徒弟你刚才也说了别人重要。暴风哭泣.jpg”
姚纵一边盯着屏幕等回复,一边撅嘴表示不悦,就好像那人能看见一样。
【容尔少时狂】:“好啦,师傅最亲近,师傅最重要,师傅是天下第一大可爱。摸摸头.jpg”
打小怪的同时还能撩徒弟,姚纵简直不要太美滋滋。
最后一个场景就是在韩府了,时间则是公元九六一年。
【这一年,一切都结束了。李璟死了,韩熙载的心也跟着去了。从前,他一直担心自己不能陪伴他太久,谁知竟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李璟去了,韩熙载却在府中饮酒,一杯一盏,一碗一坛,一日一夜,一生一人。
韩熙载从小养了个孤傲的性子,和李璟闹掰后,哪怕那人死了,他也不会去看他一眼。
【纵非栋梁木】:“看与不看,悲伤都是一样多的。”
【容尔少时狂】:“……我觉得韩熙载不去看,是怕一不小心气到鞭尸。”
【容尔少时狂】:“李璟不听劝,南唐兵败如山倒,被迫迁都洪州之后,他郁郁寡欢最后一病而亡。我要是韩熙载,早就上去给他一巴掌。”
【纵非栋梁木】:“谁知道他是不是因为这个抑郁呢?一旦是思念成疾呢?”
【容尔少时狂】:“那也是他自作自受。一个人的错最后却要两个人来承担后果。他李璟凭什么?”
【纵非栋梁木】:“就凭韩熙载爱他。”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姚纵的心开始剧烈跳动起来,仿佛是被某一个字挑动了敏感的神经。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了,话题深入到这也该结束了,就算这感情再可歌可泣,怪还是要打的。
明明是《韩熙载夜宴图》触发的隐藏任务,最后的终极Boss却是李璟,这是不是能说明什么呢?
耳机里第一次响起了李璟的声音。
“叔言,你告诉朕,朕错了多久,有没有一辈子那么长?”
大概是没有的,曾经的你们,那么要好。
姚纵沉默着输出,奶妈沉默着辅助,因为一局游戏而各怀心事。
Boss的血量被压到百分之二十,迎来暴走的第一个节点。
“叔言,朕要怎么做,你才能开心呢?”
为什么不尝试着去获得原谅呢?也许他也和你一样,正日夜焦心的思念着。
百分之十。
“叔言,我们要去洪州了,真抱歉,带着你背井离乡。”
你真的带着他吗?迁都与否,他一样是形单影只。他的家在你,不在南唐。
百分之五。
“叔言,在朕死之前,你能来看看朕吗。朕近来……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