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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惑赶紧把手重新系到肚子上,嘴里哼哼:“你才烦呢。”
他不要问了,怕问到康之痛点上。他也喜欢康之肉麻的样子。
吃过饭康之不打算工作,他终于发现自己劳心劳力地做研究根本没有多大意义。康之曲一条腿靠在沙发里,随便投影了一个纪录片,随便地看,偶尔扫一眼厨房里的阿惑,他肚子藏在围裙里,不太显,背影里的腰身细得像柳。
阿惑能感觉到康之的视线,心里雀跃,急切却装作沉稳(主要是怕康之说他毛手毛脚),了结手头上的事,慢慢走到沙发旁,抬起康之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康之笑:“怎么这么黏人?”
“喜欢你才黏你啊,也就我黏你了,你高兴还来不及。”
被康之纵着,吴明惑胆子越来越大,他直接爬到康之腿上坐下来,缩在男人怀里。
“挡着了。”康之把他头往下按,“还这么轻啊。”
“你又不是真要看电视。”
“那我要干嘛?”康之一低头就瞥见阿惑红惨的脖子,被人逗得又笑。
“不知道。”阿惑被心里的小九九羞得不行,他总想找康之要。
阿惑不再发言,乖乖地倚着康之,投影里的纪录片他已经看过,再看就定不下心,安静了没一会儿就挣扎着换姿势,把耳朵贴到康之心口。
“你今天还是有一点不高兴。”
“发现了?”
“要和我说说吗?”
康之犹豫了一下,“说了你又要怕,怕了还要我哄。”
“你这样说我就觉得害怕了……康之,你要不要哄我?”
康之觉得自己真的把人惯坏了,便恐吓他:“前天我救活的那个病人被人杀了。”
“停,停,停,别说了,你吓我就是吓宝宝,怎么忍心。”
两个人一顿沉默,阿惑又问:“你是不是很难过?”
“还行。不说这个,今天在家干什么了?”
“浇花,看电视,看书,顺便想想你。”
阿惑这张小嘴能说,而且直言直语,康之原本难招架,现在有一点习惯。
他心里一动,嘴上问的却是:“看什么书?”
“杀死一只知更鸟……你心跳好快。”阿惑仰起脸,得逞一样笑。
康之臊了,心跳更快,捏着男孩的下巴就亲到嘴里,卷走他的津液,警告似地绞他的舌头,不让他继续说,亲完了,阿惑呼呼地喘气,因为缺氧脸上红得要溢出来,康之反而稳住了,说:“就你话多。”
“我不说了。”阿惑又坐起来啄了一下,“虽然有很多书可以看,但我还是觉得有点无聊。”
康之不答,摸男孩的头发,许久才问:“想出去吗?”
阿惑盯着他,眼里有向往,但他自己大概也知道,出去是很难的事,而且外面很危险。陈广平与阿惑交代过,说这段时间不可以出门,所以他最大的活动范围就是两座拼起来的小院。
阿惑说不想,康之却问:“如果能出去,你以后想做什么?”
“想开个小饭馆,是不是太没追求了?我现在也看了一点书,开咖啡厅是不是好一点,这样也不会让你没面子……但我没有身份证,营业执照可能办不下来……诶,我太差劲了,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没有,你挺好的。”
第39章
2019-06-06 22:33:29
忽然煽情!
阿惑仰脸朝康之笑,眼神纯粹得很,笑完却认真地问:“你和我说实话,我是不是出不去了?”
康之避而不答,捏阿惑颊上的肉,说:“刚才不还说不想出去。”
“你在这里所以我不想出去呀,我想和你在一起。”
“真的不想出去吗?”
“只有一点想。”
康之低头看他,抱得更紧,手掌拢在肚子上,他怀里原是一个自由的少年,风餐露宿,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康之让他过上安逸的日子,好像是替他卸了包袱,却又给他上了一层无形的镣铐。吴明惑应该过哪一种生活?他需要哪一种生活?康之问自己,问不出答案。康之尊重吴明惑,决定给他选择的权利。
“想一想,如果你想要自由,我会想办法,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就送你出去……不太好办,但我尽量。”
“那你呢?”阿惑跪坐在沙发上,圈康之的颈子,他挺直腰板,蹙着眉头平视康之,“你把我送出去,你会在哪里,宝宝会在哪里?”
“你一个人带孩子会比较危险,但是你想的话,可以带他一起走,如果我能把你们都送出去。”康之还是环他的腰,一只手指点在阿惑眉间。
他没能把阿惑的怅和忧抚平,男孩执拗地注视他,问:“你在哪里?”
“我当然还在这儿。”康之笑了笑。
“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康之叹了口气,“阿惑,有时候你不能又想要这个,又想要那个。”
康之的态度认真而坦诚,阿惑想要不安,想无理取闹,甚至想猜康之是不在乎自己而且不在乎他们的宝宝,但他面前的康之没有任何保留,只是耐心地教他做选择。吴明惑从来没有如此深刻地认识到康之是一个中年人,扒掉他所有的坏脾气和恶趣味,他只是一个是成熟而妥帖、礼貌且温柔的中年人,康之有血有肉,有温暖的心脏,但他同样会忍耐。
“你还小,你还有很多认识世界的机会,爱情……如果你把这当作爱情,不管是不是吧,你不能把我或者爱情当成你需要考虑的全部。”
阿惑红了眼,“那我走了,你还会跟别人生孩子吗,你还会喜欢别人吗……你会想我吗?”
“你的决定会影响我的投入。”
阿惑不懂他什么意思,用混乱的大脑想半天才摸出头绪——康之想说如果他离开了,康之就不会那么喜欢自己,而这绝不是恐吓。
“可是我会很想你啊,你怎么能不想我。”眼泪砸下来,康之帮吴明惑把泪珠子抹了,他这样做反而让阿惑哭得更凶。
“你现在说会想我,以后遇到别人,也许就忘了我呢?人是很健忘的。”
“你…你不要把…把我想得这么…坏,你…你救了我好多次,我永远……永远不可能忘掉你。”
康之搂着他,手伸到茶几上抽了一张纸,按到阿惑眼睛下边,反思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多,但他又觉得长痛不如短痛,趁着“喜欢”的小苗刚刚探出头,规划好它要长多高、要不要开花,这样移栽或者铲除的时候两个人都不会太受伤。
康之是一个理智的人,他不想和阿惑演梁祝,也明白沉沦和浸透、不可自拔都不适合自己。
“不哭啊,不哭。”他给阿惑顺气,感觉到贴着自己的肚子随着哽咽一抽一抽,便轻轻地哄:“算了,给你十分钟,只能哭十分钟。”
男孩把头埋在他颈窝里,热的泪不断淌,让康之有点心疼,同时也有些动摇——如果阿惑走了,他好像也会无家可归。
康之喜欢阿惑什么呢?
他自己说不上来,被人追着说喜欢的感觉很好,被人黏着要抱要亲的感觉也很好,有家的感觉很好,总之阿惑让他坠入了一种极其舒服的状态。而且阿惑这个人也蛮好,够倔也够机灵,脊梁骨挺得直却不耽误他整个人非同一般地柔软。作为回报,他乐意宠着这个小孩,也愿意花些心思冒点风险还他自由。
自由之后呢?
不必想。
纪录片在放冰川的融化,康之按着阿惑的后脑,看到冰山塌进海里,溅起滔天巨浪。
全球变暖啊……
康之时不时抬眼看下钟,十分钟已经过了,二十分钟都过了,阿惑的眼泪还没止住,他开始担心男孩哭到电解质不平衡,他拍拍阿惑的后背,说:“我去给你倒杯水,喝水还是喝牛奶?”
“我不走。”阿惑哭得太厉害,糊了点透明鼻涕到康之睡衣上,嗓子哽着,话说不清楚。
“嗯?”
“我不要走。”
“不用这么快做决定,你可以慢慢想。”
“我想陪着你,我要等你一起走。”
阿惑想好了,虽然康之很厉害,虽然他也想出去,但他不能让康之一个人泡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如果他不在,康之每天回家都要自己拿钥匙开门,吃不到丰盛的饭,康之可能又会抽烟,一抽抽半包。而且康之是孩子的爸爸,宝宝需要爸爸,阿惑自己也需要康之,比他原先设想的需要多得多。至于康之说的看世界,康之看过世界,但他还是到了这个地方,说明世界也没什么好看的。
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家庭也不是,但阿惑认为自己还有责任在,他没有改变的能力,也没有拯救的能力,但他可以照顾康之,康之会是超级英雄。
“我要陪你。”
他还红着眼,爬到沙发上一手拿纸擤鼻涕一手抓着康之不让他走,擤完了就攀着康之亲,把喜欢和喜欢之上的感情全灌进吻里。康之不张嘴都能感觉到唇瓣上被糊了一层盐,男孩的吻不叫吻,只是小奶猫的吮吸,气流被他吮走了,唇上的肉自然而然嵌到阿惑嘴里。康之一直咬着牙,任唇肉被亲得发红发肿,阿惑也不急,慢慢吞吞地舔,浓的情蜜的意都藏在长久的舔舐中。
谁能招架住这样的喜欢呢?
康之给了阿惑尊重,给他选择的机会,给他思考的时间,但是阿惑不要走,要一起走,康之有什么办法?他抱着人换了位置,把阿惑压在沙发里,掠尽他嘴里的湿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