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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余年:“终于有你喜欢的东西了。”

    裴井砚觉得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便说:“我也不是喜欢,就是学习的时候听他们的歌会很有动力。”

    这大概是两人同桌以来裴井砚说过最长的一句话,江余年嘴角上扬,道:“我喜欢他们,但我不是因为你那奇奇怪怪的原因,我喜欢他们就是因为他们的歌好听,青春,而且歌词写得特别好。”

    说着说着他便摸出MP4,插上耳机,说:“我给你听这首《仓颉》,词写得也太好了,我特别喜欢这句......”

    还没说完上课铃便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江余年一脸吃瘪地把MP4放了回去,裴井砚借着低头在桌箱里拿书的时候偷偷笑了笑,他只是突然觉得,刚才某人说的那个冷笑话,还挺好笑的。

    江余年一大早便被五月天的《倔强》给吵醒,毕竟从高二开始,这首歌便成为了他的手机铃声,有时在拍摄片场响起,还能对现场工作人员起激励作用。

    电话那头的小林助理很认真地给他汇报了最近的工作安排,江余年几乎没听进去,让小林做个表格一会儿发给他,收到表格后他认真看了很久,明白了自己还有一周的时间拿下裴井砚,但想想昨天的出师不利,这也太难了。

    江余年在家翻了好几个剧本,整个书房遍地都是白纸,他觉得自己拍了这么多爱情片,怎么就连最基本的追人都不会了呢,看着时间差不多,他给裴姗发了条微信。

    江余年:姗姗,你说要是有人追你,你会想收到什么东西?

    在大洋彼岸正在上花艺选修课的裴姗有些懵,看到教授的PPT上的花,便随手回了一句:花?

    江余年从一片白纸中抬起头,觉得这个妹妹实在是神助攻。毕竟当年高中毕业他都没来得及给裴井砚送花,这份遗憾一直都在,这次裴姗提起,他才终于又想起来。

    他迅速在网上定了七束花,一天一束,直接送到裴井砚办公室,好弥补当年的遗憾。

    这天裴井砚刚开完董事会,回到办公室便又在桌边看到了一束红玫瑰,上面还放了张卡纸:红玫瑰的花语是我爱你,裴裴,借花送上我心意。

    裴井砚看到那熟悉得要命的字体便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人为什么比六年前还肉麻,这已经是他收到花的第三天,他真的不想乱扔花的。

    这时秘书Anne拿着文件夹走近办公室,准备让裴井砚签字,她看了眼桌上的花,小声说了句:“哇,今天又送啦。”

    裴井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面不改色,拿过文件签字,小声嗯了一下。

    Anne:“今天也是直接拿去扔掉吗?”

    裴井砚:“是。”

    Anne:“好的。”

    Anne抱着花准备往外走,走之前有些忐忑地站在桌子前,咬着嘴唇,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裴井砚收起钢笔,抬眼看她,道:“有什么话,直说。”

    Anne:“裴总,您可别怪我八卦,就是最近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

    裴井砚皱眉,问:“什么事?”

    Anne:“就有人每天给您送花这件事啊。”

    裴井砚:“这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吗?”

    Anne:“大家都在猜这送花的到底是可爱温柔的小美女还是气场全开的御姐......”

    裴井砚狠狠闭了下眼,随即开口道:“以后再有人讨论老板感情生活,直接从绩效里扣钱。”

    Anne赶紧点头说好,然后便抱着花离开了办公室,裴井砚睁眼看到她的背影,叹了口气,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熟稔于心的号码,这么多年了,他有一千一万个借口让自己忘记这串数字,但他就是做不到,习惯实在是一件太可怕的事。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那一瞬间裴井砚的心里不是没有波动的,毕竟六年了,科技进步大发展,某人竟然还留着这个号,他想,如果他再自恋一点,是不是可以认为江余年是因为他才没换号码的。

    江余年看到来电显示时更是吓了一跳,他才知道某人也一直留着国内的号码没换,他给他的备注依旧是“裴裴”,原来六年来,两个人都在死撑。

    江余年:“喔~你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裴井砚端坐着,明知道对方看不到他,却依旧神色凝重,道:“你以后别给我送花了。”

    江余年笑道:“好啊,但是你得答应见我。”

    裴井砚再次闭上眼睛,他生气时总喜欢闭眼,江余年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有些加重的呼吸,便小声说了一句:“就见我一面,有那么难受吗。”

    裴井砚回了句:“有。”

    一瞬间江余年的心像是被人挖开,血汩汩地往外流,那句迟到了六年的对不起如鲠在喉,他还没来得及准备下一句话,裴井砚却接着说:“我只见你一面,你把时间地点发来。”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江余年瘫在阳台上缓了好一阵,才默默打给林熙,让她帮忙看看京市最好吃的西餐厅有哪几家。

    ☆、第 3 章

    03

    两人约好在第二天晚上见面。

    江余年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地点定在京市大众点评Top1的西餐厅,他还特意订了个略有情调的包厢,昏黄灯光,烛火摇曳,江余年坐在椅子上,幻想了无数个一会儿可能会发生的场景,但怎么也没想到现实会是这样的——

    裴井砚和一个高出他一点的男人同时出现,男人体贴地替他开门,绅士地拉开椅子,因为包厢内开着暖气,帮他把脱下的外套放好,怎么看两人的关系都不一般。

    所以,等三人都开始入座,江余年对着他们两个愣了足足十秒,道:“裴裴,不介绍一下?”

    过于亲昵的称呼让裴井砚心下一动,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江余年,道:“我男朋友,余一辰。”

    如果说将杀伤能力从一到十评级,那裴井砚这句话对江余年的杀伤力大概能到九级。江余年顿了两秒,举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才缓过来,试图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失态。

    他强装笑颜,道:“怎么这几天都没听你说起过?”

    裴井砚:“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吗?”

    江余年舔了下嘴唇,没再说话。

    余一辰看着两人间尴尬的气氛,迟疑了会儿,还是主动开了口,问裴井砚:“小砚,这位是?”

    裴井砚拿刀叉的手顿了一秒,道:“我高中同学,江余年。”

    两人这才打起招呼,握了个手。余一辰看着江余年有些眼熟,便问他是不是演过什么电影,裴井砚小声道:“他才不演电影。”

    江余年笑了笑,道:“裴裴说得对,我不演电影,不演的。”

    余一辰这时却突然想了起来,道:“我知道了,《野鸟》是您拍的吧?您不演戏但您是导演吧?我想起来了,这部电影还是我和小砚一起看的,都说这部电影的导演特别有才,我还专门上网查过您的信息......”

    后面余一辰夸赞他的话江余年一句都听不进去了,他只知道,他的裴裴并不是那么反感他,他有关注他,有看他拍的电影,仅仅只是知道了这件事就今天这顿饭就已经吃得太值了。

    这时菜渐渐上了起来,其中有道配菜里加了洋葱,江余年看到余一辰直接将盘子里的洋葱挑了出来,刚才心里的那点窃喜瞬间消失,那些焦虑和无力感又渐渐回到了身体里。

    裴井砚不吃洋葱。

    他刚才还在想是不是裴井砚专门找了个演员来气他,没想到余一辰对他的了解比他想象中还多,只是有几下看着他们的相处模式,他怎么都觉得怪,最后的甜品时间,江余年破罐子破摔,决定最后试试。

    他看着裴井砚面前的巧克力松饼,道:“裴裴,还记得我们高二升高三那年夏天,你过生日,我们在日本,也是点了巧克力松饼,对了一辰,不知道现在裴裴过生日都吃什么蛋糕,你应该陪他过过生日了吧?”

    他看到余一辰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拿着叉子的手也不太顺,便追着问:“怎么了一辰,你不会不记得裴裴的生日吧?”

    余一辰额头冒出细细的汗,裴井砚闭了闭眼,把手上的刀叉放下,道:“江余年!”

    江余年歪着头看他:“不是男朋友吗?怎么连你的生日都不知道?”

    江余年看着两人都没说话,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便继续说道:“裴裴,你要是想找演员来骗我,好歹让姗姗来找我助理,我助理认识的群演可多了,可比我眼前这位专业多了。”

    裴井砚被他气得说不出来,只好侧过身来朝余一辰说:“对不起一辰,今天麻烦你了,下次再请你吃饭。”

    说完他便径直往包厢外走去,江余年从钱包里拿了几张毛爷爷放在桌上便也准备跟着离开,余一辰拉着他,说:“江导,我真不是小砚找来的群演,我是他大学室友。”

    同窗四年,余一辰是裴井砚在留学生圈里唯一交往还算密切的同学,他们偶尔会一起吃饭,他也自然知道了裴井砚不吃洋葱的习惯,按理说室友都会记得彼此的生日,但裴井砚在他们认识的第一年便说过自己不过生日,并且提起生日就会是一团黑火的状态,便再没有人提过他生日的事情。

    这也是刚才余一辰露馅的原因。

    被余一辰耽搁了会儿,江余年追了好久才追到裴井砚,江余年想让他上自己的车,裴井砚紧闭着双唇怎么都不理他,两人拉拉扯扯了好一阵子,过路的路人不时向他们投出异样的阳光,裴井砚虽然不矮,但站在江余年旁边,还是会显得瘦瘦小小的一只,这样的身形差距怎么看都会有人误以为是江余年欺负裴井砚,裴井砚看着路人的样子,叹了口气,坐上了江余年的车。

    江余年问他家的地址,裴井砚清了清嗓子,道:“我叫了司机,一会儿就到。”

    江余年知道他这个人倔起来谁都没辙,便停下了放手刹的手,只开了点窗透气,道:“好,那我陪你坐会儿。”

    裴井砚噘着嘴,有些不服气:“是我被迫陪你坐会儿。”

    江余年看他的样子仿佛又回到六年前,还是那个只会在他面前噘嘴撒娇,露出孩子气那一面的小男孩。

    江余年点了根烟,裴井砚侧过头看他熟练地吐着烟圈,问道:“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江余年:“你走后的那个秋天。”

    裴井砚闭上眼,道:“是你没有和我一起走后的那个秋天,骗子。”

    江余年知道这个话题一定绕不过,说:“裴裴,我可以解释。”

    裴井砚歪着头看向窗外,京市的秋越来越深了,风一吹银杏叶便簌簌往下掉,裴井砚看着那些残叶往下坠,缓缓开了口,道:“可我已经不想听了。”

    江余年沉默了好久,久到夜色降临,路边灯亮起,昏黄灯光下,两人的脸都有些看不清,他张了好几次嘴,最后开了口,声音里夹着烟味,听起来有种莫名的沧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