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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行止挣扎着下来,抬脚要踹谢玉章,却又怕踢疼他,便放下脚转身走了。走了两步,他又回首,已是泪流满面,他颤声质问道:“谢玉章!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一次次给我希望,却一次次让我更绝望?”

    谢玉章嗫嚅道:“这是不对的,对我们不好的,我们是朝廷命官,我们只做好友不成么?”

    “好友?”段行止凄凉一笑,寒风吹的他乌发四处飞舞,平添了几分伤感。“事到如今如何做好友?你告诉我,谢玉章!如何做!”他上前一步,脖子青筋暴起,情绪也十分激动,“什么君子如兰?公子无双?谢玉章这不是我,这是别人眼中的段行止!”他指着自己,笑道:“我,自私!霸道!狭隘!狡诈!阴险!设计你打江慕寒,设计你的一切,这才是我!是我!”

    谢玉章见有巡逻的士兵往这边偷看,便强忍着难过,笑道:“行止,你大概是喝了些酒,我先送你歇着去。”

    段行止听了这话,愈发懊恼,拼命挣扎起来,谢玉章怕他再说些什么,赶忙捂住他的嘴,将他弄走了。

    众人见状,便都知晓了,段大人喝多了喜欢跟人吵架。谢将军脾气好,还要送他回营帐。众人不再多看,继续巡逻。男人喝多了都一个样,比段大人更出格的事都干了,没什么好瞧热闹的。何况,他们不敢看。

    两人拉拉扯扯到了段行止营帐前,段行止推开谢玉章,气急败坏进去了,想要摔些东西解气,却又想到边关将士一粥一饭皆是不易,只得生生住了手。只得抱了膝,委委屈屈哭了一夜。第二日眼睛肿得如同核桃一般,自知无法见人,只得称病谢客。

    谢玉章那厢听说段行止病了,急得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扑腾。一会听人说是水土不服,他就要去找从临安带来的泥。一会又听人说是受了风寒,他就又要去找枇杷煮水。

    温圣清一向对谢玉章关怀备至,如今见他忙乱,只觉得可爱又可怜。便拉了他,笑着推他道:“你光听人说行止这个病那个病的,何不亲自去看看?”

    谢玉章听了,叹气道:“就不去招他不自在了,他这病多数也是为了我的。”

    温圣清听罢,疑惑道:“这就怪了,怎么就与你有关呢?”

    谢玉章摇着头,勉强笑道:“温大哥,你明日又要去柔然交涉,万事小心。”

    温圣清笑道:“你放心,两兵交战不斩来使,柔然不会有所动作,留人话柄的。”

    谢玉章皱了眉头,“我不怕这个,我怕他们又使阴招,上次慕寒遇袭,李将军接着也遇袭,我实在是担心。”

    温圣清听闻,笑了笑,“世子与李将军都好好的,你不必担心的。近来,你多照看些行止,先别去巡逻了。”

    谢玉章点了点头,温圣清又嘱托他几句,才与他分别了。

    谢玉章去看段行止,却是吃了一个又一个闭门羹,实在是太累了。第二日也没有上报,便私自与江慕寒换了,自己去巡逻透气了。

    谢玉章带着一小队人马慢慢巡逻,走至常过的地界时,突然想到再往前有片花海,便准备折返回去带段行止过来,一来散心,二来赔罪。又想着自己先过去看看,谁知没走了两步,马脚下踏空,竟掉进一个大坑里,坑里早就埋好了利刺,马儿被插了个通透,瞬间死了。有几个一同巡逻的也掉了进去,闷哼一声也死了。所幸谢玉章身手敏捷,一把攀住坑边。谁知泥土松软,却是一把抓滑了,他也往下掉。

    有一人伤的是腿,他咬牙狠命站了起来,强拖着伤腿托起谢玉章,疼得浑身直哆嗦,他鼓足气力,吼道:“将军往上爬,快些往上!”

    就在此时,一根绳子甩到谢玉章跟前,他赶忙抓到手中,电光火石间缠到自己手上。江慕寒被他拽的险些立不住了,却是咬着牙,拼了命地一步一步往上走。只听得谢玉章手腕处咔嚓一声,竟是脱臼了。

    江慕寒听到谢玉章那声痛呼,心中一阵发凉,一时眼泪都在眼中打转。他不敢懈怠,将麻绳搭在自己肩上。满面青筋暴起,咬牙喊道:“玉章!谢玉章!你不许松手!你要是敢出事,我回去就把段行止收了做娈宠!夜夜教他做人!”

    “江慕寒!你个纨绔,你敢!”

    江慕寒听到那声音咬牙切齿,放下心来,更加卯足了劲往前拉着,磨的肩上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

    突听得一阵马儿嘶鸣声,接着就有人冲了过来。原来朱聪想着讨段行止开心,便跑到花海摘花送他,谁知两位将军却是遭遇埋伏了,他赶忙弃马来救谢玉章。

    这朱聪天生神力,见状赶忙奔到谢玉章跟前,抓了他两只手,硬生生将他拖上来了。

    江慕寒陡然卸了力,趔趔趄趄摔倒了。他摔的极其狼狈,满面黄沙混着眼泪口水,糊的他睁不开眼睛。眼见朱聪将谢玉章抱了上来,坐在黄沙里,哇哇大哭起来。

    朱聪又将那名幸存的将士救了上来,四人不敢久留,骑了马往营帐狂奔而去。

    四人劫后余生,皆是沉默不语。军医为谢玉章接好了手,又绑了夹板固定,吊到他脖子上。让他两人相扶着进了营帐,活似一对难兄难弟。

    江慕寒肩上撸下去一大块油皮,血肉模糊的。他扶着谢玉章躺好,见他眼巴巴看着自己,忙笑道:“叔叔疼你吧!”

    谢玉章拿了东西,想要砸他,手上却是一点劲也没有,只得怒瞪着他,瞪着瞪着,两人又不约而同仰天大笑起来。

    段行止接了消息,匆匆进了谢玉章营帐,看到挂彩的二人,脸刷得就沉下来了,心中暗恨敌方太过阴狠。

    谢玉章见他来了,忙龇牙笑道:“行止来了,我们没事了。”

    江慕寒哼了一声,道:“是你没事了,不是‘我们’。”

    谢玉章啧了一声,道:“你别说话!”他又笑道:“行止你近来也别出营帐,这两日我们会加强巡逻,等安全了,就可以出去了。”

    段行止见他笑得傻气直冒,心中极不是滋味。他坐到谢玉章身旁,将他换下来的脏衣裳收到一起,对拦着自己的谢玉章道:“这点小事,我还是做的来的,你先歇着,我瞧着你没事也就放心了。”说罢,便抱了衣服也不等谢玉章说话便出去了。

    江晚余见他来得安静,去得也平和,啧了一声道:“我以为他会哭呢,真是叫人失望。”

    谢玉章怪道:“别总是想着看行止笑话,他知道了会难受的。”

    江慕寒冷笑道:“难受的人是你吧?段行止才懒得搭理我,不过是看着我有些可以引着你揍我的用,成全他好沾沾自喜罢了!”

    谢玉章听他又提陈年旧事,便不说话了。

    江慕寒也不想弄得彼此难看,便道:“讲正经的,此次你遇伏,我真有些不寒而栗。咱们几个多多少少都受了伤,可是明查暗查了这么久,愣是连根头发丝也查不出,也太聪明了些!”

    谢玉章皱眉道:“接着查吧,雁过留痕,总会查到的。”

    两人正说着,就听朱聪在帐外道:“将军,温大人回来了。”

    两人相视一眼,赶忙就出来了。

    朱颖神色匆匆,压低声音道:“温大人遭人伏击,受了重伤,现在大帐中。”

    两人一听,皆是唬了一跳,刚走进大帐,便闻到阵阵刺鼻的血腥味。

    就见小药童从屏风后,端了一大盆血水出来,温圣清此时叫得声音都变了调。过了一会儿,便不再听到声响,随即军医便走了出来。

    那军医见到谢玉章,行礼道:“将军放心,温大人现下血已经止住了,只要能过了今晚,便无大碍了。”

    谢玉章听了这话,险些站不住脚,他实在不敢问:“若是过不了今晚呢?”只能怔怔地看着画了万里江山的屏风。

    江慕寒问道:“一同护送的人呢?”

    朱颖摇了摇头,满面哀痛,“都没了。”

    江慕寒心中纳罕,便道:“当时情况如何?是你亲眼所见么?”

    朱颖道:“是属下亲眼所见,当时大人与张校尉同乘一马,大人已经晕厥,趴在马上,张校尉背后全是箭。到了营地时,他双目圆瞪,面目狰狞,指了指大人,便一头栽下来,登时就咽了气。”

    江慕寒听了这些,不再答话,与谢玉章一左一右坐在大帐中苦等温圣清清醒,好询问当时情形。

    第52章 第 52 章

    那厢段行止从谢玉章帐内出来,左右思量一番,便唤来流光。

    段行止拿了断了的砚台,说道:“你去叫江慕寒来,就问他凭什么又弄坏我的东西?”

    流光领命自去了。

    江慕寒出了营帐,听了流光这些话,当时就要发作,可是自己身处他人地盘,实在是不好发脾气,气得直喘粗气。

    流光劝道:“小世子没什么好不承认的,段公子平日里好性儿,这次也不过说说便过了的事。”

    江慕寒抬脚本欲走,听了流光这话,回头冲流光嚷道:“他好性儿?分明是个阴险的小人!我倒要去看看,他又如何编排我!”说罢,火气冲天地就去了。

    谢玉章在温圣清帐中等着江慕寒,却是不见了他的踪影,他心中有些打鼓,便出门去寻。

    门口守卫道:“刚刚有个自称流光的男子,请了世子出来,说了些什么,世子就气呼呼的跟他去了。”

    谢玉章心中一惊,暗道不好,只怕段行止又与江慕寒掐起来了。果然流光伸头见了自己,赶忙打了帘缩回去了。

    谢玉章见状,三步并两步进了段行止大帐。

    就见江慕寒将段行止帐内用具砸了个稀烂,还拿了东西要去砸段行止,模样颇为凶狠。段行止却是一派淡然,静静看着他撒野。

    谢玉章赶忙抱住江慕寒,口中不住地劝着他。

    江慕寒却是不依不饶,挣扎着往前走,指着段行止,破口大骂道:“以前你冤枉我欺辱你,害我被打,如今还敢冤枉我!段行止,活该我好脾气被你欺负是吧?你等着,今晚不把你办了,我都不是个爷们儿!”说着,便要宽衣解带。

    段行止却是冷笑一声,“你敢来,我今晚等你。”这下更惹得江慕寒疯了。“谢玉章你给我松开!你如今亲眼所见了,还要护着他不成?”谢玉章却是死命抱住他,口中道:“可别误会了,大家都是同学,别这样。”江慕寒回身,颇有些伤心地扳着谢玉章的脸,道:“我因为他,被丢到军营受尽欺负,这么多年了,跟你在沙场摸爬滚打,出生入死的。你就这么对我?好得很!”他死死盯着段行止道:“你等着,我马上回去就贬你!”说完,就跑了。

    也不知道江慕寒用了什么手段,李将军也厌恶起段行止来,连着几日下来,伙房连饭菜都不给他了。军中又流言四起,说段行止不仅好搬弄是非,还是达官贵人的入幕之宾。没几日,夜间便有人借着酒意来寻衅挑事,动手动脚,口中污言秽语不停。

    李将军更加不喜段行止,生怕他带累了谢玉章,便趁着谢玉章外出时,寻了机会亲自撵了段行止。

    李将军满面厌恶道:“段公子有龙阳之癖,本将军管不着。但是你这等污秽之人,在我营中,乱我军心,本该乱棍打死。但顾念你父亲清白好名声,本将军便手下留情了,你怎么来的,便怎么回去吧。”

    段行止听罢,却是稳坐于案前,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李将军活了四十多年,哪里被人这般不尊重?心中着实羞恼,怒骂道:“竖子无礼!来人哪,给我赶出去!”

    “赶?你敢吗?李将军?”段行止讥讽一笑,“我是奉了陛下圣旨,前来助阵的军师,你敢抗旨不遵?”

    李将军冷笑一声,捏住段行止的衣襟,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黄毛小儿,凭你也配跟老子龇牙?”

    温圣清听说段行止与李将军起了冲突,也不顾重伤,披了件衣服,就来劝解他二人了。

    李将军一见了面色苍白的温圣清,态度缓和了许多,一脸着急地扶住他,“阿清,你还病着,还是不要多走动的好。”

    温圣清捂着心口,笑道:“好了许多了,只是不知道行止哪里惹了事,世伯还是别跟孩子一般见识吧,饶他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