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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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下午,马多克参加了两个会:一个是财政增收工作会议;另一个会议有关沉陷区搬迁户协调。本来,他不想参加财政增收工作会议,反正这类会议议论来议论去,实际作用也不大,但财政局局长两点钟就跑到宾馆来守株待兔。没多久,司机开车来接他,解茹也在车上。解茹下车后,站在梧桐树下跟财政局局长闲聊了一阵。解茹上午接到马多克的电话,让她下午陪会。经过财政局局长一番缠磨,马多克只好先到财政增收工作会议上讲几句,他也理解人家局长,自己这个常务副市长不出席一下的话,连新闻也没办法播报出去。解茹坐到车里便感叹起来:“什么新闻,新闻就是领导,领导就是新闻。”马多克也觉得确实是这样,他说:“即便没有领导出场镜头的新闻,也会让观众觉得领导就在新闻里。”他在财政增收工作会议上简明扼要讲了三点意见,便匆匆赶往煤炭局机关会议室参加沉陷区搬迁户协调工作会议。开完这会,快五点钟了。他打算到办公室去再处理一些报告。返回办公室途中,他打开手机,看了一条信息,连忙对司机说:“调头调头,去看看齐娜。”

    解茹一怔:“您要飞加拿大?”

    “谁飞加拿大?”

    “人家半个多月前跑[无][错] m.到加拿大了,这事还是您告诉我的。”

    马多克知道自己刚才没把话说清楚,笑道:“齐娜回来了。刚刚发来信息,说她途经北京又飞回了青云。她想见见我,好像很急迫。”

    解茹噢了一声:“怎么又匆匆回来了?”

    “回来不好吗?回来好。她回来了,江滨花园工程一定能起死回生。我当初有个设想,把江滨花园办成青云市房地产一个样板。青云这几年盖了不少小区,投资两三百亿,但没有一个亮点。还是齐娜眼光独到,她想打造青云房产‘航母’。别看男老板大腹便便,但肚里的东西比不上齐娜这女老板。可谁知道项目刚刚启动,跟邓主观一赌气就让项目停滞了。我发现一个道理,感情世界与事业有一种相关联、又能互照应的关系。感情顺畅,事业便红火;事业兴旺,肯定这感情世界也挺美好的。”

    解茹笑道:“看来您的感情世界是一座玫瑰庄园。”

    “此话怎讲?”马多克问。

    “这几个月,我发现您管的几个事都顺顺当当的,南塔沉陷区搬迁项目,虽然搬迁户有时上访,但已经雷声大、雨点小,群体性上访可能性基本没有了。您才接手一个月,搬迁户的情绪就好多了。用您刚才的理论来分析,由此可以证明您近段感情世界多姿多彩、春意盎然、意气风发。”解茹一本正经地说。

    马多克说:“上访,我倒不怕。人民政府,多来几个人民,也不奇怪。只是上到省里去,又会通报我们。但青云市的少数人上访,并不妨碍我跟青云市人民建立感情。这青云已经是我的感情世界。来这里工作有那么一段时间了,能不对青云产生几分感情?”

    解茹说:“当然有。青云市的每一个人,都属于人民范畴。浏览人家博客时,里面有句话让我记住了。”

    “什么话?”

    “一个人说自己喜欢某个地方,其实就是因为喜欢这个地方的某一个人。一个人,就是一个世界;一个世界,不过就是一个人。”

    马多克想了想,点点头说:“这话有点拗口,但有一定道理。”

    “看来您也是因人而喜欢上青云的吧。”解茹好像在开玩笑。

    马多克抹抹下巴,说:“让我怎么来回答你这个问题呢?”

    “呵呵,那就是被您喜欢的人太多了。”

    “我博爱吗?”

    “我不知道。我怎么能知道呢?”解茹乖巧地答了一句。

    见到齐娜时,马多克第一个感觉就是她比过去瘦了许多,肤色也黑了一些。看到马多克接到信息后第一时间赶过来看自己,齐娜的心情显得特别兴奋,早早站到一楼大厅门口迎候马多克。但她的笑脸还是掩饰不了憔悴,这点被马多克看了出来。他说:“加拿大的洋太阳比我们的土太阳热量要大一些。”马多克跟齐娜握握手,又打量对方几眼。

    齐娜说:“您一定说我又黑又瘦吧。”

    马多克点点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加拿大再怎么现代,空气中再没掺半点煤灰,可还是比不上青云滋润人呀。”

    解茹说:“齐董事长苗条一点更加楚楚动人。”

    齐娜咂咂嘴说:“像林黛玉吗?葬花人,再怎么苗条也妩媚不了他人。不过,解秘书的话让我很开心。”

    “你真漂亮了。”解茹说。

    马多克说:“看样子,女人喜欢相互恭维。”

    齐娜说:“男人之间也恭维,但从不恭维对方的帅气,而是说对方有能力、有前途。女人之间,恭维的话语全跟美丽漂亮有关。其实,女人更喜欢听男人说好听的话。我奶奶今年六十七了,也一样爱听我爷爷说好听的话,我爷爷随便夸她几句漂亮,我奶奶没牙的嘴就会笑上半天。请吧,马常务和解秘书先到我办公室坐坐,晚饭已经安排好了,一起喝点澳洲红酒吧。”

    “吃饭就算了。”马多克说。

    “飞机没掉到太平洋,还是值得为我庆贺吧。我相信马常务不会扫我的兴。”

    解茹说:“放心好了,马常务喜欢青云,也喜欢这里的人。他跟董事长不过多讲了一句客套话。”

    马多克变得爽快起来:“秘书还帮人家说话。那好吧,吃喝拉撒总得听秘书安排。”

    在齐娜的引领下,马多克和解茹走进了一间办公室。马多克刚坐到沙发上,就感慨道:“没想到齐董事长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办公室,一样的格调,一样的东西,连窗帘的款式颜色也一样,克隆得这般无异。”

    齐娜发怔地说:“什么克隆?我只有一个办公室。”

    “是吗?怎么从六楼搬到这层楼来?”

    “没有。此层就是六楼。”

    马多克顿时奇怪起来:“我记得你六楼职员全是雌性的。我使用这雌性两字并非鄙视女性。可刚走过这层楼几间办公室,发现坐在桌前的全是雄性职员,一个女职员也没有。”

    齐娜嘘出口气,才佯笑道:“在上去渥太华的飞机前,我给公司打电话,让他们把六楼的女职员通通给我换成男的。我说,不允许任何女职员再出现在六楼。”

    “为什么?”

    “能为什么呢?马常务应该知道为什么。我想把自己眼中的世界变换一下,众多的男身影应该会帮助我模糊掉某一个男人的影子,最好把这个影子送走。您已经发现,我把自己的世界变成一群男人的空间。”齐娜的眼睛痴呆起来。

    解茹早已知道齐娜突然跑到加拿大“休假”的原因,听到齐娜这番话,心里有某种触动,说:“这样还更容易清晰记忆中的东西。这么多男人,说不定他们会被你的记忆中枢剪辑成一个男人的影子。”

    齐娜问:“会这样吗?”

    “我是这么想的。”

    “应该不会吧。”

    “应该不会?你的信心也不够足。过段时间,你就会体会到。我想会的。”

    马多克说:“记忆太残酷。只要孤单时,它都会折磨你。齐董事长,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好办法还是少待在办公室,你多到工地上看看,才可能会有另一种自然而然在你脑海里构筑的真实世界。”

    “马常务这话还是另有用意吧。放心好了,我知道有一番事业要自己去干。”齐娜端来两杯水摆在马多克和解茹跟前的茶几上,又说,“待在渥太华二十几天,我最挂念的就是江滨花园。我并不在乎前期投入的七千万,无非七千万嘛。我只是想盖一座自己想象中的花园。”

    “对,让花园不再虚拟。”解茹说。

    齐娜说:“解秘书说话很网络。”

    马多克说:“解茹想请齐董走出臆想,回到现实中来。你当初说出国,我心里当即有一种失落感,这项目忽然休克了太可惜。今天接到你的信息后,我立即兴奋起来,好像你齐董明天就能把这座青云最漂亮的花园盖出来。”

    齐娜说:“在青云房产中,我相信这座花园最漂亮。至少在我眼睛里属于最漂亮的花园。”

    “恐怕不是眼中花园吧。”马多克说。

    齐娜淡淡地笑了笑:“这花园再漂亮,也只是愉悦我的眼睛。我心中的花园很难再漂亮起来,早先的庭园已经满树枯花败叶。半个月前,坐飞机飞过太平洋时,我把所有的颜色都洒落到了大海里。这次返回时,我也无力把这些东西再捞回来。就是哪天这太平洋干涸了,那些颜色也找不回来了。回到青云,我只是想盖一座能让眼睛看到的江滨花园。”

    马多克被她的情绪感染了,一时也苦涩无言。

    解茹看看齐娜,又看看马多克,说:“我想出去打个电话。”

    “跟男朋友吗?”

    “他呀,又到深圳去了,要跟单位里跑个什么项目。想跟我妈告个假,今晚不回去吃萝卜白菜了。”

    齐娜说:“在这儿打吧,反正你又不是说什么甜言蜜语。嗯,时间不早了,再喝两口水,我们一起到饭店去。”

    吃完饭,已过晚上十点。解茹没喝酒。晚上的饭桌前,看到马多克和齐娜频频碰杯时,她也真想喝上几杯,有点醉意更好。但最终还是没端杯。她不是怕马多克批评自己,她只是被自己曾经的表白束缚着。上次醉过后,她跟马多克发出誓言:“只要您用车,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喝酒。”她也发现,大多外出应酬时,马多克都不太喜欢让自己那位有点酒瘾的司机开车,总让解茹取而代之。当看到马多克有点醉意地坐进车里,解茹觉得自己今晚不喝酒属于正确的选择,同时又觉得这种选择也好像是非常错误的。至于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判断,她想了又想,也想不出一个什么究竟来。

    解茹默默开着车。街道上车子已经很少很少,但她的车速还是很慢很慢。马多克似乎也没在意什么,两眼望着车窗前方,却又不像在欣赏夜景。解茹觉得,马多克此时的眼前肯定没有什么,或者他眼前又有很多风景。

    她忍不住问上一句:“马常务,您好像在思考什么?”

    马多克没回话。也许考虑江滨花园的复工吧,也许看到那座花园已经在他眼前诞生了。解茹宁愿这样猜测着。但她觉得,即便马多克眼前有一座花园,也不一定就是江滨花园。

    “有点醉了。”马多克突然嘀咕一声。

    这时,马多克的手机响起一声收到信息的提示音。过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看看信息,嘿嘿笑了两声。

    解茹问:“齐董事长定下复工日子了?”

    “喝酒时才扯到这事,哪有那么快就定了?信息不是她发的。”

    “哦。”

    “倒也是一个女人发来的。”

    解茹没说话。

    马多克说:“还是一个黄段子。”

    解茹又问:“女的给您手机里发这种信息?”

    “《 第十三夜 》。”

    “什么第十三夜?”

    “她自己编的一组黄段子。第一条的题目叫什么 《 初** 》。”马多克从手机信息库里翻出 《 初** 》,再递给解茹,说,“你好好欣赏一下这个女人的创作水平。恐怕一部 《 ****梅 》 还比不上她这篇不够十个字的。兰陵笑笑生九泉之下也会自叹不如这个女人!”

    “还有这种?”

    “你、你自己看──”马多克肚子里的酒好像发作了,头忽地靠到车窗上,手却把手机托到半空中,一动不动,好像凝固了。

    解茹犹豫一下,才接过马多克的手机。趁这个时候看领导手机的信息,似乎有点不妥。但她心里又十分想知道这组信息的内容。因为马多克明白无误地告诉了她,这是一个女人发来的黄段子,还有很高的创作水平。也许这种水平就是指刺激性很强的意思吧。

    解茹看完这十三条信息后,又看看收到的时间,这十三条信息是在连续十三天里发来的,每天一条,都是晚上十点钟以后收到的。让她始料不及的是,自己把这十三条信息又重新浏览了一遍。她是个还没结婚的女人,也一样强烈感受到这些短得不能再短的信息竟然会让自己脑海里浮现重重叠叠的场景,甚至让她喘出好几口粗气。她用力屏住呼吸,努力克制自己的冲动。这其间,她还惶恐地扫了马多克一眼。发现他已有轻微的鼾声,她才抿抿嘴唇。

    这是谁发来的?

    她猜不出。但她记住了这个手机号码。她的印象中,这决不是某个女性领导的号码。不过,也可能是的,比如小范围使用或特定对象使用的一个秘密号码。这时,脑海里有一个闪念。她单手迅速在马多克手机上编写了一条信息,直接回复到 《 初** 》 作者的手机上。接着,她把自己回复的信息匆匆删除掉了。她想好了,这事一定不跟马多克汇报。但这条信息发出去后,她又担心那女人会发来信息责问马多克。要是这样,她不知道马多克会有什么反应。她猜不出,只是越想越紧张。等了十几分钟,马多克的手机也没收到新的信息,她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车子缓缓开进宾馆大门后,解茹按了一下喇叭,才叫醒马多克,也顺便把手机还给他。当马多克推开车门时,解茹问了一声:“谁发来的 《 第十三夜 》?”

    马多克随口答道:“杜芝香。”

    解茹轻轻噢了一声。她听说过,这杜芝香不知道有多少个手机号码,除了日常使用的一个号码,其他每一个号码只用于跟一个特定人物联络。看来,马多克也成了杜芝香的特定人物,难怪自己想不起它是哪个人的手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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