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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对自己的行为模式再清楚也不过,但黄濑还真的没想过背後是同样的画地自限。

    彷佛要求太多便会被不知道存在於哪里的谁夺走,自己前进得越多、便得用更多的倒回弭补,进进退退试图藉此消解自己的不安。

    「是的。也许是我多事了,但假如那位真的那麽重要的话,再这样下去,真的是黄濑君希望的吗?」

    「可是啊--」他更加懊恼地将脸埋进双掌之中,「这种事也不是我自己这边一头热就可以解决的吧……完全不顾前辈的感觉单方面纠缠,这种事我做不到!」

    「这个时候,似乎就该套用绿间君常用的一句话了。」黑子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空气眼镜,「『那是因为你还没尽人事的呦。』」

    「噗、哈哈哈哈!小黑子你什麽时候开始会模仿人了啊!一点也不像啊哈哈哈哈!」

    「黄濑君真失礼。我可是一点要搞笑的意思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被嘲笑的黑子眼神似乎冰冷了点。「我想说的是,关於那位前辈的感受,黄濑君是亲口确认过了,或者只是自己的猜测?」

    「当然是……这种事哪能直接问啊!」

    「还没尝试就放弃,我所认识的黄濑君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啊啊!又不是每个人都像小黑子你那样……小火神!」他於是转向从刚才就一副心不在焉的人,同时想起对方好歹也是做为篮球笨蛋代表坐在那儿的。「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麽做?」

    「啊?谁知道啊。」不知不觉间,火神面前的汉堡山已经消失了大半。他挑眉,不是很确定地说到:「不过,去问清楚应该不会怎样吧?既然那个人没有给你确切的回答,再去问一次不是很自然吗……大概。」

    「原来……小火神有在听我们说话啊。」

    「是谁硬要我听的啊!」

    「那麽,换个方向问,」黄濑终於从速食店桌面撑起头,「如果小火神是被告白的那方的话,你会怎麽办?」

    「谁知道啊!这要人怎麽回答!」

    「黄濑君,请听听我今天最诚挚的一项建议。」在这个时机开口的黑子,让黄濑想起自己被记者问到不该问的问题时的经纪人。「与其在这里拿错误的对象比较,不如试著把刚才告诉我们的想法,通通告诉你最重要的那位。如果是让黄濑君如此重视的人,一定能从那些丧气话里听见黄濑君的真意吧。」

    「小黑子,怎麽有种要我去送死的感觉……」

    「尽管我不像黄濑君,对於恋爱的事有同样的了解,但比起在困境面前逃跑,更应该自己去化解可能存在的误会--我想人与人的相处应该都是一样的。」

    尽管是在外閒晃的高中生已经吃完一顿晚餐的时间,落地窗外的街道却才刚缓缓走入暮色,他在对面两人讨论起诚凛的话题时,再一次确认手机萤幕上没有任何漏看的讯息或未接来电。一直以来都少有由笠松主动连络自己,但偏偏就在这种时候,更期待早就被制约的电子器械能亮起让自己怀抱希望的名字。

    但再这样下去,真的是自己希望的吗?

    也许就如黑子分析的那样,他的确偏好谨慎躲在某条不让自己超越太多的线後,安全隐密到连自己都难以察觉,但却必须--去年夏天比赛的记忆在黄濑眼前浮现--必须在发现的同时将之舍弃。而那绝非自己想要的结局。

    如果无法接受自己的感情的话,那就维持原来的关系就好。逞一时之快的告白也做过了,想想心里其实也没什麽遗憾,因此现下,没有比直接那麽告诉对方更重要的事。

    没什麽好犹豫不决的。

    「进入春天之後,还是难以习惯将日光明暗与正确时间连结在一起呢。」在窗外街景与双眼视线之间,黑子突然将手机萤幕上的时钟放在自己面前。「不过我想,这个时间回神奈川应该还绰绰有馀的。」

    於是他只用了零点八秒告别举棋不定的自己,在和另外两人道别後,抓起背包往车站跑去。

    *

    *

    【学长,今晚要搭几点的车?】

    笠松在晚餐前收到黄濑的简讯--在东京周边读书,让家住神奈川的他能在星期天晚上慢慢搭车回学校--他据实回答,并在带著轻便行李踏出家门後,看见等在转角路灯下的黄濑。

    无论是高挑的身形、一头金发、以及只有在广告看板上才会看见的衣著,都让这个模特儿後辈在朴素的住宅区显得特别醒目,甚至有些突兀。

    虽然心底略知一二,笠松还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你怎麽……会在这里?」

    「我想顺便送学长一程。」黄濑微笑,一副完全相信自己不会就这样赶他回去的表情。「因为,学长正式要去东京的时候我没有到嘛。」

    「才那麽一段路,有什麽好送的。」

    「没关系啦,反正我本来就没有什麽事要做。」走出灯光的范围,他理所当然地跟上自己。

    「是吗。看你穿成那样,今天去模特儿的工作了?」

    「是的!因为刚开学比较閒,就尽量把工作排在这阵子,这样对之後比赛和练习也比较好吧。」

    老实说,对於黄濑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笠松一点意外也没有,甚至还有些微妙的高兴。如果将这个视为对方释出的善意,也许就是中止他们尴尬的希望。

    不确定对方怎麽想的,但总之自己可是非常非常尴尬。

    人多的时候也许还能含混带过对方的视线或声音,到只剩两人的时候,他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彼此分明都想著同一件事、却又同时回避的麻烦气氛。默契好不是发挥在这种地方的吧。

    如果有哪件事能让任何一方道歉的话就轻松多了,偏偏自己不讨厌黄濑,毕业典礼当日的先跑走的也是对方,但想起当时他那张哭笑不得的难看表情,理直气壮认为错在对方的决心又弱了下来。

    四月过了大半,路上的或从住家後院伸展的樱花只剩稀稀落落残花挂在枝上,被森森白光打亮的粉色细花却和新生的绿叶一样满溢著生命力。尽管已是仲春,入夜後的气温比起白天还是低了不少,笠松看向缩著身体前进的黄濑,才意识到这件事。

    「你会冷?」

    「不会啦。反正走一走就会温暖起来,没问题的。」说是那麽说,他却少见地双手插口袋,以身为模特儿来说有点猥琐的样子继续走著。

    笠松迟疑了一秒,才把抓在手中的运动夹克递给他,「拿去。我的外套你应该还穿得下吧?」

    「不、不用了,学长穿就好!」

    「看也知道,我现在比你温暖多了。」硬是把外套塞了过去,黄濑果然也没什麽推辞的意思。「你这家伙,出门前都不看看天气预报吗?」

    「因为今天外景的地方在海边,想说穿凉一点也没关系嘛。」对方说著穿上外套,袖口比自己穿的时候稍微短了一截,让他再度感到天生的身高是多麽讨人厌的事。「对了对了,今天工作结束後,我顺便去了秀德一趟。虽然没有下场比赛,不过能和小黑子他们一起看球,感觉又像回到以前一样呢!」

    「是那个四校联合的新人赛吗……」曾听中村提起那麽一场比赛,但因为没有其他OB一起跟进,自己也就婉拒了。「结果谁赢了?」

    「是秀德。因为听小绿间说,对外比赛的表现如果没有达到他们教练标准的话,回去会有地狱般的惩罚,所以连一年级生都有非赢不可的决心了。」

    「嘛啊……从这点说起来,我们果然还是对你们太好了吧。」

    「没有这回事!完全没有!我对学长们的严厉有十足的信心!」

    「你这是夸人还是抱怨啊混蛋!」习惯性揍了对方一拳,但被揍之後还能笑著装痛的人,果然也只有黄濑了。

    和对方这样并肩走著,彷佛已是别人的记忆,明明自己不久前还视为理所当然的啊。由黄濑开了话题,自己不用刻意思考维持气氛的内容,对话却自然而然地进行,这对还在适应大学新生活的笠松来说完全是种解脱。而他也才知道,自己原来有那麽多话能跟对方说。毕竟考量两人现下尴尬的处境,笠松对自己这方面的应对能力可没什麽信心。

    温柔的话语或圆滑的态度都是对方专长才对。

    一个半月以来,他第一次发现手机的存在感如此强烈。无论是毕业典礼当晚和班上的聚餐、在大学附近寻找合适的租屋处、或是将自己大部分行李装箱搬往学校的路上,一点动静也没有的手机和频频查看的自己都让他焦躁不已。

    自己在等一通八成不会再响起的电话。而他所知道尽最大努力的方法却只有等待。

    毕竟从来没被告白过,黄濑那种让谁没有台阶下的表白方式更加深他们失联的理所当然。虽然讨厌事情悬而未决,但那种情况下由自己要求对方说清楚,果然还是很奇怪吧?

    因为说起来,什麽都没有表示过的自己,才是要好好解释的那方。

    但要说什麽,从哪里说起--这个问题直到走近车站,为了拖延时间而弯进一间便利商店时,还在脑里打转。

    尽管高三这年,和自己相处最久的应该就是黄濑,笠松却不敢说完全了解对方脑袋是如何运作的;可以确定的只有,虽然长著一张藏不住秘密似的脸,黄濑却总在心中独断做下决定,再任由自己苦恼。刚入队和第一次输给诚凛时的别扭,以及IH後一脸凝重地告诉自己输球的责任全该由他承担,笠松不知道是解决球队王牌的钻牛角尖比较棘手,还是现在这似乎只要传达错误便要失去对方的困境危险。

    理解,接受以及回应是三件截然不同的事。他接受对方的喜欢--听见的瞬间,他竟然只毫无困难地觉得「果然是这样吗」--但笠松不确定自己的理解和黄濑的是否相同,更别说如何回应了。

    就像身高是天生的,他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改不了的谨慎是种麻烦。

    一边说著在大学校队练习的事(被喊了两年学长突然要改口成为服从的那方,让他略感微妙),他们终於走到离自家不算近、却觉得路程比原本短上许多的车站,停在剪票口前。

    「说起来,也好久没和学长一起打球了!」

    「是吗?我们黄金周的时候大概还会回海常一次,那时候再打吧。」

    「欸--学长还要那麽久才回来吗?」

    「OB太常回去的话,你们在校生压力更大吧。」想起以前毕业学长们回到队上时,虽然怀念又高兴,但必须有所进步表现的紧张也不是假的。「要不然,毕业後你也来我们学校?虽然对你而言,做为体育推荐生太浪费,照你现在的成绩想考也不可能吧。」

    「考试什麽的就饶了我吧!」黄濑无奈似的笑道,又随即换上认真的表情。「不过,如果真的和学长念同一间大学的话……真的,还能再一起打球吧?」

    「废话,那有什麽好怀疑的。」他抬头看向高挂售票口上的电子钟,下意识躲开对方眼神。「时间差不多了,我先--」

    我先走了。那麽简短一句话,全因看见黄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而埂在喉头。

    於是笠松将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的提袋放在脚边,双手环抱,稍微往後退了点,以免对话时一直维持视线向上的麻烦。

    如果这是一场比赛,那麽他会在事前规划好全盘的战略和攻防,谨慎而果决地拿下胜利;然而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支敌对,而是区区一个黄濑凉太,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想说什麽就说吧。」

    如果今天就是将一切好好解决的日子,那就别再让彼此有逃避的空间。他觉得自己几乎是瞪著那双深金色的眼睛,明明是十足威吓的架式,对方却轻轻笑了起来。

    「哇啊……我也好久没被学长这样瞪了。」

    「你用那种表情说这种话,感觉很恶心啊。」

    「因为直到今晚之前,这阵子和学长说到的话不超过十句嘛。」黄濑一脸认真慎重,却又不失轻松地时时带著笑容,他想起这才是那张不断向自己承诺会夺得冠军、守护海常,又怎麽都看不腻的脸。「那个……关於毕业典礼那天的事,我想知道学长的回答。学长不用在意我,就像打球时那样直接告诉我答案就好。但是无论如何,希望今晚之後,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好好聊天,请不要回避我,就像平常一样打完球去吃饭那样--可以吗?」

    「在这之前先回答我,」处在被动太久,让笠松为此不耐烦地皱眉。「那时候……为什麽跑走?」

    他相当懊恼似的啊啊地苦笑,「因、因为,想到可能会就这样被拒绝害怕到快哭出来了,一不小心就……但是,我的心意百分之百是真的!直到现在也是,我还是一样喜--」

    「给我等一下!」他窘迫地打断他即将又要脱口而出的话,「你啊,想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