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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刚弯下腰身,双腿还是酥酥麻麻,使不上劲儿。

    “嘶——”雀榕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可是伤到哪里了?”薛鹤见状,连忙上前扶着将他一并扶到脚边的枯树枝上坐下。

    树环粗壮,刚好能凑着坐。

    雀榕摇摇头,瞧他紧张的模样,不知怎么却笑了,“并无大碍,就是腿麻了,薛公子大可放心。”

    薛鹤点点头,收起了手上的金扇,也不顾什么形象不形象,将其插到后领,掀开下身的袍子,蹲下身来一手抓起他的脚踝,放在自己膝上。

    “诶!”知道他的心思,雀榕往后挪动一步,想缩回来,却被他一把摁住。

    虽然小郎君半句话也没提方才的事,可薛鹤知道他受惊了,抬起头看他一眼,“在下不会趁人之危。只是帮你揉揉,会好得快些,亦会小心点,不弄疼你。”

    雀榕撇过头去,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眼睫细长,仿若一道屏障似得覆了上来。他松了口气,垂着眸子,似乎心尖儿上又打开了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郎君说起话来不急不躁,声音婉转温润,就这么听着也是很悦耳。

    薛鹤搓了搓手,有模有样的学起了架势,轻轻地揉捏,当真是没弄疼他。

    “没想到薛公子还有这般手艺。”雀榕赞许道。

    薛鹤不以为然地说:“整日荒唐免不了被罚,这一手能耐全在自己身上练出来了。”他抬起头去看他一眼,“下手重了还是轻了?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雀榕摇摇头。

    “南宫瞿跟丢了。”薛鹤主动认错。

    雀榕一脸漠然,心里头思酌着什么,“我想也是调虎离山。天亮了,回去罢。”

    “这就回去了?”手还没放下,薛鹤轻轻地拿捏着。

    雀榕低头一笑,“不然呢?”

    两人回了客栈,雀榕此时已能健步如飞。二人脚步沉稳,迈进迎客来时,见青姑依旧不在,相视之后便上了楼。

    一阵阵寒风呼啸而后,带来这阴阳之地久久不见的黎明。

    众人休息至午后,一同下了楼。

    青姑还亦如初见般躺在摇椅上,浑身金灿灿的珠宝比早些见得更为夺目。日光好似一片金箔,将她浑身镀金一层。

    此时她哪里是什么妖精鬼怪,分明瞧着更像是位佛光满身的活菩萨。

    青姑缓缓抬眼,台阶上的薛鹤还在跟他的小郎君有说有笑。身后的小童带着那虚弱无力的一缕魂魄跟在后头不出声,眼睛却还时不时瞥了瞥两人,又是叹气又是懊恼和无奈。

    此地阴寒,阳光稀薄。陈家霖跟着薛言,虽然停留客栈休息了半天,可还是有些无力,见了青姑,依旧是怕得浑身发颤。

    “你说青姑这般模样瞧着寡淡,怎一身金银玉器穿在身呢?”脚步轻浮,薛鹤拿着扇子忍不住调侃。

    雀榕瞪了他一眼,还未斥责他的不是,一旁的青姑反倒开了口,“我爱金银与我长相寡淡有何关系?”

    她的声音不算冷淡,却没什么情绪,听着让人不舒服。

    “青姑所言在理。”薛鹤失笑,鞠躬赔礼道歉。

    青姑缓缓起身,手上金烟斗上悬挂的玛瑙石还在铮铮摇晃,色泽莹润,“雀榕公子可休息好了?”

    被点名的雀榕微微一怔,正正方方作揖道:“有劳挂心,一切安好。”

    薛鹤也是愣了一番,难免多猜。

    他试探道:“青姑平日里可都是只身住在这里?”

    敲了敲金烟斗,青姑似乎有些不想搭理他。

    薛鹤哪里被这般晾晒过,很是觉得无趣。雀榕连连赔不是,帮衬道:“薛公子是一番好意。终究是女子家,在外总不方便的,更何况这种是非地。只是担心姑娘会遇上什么危险,没其他意思。实在唐突冒昧了。”

    青姑这听了才松口,“无妨,不碍事。我只身一人在此地住惯了,此地什么妖魔鬼怪我没见过,只是斤两重的东西,伤不了我。谢谢两位公子挂心。”

    薛鹤同雀榕相视一眼,薛鹤性子急不沉稳,雀榕只是劝他切勿打草惊蛇。

    二人挤眉弄眼,在旁人看来,倒是别有一番眉目传情的模样。

    转眼,薛鹤开了金扇,掩着嘴,撇过头去不吭声。

    一晚长夜,历经了太多太多,二人都有些招架不住。可偏偏,这事儿又不得不先往边上一放。

    青姑是可疑,可他们此行目的却不是此。

    “雀榕公子看着有几分疲态,可是我这儿的房间睡得不踏实?”青姑又提。

    话说几分,薛鹤又对着青姑多了几分猜忌。只是区区一个凡人,这青姑未免太过上心。

    种种猜测,疑问再多薛鹤也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也着实没法逼问出什么。

    雀榕站在她面前,深深鞠躬道谢:“雀榕向来身子虚弱,并无大碍,有劳青姑惦记。此行,我等是为寻阿四而来,不知青姑眼下可否方便带个路?”

    青姑朝着瞻首回礼,“那我带你们去找阿四。”

    众人随着青姑步行,徒步二里地,又回了那鱼龙混杂之处。

    是非之地,周遭寂静,白日里的流舍不减夜里的森森阴气。

    众人是同青姑一道来的,这些人见了青姑毕恭毕敬,倒是没有惹半点乱子,只是见了陌生人依旧神情警惕,有些紧绷。

    随了步子再往里走,薛鹤察觉,此路与他来时不同。在这条道上有一处拐角,再往里走有一座小院落,里头竟又是一处灾舍。如此看着并不大的地儿,一下子容纳了上百人。

    被青姑带着七弯八拐,最终在角落静处停下。

    青姑说:“阿四从小无父无母,可怜又身患残疾,他说幸得十年前在这里被陈老爷捡了回去,一直跟着陈少爷边上伺候。陈少爷也是个可怜人从小身子孱弱,平日来鲜少出门,他就陪着。他的父母都葬在这里,所以每个月得了一天半日的假,就回流舍看上一次。”

    薛鹤听着有些纳闷,怎么陈府这事儿也跟十年前有关系?

    他看看雀榕那镇定的模样,青姑亦提到这十年前的事,他们两人真真假假薛鹤不全信,却着实也猜不出什么。

    薛鹤也不出声,再朝着薛言瞥了一眼。

    了然,薛言开口说道:“我瞧那阿四,应与陈府的少爷年纪相仿?”

    “是吗?”青姑沉片刻,倒是质疑起了他,“我是没见过陈家少爷的,几位见过?”

    青姑一双犀利的眸子好似能将人看透似的,她盯着默不出声的陈家霖看了许久。

    薛鹤知道瞒不下去,没胡口搪塞,却将祸水东引,“这位小郎君是陈家少爷的旧识。”

    “是吗?”青姑喃喃,还是瞥了陈家霖一眼,“陈家少爷,听说是个不错的孩子。”

    薛鹤端详着她异样的神情,抬扇问道:“我等唐突而来,青姑就没有怀疑过我们?”

    青姑嗤笑,笑他问得太傻。她什么都没说,就指着前面那一间小院落,“阿四的屋子,就是这儿。”

    雀榕将薛鹤拉到身旁,对青姑施礼,“有劳。”

    青姑对着点点头,随之继续为他们众人带路。阿四在自己家门里头,旁人去敲了门也是不会开。

    众人跟在她身后,薛鹤却拉着雀榕故意放慢脚步,将薛言这个碍事儿的驱赶上前,连同陈家霖一起带走,去跟紧了青姑。

    雀榕不明所以,“可是有话与我要说?”

    两人离了他们十几步远,薛鹤迟疑,“方才,她笑什么?”

    瞧着他那一脸困惑的样子,雀榕忍不住还是笑了,“倘若是我们杀了陈少爷,怎么会到流舍来再杀阿四灭口?我手无缚鸡之力,青姑可是魔啊!”

    一颦处,是春雨润万物,一笑间,是和风拂盈柳。

    薛鹤痴痴地看着,又愣了片刻,声音沉沉,有些沙哑地开口,“咳,那你又笑什么?”

    雀榕低头,兀自往前走,“我笑如何精明的薛公子,怎么忽然就痴傻了?”

    挠挠头,薛鹤低头打量自己一番,了然笑道,连步跟上去,“目及心思之处无一不是君,我怎还会去想别的?”

    雀榕回过头瞪了他一眼,便不再开口。

    见他脚步飞快,薛鹤连忙拉着他,一伸手,只摸着个袖子,“你别走这么快,我还有话同你说。”

    “薛公子有话直说便是,不必动手动脚。”扯回衣袖,雀榕脸色沉沉,敛起了那笑容满面的样子。

    薛鹤说:“你说得对,青姑,她可是魔啊……”

    “……”雀榕停住脚步,听出他话语间的不对劲。

    薛鹤又说:“此人绝非良善,我断是不怕的。倒是小郎君,她对你如此殷勤,你可得小心些才是,别离她太近了。”

    看出他另番心思,雀榕思前想后,多了几番顾虑,思酌半天才说道:“青姑与我并无恶意,你莫要意气用事。”

    两人怔怔地站在原处,彼此眼中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