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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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什么什么,要把姨妹子休掉?”

    正在开车的解茹又是满脸惊讶,侧头看了马多克一眼。半小时前,她已经惊讶过一次,马多克把解茹找到办公室,说:“把司机的车钥匙拿过来,过一会儿你送我到莲花居茶馆去。”解茹当时奇怪起来:“您要去喝茶?”“你提醒我这是上班时间,对吧。我知道。上月搞作风整顿时,我让人查处过几个工作时间上茶楼的干部,但今天我也要违规一次。我也知道,这事传出去当然影响一点都不好。只是有一件事我觉得越早了断越好,等下班好像太晚了。”到底有什么事要了断?马多克没多说,解茹也不好问。马多克坐进车子后,解茹发现他紧绷着脸,嘴巴紧闭,便问:“喝茶的客人很重要吗?”马多克好像没听到解茹问话,一点反应都没有解茹觉得自讨没趣,没再说什么。当车子转过一个路口时,马多克却突然蹦出一句:“我要把那个姨妹子休掉!”

    听到马多克这样说,解茹脱口反问一句:“什么,把姨妹子休掉?”

    马多克说:“休掉她奇怪吗?”

    “您是指白善──”

    “我还会有那么多姨妹子?假的也就一个。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怎么让白善把我喊成什么姐夫。-无-错-小-说-m.-quledu-那种娱乐场所里,我只是把它当成搞笑什么插曲。现在可好了,什么地方看到我,她都会甜甜蜜蜜又万分热情地叫着,姐夫长姐夫短,比真姨妹子还像姨妹子。更糟糕的是一天几个电话打来,不是约吃饭,就是请跳舞。对了,上周三还打电话来说,天气凉了一点,让我添件外套。前几天她去买一件什么衣服,也打来电话征求我的意见,一个劲问我喜不喜欢她穿那种颜色。她真把我当成姐夫了!”

    “有姨妹子也挺让人开心的。你看史副市长──”解茹有意带点轻松地调侃。

    马多克眉头一挑,说:“还开心?我的心情已经坏透了。你没听到外面的议论了吗?我认了一个姨妹子这事传得沸沸扬扬,都成了青云一大新闻。连市长,还有书记,昨天晚上开常委会前也跟我开起这个玩笑来。到了昨晚,我也一直只把它当成什么玩笑。今天中午,郝妍跑到我的住所,跟我说了一些事,都与白善有关,反正说得有声有色,形象生动,细节具体,还有时间地点。比如白善在外面说,她买什么衣服都是我这个姐夫当参谋的,我这个姐夫最喜欢她穿清爽一点的服装,她就把几件深色的服装送给朋友。再这样下去,我就是长上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糟就糟在白善她好像不在乎这些非议,相反还挺得意什么,满脑袋塞满各式各样的想法,听她跟我说话的声音,看她瞟我时的眼神,还有,唉,不说了,反正够让人肉麻。”

    解茹说:“我这耳朵也塞满了关于您的趣闻。”

    “什么趣闻?都是绯闻!”

    “郝妍上午来找过我,问我有什么意见,看看这事怎么处理才好。我建议她马上找您汇报。”

    “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我是秘书。”

    “秘书就是要给领导遮遮挡挡!”

    “我也想过跟您汇报。但说实话,您私生活也好,个人感情世界也好,我涉及过多又怕引起您反感。跟邓常务当秘书时一样,我就是把握一个宗旨,做秘书该做的事,说秘书该说的话。跟您做秘书才这么一段时间,好像我的角色没以前把握得好。那天晚上,我突然跑去舞厅,心里也怪别扭的。那天晚上,我根本没睡好,觉得自己不该出现在舞厅。也许您那时正玩儿得开心,您没秘书在身边还放得开一些。我甚至想,您是大家的常务副市长,包括白善和宁紫,我这小秘书不该用小心眼惦记领导。”

    马多克问:“你怎么会这样想?”

    解茹说:“我那天晚上脑子有点乱。乱极了!那天晚上从舞厅回来后,我还收到一条信息,其中两句这样说:领导的小蜜,就是我们的秘密;领导的****,就是我们的亲人。”

    马多克说:“它不是什么荤段子。谁发这种信息?”

    “我没查。但我猜,这是有人家告诫我什么。或者叫警告。”

    “你记住,一个秘书有责任保护领导,只要带着一种善意,该说的就得说,该做的就得做。你不仅是我工作上的秘书,也应该是我生活中的参谋。你早点提醒我几句,有些事不会弄得我这般被动,外面也不会有什么说法。”马多克似乎找到问题的根源,把话说得干干脆脆。这种口气让解茹感到内疚,又有点想笑,甚至突然有些快感。当然,这不是什么幸灾乐祸。听他把话说完半天后,解茹才说:“好吧,既然授权了,我以后就更主动干涉一下您的私生活和感情世界。”马多克说了一句你这样做就对了,但他也知道,解茹刚才是犹犹豫豫说话的。

    快到莲花居茶楼门口时,马多克手机响了。接完电话后,马多克有点无奈地:“你看看,竟然找到我爱人那里去了,还认我爱人当姐姐!”

    “白善吗?”解茹问。

    马多克下巴一歪,说:“就是她!”

    解茹笑道:“白善都认姐姐了,姐姐的老公当然就是她姐夫,名正言顺。她咄咄逼人,您该留心一点。白善怎么变得这样聪明呢?大家过去都说她就是一个花瓶。花瓶也突然富有思想了,有心计了。”

    马多克用力甩一下头,推门下车。他在一位小姐的引导下,顺着楼梯上到三楼,又往左边顺着过道径直走进一间取名叫“雅逸”的茶室。白善早在室内等候着。看到马多克进来,她立刻起身迎上来,说:“姐夫好!嗯,您看看姨妹子这套衣服怎么样?都是征求过您的意见,我才买下这件新衣服的。好看吗?人家说,这件衣服特别适合我穿。我跟他们说,那当然,一个高品位的人当参谋我才买的嘛。”

    马多克追问:“没说是我吧。”

    “这次太扫兴,那些家伙突然没兴趣说衣服。本来嘛,还想好好赞扬姐夫眼光如何如何好。谁让您是我姐夫,我不给您脸上贴金还能往谁脸上贴金呢?”白善一副极其遗憾的口吻。

    马多克嘘出一口气,说道:“你再贴的话,我只能戴个面具上班了。”

    “面具?姐夫真够浪漫。面具当然该由我来赠送,用纯金打造,脑门心这地方再嵌上一块南非宝石。可惜,我没那么多钱。”显然,白善没有听懂马多克的意思。

    马多克笑了一下,几分苦涩的。

    白善倒是异常兴奋地:“姐夫,接到您的电话,我马上就赶到了这莲花居,等候跟您一起喝茶。我早看出了,姐夫是个很有生活情调的人,还、还……”

    “还什么?”

    “还知道姨妹子的心事。”白善情不自禁说下去,“我总是想跟姐夫待一待,哪怕一会儿也好,一秒钟也快乐十分哪。我认识不少男人,只有您在我心里至高无上。包括我住房的墙壁上,没贴任何一个明星的照片,我用彩笔写满了您的名字。我晚上睡不着,就从床上爬起来在墙上写您的名字。写下每个名字,我都亲吻几下。我从没有感受过这种甜蜜。您应该知道了,您在我心中的地位如何。”

    “别说了。”马多克打断她的话,“这一切都是你自我感觉,跳舞跳出来的一个惯性感觉罢了。我都被你说得要脸红了。”

    “姐夫还这么羞涩呢?不过在我心里,您就是一个大男孩。”

    “我怎么是一个男孩?更不是一个女孩,没有这习惯。你这个女孩子怎么不懂得羞涩?”

    “我知道姐夫是个男儿身。”白善见茶艺小姐托着茶盘走进来,便让茶艺小姐把茶盘放到茶桌上,接着说,“今天让我亲手来给姐夫做一次茶艺表演吧。我知道,姐夫爱喝闽南功夫茶。今天由姨妹子献演闽南功夫茶茶艺,叫盖碗泡茶,我算有心哦,早早让小姐准备好一把红泥水壶,陶质同色小杯两个,一对,还有上等龙井。”

    马多克开始不相信白善会泡闽南功夫茶。但很快,他知道白善没有撒谎。只见白善把茶壶和水杯温热后,把一小勺子龙井投入茶壶内,再将刚刚烧开的沸水灌满茶壶。壶盖盖上焖泡一段时间,她又端起茶壶将茶水均匀分斟到两个杯中。

    她把一杯茶端到马多克手中,说:“姐夫,您尝一口看看。”

    马多克接过茶杯,没有喝。他把茶杯放回桌上,说:“我不口渴。”

    “这又不是口渴才喝茶的地方。没想到吧,姨妹子还有这般手艺?当然,姨妹子也只是略知一二,这茶不得乱泡,连水也很挑剔。自古有一种说法,当地茶配当地水,当地水泡当地茶,泡出来的茶才好喝。这龙井茶当然要配虎跑泉里的水。姨妹子也了解过,这茶馆的水专门从杭州那边运过来,地道的虎跑泉水。不过,什么好水都不宜久放,六七天内用完最好。这水陈放久了,泡出来的茶也不好喝。”

    马多克说:“别说了,我相信白小姐对茶艺略懂一些。我今天约你来茶馆,只是找一个僻静地方好跟你说明白一件事。”

    “对对对,我有件事也要跟姐夫报告。”白善忽然想起什么事,急急说道。

    马多克问:“什么事?”

    白善兴奋地:“前几天我到省城去了,跟您爱人一块吃晚饭。看得出,您爱人贤惠得很,对人挺热情,说话也挺讲究的。我很喜欢她。她好像对我第一印象也特别好。这顿饭吃下来,您爱人就把我叫成小妹。我呢,荣幸万分认了她这个姐姐。天来的缘分,您当我的姐夫名副其实。对啦,我姐姐说这两天会给您打个电话,让姐夫好好关照我这个姨妹子。”

    马多克解释道:“她叫你为小妹,因为你比她年龄小多了。她一定不是想为自己老公找个姨妹子。”

    “现在打个电话给我姐行吗?”

    “别打了。”

    “哦,姨妹子明白了,我姐一定打过电话给你。”

    “她是一个热心肠人。但你想太多了,我爱人说关照你,也是惜才爱才吧。我们青云市的文艺大人才,作为一个领导干部,都应该关心你们,这很正常。市委宣传部正在组织开展‘德艺双馨’评选活动,也是要褒奖一批优秀的文艺骨干分子。以后有什么困难,你也可以找我。只要符合政策,符合相关规定,我都会帮忙的,不管是你还是其他优秀的文艺分子。”

    白善从这话中听出弦外之音,说:“您觉得我白善长得不好,又没文化,更没素质,配不上当您的姨妹子?”

    “不是这个意思。当然,也想要明明白白告诉你,你不是我姨妹子。因为我爱人没有妹妹,连堂妹表妹都没有一个。”马多克认认真真说。

    白善眼睛睁得大大的,鼻翼翕动几下。她说:“我明白了,您不喜欢我!”

    马多克再次干脆地:“我们之间根本扯不上喜欢与否这个话题。”

    “我哪点不好?我有什么不好?”

    “我知道你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具备天赋,待人热情,又有上进心。但这一切都不应该成为你当我姨妹子的理由。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你应该听懂了,我生活中,我的感情世界里并没有什么姨妹子,一个都没有,连贴牌戴帽的姨妹子也没有一个!”

    白善竟然两眼噙满了泪水。

    马多克突然起身,说:“等下有人找我汇报,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我只得先告辞。这单我下楼会埋掉,你可以多坐一会儿。再见!”

    返回办公室的途中,马多克把刚才的谈话跟解茹复述了一遍。解茹说:“您说话也太直了,办法也太简单。人家一个女孩子,心里会受得了吗?”

    马多克说:“快刀斩乱麻。面对她,我只能当机立断,犹豫不得。”

    “无情了一点吧。”解茹说道。

    “白善的人品到底怎么样,我无法说清。但我知道,她是一个多愁善感、又有表演天赋的人,在这种地方跟她打持久战,我怕自己承受不了。”马多克把自己心里面的担心说了出来。

    解茹笑道:“娇情无敌嘛!可惜──”

    “什么又可惜?”

    “有些女人生来无娇情。”

    “谁?”

    “这靠男人自己去体会。如果您是个男人,相信就会有这种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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