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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山只在大舅哥张春华处见过一面这个李总,37、8岁的样子,戴着眼睛,整个人略显得有些阴沉,听说前妻去世了,有一个8岁的儿子,其他到也看不出来什么。
“唉,有这什么啊,这种事现在挺多的,网上不是也写了,这个是天生的。”张春萍接着又苦口婆心的劝他:“你也清楚,小言如今这个条件,能找个什么样的对象,再说找个男人也结不了婚,人家李总虽然岁数大点,可是架不住条件好啊,自己又有小孩,也不指望着再娶妻传宗接代,说实话,就他这个条件,想扑上去抱大腿的人有的是,要不是因为我哥,哪还轮得上沈言,退一万步来讲,以沈言的条件,人家还未必能看上他。”
“我也是好心,想着这是件一举两得的事,既能试着帮小言找个好归宿,又能帮得上公司,你要是真觉得不好,那咱就推了。”张春萍看出沈从山的犹豫,又下了一剂猛药:“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这事要真推了,项目肯定就别想了,接下来两年,咱们和公司的百十号人可能真得勒紧腰带过日子了。”
听张春萍这么一说,沈从山也就不再犹豫了,沈言现在这样,其他的指望不上,过去应酬一下,万一入了李总的眼,给自己找个靠山,还能给公司出份力,也算是对得起花在他身上的那些钱了。
沈言自然不知道,不过是张春萍的几句话,就彻底让沈从山下决心把他卖了。
沈言下车时,已经快七点了,折腾了一下午,最后连口热乎饭也没吃上,让他又冷胃又痛,实在没精力回去做饭了,于是他跑到家对面的沙县小吃,一碗热乎乎、连汤带水的云吞面下了肚,沈言才觉得自己又活了回来。
出了小吃部门口,没走几步,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脸上,然后瞬间脸就变成□□的。
“下雪了,下雪了。”旁边传来几个女孩叽叽喳喳的声音。
沈言静静的听着雪打在衣服上“唰唰”的声音,又伸出手,感受了一下雪的温度,这一刻四周的人语声和车来车往的声音像是忽然消失了,好像只有他自己站在这苍凉的天地间。
不知站了多久,一阵轻呼打断了他的思绪,“先生,先生,你没事吧。”
“啊?我没事。”沈言应声转过头,听声音好像是小吃店的服务员,“不好意思,是不是我站在门口碍事了。”
“不是,不是,”服务员小江连忙摇了摇手,“我看你站这儿半天了,是因为不好过马路吗?”
“啊,”沈言没想到小江在意的竟是这个,不禁心头一暖,又是个挺细心的人啊。
其实无论白天还是晚上,过马路对像他这样的人来说都很不便,但好在白天行人多,可以依靠周围的声音来做判断,或者直接求助,可到了晚上,尤其眼下这种冬天的夜晚,行人太少,过马路确实要靠感觉和运气。
“是有点麻烦,你可以帮助我吗?”沈言也不矫情,直接出言求助。
“可以,可以,我…我拉着你哪合适?”小江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小江在店里见过沈言好几次,这个和自己年龄相当的男孩总是一个人从马路对面的小区出来,去附近的店里吃饭买东西,老板告诉过他们这几个服务员,平时男孩来吃饭时,要多关照一些,今天他也是看男孩吃完饭站在门口好久没动,这才开口询问一声。
最终,小江牵着沈言的盲杖,把他送过了马路。
“太感谢了,”沈言微笑的致谢,“回头我一定告诉你们老板,要表扬你。”
“呃……不用客气的,我回去忙了,下雪了,路上滑,你慢点儿走。”
这个小小的插曲,打散了沈言从沈家出来时带来的阴郁之气,直到回家,心情都变得平和起来。
沈言觉得自己和卖火柴的小女孩很像,手里也拿着火柴棍,靠火柴燃烧发出的微弱火光来取暖,可不同的是,他手里的火柴可能更多,多到哪怕这丝温暖很短暂,也能支撑他继续走下去,直到找到温暖的火炉。
☆、第二十三章 高烧
找到火炉对沈言来说自然是幸福的向往,但自己成了火炉感觉就不那么美妙了,这是第二天早上,沈言一觉醒来的第一感觉。
39.6℃,听着电子体温计冰冷冷的报出体温,沈言晕头转向的爬起来,打算从药箱里找点儿退烧药,谁知手一哆嗦,药箱一下子翻了。
“Fuck,”沈言不禁爆了粗口,他举起药箱就扔在了地上,“草,难不成一语成谶,自己真要臭家里没人知道了?”
呆坐了几分钟,为了让自己不成为社会新闻的头条,沈言还是连滚带爬的进了洗手间,给自己拧了两块冷毛巾,又摸索着躺回了被窝。
“挺一会,再挺一会,两个小时之后要还是不退烧,就打120,反正就在马路对面。”沈言有些意识模糊的想着,又昏睡了过去。
吵醒他的,是萧放的电话。
自从上次送干货之后,萧放再也没联系沈言,他看出沈言对自己的疏远,心里其实也有些别扭,又一次热脸贴了冷屁股,泥人也能生出三分火气,更何况萧放这个人平时的脾气也比炮仗好不了多少。
因为马上就元旦了,头一天兄弟几个又在夜阑珊聚了一回,吃喝结束,那三个人一个回家陪媳妇,一个回家陪老妈,还有一个被老爸的人直接抬上了车,就剩他老哥一个,想着自己也空窗好久了,萧老板一步三晃的跑到楼下酒吧寻摸人去了。
要说萧老板也长了一副好面皮,人高马大,一看就是荷尔蒙爆表的那种,这样的类型,无论男女都会被他吸引,不过,萧老板并不是饥不择食的人,他从小地方出来,原来深信那句“凡是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所以他曾经非常老实的想过找一个人过一辈子,哪怕领不了结婚证。
他的第一个男朋友是一个大学生,那时他刚来S市打拼,而那个男孩比他大,也是刚大学毕业,两个人万事开头难,日子过得紧紧巴巴,不到一年,对方就受不了了,语气中对他也多出几许轻视,觉得他文化水平太低,以后不可能有啥大发展,然后两个人就分道扬镳了。
后来,他开房屋中介时,处了第二个朋友,是他的员工,这回时间长点儿,差不多两年半左右,可惜对方最后迫于家庭压力,回老家和女人结婚生子去了。
等到夜阑珊开起来后,他也找过两个,都是上班族,但相处了一段时间他才发现,他跟人家谈感情,人家只想和他一*夜*情,而且对方这样的心态,在这个圈子里很常见。
最终,萧放也放弃了原来的想法,他试着让自己随便起来,反正近水楼台,下面的酒吧里有的是人,看到顺眼的就拐上床好了,这也是为什么那三个人说他的pao友有一个加强连。
不过最近差不多有两三个月,萧放确实没再找人,他觉得自己眼下应该再找个人放松一下,省得看着一个小孩的脚,都能想到那种事情上去。
临近新年,酒吧里的人比平时更多,今天晚上有个地下乐队在表演,气氛也比平时嗨一些,调酒师小林一看老板来了,自觉主动的给他调了一杯金菲士,然后边忙边在一边儿看着老板在短时间内,打发走两三拨搭讪约pao的男女。
插了个空,小林探头探脑的问:“三哥,是不是有目标了?”
“滚,干你的活去。”萧放喝了一口酒,刚放下杯子,只听旁边一个声音响起,“唉,服务员,给我来一杯,那个……长岛冰茶。”
“草,”低骂声响起,“服务员?长岛冰茶? TM烦死了,咋不喝死你……”小林心里念念碎着调酒去了,萧放看了看一脸生无可恋的小林乐了。
此时,边上点酒的男人注意到萧放,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笑着说,“帅哥,一起喝一杯呗,我请客。”
说实话,这个男人长像穿着看在着都还可以,带着眼睛文质彬彬的,可不知为什么,萧放觉得他脸上的笑有些假,这忽然让他失了兴致,于是举起手里的酒:“不,谢了,就走了。”
说完,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开了。
从酒吧里出来,萧放回楼上一觉睡到大天亮,这才收拾收拾回家,到了家门口,忽然又想起楼上的沈言来,寻思着小家伙不知道元旦会不会和家人一起过节。
萧放本就不是什么犹豫不绝的人,想着今天自己左右都是孤家寡人,说破天也不过是回到之前那样,问一声也不会少块肉,于是直接播通了沈言的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就在萧放马上要放弃时,却突然接通了,只听电话那头是沈言有气无力的声音:“您好,哪位?”
“是我,萧放,你怎么了?”一下就听出声音不对,萧放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就往楼上走。
“我……有点发烧。”沈言实在是太难受了,四肢无力,头晕目眩还有点恶心,这会儿也真顾不上拒绝了。
“你能起来床吗?出来开下门,我送你去医院。”
“好,哎……”
已经站在沈言家门口的萧放,就听得里面传来好似重物落地的声音,忙高声叫道:“沈言,沈言,你没事吧!”
“没事。”过了半天,沈言才回答,然后门也打开了。
一打开门,沈言直接就倒在了地上,萧放赶紧上前把他抱了起来,只见沈言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浑身滚烫,连呼出的气都是热的。
“怎么烧成这样了。”萧放心里想着,手上却没停,直接拿起衣架上的长羽绒服把沈言一裹,又抓起鞋柜上的钥匙和钱包,撞上门就抱着沈言往楼下医院跑。
“你是家属啊,40.5℃,怎么烧成这样了才来,先打一针退烧针,观察几个小时,温度降下来才能输液。”
六个小时之后……
“萧哥,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元旦都让你没过好。”沈言躺在床上,有些虚弱的对萧放说。
“你这家伙,真是不让人放心啊,要不是今天过节,我碰巧打个电话,真会出人命的。”萧放拧着眉毛一边说,一边把一块凉毛巾放在沈言头上。
“咝……好凉,”沈言讪笑着,“我也没想到会发高烧,还以为就是和平时一样。”
“发烧你不会吃药吗?”萧放看了一眼客厅,药盒散落了一地,药箱扔在一旁,“哎,你这小孩儿啊……”
“想吃来着,药箱翻了,就找不到是哪个了。”沈言知道萧放也看到客厅的狼籍,更不好意思了。
“行了,这还38.9℃呢,你先睡会吧,客厅我帮你收拾,一会给你熬点粥,好了我再叫你。”萧放伸手摸了摸沈言的头,然后走出了卧室。
“嗯,谢谢萧哥。”沈言说着伸手把被子拉到了头顶,盖住自己湿热的眼眶。
人在生病时感情常常最脆弱,沈言也不例外,这几年,他爸是一年见不上三两回,他妈更是连面都没露过,平时有个头疼脑热,总是他自己扛过去,没谁可以依靠,如今冷不丁有个人,能在他生病时嘘寒问暖,让沈言一下子有些绷不住,心里酸酸涨涨的。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的暑期可能会有一些别的事情,但会努力争取每日更新两章,时间大约每晚九点左右……
☆、第二十四章 轻吻
“醒醒,醒醒,起来喝点粥,然后吃药。”
沈言是被萧放摇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轻轻的“嗯”一声,然后又要睡过去。
“快点起来,要不然我放凉毛巾了。”萧放用电子体温计贴了贴他的额头,“38.3℃,体温算是降下来了。”
“唔~别放凉毛巾,我醒了。”眼下烧退了,又是刚刚睡醒,沈言脸上的潮红变成浅浅的粉,声音里带着鼻音,有些哑,这种白里透粉、将醒不醒、听起来好像在撒娇的样子,让萧放觉得可爱极了,他伸手把沈言从被窝里扶了起来,先是拿来热毛巾,给沈言把脸和手都仔细的擦干净,又端着水杯让他漱了口,然后才拿起粥碗坐在床边。
“清醒了没,张嘴。”
“醒了,醒了,”沈言在他擦脸时,就真醒过来了,他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喝吧。”
“得了,你现在肯定四肢无力,万一再把碗扣床上呢。”萧放没放手,固执的把勺子送到他嘴边。
“嗯……哥,我感觉自己这不是发烧,到像是全身瘫痪。”没办法,沈言张开嘴,把粥喝了进去。
粥是生姜大枣粥,不冷不热刚刚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