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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追上几步,余珦又跑出来了,余念纳闷了,就跟上去。

    出了门,看到余珦进了晖远侯府,在门口,小侯爷正等着呢,刚要拉他的手,余珦飞快跑进去了。

    余念看得呆了呆,这是,他的大哥吗?

    经过了一夜,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贺剑轻自然乐见其成,尤其是余珦任裁缝给他量体,也没有表露出一丝怕生的模样,瞧见他过来,还特意转过身背对,这是真被气着了。

    何成朝他投来疑问的目光。

    贺剑轻真是有冤无处诉。

    天地良心,这都是余珦自己写的,怎的成了他的错了?

    贺剑轻靠着廊柱看余珦的眼神偷偷又飘过来,不知怎的,心头一顿。

    成亲吗?

    他忽然想起,余珦已经十六了,再过两年,就真是到了成亲的年纪了。

    那时,余珦还会出现在晖远侯府里吗?

    那时,他又会在哪里?

    第十三章

    贺剑轻一动不动看着余珦乖顺地站着,等所有尺寸量好,这才迈步小跑过来。

    这一阵,余珦似乎就忘记了先前的事儿,巴巴凑上来。

    一如雏鸟情节似的,第一眼见到的人是他,余珦便将他当成了依靠,即便是找到了亲人,总也不是很亲近。

    贺剑轻经此一事,不免想多了些,想着是不是该趁此机会,离余珦远一些。

    毕竟年岁渐长,余珦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哪怕是再也找不回那些过往的记忆,也不影响以后和人相处,只要能够融入就成。

    可是转念又一想,何必这么着急,越国的男子大多都要二十以后才成家立业,余珦不过十六,至少还有四年,可以无忧无虑地过。

    他又何须急着甩手,让余珦孤立无援一般难过。

    贺剑轻清晰地记得昨儿夜里见到他出现,余珦是怎样的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一般。

    “好了,可以走了吗?”余珦扬起下颌,眼带催促,又带着几分期盼地向贺剑轻看过来。

    贺剑轻接触到他诚然的目光,便将脑中想的那些杂七杂八给抛掉,还是顾着眼前为好,其他的,便走一步看一步吧。

    出了门,走了一段路,就是人来人往的大街。

    这会儿正是早晨,路上行人非常多,买早点的,采买食材的等等,让余珦大开眼界的同时,就紧贴着贺剑轻亦步亦趋地走。

    贺剑轻没有坐车,为的就是让余珦多看看京城的风景。

    “都是些百姓,不用怕。”贺剑轻将余珦从身侧拉过来,握着他的手腕,让他与自己平行慢慢走。

    “哦哦……”余珦一边应着,眼睛四处乱转,看看这个,又被那个吸引过去了,发现别人也没多瞧他两眼,也就不太害怕了。

    两人走了一会儿,贺剑轻在一间铺子前停下脚步。

    这里是东街比较僻静的地方,人没有那么多,周围的铺子多半是卖贵重东西的,来的人也就少了。

    余珦还没抬头看匾额上的字,鼻子里闻到了一股药味,就知道目的地到了。

    “这是天一堂,天下归一的意思,”贺剑轻简单说了句,就领着他进去了。

    天一堂名字取得响亮,却是个小医馆,不大的一个铺面,里头只有一位大夫和一个伺候的药童,外加有两人正在看诊的病人。

    药童见到贺剑轻两人,先将他们领到一侧的位子坐下,让他们稍等。

    贺剑轻也不急,便随意等着,拿起一旁闲搁着的医书,随意看看,顺便教余珦认字。

    余珦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过去:“唔……是古……啊,那是苦?”他琢磨半天,眉心聚拢,苦思冥想,愣是想不出来什么字。

    此时那病人突然大叫一声,吓得余珦缩起脖子,下意识地凑近了贺剑轻,双手拉住了他的衣裳,一双眼怯怯看过去。

    贺剑轻面色一沉,起身挡在余珦面前。

    只见那病人嘶喊过后,呼吸一顿,就不动弹了。

    大夫叹了口气,正要开口,另一人猛地推了推病人,又颤着手去探鼻息,顿时圆目大睁,如凶狠的猛兽一般,扯着大夫的衣领大声叱骂:

    “你杀了我大哥,你杀了我大哥!”

    “壮士误会,你送他来时已经——”

    大夫要辩解的话哪里能被听进去,那人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只知道大哥如今死在医馆里,脑中哪里想得到其他。

    他猛地将大夫一甩,大夫整个人被甩开,贺剑轻伸手一揽,大夫堪堪站住了,跟他道了谢。

    贺剑轻正想带着余珦避一避,哪里知道那壮汉不依不饶,开始打砸医馆,掀起桌子砸过来。

    贺剑轻只得动手,奈何他一时不查,忘记了自己右手还未痊愈,即使好全了也用不了功夫,硬生生接桌子,就这么被砸得倒退了两步,险些倒地。

    余珦在一旁急了,想也不想拿起手边的医书就砸了过去。

    壮汉此时已经毫无理智可言,脑中一片浆糊,他看见什么砸什么,将医馆搞得乱七八糟,大夫和药童一边劝阻一边躲避,医馆刹那间搞得鸡飞狗跳似的无比混乱。

    贺剑轻看不过去,觑空飞身一脚将壮汉踢得飞了出去,砸到那躺着的病人,那人落了地,两个人撞在一处。

    壮汉大吼一声朝贺剑轻扑过来,贺剑轻轻飘飘一转避开,左手轻扯余珦,壮汉一扑不成转身再扑,脸上凶神恶煞一般。

    贺剑轻躲开之余又给了壮汉一脚,这才让他消停了,整个人歪倒在地,气喘不已。

    医馆内总算安静了。

    大夫在药童的扶持下,喘气安定了好一阵子,对贺剑轻道了谢:“要不是你,今天可就——哎呀,小公子有没有受伤?”

    贺剑轻一听,暗道糟糕,回身见余珦不知是被他撞到还是怎的,此时整个人可怜兮兮地歪坐在地上,半个身子靠在那位病人身上,脚似乎有点扭到,面目苦兮兮地起不来了。

    贺剑轻急忙将他拉起,蹲身去查看。

    大夫走了过来:“我来看看……还好还好,没有伤到筋骨,看来是扭了一下,不碍事,休息片刻就无恙了——哎哟,真是遭罪,阿青啊,赶紧让隔壁阿申帮忙去报官!”

    药童一溜烟跑出去,随后又回来开始整饬医馆内被搞得乱七八糟的物件。

    贺剑轻带着余珦到隔壁铺子里去避了避,那是卖珠宝首饰的铺子,顺手就给余珦拿了几块玉佩挂身上。

    “方才吓到了,怕吗?”

    “有一丁点儿,那人脾气真大,还蛮不讲理的。”

    “嗯,如果是你,你会如何做?”

    余珦不知他什么意思,茫然地问:“啊?什么?”

    贺剑轻耐心道:“如果换成我躺在那儿,你也会跟他一样,找大夫拼命吗?”

    余珦总算明白了,他多看了贺剑轻好几眼,讶然道:“当然了,我还会叫何成一起来呢。”

    贺剑轻只是随口一问 ,得了这个回答,满足了,将玉佩给他戴好。

    余珦也不知这价钱,只是看玉佩叮当撞在一起很好玩,便眉开眼笑的,把刚才对话一下就抛开了。

    贺剑轻听得隔壁动静,想着捕快来得有些慢,可正要再等一会时,就听到那药童大惊地叫起来,那叫声吓得余珦拿玉器的手一抖,啪嗒,一个玉貔貅给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

    余珦傻眼了,心里突突地乱跳,都不敢看贺剑轻。

    贺剑轻本寻思着那壮汉是不是又闹事,却见余珦蹲下身,要去捡碎玉,注意力就被分散了,他拉住了余珦:“别碰,碎了无妨,小心割着手。”

    一旁的掌柜是认得贺剑轻的,这会儿心痛得想哭,可又不敢明面上诉说,一张脸憋得像什么似的。

    “怎、怎么办,碎了!”

    “碎了便碎了,你——”贺剑轻话没完,隔壁的药童又叫了起来。

    这会儿余珦也不再注意碎玉,伸长脖子往隔壁看,贺剑轻付了银子,领着余珦过去看了一眼,就见药童躲在铺子角落里,颤巍巍的样子像白日见鬼似的。

    大夫正蹲在地上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上下其手,给那倒地的病人仔细检查。

    “发生何事?”贺剑轻让余珦在门口等,自己跨进铺子,问那大夫。

    大夫仰起头,见是贺剑轻,忙撑着膝盖起身,脚有点发软,脸上尽是疑惑不解,说道:“无事无事……阿青,别大惊小怪的,快过来帮忙。”

    阿青是个还没余珦大的少年,这会儿脸色发白,走路颤抖,慢吞吞地接近了大夫:“师、师傅,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