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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向黎惶恐他把自己抛弃。

    “你别生气……”他弯腰伏到简铭的身旁,放低姿态,可怜兮兮地说,“别生气,好吗?我不想走的,我就是有点怕。”简铭闭着眼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一样。他只能接着说:“我也舍不得你,也想天天和你睡在一起……简铭……”对方的眼皮子跳动了一下。

    林向黎见他有反应,立马加急炮火,整个人跟软面条一样覆在了简铭的胸膛上,用脸颊蹭了蹭对方的下巴:“我、我又想要了,我们再做一次……好不好?……”这句话是假的,他只能这样说,但只有这句话是假的。

    简铭伸出手抱住他的腰,还是没睁眼,但语气已不再冰冷:“睡觉。”

    有些人,明明知道这是谎言,却还是自我说服,将其曲解为还未捅破窗户纸的美好感情。但这种自我催眠的虚假表象,很容易因为莫晓玮的出现,变得脆弱无比,甚至不击就破。

    始作俑者却怡然自得地走进值班室来,看见他买的双份早饭,正大光明地拿起来大大地啃了一口,夸赞:“嗯,真好吃,这包子馅儿真香!”简铭转身煮个粥的时间,爱心早餐就被歹人偷食了,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

    莫晓玮肆无忌惮地狂啃肉包,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嘀咕:“太好吃了,嗯,好吃,我妈天天给我喝白粥,我都受不了了!”他额头的疤拆线了,白天里看得清楚,不是很美观,“我大姨买了只鸡,结果被我妈扔河里了,造孽啊,我想喝鸡汤都想疯了……”

    简铭关掉煤气灶,转身问他:“你大姨?”

    此时说来话不长,莫晓玮他妈做饭一向不好吃,但好歹数月未归,莫晓玮本着良心未泯,硬着头皮在家养伤数日,莫母是全职主妇兼包租婆,二十几年来没练出别的本事,吵架倒是一流。她有习惯每天去镇上的店面房溜达一圈,昨天她走后,莫晓玮他大姨,也就是林向黎的母亲,居然提着一只鸡上门,莫校长恰好在家,两人聊了起来。莫晓玮站在拐角处听了个正着。

    “原来是我哥的事情,大姨说我哥不肯参加成人考试,希望我爸给想想办法,最好能给他报个班突击学习一下。我爸这方面很懂的,不过他有点不太高兴,之前就听他说我哥学历不行,没办法进编制,他本来也不想再管的……我大姨求着他……”

    然后,这两人还没商量完,莫母回来了,顿时鸡飞狗跳,莫晓玮出来劝架,被指着鼻子骂叛徒,也不知道给他妈通风报信,明显是个叛徒!其心可诛!莫晓玮知道他妈脾气暴躁,但还是有点受不了,所以再次选择离家出走。

    简铭给他盛了碗粥,推给他,问道:“你哥为什么不肯参加成考?”莫晓玮显然也不懂:“谁知道他啊,可能是堕落了呗,不想再上进了。毕竟小学老师的工作也挺好的了,非不非编,他估计也无所谓了。不过,编制里工资还是要高不少的。”

    简铭听他这么说,神情若有所思,半晌,才道:“成考好像就在十月份吧?”莫晓玮埋头啃包子喝粥,头也不抬:“唔唔,是吧。”

    等他饱餐一顿后,简铭已经好整以暇地抱臂端坐看他了。

    “嗯?怎么了,哥?”

    简铭问他:“你吃饱了吗?”得到对方使劲儿点头的答复后,他继而道:“嗯,那好。你以后回家住吧。”

    莫晓玮顿时受到暴击,刚想嚎啕大哭,结果里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他扭头一看,又受到了一个更猛烈的暴击。

    第三十六章

    自从被债主买凶殴打后,莫晓玮的脑壳时常隐隐作痛,躺久了坐起来也是眼冒金星的。由此他经常能与飞舞的天使大姐打上照面。他跟他妈说,天使大姐长着一张志玲姐姐的脸蛋,声音很嗲,笑容很甜。他妈很担忧:晓玮,你脑子还好伐?

    平时他总能坚定不移地回答:非常好。

    此刻他需要求助对面的简铭,不确定地探问:“是我出现幻觉了吗,哥?”刚刚打开五秒,又迅速关上的门后出现的那张脸,他熟悉,又不熟悉。

    然而简铭没有急着回答,空气一下子凝滞了,只有热水壶里沸水煮开的声音在值班室里跳跃。莫晓玮都不敢动弹,怀疑这一切都是自己在做梦,实则自己还睡在饲料间的躺椅上。为了确认自己到底身处何处,他只能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脆响的耳光一瞬间盖过了水蒸气尖叫的声音,莫晓玮也因此疼得哭了出来:“哇——是真的——”

    简铭又改双手交叉,这是各行大佬谈判时惯用姿势,他冷漠地看着莫晓玮,道:“难道还有假的?”莫晓玮不可置信:“那里面那谁,是我表哥伐?是伐?”

    简铭不置可否,只问:“你有什么想法?”

    莫晓玮瞧他这模糊的态度,就知道九成九是了,一时间更加六神无主,每根神经末梢都是打了死结的,他怎么都想不通林向黎出现在这里的理由,节假日,老清早,衣衫不整,睡眼惺忪……

    “你们难道……?!”下一秒,神经末梢的结就轻易地解开了,莫晓玮猛地站起来,左顾右盼,甚至窜到房门口,疑神疑鬼地贴在门板上,想探听什么,但一转头,看见当事人其一还在自己身后坐着,就觉得自己的逻辑出现了可笑的漏洞。听什么墙角,一个人还能叫/床了?

    他悻悻地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坐了回来,挫败地喊道:“哥,怎么回事啊这?”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简铭的腰板已挺得倍儿直,下颚微微抬起,然后他从容不迫地向莫晓玮宣告:“我们在搞对象。”

    这个“搞”字用得很精髓,是江津的土语,既下流暧昧又光明正大,不管你们怎么“搞”,总是合情合法,外人置喙不了半句。

    莫晓玮的下巴离桌面也就一厘米了吧,他冒着脱臼的风险,瞪大眼珠问:“开玩笑吧?!你们??搞——对象??”最后他还破音了。

    “你有什么问题?”

    莫晓玮通了十万伏高压电似的一直在摇头抽搐:“假的吧?……怎么可能……我表哥很正常啊……怎么会喜欢男人?骗人……”

    简铭眯起眼盯着他:“那你的意思是,我不正常?”

    莫晓玮自己就是个浪荡货色,怎么会觉得简铭不正常,只不过他无法想象自己那个看似老实朴素的表哥,居然会和男人搞对象,而且对象还是——

    他心里暗暗道,一个养猪的。

    要不是隔着门板听见了那两人的对话,林向黎恐怕这辈子都不清楚一堵墙的厚度是如此的单薄,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别的,而是懊恼曾在这间房里叫得那么放/浪,值班的饲养员听没听见他不敢确定,但屋后大棚里的猪猪们,怕是听得一清二楚,真怕它们倒了胃口吃不下饲料,影响效益。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简铭字正腔圆地告诉莫晓玮,自己和他,在搞对象。林向黎瞬间惊呆了,难以置信简铭能如此淡定、平静,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般,以一种稀松平常的口气,说出如此易燃易爆炸的消息。

    那感觉特别的真,真到好像两个人,确实是在谈恋爱。他陈述了一个事实,非常普通的恋爱事实。

    直到房门被敲响:“是我。”

    林向黎犹犹豫豫地打开门,门外只有简铭一个人,莫晓玮不知去哪儿了。

    “我叫晓玮回家去了。”简铭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他不会多嘴。”

    林向黎只套了一件简铭的衬衣,松垮地挂在肩上,胸口是昨夜种下的草莓,依然鲜艳欲滴。简铭垂下眼眸,不动声色地多瞄了两眼。

    林向黎忧心忡忡地问他:“他相信吗?”

    “他信不信,难道不应该看你表现吗?”简铭知道他听见了对话,意味深长地说,“再说,你本来就是我对象,不是吗?”简铭顿了顿,又善意地提醒他,“在我爸妈坟前认过的。”

    显然,只要让莫晓玮误认为他和简铭是正经的恋爱关系,那他卖淫的真相就不会被发现。毕竟通过沈乐那小子相识比驾车去邻省嫖娼然后嫖到了自己的老乡听起来靠谱多了。

    莫晓玮回家后,果真没再来过养猪场,林向黎之后没见过他,遂放下了一颗不安的心。梅雨季和考试季同时到来,林向黎忙得脱不开身,恰好简铭也告诉他最近是母猪出栏旺季,自己分身乏术,抽不出时间来宣淫,两人便将近两周未见。

    期间舅舅登门一次,告诉他市区有专门补习成考的补习班,联系方式搁这儿了,去不去看他自己还想不想往上走。林向黎抵不住母亲哀求的眼色,打了对方的电话,结果被告知补习费要两万五,没考上只收一万二。即便知道这是很正常的市场价格,但林向黎还是感到心惊。他现在不能够把钱花在自己身上,他还没资格。

    可他对母亲谎称已经报好了补习班,暑假开始就每天赶去市区补习。他的谎言越来越扯淡,只有报名了成考这点是真实的,大不了到时候去考一次,没考上也就断了母亲的痴念。

    雨下了半个月,江津快要被淹了,来拿成绩单的孩子都由家长陪同着,林向黎简单地交代了几句暑假安全注意事项,就放大家离开了。他一个人呆呆地站在讲台上,望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丝,心中愈发沉闷。独自一人时,人就忍不住胡想,他想到今年已经三十岁的自己,做着工资低微的非编教师,担着母亲庞大的医药费,死皮赖脸地傍着一个金主爸爸,像一条吸血虫一样,凶猛地吸食着对方的金钱和精力。

    已经14天没见面了……林向黎心中默数着,他记得很清楚。

    嗡。

    手机来了短信。林向黎忙掏出来一看,竟是一条银行的汇款短信,上面写着:您****账户30日10:48收入10000.00。

    简铭又给他打钱了。林向黎忍不住用了“又”,虽然每月一次收款,是两人之间非常合规的交易,但这种放了半个月“长假”的情况下,包养费也该折半才对。然而简铭还是老老实实地给他打了一万块,林向黎心中那股无法言说的愧疚和憋闷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大脑。

    我想见他。

    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可他突然想成为一个立牌坊的婊/子,这很不合适,他知道,很惺惺作态,是的没错,可他当下就想这么做。于是他撑伞走出校园,踩着一脚泥泞往南平村走去。他甚至不想打电话给简铭提前报备,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当然他无法预知他的冲动带给简铭多大的惊吓。

    这天雨时大时小,林向黎快走到养猪场门口时,雨越下越大,他忍不住加快脚步,走到门口时,他听见厂里的操场上响起一阵阵“一二一二”的劳动号子,他探头往里望,是货车在装肉猪。

    被雨淋透的猪猪们完全不肯动弹,饲养员们又是赶又是推。天都在为我们哭泣啊,有一头猪突然仰天嚎叫,发出了极其难听的咆哮。五六个大汉显然拿这头倔强的猪没招,林向黎看见有个人整个人快要趴在了猪背上,两手抵着猪屁股,使劲儿地用力。他发出低吼,脸被雨水泡得模糊,只有一排狰狞的白牙闪闪发光。

    简铭和手下的饲养员们一起装完一车猪,待货车驶出养猪场大门,他才看见门口还站着一个单薄的身影。脸上放松的淡笑突然就凝固了。

    林向黎坐在床边,听见浴室里水声不断,起码半个小时了。简铭还不肯出来,他好像在生气,是气自己不告而来吗?林向黎惴然揣测,刚刚自己想碰他时,被他一下子躲开,只说了句“我身上很脏”就进去洗澡了。

    然后洗到现在。

    百无聊赖之际,林向黎只能选择再次靠近那排书柜,也只有书籍才比较有趣。不过这次他发现书架上多了一只纸箱子,上一次来并没有,纸箱是半打开的,他用手指拨开一片纸板,发现里面是蓝色封面的书籍。

    又是养猪类的典籍?

    林向黎纯粹是出于好奇心,把书籍拿了出来,但他看到封面的文字时,却彻底呆愣住了。

    第三十七章

    不知何时,水声停了。

    林向黎忽然回过神来,匆忙地把那本书又塞回了纸箱里,并且贴心地将纸板盖回去,营造出一种他根本没有触碰过这一物品的假象。

    简铭从浴室里晃了出来,林向黎本是用余光瞥见了人影,赶紧转过身去面朝向他,结果定睛一瞧,登时傻了眼。

    站在浴室门口的男人一丝/不挂,尚未完全擦干的水渍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滚,从喉结淌到胸膛,从胸膛淌到小腹,又从小腹滚进茂密的丛林之中。林向黎那吃惊的目光跟随到最后,落在了对方微微有些勃/起的阴/茎上,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窘迫地别开了脸。

    “过来。”简铭用毛巾擦了一圈脖子上的水痕,接着又将其盖在头顶,轻拭湿漉的头皮,眼睛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林向黎的神色,“林老师。”

    林向黎只得乖乖地靠过去,他猜想简铭是想要他了,不然不会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了出来。而作为刚发到高额薪资的“正牌男友”,他也该不遗余力地奉上自己最真挚的爱。于是他贴近简铭,把手搭在了对方鼓鼓囊囊的胸肌上,脚跟些微离地,嘴唇凑上前,吻住了对方的嘴。简铭眉头一挑,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有拒绝林向黎的示爱,大方地承接了对方青涩的湿吻。两个人用舌头推杯换盏,打了一圈太极八卦连环掌,境界斐然。最后当林向黎摸上简铭的阴/茎时,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一把推开。嘴唇被啃得发红,跟涂了猪油膏似的,还有几分情/欲未消散的眼里不禁透露出疑惑。

    简铭似乎也有些懊恼:“你以为我现在要跟你上床?”

    林向黎愕然:“不……不是吗?”

    简铭低头看了看,有些无奈:“我叫你过来,是想让你帮我挑身衣服,等等带你出去吃饭。”

    噢,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林向黎挤出一个尴尬的微笑:“好,我帮你去挑。”之前去迪士尼和姑苏的衣服也是林向黎挑的,简铭说是想考察他的审美是否有所提高。林向黎跟着他去商场买过很多次衣服,虽然对挑衣服并不在行,但也基本摆脱了海澜之家和森马的品味,知道男人的衣服不能只是T恤加牛仔裤的简单组合。

    为了不让简铭失望,他还私底下请教了女同事,有什么男士穿搭范例可以借鉴一下。结果却变成了大型爱豆安利现场。简铭逐一翻了那些爱豆的微博,深觉简铭要是穿成这样,母猪的产仔量可能会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