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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少年不再对他感兴趣,自顾自坐着玩着手里的玉佩,就是不时偷拿眼角瞧他,余珦没有发现。

    就像过了一天那样漫长,贺剑轻终于和余重启回到了厅堂。

    余珦一见他,立刻站了起来,想朝他冲过去,才迈开两步,又想起这里是余家,贺剑轻身旁的是他亲爹,就不动了,只眼巴巴地睁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贺剑轻瞧。

    贺剑轻自然是一进厅里就看到了余珦如坐针毡的样子,随后看他朝自己投来的目光中带着求救般的如释重负,可怜兮兮的,心房顿觉如雁翅轻点水面,泛起幽幽波纹,视线不由放软了些。

    而余重启则是百感之情郁结在胸,一时半会儿竟然没瞧见厅堂里多了个人。

    他在书房里听闻了贺剑轻找到余珦的全部经过,详细了解到了失散十年的儿子为何对他生疏又不亲近,心里头难过得锥心得疼。

    可是这不是一时半刻能化解的,只盼着时日久了,多多相处,血缘亲情总不会散的,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他正心神分散地想着,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呼喊:

    “爹!”

    余重启一顿,抬头见厅堂中的少年,顿时一拍手,心头的乌云总算散去了些,忙将迎上来的少年拉过来,对贺剑轻介绍道:

    “快,念儿,来见过小侯爷。”

    “见过小侯爷!”少年余念眼神灿灿,笑眯眯地朝贺剑轻见了礼。

    贺剑轻点头:“这位是?”他边走边问,没几步来到余珦身前。

    余珦立刻站到了他身侧后,好奇地探出脑袋去看余念和余重启。

    余重启这才介绍道:“这是小儿余念,今年十三岁,顽皮得很——来,这就是你大哥余珦,珦儿,这是你弟弟。”

    余念对于先前余珦对自己的无视也不恼,乐呵呵地喊了声“大哥”,随后看到余珦缩了缩脖子,眨巴着眼睛,似乎轻轻点了点头。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狐疑地望向余重启。

    余重启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对贺剑轻简单解释了一下。

    原来,余念乃是他在老家时,同宗的亲戚家看他既不续娶,膝下又无子嗣承欢,便将一房只有寡母孤儿的余念过继给他,那寡母也已经改嫁,余念便正式地归在了余重启名下。

    那时余念已经八岁了,所有的事他都知晓,并且适应,因此余重启也不怕在他面前提起。

    余珦则是心里起了点波澜。

    事实上他十分苦恼。

    要去亲近一点印象都没有的亲爹,将要费尽他足够的心神,如今又多了一个弟弟,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既然已经归在他爹名下,那自然就是他的亲弟弟,怎么办才好。

    更让他感到万分不安的是,贺剑轻将他带到余家之后,马上就走了。

    尽管是奉旨回京养伤,那也得先去兵部报到,先到余家已经是不太合规矩的事。去兵部总也不能带他在身边,更何况,他已经在“自己家”了。

    随后,当贺剑轻向余重启告辞,跨出余家门的时候,回头就瞧见余珦巴着门框,愁眉苦脸的模样,那神情活脱脱要被抛弃似的,眼神润润的,似乎下一刻就会哇哇哭出来。

    贺剑轻心头浮现一分不忍,三分暖意,他朝余珦招招手,余珦就飞快地奔到了他眼前。

    贺剑轻双手握着他的肩膀,认真地看着余珦充满期待的眼神,道:“你先待在家里,我晚上再来找你,好吗?”

    要到晚上?

    余珦看看天色,还有好几个时辰!

    贺剑轻好笑地勾了下他扁下的嘴角,转身上了马车,带着何成走了。

    余珦跟了几步,又急忙停下了,他下意识一回头,在他身后,余重启正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第九章

    贺剑轻赶着去兵部报到,去得快,出来得也快,迅速将事情交代报备,又请了假,就急着往回走。

    他将余珦一个人就这么扔在余家,心里到底是不放心的,总记挂着他是不是适应不来。

    毕竟在边陲的一个多月里,以及回京路上的时日,余珦都一直跟着他,几乎不曾离开一步。

    刚才临走前,余珦的模样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就是一只可怜巴巴被丢在草原上的小兔子。

    贺剑轻赶得急,可才出了兵部门口,就有人等着。

    这人是太子宫里的人,很明显,太子是要他先去见一趟。

    贺剑轻自然不能违逆太子的意思,只得上了宫里的车马,让何成先回侯府去。

    进了宫,太子陈臻早已等候多时,意外的,还多了一位。

    “见过公主殿下。”贺剑轻不轻不淡地行了礼。

    宣仪公主是太子的胞妹,皇后的亲生女儿,年方十四,一身粉色宫装,身形姣好,脸小巧可人,笑容甜美,是个伶俐动人的姑娘。

    见到贺剑轻到了,就跟太子辞了别,离开了东宫。

    这一面见得令贺剑轻心里隐约有了不大不小的猜想,但他不动声色,何况太子亦当成平常的巧合,没有多提一句。

    “坐吧,等了你许久了。”太子陈臻招呼着贺剑轻,将手上的折子搁下了。

    贺剑轻依言坐了,没有多做言语和动作。

    他与太子自然相识已久,拜过同一师门,不过后来他一心行伍,便或多或少疏离了些。

    陈臻抬眼将贺剑轻打量了一阵,见他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便道:“你的伤势如何了?”

    “回禀殿下,已无大碍,再养个三五月就好。”

    陈臻对他淡然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只皱眉道:“可我听昭远将军的意思,你伤得怕是不轻。”

    这个不轻到底有多重,太子着实不敢去想。

    贺剑轻不知道太子这话是何意,便说道:“不算太重,只是怕要辜负圣上和太子殿下的厚恩,臣日后或许再无法为国效劳了。”

    陈臻急忙道:“说的什么话,你执意去从军,我是不大赞成的,晖远侯只有你一人,若是有个差池,可如何是好。现如今,既不能出战,留在京中也是好的。”

    “是,多谢太子体恤。”

    陈臻摆了摆手:“你我还说这些干什么,正好,我急着找你来,便是为此事。前些日子,禁军统领罗大人递了折子,副统领蓝意犯了错,被调走了,我想着你回来,正好去应那个位子。”

    犯错?贺剑轻一怔,回道:“禁军一向由圣上管辖,殿下若是插手——”

    陈臻明白他的意思,沉下眼,说道:“我跟你也不用拐弯抹角打机锋,父皇近几年的事,天底下人不明白,你难道还不知道?我也是无奈之举……我也不逼你,一切都以你的意思来,如何?”

    贺剑轻能明白太子的苦衷,可是皇家之事也罢,禁军副统领这种位置,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地看着,那罗大人年岁已高,没个几年就要退下去,到时候怎么个情况都不好说。

    这个时候他答应了,那就成了人人眼中钉,如若不答应,似乎太子又是另一番想法。可是,事实上,无论他的想法为何,情况也不容许他多做考虑。

    “还请太子恕罪,昭远将军想必也禀明了,我这右手筋脉尽断,三五月之后只能保证活动自如,却是再不能执兵刃,恐怕只能有负太子看重……”

    陈臻眉心一紧,追问道:“当真这么严重?你不是说不太重么?”

    贺剑轻淡淡笑了下,道:“没有废了,便是不重。”

    陈臻伸手点了点他:“你——话说得这样,你让我如何是好?”

    “只能请太子恕罪。”

    陈臻横了他一眼:“也罢,就知道你要推脱,亏得宣仪认为你定然不会拒绝。”

    贺剑轻听他这么说,心里咯噔一下,这有关宣仪公主何事?

    好在陈臻不再多说此事,转过话头问道:“我又听说,你找到余家的儿子了?”

    贺剑轻听他这么问,便知刚才让他接任禁军副统领,只不过是随口一说,不论是试探也好,真有心也罢,太子早有打算。

    只是又提起余珦,这让贺剑轻不得不提起精神。

    “是。”贺剑轻早已明白,除非太子不想知道,否则很多事都瞒不过去。只是不知太子刻意提起,会不会有其他的目的。

    好在陈臻只是提了一句:“总算老天爷开眼……好了,你去吧,过几日中秋,再请你喝酒。”

    贺剑轻在东宫待了小半个时辰,出来时,夕阳的余晖在天际尽头逐渐消去,他回望宫门,一时之间不知太子意欲何为。

    是在试探他?

    当今圣上的做派,他自然是不甚赞同,太子想必也是在做打算,如此看来,边患刚解除,只怕内忧又起。

    贺剑轻拿不准该如何自处。

    贺家一贯只管打仗,不管朝政,可现在他无法再行军作战,势必要回到朝中,一旦踏进这道门,想要置身事外,又怎能尽如人意。

    另一边,余珦送走贺剑轻之后,回头见到余重启欲言又止的目光,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