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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江垣扑过来接住了他,他也不是向楼下坠落,他们一起跌倒在平地,呼吸慢慢恢复,平静。江垣把小林抱进怀里,温暖踏实:“小林。”

    眼泪受到重力的感召啪嗒啪嗒落在江垣肩头的布料,湿润。

    “小林。”江垣又轻声唤了一句,发抖的手指擦过他被汗潮湿的头发,纷乱的心像汗水,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反而越来越混乱——

    他吻了他。

    徐怀林吻了他的面颊,蜻蜓一般,一触即过。

    “其实我和你在一块儿的时候总是很开心。只是我没有太多时间分给你,或者分给我自己。很抱歉……我的时间似乎总不属于我。”徐怀林嘶哑地说着,紧张的手指一点一点抓紧他的衣角。

    话题是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的,也没有谁在意。

    第18章

    ——送你一个毕业礼物吧。

    ——好啊。

    离毕业还有小半年,人心已懒散了,许多谈恋爱的冒起了尖儿,更别提专业捣乱的学校广播厅在下午吃饭的时候公放简迷离的《太阳系小孩》,听了简直不想吃饭也不想学习,只想快点跑到人多的地方好好喊上几嗓子。

    何碧计划着要在小长假里把男友带出去玩,捅捅奋笔疾书的江垣,苦恼地问道:“欸,你们男孩子,一般喜欢什么礼物?”

    “你没事送礼物干什么?又没过年过节,省着点花吧你。”江垣眼皮也不抬,居然写得更欢了,作咬牙思考状,眉毛皱得都成一根了。

    “屁!”何碧气不打一处来,索性把他撂在一边凉快去,“……不解风情,我要约人出去!”

    嘴上说着违心的话,手底下做着类似的事,这就是最近学习起来六亲不认的江垣对自己最准确的评价了。批发货物的老板最近都跟他熟了,一看到他就眯笑着小眼勾肩搭背啊商业互吹啊什么的,恨不得把他当亲儿子疼。生意越做越好,在和对面馒头铺日复一日的紧张竞争中,钱凑齐了。

    数数,有8000元整。

    “话说……你存那么多钱干什么?”何碧还是没忍住,一天,在课上蹭蹭他,鬼兮兮地问。

    江垣正在抄笔记,扶着借来的眼睛死命瞪大眼睛看黑板,耳朵捕捉到了这句小八卦,满脸不在意的样子,笑却从嘴角漏出来,滴落在脸上。

    “啧……”何碧说江垣是痴汉笑,一看他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干吗啊?难不成是打算带女朋友玩儿?”

    江垣把笔记本一合,利索地取下眼镜,一边递给那位借他眼镜的同学一边看着她:“对,在网吧,玩通宵。”

    ……我信了你的邪!

    尚且不知道江垣倒底是要干吗,学校最后一次被应届毕业生称为“大清扫”的义卖活动就要开始了。距离高考还有约130天的时间,焦躁的高三生是时候把自己三年积攒下来的或垃圾或财富贡献一部分给学弟学妹——这种面子工程当然少不了各位面黑心狠的班主任,理(2)班班主任当天班会就放了话:

    “他妈的谁敢把教材给我卖掉试试看?!”

    不能买教材,又得拿些书充数,这就少不了各位苦逼学生“卖血”了,一时间搬书的搬书,低价收购的低价收购,各种小生意在学生之间风靡。江垣家里倒有小时候爱不释手现在丢在角落的一套《十万个为什么》,就是不知道脱不脱的了手。

    徐怀林只带了两本书,都挺厚,一本是《玩笑》,一本是《弗兰肯斯坦》。江垣望着那两本自己也看过的“闲书”,忽然记起当时徐怀林是被自己拐去买了一整套外国名家出版物的——

    “好看吗?这个。”徐怀林戳戳江垣在租书店弄来的米兰·昆德拉,那本《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封面软塌塌的,有几页早不知何年何月就不翼而飞了,留下无数主人或帅气或奇丑无比的签名:刘美,赵四,还有什么宋鳎,钟露,稀稀散散花一样洒在纸上。江垣沉浸在主角的爱欲迷宫里,欲罢不能,当然给了一个毫不羞耻的高分评价:

    “简直超级赞!我今年见过最棒的作者!你不知道,我看他的书就像在走迷宫,明明情节超级简单的,我却觉得他的文字让我感觉晕晕乎乎的……嗯,很舒服的那种……”

    江垣一提起喜欢的书就像个人来疯,不顾形象,也不管徐怀林愿不愿意,当场就要给他朗读上一段:

    “……嘘,我开始了哦。”

    徐怀林被他这说干就干的架势搞得没脾气,虽然反应无能,却还是怀着一股刺激与好奇在上课时间微低了头——

    “……永恒轮回是一种神秘的想法,尼采曾用它让不少哲学家陷入窘境:想想吧,有朝一日,一切都将以我们经历过的方式再现……”

    “f(x)的导数是2x+e……”

    江垣埋在书里,借着同桌和自己手臂形成的绝妙死角,一字一句认真地念着:

    “永恒轮回之说从反面肯定了生命一旦永远消逝,便不再回复,似影子一般,了无分量,未灭先亡……我们对它不必太在意。它就像是14世纪非洲部落之间的一次战争,尽管这期间有三十万黑人在难以描绘的凄惨中死去……也丝毫改变不了世界的面目。”

    世界的面目是怎样的?

    徐怀林还记得小时候和爸妈,妹妹,看《科学怪人》——他一直没有看下去,觉得惊恐万分。他想怪物最后明白了世界的真相吗?他的愤怒最后依然存在吗?还在别人身上存在吗?谁又了解世界的真面目?

    ——谁会带我了解?

    “徐怀林!”

    那个傻子的快活的声音又从后面追上来了,每次穿越春风就似翻山越岭,一种终于胜利、终于晴朗、终于回到人间的畅快,浑身都在颤抖——快乐,风里笑声里的快乐。

    “走啊,一起回去了!”江垣书包在背上一甩一甩,快活得像一只小狗狗,“最后一个小长假正好我有东西送你!”

    “什么啊?”徐怀林失笑,真想掐一把他的脸蛋,让他笑不出来,“神神秘秘的,既然不说是啥又何必告诉我,吊我的胃口吗?”

    江垣夸张地伸出双手,调动双臂——在这个人面前总像个大傻瓜——他扬起小脑袋,把两条臂膀拉得极开,好像欲把太阳纳入怀抱。笑意暖融融,熔在春风里,伴随热意和兴风作浪的花的香气一并飞扬。

    “我要送你一个,大,大,大礼物——祝贺你要毕业了。”江垣搂过徐怀林的肩,眯眯眼遥望天空,“一个……很棒的礼物。”

    完结在即。

    结尾会很意外。

    第19章

    礼物会是什么?

    男人在他身体里抽插,不知为何使他联想到光洁美丽的演奏厅里小提琴手立在灯光下,足下是温和发亮的木地板,小提琴优雅细长的弓在手里飞扬盘旋、来回畅快,抽刀断水般凛冽的美感。琴声陡然破了音——高亢得邪恶……

    “大点声!”

    男人不尽兴地拍了一把徐怀林的臀,很疼,肉像陷下去了一块,性器几乎丧失知觉。他给了自己不超过一秒的时间缓过来,腰讨好地塌下去,臀部高高昂起——如果你愿意演奏,就演奏吧。如果你愿意把琴拉坏,就让它坏吧。音符高低,切分还是常规,震颤还是温情,激昂又或者平静,你喜欢的,你想要的,任你选择。

    “嗯……”他受不住似的痛哼一声,轻飘飘的,像是变着法子的求欢,语调懒懒的透着些媚,而诱惑又是如此青涩,略微展露出羞涩的情色果实。红色的。鲜红色。胸前的果实。

    男人伏下身子去咬诱人发疯的红果,饱满熟透的红果被舌尖扫过晶莹发亮,可爱极了。徐怀林一边随他凶狠的动作耸动着,一边昂起脸去看阴影存在的天花板。床头柜上亮着的小灯画了一块亮堂的领域,把黑暗刻画得更加安静无声。这一片寂静森林般幽暗深沉的秘密世界以缓慢得漫不经心的速度沉浮、漂游、嬉戏于狂风暴雨。

    “你的钱。”男人抽出身体,带出淋漓的水,随意拿起一件衣服擦擦下身,他慢条斯理扣起了扣子。钱放在温柔地闪着光芒的灯下,竟然显得美好极了,有种温和难言的梦幻——颜色是如此柔软。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徐怀林似乎可以听见身体内传来的水声。

    要么从眼里落泪,要么从阴道里,要么插进别人的身体,要么臣服于性的游戏。选择是如此之少,而选项,是很早以前就固定了。

    他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恐怕以后就没必要洗热水澡了,而明天,算是小长假正式放假的第一天。他和往常一样换好衣服就扒桌上刷卷,打算干完一套物理小题训就上床,很顺利,草稿纸碰撞笔尖发出柔和的沙沙声。

    今夜一定好眠。

    “啊——我就下来。”奇怪,一大清早老板就说来人了,本来说好10点以后才算老板的时间,现在她又食言——恐怕那个人加了价。只是谁会像个学生一样作息?无聊透了。

    下楼时,脚在楼梯上崴了一下,也不太疼。只不过耽误了两三秒,老板就开始乌鸦一样地号:“你怎么这么慢啊你?快滚过来!”

    说实话——他只想回到他的房间,狭小的、湿漉漉的房间。

    闯入视线的怎么都不该是这个人,然而不可能发生的事偏偏比什么事来得都快,笑脸对着他时,他只觉得阳光很烫,身上的、脸上的、衣服底下的皮都快烧起来。老板终于见了笑,谄媚得很,一劲儿碎碎念:“Lin,这个小伙子要带你出去——真是舍得为你花钱,这一个星期都给你出了钱。你可要好好听话,学乖点儿,别让人家扫兴,听见没?”

    徐怀林先是瞪大了眼睛不知说什么好,再垂下眼睛,把视线一遮:“……唔。我晓得了,你不必嘱咐我太多。”

    徐怀林也忘了平时是怎样开口的,是说“今天我要一只菠萝包”还是“迟到我可没记你名字”,或者,还有“今天看的这是什么书给我瞅一眼”,而这些习惯的开头在今天都不管用。

    一时间开场白都成了昨天的垃圾,全都应该丢弃、掩埋、覆盖。

    “……你要带我去哪里?”

    昨天徐怀林去江垣开着的早点店还像往常一样满高兴,跟那个围了条机器猫围裙的男生开心地聊天,江垣把那个神神秘秘的小盒子藏起来,眼神里的温柔清晰可见——他心情格外好,把袋子递给他时哼着歌,荒腔走板:

    “拿好咯!我们等会儿见!”

    就像无数个昨天,往前回溯的昨天,几个月之前的昨天,一年以前的昨天;梦里的,醒来的,记忆的,忘记的,幻想的,实现的,错位的,寻常的。

    忽然翻篇,变作了今天。

    江垣本来想去拽他的手腕,仔细想想又怪不对劲的,还是勾勾嘴角在前面带路:

    “走吧——你不是说你一直没有时间?这几天时间都是你的,我帮你买下来了——不用还我,是你的毕业礼物哦。”

    原来这就是礼物。

    江垣身体弱,只能驾驭自行车这种单纯无害的品种,徐怀林坐上单车后座,终于刷新了高中三年从未做过偶像剧主角的记录,扫清了小孩子会有的遗憾。车晃悠悠飞驰在朝日初升的街道,破开无数阴影,穿越绵绵密密、光怪陆离的绿荫,这一次下坡走得稳当——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要怎么样带他出逃,方式,路线,早已了然于胸。

    “我们不能去得太远——我只占用你一天时间。”江垣快活地宣布,“上次我们去鳐巫山没去成,下雨,正好了了这个心愿,我回去还可以和何碧炫耀一下!”

    鳐巫山——都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才刚入学的时候,老师曾戏言要带全班学生年前去鳐巫山玩,当时大家欢呼吵闹敲桌子,其实不是为了玩,不过是为了“一起”。后来没去成……这几年依旧有人零零碎碎惦记着这件不了了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