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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成自然退到余珦身旁,悄声对他道:“余大人和余念已经在安全的地方,小公子就跟他们一起走吧。”

    余珦一听,便知道贺剑轻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心里不知作何滋味。

    “那,那他呢?”

    何成朝他摇摇头,道:“少爷要在京城处理善后,托付我叮嘱你,不要私自回京,哪怕听到什么流言闲语都不要回来,除非是他让你回,否则谁的话都不要听。”

    余珦明白了,贺剑轻是要独自面对来自皇帝的震怒和葛一水的报复,虽说单单葛一水还无法对贺剑轻做什么,但是现在似乎皇帝听信了葛一水所说,势必要得到他,达到自己的目的,贺剑轻不过是一个侯,如何能对抗皇帝?

    “……好,我知道了。”

    何成见他是听进去了,便放下心,只是看着不远处的宣仪公主,皱了眉。

    余珦便走过去,来到宣仪公主身前,问道:“公主殿下,现在你可以跟我说真话了吗?”

    宣仪公主愤怒地瞪了他一眼:“你真是没用!还有脸让我跟你说真话?”

    余珦苦笑道:“我的确没用,什么都做不了,可是公主为何到了这个时候,还要这副样子?你既然帮了我,小侯爷当然是会将这份情记下的,不是吗?”

    宣仪公主白了脸,恨恨地说道:“是皇兄让我带你离开的。”

    余珦没料到竟然是太子殿下的主意,那么,是贺剑轻去见了太子,所以太子殿下才安排了公主亲自将人送走?

    “你可别得意,以后你就是个逃犯了,一辈子都别想再回到京城,哼!”

    余珦一愣,顿时苦笑,明白了她所说:“的确如此,那么,拜托公主殿下多多帮衬晖远侯,希望他好好地,安全地活着。”

    宣仪公主横了他一眼,不屑再跟他说话,径自走开了。

    余珦只得摸摸鼻子,走到了何成身旁。

    “好了,我走了,你回去吧。”余珦跟何成告了别,临了想再让他带几句话给贺剑轻,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何成目送着手下人将余珦带着离开,良久之后,才回转身道:“公主殿下,请上马。”

    回到侯府,贺剑轻关在书房里,默默地望着曾经的学堂方向,神情不明。

    何成走进来后,他才瞟了他一眼,道:“如何?”

    何成便将情况说了。

    贺剑轻闻言,便产生了疑惑:“太子命宣仪公主将人送走?”

    “公主的确是这么说的。”

    贺剑轻将手中书册轻轻敲打桌面,百思不解。

    在他进宫时,太子已经让宣仪公主行动了,这是为什么?他既然有了这一步安排,将余珦给送走,却没有告诉他,目的是什么?让他承一个情?

    不会,太子无需这么做,不可能会为了笼络他,而跟皇帝对着干。

    除非,除非太子已经知道了余珦的作用,所以才——

    贺剑轻将后背重重靠在椅上,闭上了眼睛。

    第五十六章

    余珦跟着贺剑轻的手下,赶了很久的路,终于来到了余重启和余念藏身之处。

    呈现在余珦面前的,是藏在京城郊外山脉深处的一座木屋,木屋前有一个用短篱笆围起的小院子,在屋子的身后是一道悬挂的小瀑布,水流冲天而下,落在下面的小溪中。

    溪水潺潺,伴随着山间传来的鸟鸣声,形成一幅绝好的画面。

    余珦站定了,深深吸了几口湿冷的空气,觉得这里的气息让周遭所有的凡尘都被洗涤干净了,心里的种种世间琐事,都能顷刻间遗忘得一干二净。

    木屋前,有一道人影正在弯腰查看院中种着的一种红色的植物。

    那人一身灰色短袍,白发须眉,身形瘦长,像是世外高人一般。

    余珦恍惚地觉得此人有点眼熟,直到对方抬起头来,目光扫过来,余珦脑中浑然一震,想起来了。

    眼前的人竟然是那日在云韶山上的食寮里遇到的老者,只缘一面,给余珦留下印象的是对方手拿拂尘,贺剑轻以为他要对自己不利。

    “你来了。”老者自然而然地迎上来,对余珦的态度就像是相处多年的人,此刻总算迎到了对方的回来。

    余珦蒙着点头:“见过老伯。”

    他没料到贺剑轻竟然会将他送到此地,莫非贺剑轻认识老者?如果那天的偶遇不是特异安排,那便是在此之后,贺剑轻与老者有过会面,所以会将他送到他这里。

    老者点点头,将他打量了一番,说道:“小侯爷送你到我这里,只怕是事情到了不可再往前走的地步,既然如此。”

    余珦不知道贺剑轻跟老者说过什么,心中万分好奇,正要问出口,却忽然听得一声“大哥”!他赶紧转过头去,见到有人朝他跑过来。

    “余念!”余珦当真是震惊万分,背着一个小篓子的余念一如他离开前那般,没有变,见到他满面喜色,热情得抱住了他。

    “大哥,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了你好久!”

    我们?余珦一怔,抬眼望去,在余念走过来的方向,余重启正匆匆而来,双目含泪地站到了余珦面前。

    “爹!”

    余重启握住他双肩,上下查看了一番,发现他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才放心下来。

    一家三口终于重聚,老者将他们送到暂住之处,便离开了。

    这所屋子显然是不久新建的,距离老者的木屋只转过一座山中巨石,再走一段路的距离。

    屋内陈设简单,但该有的都一应俱全,不缺少什么。

    “大哥,你安然无恙我们就放心了,我跟着爹一路过来,总在担心你,这下可好了,我们一家团聚了。”余念絮絮叨叨跟余珦说了很多。

    余珦听着他们在贺剑轻的帮助下,被何成派人送到了这里,老者接受了他们,并多有照顾,心里不由感慨万千。

    “你们没事就好,只是以后只怕我们都只能隐姓埋名,躲躲藏藏一辈子了。”余珦对此感到十分无奈又毫无办法。

    余重启心中仍然对罔顾皇帝旨意,逃狱出来而耿耿于怀,但看到余珦也终于安全了,才稍稍平复了些。

    “我相信不会太久的,只要爹的罪名沉冤昭雪,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听到余重启这么说,余珦没有接话,是他害得余重启无端受到牵连,又不得不背负着朝廷钦犯的罪名。只是听他爹的语气,似乎对贺剑轻的安排有诸多不满,他便什么都没有说。

    等到一家人叙过话,余重启去厨房准备吃的,余珦才拉着余念问了当夜的情形,听得直为贺剑轻捏把汗,若是当时他强硬要带他们两个出来,只怕现在不会是这样的情形。

    “对了大哥,你是怎么来的?小侯爷为什么不一起来?”余念问道,他对于贺剑轻没什么偏见,又托他的福,他才能离开牢房,自然更多的是感激,知道是因为大哥,他们父子才能安然无恙。

    余珦一想到贺剑轻,便不知该如何,是该回到京城,还是该留在这里?贺剑轻既然送他来,自然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是余珦明白,贺剑轻日后定然会受到责难,他该怎么做呢?

    父子三人好不容易相聚在一起,便暂时忘却各种烦恼,好好地吃了一顿饭,又闲谈了几句,度过这一日。

    第二天,余珦去找老者,一问才知,果然贺剑轻与老者多次碰面。

    “钟老,他是在那日我们在云韶山见过之后,就来找你的吗?”余珦问老者。

    钟老掐去了手中干草的根部,将茎秆放到一个篮子里,才对余珦说道:“的确如此。当日我便觉得小公子你身上有一股阴暗之气,本想提点几句,但是小侯爷看护得紧,我便走了。”

    余珦接触到他投过来的目光,不由得脸红了红。

    钟老慈爱地笑了笑,道:“不枉你还记挂着他,那日他去而复返又来找我问清原由,一次不成,后来隔段时间又来,如此几番,倒是真诚。”

    余珦明白,贺剑轻连番造访,只怕都是为了他。

    那时他没有将自己的事情向贺剑轻全盘托出,贺剑轻只能自己用尽各种办法来探知,又因为钟老说的那些话,恐怕是令他心生不安。

    “那,您告诉他了吗?”

    钟老摇摇头,神色重重地对余珦说:“小公子身上的事,你没有说,我自然不能告诉他。当然,我只见了你一面,不能知道全部,说也说不清楚。多说了,反而害了他。如今看来,我当日的猜测没有错,你身上背负了太多的阴暗冤屈,才会受此磨难。”

    余珦便将自己的事,从葛一水将他领到胡婶家里开始,原原本本都说给了钟老听,他相信贺剑轻,也觉得眼前的老者或许能帮他一把,他存着这样的奢望。

    钟老听完之后,手上动作停了,没有说话,而是拉过余珦的手,将五指分别搭在他的脉上,闭目沉思,良久才放开了他。

    “你这能力,如何得来并不重要,只怕是天意如此。世间万物无奇不有,不用太过挂怀。只是听你说那葛一水如此行为,倒是为天地所不容。”

    余珦难过地道:“他如今要将我抓去,为一心求长生的皇上所用,皇上鬼迷心窍,被他所迷惑,竟然随意想了个天大的罪名按到我爹身上,如果我如他所愿,不知以后还会发生怎样荒谬的事。所以,您有什么办法,可以除去我这个能力吗?我只想当一个正常人。”

    钟老摇摇头,认真地对他道:“这既然是天意,自然只有老天能够收回,我只不过有幸能窥见一二,已是万幸。”

    余珦听他话中意思,是无能为力了。

    “我也知道自己是异想天开。”余珦垮下肩膀,失望地说。

    钟老见他意志消沉,拿起篮子走到屋外挂在檐下,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世间发生的事自然都有其道理,时候到了,事情自然也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