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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剑轻:“……”

    第三十五章

    贺剑轻没等到余珦多看一眼,神色不好地回了府。

    关忠义福如心至,很快明白了点什么。

    他跟着贺剑轻进去之后,先是观察了一阵,发现贺剑轻尽管似乎在压抑着,但仍然显露出一丝烦躁。

    “你们两个不好了?”关忠义想着前几日贺剑轻一个人喝酒,找他去又将他一个人甩下的事,猜想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又结合刚才两人一眼交错的时候,得出了这个结论。

    贺剑轻没有回答,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将背靠向后,揉了揉眉心,一言不发。

    关忠义自顾自地跟来,打算做一个可以听听牢骚的人。

    奈何贺剑轻是个喜欢将事情埋在心里的人,他做好准备等了半天,面前的人还是一副沉浸在自我思绪中,苦着脸像是要随时上战场一般的样子。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随便猜了——”关忠义不是爱遮着掩着的人,有什么说什么地道,“是不是余少爷其实并不喜欢你,只当你是小时候的兄长一样崇敬,又是你捡到的他,所以知道你的心思之后,像惊弓之鸟似的逃走了?”

    贺剑轻心想,要是如此这倒是简单了,他抽身即可。现在的情况,不上不下,他尚不清楚余珦躲他的原因,又躲了余重启这个拦路虎,真是难上加难。

    偏偏余珦躲着他,余家其他人防着他,让他无从下手,连去找余珦再问问清楚的机会都没有。

    他当然可以趁余重启不在,去找余珦,可是这若是让余重启知道了,岂非更让他暴怒,万一以后余珦的心结解开接纳了他,可余重启那关难过,也是个麻烦。

    他现在真是束手无策,进也不是,退更不能。

    关忠义还在嘚吧地说:“我看他刚才看的眼神,好像苦瓜似的,若不是看不上你,便是有什么为难,喂,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我怎么着也是个过来人,给你分析分析,说不定就想出法子来了。”

    贺剑轻听他这么一说,忽然嗤笑一声,直起身,翻了翻桌上,找出一封请柬,扔了过去。

    关忠义一打开,脸就黑了。

    “过来人,去不去?”贺剑轻问道。

    关忠义苦着脸,将请柬又扔回了贺剑轻桌上,失落地道:“不去了,这不是扎我的心嘛!得亏没有心大地给我发一份帖子,不然我都要吐血三升了。”

    请柬上写的是,请贺剑轻去府上喝喜酒,那对新人,其中之一正是关忠义以前的心上人,奈何老天作弄,两个人没有最后走到一起,而对方马上就要成亲了。

    关忠义没好气地瞪着贺剑轻:“果然你心气不顺,所以拿这个来膈应我,也让我陪着你伤心难过是不是?唉,真是,我们俩怎的这么失败!”

    贺剑轻摇头,叹了口气:“你败在自己手上不冤,我呢,我——”他忽然咬了咬牙,不说了。

    关忠义被提起了好奇心,尽管被“扎”了两刀,但根本不想再提往事,就抓着贺剑轻的事情不放,道:“你就说一说怎么了,这种时候说出来,说不定心里就好一点儿,不然你一个人,闷也要闷出病来。”

    是这样吗?贺剑轻不信。

    “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我就好了。”

    “胡说八道,一个人能想出什么东西来——说吧,是不是余家少爷看不上你?”

    贺剑轻摇头:“是他爹看不上我。”

    “……”关忠义闻言一愣,随后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惊讶道,“什么?!余大人知道了?怎么回事?你,你手脚这么快?这就摊到余大人面前去了?”

    贺剑轻扫了他一眼,无语道:“被他偷听到的。”

    关忠义可不管余重启是怎么知道的,他跟着也皱起眉头:“这下可糟糕了,且不说余少爷的想法,余大人那脑瓜子可是出了名的固执,这可难办。”

    贺剑轻自然也知道,所以才觉得棘手。这并不是可以用诚心来打动的事。

    关忠义也陪着叹气,道:“这个事儿是最难的一关……不过只要你跟余少爷两情属意,这最后的难关总有攻克的一天,现在的问题是,余少爷为什么不想见到你?”

    “不知道!”贺剑轻难得别扭地扔下一句。

    关忠义哪里见过他这副挫败的样子,脑筋转了转,道:“你确定他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上赶着表心意,他烦了厌恶了才——好好好,我说错了。那么如果余少爷是喜欢你的,他又为何不想见你,你是在烦这个是不是?”

    关忠义分析了一波,发现贺剑轻沉默了,知道抓到了这一点,想了想,道:“这好办,跟他摊开来问清楚就可以了,两个人如果两情相悦,最重要是说清楚,不能一个人闷在心里,否则就跟我似的,落得个失败的下场。”

    贺剑轻听他像个经验丰富的过来人一般说些道理,这些话他也是懂得,可是余珦似乎不打算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只是一味地推拒他,若说只是因为不喜欢他,他倒也能理解,可他分明觉得,答案是肯定的。

    余珦对他有情,他不瞎,能看到也能感受到。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怎么样才能让他开口?”

    关忠义喜道:“哦,果然是余少爷有心事,但就是不肯说是不是?这好办,你听我的,我有办法。”

    贺剑轻不信:“你?”他瞥了眼请柬。

    关忠义摆了摆手:“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想出办法来,你等着——至于余大人,这个你得自己想办法搞定,就这么说定了!”

    贺剑轻听他这么胸有成竹,只是叹了口气,并没有放在心上。

    接下来几日,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早将这些话忘在脑后。可是没想到,一天忽然发生了一件事,让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这一天,余珦心情好了些,而余重启看他乖乖地也不像有什么异常的样子,贺剑轻更是多日不见,便以为事情至少暂时解决了。

    于是,余念有了可以出去玩玩的时候,他虽然很多想法都跟大人似的,但到底是个小孩子,闷在府里这么多天,早就想蹦跶出去了。

    他这天就去找同伴玩耍了半天,经过一条街时,又忽然想起了顾文以,便顺道和同伴一起去拜访一下,看看他伤势如何了。

    可是没想到还没走到顾文以的家里,就撞到了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那人看他们要去顾文以的屋子,便问道:

    “你们是不是找姓顾的?”

    余念点头。

    男子叹息地道:“他不在这里,你们回去吧。”

    “啊,不在?你怎么知道不在?”

    随后男子说的话,让余念差点儿当场晕倒。

    顾文以,死了!

    等到余念回到家里,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余珦感到诧异,出门时高高兴兴,回来怎么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遇到什么事儿了?”余珦随口问道。

    余念转过来,双眼红肿地看着余珦,忽然冲过去,扁着嘴,抱着余珦的腰,哇哇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顾、顾先生,他死了!哇啊啊啊啊……”

    余珦吓得不住发抖:“什、什么?”他猛地推开余念,眼睛瞪得老大,问道,“谁死了,你再说一遍?!”

    余念抽抽搭搭地又说了一遍:“是,是顾先生,他死了,他死了!”

    一道晴天霹雳直达余珦的头顶,将他整个人劈得快要裂成两半!

    怎么可能?!怎么会呢?!顾文以,顾文以不是被他救活了吗?怎么会死了?他分明是能将死人变活的怪物啊!顾文以怎么又死了呢?!

    “不可能不可能!”余珦不迭地喃喃,六神无主,眼神四下飘忽,不断地说,“不会的,不可能,他明明活了,明明活了……”

    哭得稀里哗啦的余念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看着余珦,忽然就发现到他不对劲了,立刻就从悲伤之中缓过来,忙摇晃着余珦的肩膀,喝道: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余珦双目无神,沉浸在难以摆脱的自我怀疑之中。

    余念被吓坏了,使劲地扳着余珦的肩膀,注视着他的双眼,看到他的神情灰败,看样子就好像失了魂儿似的。

    “大哥,你醒醒,大哥!”

    怎么回事?大哥怎么了?像中了邪似的,他是魔怔了吗?为什么听到顾文以死了会突然这样?

    正当余念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余珦终于从失态中缓过神来,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然后声音发着抖,对余念道:

    “他,他是怎么死的?死了,死了多久了?”

    余念便将从那男人那听来的话复述了一遍。

    原来顾文本来因为受了重伤在家休养,眼看着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可谁知道就在前天夜里,他突然无缘无故地没气了。

    这还是昨日一早房东发现的,房东便是那男人的夫人,因为顾文以是状元郎出身,又帮她儿子看过功课,她一直对顾文以照顾有加,顾文以受伤后,她经常去探望。

    敲了半天门也没人来应,撞门进去,发现顾文以就好端端躺在床上死了。

    衙门的人也来看过,仵作检查了尸体,都没有发现异常,只寻思着莫不是伤出了问题,所以就一命呜呼了。

    余念说完,余珦浑身冒冷汗,他还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顾文以现在在哪里?”

    余念道:“听说,就放在义庄,他这里没什么亲人,房东就将他放在那里了,说是过一日就给他安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