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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小蓝的拒绝三连跟上剧情,小绿二话不说就把他横抱起来,接着只听见呼啦一声,魔王重新展开背后的蝠翼,无视后者的那一长串惨叫轻松地飞入广阔无垠的晴朗天空。
不得不说,用空运推进进度,效率真的会高许多。
——既然来都来了……
迫于无奈,小蓝唯有自觉地充当小绿的临时飞行导航仪——总不能任由毫无方向感的魔王陛下带着自己乱飞啊!这很恐怖的好嘛!
适应了刚开始的应激本能,从魔王的侧抱姿势中找到相对舒适的位置,小蓝开始有余裕享受之于人类而言颇为罕见的景致。
高空的艳阳撒落连串格子状的光芒。茂密的树林在凉风中翻起层层绿浪,簌簌地响,迎着明媚的阳光浮起仿佛要满溢的色彩,明眼而又舒适,处处透着旺盛的生机。
更让小蓝感到开心的是……
魔王目前处于人类视角,也就是他同样能领略到自己所见的美景——从对方嘴角上扬的弧度,小蓝就能知道。
享受着高空的凉风和开阔的视野,小蓝兴奋得脸颊浮起绯色,忍不住地感叹:“有时候真羡慕自带翅膀的种族啊。”
“小蓝也加入魔族吧,这样你就可以选有翅膀的形态转化了。”
话音刚落,小蓝怔怔地抬头看向提出建议的魔王。
魔王没有催促,只是含着笑意回应那双呆愣的视线。
“可恶,我竟然有那么一秒被说动了,我鄙视我自己……”爆发过自暴自弃的哀嚎,缓过神来的小蓝旋即朝着罪魁祸首咆哮,“不要在这种时候诱惑我啊!!!”
看着那张因为大吼大叫而显得生动的面容,魔王笑眯眯地没有辩解,不过是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叮嘱:“抓紧,不然要掉下去了哦。”
小蓝闻言慌忙圈住对方的肩颈,强大的求生欲并且令他勒紧几分力度,“请魔王你抱紧我!”
——有点像抱着猫抱枕的手感。
魔王陛下的微笑多出了几分满意的意味。
只是想到前方等着他俩的景象,魔王的笑意又在悄然间落下。
稳稳地抱着前-骑士团长飞过茂密的树林,魔王抵达先前从手机地图上知悉的、那个白热化的战场。
兴奋的神情早已从小蓝的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
难以置信地望着地上正在进行的激烈战况,小蓝在某个瞬间终于后知后觉地意会过来,忽地扭头质问:“魔王你是……知道这里就是战区,所以才想直接飞过这里,对吧?”
魔王对上他的目光,温和地问:“理由很重要吗?”
这分明是变相的承认,滔天的愤怒冲得小蓝顷刻间理智尽丧,一边推搡着小绿一边咆哮:“降落!”
“我拒绝。”
不仅如此,始终把人桎梏在怀里的魔王甚至用力一下拍翼加速,如破空的利箭,把那片烟尘滚滚的战区远远地抛在身后。
身为魔王,小绿从来都觉得,自己发起的,不过是生存之战,而不是什么不义之战——准确来说,所谓的“正义”,之于凡事利益至上的魔族而言,没有什么意义。
世界没有绝对的善恶,只有绝对的利益。
只有人类,才会为堂皇的理由而行动。
这么一来,小绿想起了许久之前,从另一个世界的历史中看到的一句话……
“你想要和平,就要准备战争。”
此时的战火已经远远落在他们的身后,倒是这句低语间杂在呼啸的风声中,清楚地传到咫尺之距的骑士耳内,成功制住了对方所有的反抗。
看着沉默着自顾自地低下头蜷起来的骑士,小绿没再说些什么,只是若无其事地重新抬头直视前方——起飞之前,他特意用手机地图看过目的地的街景,他能认得,无需指路。
在余下的路程中,骑士一直把自己蜷缩起来,低着头一言不发。
魔王没指望要骑士理解这些。
也不希望骑士理解。
骑士一直是如此崇高,挺好的。
另一方面,在混乱的某处街道边上……
有个矮小的身影从低矮破败的藏身地走出,似有所感地昂头望向被硝烟笼罩的天空,眼神却是始终没有丝毫的波动。
“要来了。”
简单的一句话配着毫无起伏的音调,完全不像是人类在言语。
P.S:“你想要和平,就要准备战争。”
by韦格蒂乌斯(古罗马军事著作家,《罗马军制》的著者)
第四章
【4——】
到底还是记得尽量不惹人注目,魔王最后选择在目的地城外的树林先行降落。
收起了背后的蝠翼和头上的魔角,魔王小绿悠然回过身来,毫无障碍地进入[贵族少爷]的角色。
然而他的“保镖”此时依旧垂着头,迟迟不见任何动静。
林间四周是那么的安静,只有枝叶被阵风带起的簌簌声。
等到那阵风过去,魔王顶着那一脸对状况的不解,若无其事地轻快招呼:“小蓝。”
没有回应。
“小蓝。”
骑士不理他。
“小蓝。”
骑士还是不理他。
仿佛从这阵缄默中明白了什么,魔王终于把那个习惯般的微笑收起。定定地又是看了对方好几秒,然后他独自朝着一个方向迈开脚。
余光悄悄地循着动静追去,注意到对方即将的走向,强作冷漠的小蓝再也忍不住了,“……你要去哪?”
“进城。”
“走错了。”径直往正确的方向迈出步伐,努力绷着脸的骑士始终眼也不抬一下,只是踏着一个接一个的脚步声丢下一句招呼,“走吧。”
异常冷淡。
完全不同于平时被有意无意揶揄实力的炸毛跳脚……
——小蓝,是真的,感到受伤了。
一丝不悦飞快地窜过小绿的心头。
注意到这丝异样,魔王陛下及不可查地歪歪头,掉出轻轻的一声:“欸?”
注意到对方似乎有话想说,小蓝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压抑着什么那般卡顿了一秒,这才以公事公办的冷淡态度问:“怎么了?”
另一边,同样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表情整理妥当——当小绿重新看向小蓝的时候,面上已经是如常的微笑:“没。只是觉得人类真残忍而已。”
小蓝顿时哑了。
与此同时,莫名的委屈无端而来。
——够了……
意识到内心因刚才的目睹、也因对方而起的挣扎,小蓝低头别过了脸,默默捏紧了拳头。
——那可是万恶的魔王啊!
现场再度陷入一阵沉默。
直至一道传送的光束凭空出现,瞬间吸引了在场仅有的两名存在的注意。
“勇者?你好。”完成基本的礼貌,魔王小绿飞快地瞄了眼貌似不想说话的骑士,旋即毫无异样地微笑着问,“你这次来这里,想要做什么?”
“你们来这里,是来找主角队的线索吧。”一维理直气壮地表示,“那么,作为主角的勇者——我当然要来看看了。”
“这样啊。”小绿轻飘飘地叹了句,意义不明。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于是一维临时加入到魔王和骑士的二人小队里,一同进城。
尽管是被打扰了,但勇者的突然出现,确实有效地缓解了魔王和骑士之间的微妙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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