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 士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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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所言极是。”

    将军们纷纷附和,他们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可是身上的杀气,还是忍不住爆发出来。

    士徽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这是逼迫吗?

    看来是的。

    他们父子二人,看来有一个必须要倒霉了。

    这就是刘辩的意志。

    你不想让你的父亲到洛阳,那就把你自己贡献出来。

    士徽深刻地感受到了。

    其中说不定还有某种恶趣味,压得士徽不得不低头。

    “陛下,在下才疏学浅。”

    “朕还保不住一个酒囊饭袋吗?在洛阳你尽管吃吃喝喝。”刘辩坦然道。

    艹!

    士徽都忍不住爆粗口了,在心里狠狠地默念一遍。

    老子说才疏学浅,那是谦虚!

    神特么变成了酒囊饭袋,真会顺杆子往上爬。

    怼得士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陛下,在下的意思是,在交州生活惯了,恐怕不适应洛阳的繁华生活。”

    “吃喝玩乐都不会?你是怎么当纨绔子弟的?”刘辩一阵鄙夷。

    士徽的下巴都掉下来了。

    “你该不会是害怕士燮谋反,牵连你吧?”刘辩玩味道。

    “陛下,家父怎么可能背叛朝廷?他对朝廷忠心耿耿!”士徽连忙解释,就差跪下来证明清白了。

    “那就行了,只要士燮不谋反,朕就不会拿你的头颅祭旗。”刘辩的语气非常平和,却吓了士徽一跳。

    这是要拿他当人质啊!

    交州什么情况,士徽一清二楚,是不可能完全顺从朝廷的。

    光是兵权,士燮就不可能放弃。

    到时候一定会有一场龙争虎斗,士徽的头颅肯定保不住了。

    士徽急得快哭了。

    一时间,竟然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

    自己是不可能去洛阳的,可是出卖士燮,也不可能。

    “陛下,这件事还需要征得父亲同意。”士徽想要搪塞过去。

    可惜刘辩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好像士燮的话,比朕的还管用……”

    这句话看起来像是自言自语,实际上则是杀人诛心。

    在儒家教育中,“君”的地位是很高的。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士燮算老几?

    敢比刘辩说的话还管用。

    士徽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陛下,洛阳路途遥远,臣可否先回去禀明父亲,再前往洛阳。”

    这是打算厚脸皮了。

    只要回到交州,恐怕士徽会马上“病倒”,拒绝朝廷征召。

    不过他的理由也十分充分,他没有违背刘辩的命令,而是退而求其次,先向父亲尽孝。

    刘辩若是不答应,就是不通人情。

    士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刘辩还真不需要这个人情。

    他努力地扫荡八方,不就是为了一言九鼎吗?

    刘辩说的话,没有人敢反抗!

    这才是皇权的力量。

    “朕允许你书信一封。”

    书信?

    士徽的心,一下子凉了,这是摆明要扣押他,还是坚决不放人那种。

    “陛下,书信怎么……”

    “难道士燮就你一个儿子吗?离开了你,他就寻死觅活?”刘辩喝问道。

    士徽吓了一跳。

    “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几个意思,朕邀请你到洛阳享乐,你还推三阻四,真以为朕说的话不管用?”

    扑通一声。

    这一次,士徽真的跪下来。

    “臣不敢!”

    看着士徽跪下来,刘辩不再说话,就让他这么跪着。

    反正他不开口,谁敢起来?

    “陛下,何必跟他废话这么多,不如直接砍了。”张飞急躁地道。

    咚――

    士徽磕了一个响头。

    “陛下,臣无罪啊!”

    刘辩突然觉得好笑,道:“朕什么时候说你有罪了?你自己跪下来的。”

    “……”士徽起来不是,不起来也不是,尴尬得要死。

    “朕再问你一次,真不愿意跟朕进京,也不愿意当朕的使者?”刘辩重申道。

    士徽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完全是最后通碟啊!

    天底下谁能拒绝皇帝两次?

    士徽不敢啊!

    说错一句话,就是人头落地的下场。

    “陛下,并非臣拒绝,只是太突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朕要你做的事情,直接答应不就行了?难不成,你还要衡量利弊?”刘辩咄咄逼人道。

    士徽又再次垂下视线,完全被愚弄了。

    他想不出办法来反驳。

    这里是朝廷营地,要是不敬陛下的罪名坐实,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陛下,臣没有这个意思,臣愿意当陛下的使者。”

    士徽一下子改口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不了回到交州,再想几个办法拖延。

    这是地方官员常用的招式,拖着拖着,就妥协了。

    “好。”刘辩高兴极了,并且准备了一场酒宴,招待士徽。

    毕竟交州拿出了这么多特别,刘辩也得做做样子。

    宴会结束后,刘辩又拖了士徽三天,这才放他回去。

    一开始士徽不知道啥意思,一回到南海郡,他就懵逼了。

    他的叔叔士武直接到边境迎接,神情郑重。

    “侄儿,听说你当了皇帝的使者?”

    士武的话,看似询问,实际上心里已经有了答题。

    “叔父――”士徽脑袋空空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才到边境啊,怎么消息就传回去了?

    他在朝廷营地的几天,交州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实话。”士武凛然道。

    “确有此事,只是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士徽哭丧着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死了爹。

    “现在南海郡谣言四起,恐怕你还没有抵达交趾,兄长就会知道此事。”士武提醒道。

    什么?

    士徽突然觉得天塌了。

    要是这个消息提前传到交趾,他的兄弟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到时候士徽的地位,将岌岌可危!

    “可恨,叔父,到底是什么样的谣言?”士徽恨恨地问。

    “也没什么,就是说你投靠了朝廷,准备劝说你父亲投降。”士武解释道。

    艹!

    士徽跳起来,恨不得拔刀杀人。

    他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叔父,您也认为我投靠了朝廷?”

    “哼,我怎么认为不重要,关键是你的父亲会继续相信你吗?”士武一语道破。

    士徽突然觉得,他这么仓促赶回交州,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还不如到洛阳去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