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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桀王南宫决带着人回到京城,皇帝亲自走出皇宫来迎接他,事情才有了些改变。
南宫凛似乎不喜欢这个南宫决,他回来的时候南宫凛正好就在旁边的酒楼里坐着喝酒,他的阵仗和队伍浩大,京城的百姓也很拥戴他,而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安定侯府的小侯爷,穆长邕。
在酒楼的另外一边,是同样看着那队伍的若乌禺,也就是曾经安定侯府的小王爷,穆长郢,以及站在他身边的红修罗亓嘉誉。
若乌禺淡淡道:“他们回来的比我的预期要早,看来我们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有你不想见到的人?”
“是不能见到的人。”
红修罗不明白若乌禺的意思。
连麒走过来的时候,若乌禺对着他露出来了个笑容,但南宫凛跟着他一起坐下的时候,若乌禺的表情又是无奈的,他想和哥哥待在一起,但并不想每次哥哥在的时候自己都要看见南宫凛。
他并不喜欢南宫凛,也不喜欢南宫凛总是和哥哥待在一起,哥哥又不会跑掉,干嘛还要看的那么紧?他们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不会觉得烦腻吗?
连麒笑着问他:“刚刚听说你们好像要离开了,打算什么时候走?”
“还没想好,但应该就是这几天了,”若乌禺道:“我在这里要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了,继续留在这里父亲和母亲会不高兴,我还是先回去比较好。”
连麒点了点头。
若乌禺又说:“哥哥,你一直都会在这里吧,我要是有时间了,我能来这里看你吗?我还能把南疆那边好玩儿的东西带过来送给你,比大凉这里的有趣多了。不过你要是愿意跟着我一起回去的,我也是很开心的,你也应该看看南疆是怎样的。”
连麒笑了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南宫凛便皱着眉头抢先说道:“你别在这里浪费口舌了,连麒不会跟你回去,你自己走了就行,别想带着他。”
“……”呵,南宫凛这个混蛋!
若乌禺立马对着连麒露出满是期待的眼神,他不会把连麒还活着的事情告诉父亲和母亲,但他可以跟着自己回去南疆看看,南疆真的很美,他要是去了,肯定会喜欢的。
连麒又笑了下,虽然总是听到南疆南疆的,但自己好像是真的一次都没有去过,想去看看的想法是有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南宫凛要处理的事情还很多,自己不可能把他丢在这里然后自己跑去南疆玩吧?他还是想和南宫凛待在一起的。
“以后吧,”连麒说:“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的,现在京城是怎样的局面你也是知道的,我们暂时还不能离开。”
若乌禺撇了撇嘴,有些不开心。但也不能勉强。
若乌禺和连麒说了一会儿话便回去了,只是没想到刚刚到客栈的门口就听说了黑修罗逃跑的消息,守在这里的人已经去追了,目前还没有别的消息,若乌禺有些不悦,正准备亲自去追捕的时候,南宫柳来了,带着穆长邕。
若乌禺的脸色有些变化,红修罗注意到了,护在了他的面前,冷冷问道:“你们有事吗?”
南宫柳皱着眉头。
穆长邕看了眼红修罗,又瞥了眼他身后站着的若乌禺,道:“听闻南疆太子殿下和我的弟弟长得十分相似,特意前来看看,果然,太子殿下和他是一模一样的。”
不用想也知道这件事情是南宫柳告诉穆长邕的。
穆长郢这个人早就在大火里死去了,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南疆太子若乌禺,即便是他们认为自己和当初的穆长郢长得一模一样,或者心里就是认定自己就是他,他也不可能会承认的。
穆长郢的情绪在红修罗挡在他面前的时候收敛了起来,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接话道:“不知道你是听谁说的,但长得像不代表人就是一样的。我是南疆太子若乌禺,不是你的弟弟,同样,我也不是这位公主认识的朋友,我在来这里之前并未见过你们,也不认识你们。”
他和连麒是不一样的,连麒的身份就算是暴露了也不会怎么样,毕竟他有着南宫凛的保护,背后更是有着“沼泽”这个大的组织的庇佑,而自己和他不一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南疆太子,可要是被人知道他以前是安定侯府的小王爷,这样矛盾的两重身份,有心的人会拿这件事情做文章,而且很有可能会引起两国的战争。
那不是若乌禺想要看到的,所以,一直否认就是了。
连麒是可以信任的人,南宫凛也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至于别的人,他没有什么可以信任的理由,也不能轻易的去相信他们。
穆长邕看着若乌禺的眼睛,他的眼神平淡的有些不像话,如果他真的是穆长郢的话,他的眼睛里应该是带着笑容和见到自己时候的诧异和惊喜的,可是这个人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穆长邕不由得皱眉,他真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长得如此相似?
就在他还想要问一些别的事情来试探的时候,南宫凛骑着马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虽然南宫凛自己退出了东宫,但皇帝和皇后并未同意此事,因为穆长邕和南宫柳见到他的时候还是要行礼。
南宫凛从马上跳了下来,负手走到若乌禺面前,说:“南疆太子在这里傻站着做什么?不是约好了要和我们一起喝酒?再不去的话,有人会不高兴的。”
随后马车到达,驾车的人是董方和梧桐,而马车里的人是连麒。
若乌禺愣了下,但很快明白过来他们是在给自己解围,于是欣然的接受了要去喝酒的邀约,并且在穆长邕和南宫柳的注视下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离开,南宫柳有些着急的说道:“太子哥哥,你这是做什么?那明明就是长郢的,我们很快就能让他承认他自己的身份了!”
“胡闹!”南宫凛眼神凝重起来:“那是南疆太子若乌禺,你再这般胡闹,他随时都能把你抓起来,今天的事情暂且不追究了,赶紧回宫去,一个姑娘家的总是跑出来,成何体统?”
“可是太子哥哥,我……”
“住口,”南宫凛眼神冷冷,随后看向穆长邕:“既然小侯爷是跟着公主一起出来的,那就麻烦小侯爷把公主送回去,她尚未出阁,不该总是出宫。”
“……是。”
南宫凛临走前,忽然想起什么事,又说:“对了,你回去告诉南宫决,让他没事别总是往皇宫里面跑,父皇把他叫回来,目的可不单纯。”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我就是随口一说,”南宫凛瞥了他一眼:“你把话转告给南宫决就是了,别的,你不需要知道。”
“是,”穆长邕恭敬的拱手:“谨遵太子殿下的口谕。”
☆、带走他?后果可要自负
南宫决和南宫准一同出现在南宫凛面前时,南宫凛正陪着连麒和若乌禺喝着酒,脸上似乎还因为连麒说的什么话而带着些许的笑容。南宫决和南宫准很少看到南宫凛这般不带着不屑和寒意的笑容,不免有些吃惊。
南宫凛喝完杯子里的酒,开口说道:“不速之客,我们不欢迎,趁我还没有把你们赶走之前,你们还是主动离开这里比较好。”
南宫准笑了下,说:“太子殿下误会了,我们并非前来打扰你的雅兴的,只是有几句话想要和你说,不知道太子殿下现在是否方便?”
随后他又立刻补充道:“是皇后娘娘拜托臣弟前来的,说是有几句很重要的话你必须要知道,一点儿都耽误不得。”
南宫凛微微皱眉,皇后?她又想做什么?自己之前和她说的话不够明显吗,居然还让南宫准来这里找自己?
但南宫准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南宫凛在连麒耳边说了几句话后便起身跟着南宫准去了外边一些的地方,南宫决则是往前走了几步,在他们面前空缺的位置上坐下。
若乌禺有些警惕的看着他,桀王原本应该镇守边关才是,但因为南宫凛放弃太子之位所以被皇帝紧急召回京城,之前他也去过皇宫见过皇帝和皇后了,因此,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肯定不简单,如果不是为了南宫凛的话,那就是和哥哥连麒有关系的。
连麒表情十分自然,他不认得南宫决是谁,也不想知道他来这里是因为什么,但如果他要是和皇后串通在一起想要拆散他和南宫凛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这个人的。他不会武功,或许打不过南宫决,但并不代表自己身边的人打不过他。
他是“沼泽”的少主,他想要的人就得留在自己的身边,况且当初是南宫凛一定要留下的,既然他选择了留在自己的身边,那就不能后悔。他不会让南宫凛再离开他的。
连麒淡淡笑着,给南宫决斟酒,道:“不知道桀王殿下来此有何贵干?”
“自然是有事才来,”南宫决看向连麒:“听父皇和皇后娘娘说,太子殿下是因为你才想要放弃东宫之位,我很好奇你是个怎样的人,所以特意前来看看。不过,似乎和我想象中的很是不同,你看起来,很普通。”
连麒笑了:“桀王殿下说的是,我本来就只是个普通人,自然很普通。不过太子殿下选我那是他自己的决定,我从未逼迫过他,至于什么东宫之位,他在不在那里都无所谓,他不喜欢那个地方,他想要离开,你们就得尊重他的选择。”
“若是我们不呢?”
“那么,你们会因此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南宫决不由得皱眉,而连麒却依然是笑着的。南宫决无法从他脸上那一成不变的表情里看出他此刻是怎样的情绪,但南宫决知道,连麒是不会放南宫凛回去皇宫的,而且,他似乎也已经准备好了要和他们为敌的准备,他并不害怕他们。
“你好像一点都不怕我们。”
“我为何要怕你们,”连麒笑着:“我只是在做我想要做的事情,我在守护着我想守护的人,怕你们?凭什么要怕你们?”
之前害怕的次数多了去了,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他了,没必要因为这样的事情就害怕,更何况,他的背后有着“沼泽”,他百还能分之百可以确定南宫凛是会站在他这边的,他没有任何害怕的理由。
南宫决眯了眯眼睛,事情似乎和他想象中的发展有些不一样,看来能够把太子殿下迷惑住的人是绝对不简单的,不能在他面前掉以轻心。他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把太子殿下劝回去东宫继续当太子压制着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们,尊王已经去和南宫凛谈话了,结果是怎样的好像已经可以看到了,有这个人在这里,太子殿下是绝不会跟着他们离开的。
若乌禺微微皱着眉头,身边坐着的这个人似乎是打着什么坏主意,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一直盯着哥哥看着,难不成是想要把他从这里强制的带走吗?
连麒倒是觉得无所谓的,即便是南宫决真的有着什么奇怪的想法,只要在这家酒楼里待着,南宫决是绝对没有办法带走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的,是常年镇守边关的王爷又如何?他一个人终究是难以抵挡住许多人的。
这里,是“迎天”酒楼,是“沼泽”的地方,现在坐在他们周围有说有笑的喝着酒的人,全部都是“沼泽”的人,他们全都听命于连麒,但凡是这里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声响,那些人马上就会冲过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南宫决也注意到了周围的不同寻常,因此没有乱来,而是坐在那里静观其变。但很快,南宫凛就回来了,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握着连麒的手,而眼神却冷冷的看向了南宫决。
南宫决对上他的视线,觉得有些不舒服,他那样的眼神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得住的,满是寒意,不带有一丝的情绪,冰冷的让人觉得他不像是个人。
“你还坐在这里做什么?”南宫凛冷冷的声音响起:“南宫准已经在外面等你了,你要是没事了就赶紧离开这里,别打扰到我们喝酒的兴趣。”
“……太子殿下,不管你如何选择,你的身份是不会改变的,你永远都会是大凉国的太子殿下。”
“是吗?”南宫凛忽然笑了,却是冷笑着的:“我可不那么认为。你说,若是皇帝的位置空出来了,我还会是大凉国的太子殿下吗?”
“什么?你!”南宫决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太子殿下,那种话说不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南宫凛语气冷冷:“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没人可以逼迫着我去做,你回去告诉皇帝和皇后,我不再是那个任凭着他们拿捏的傀儡太子了,他们要是胆敢勉强我做任何我不喜欢的事情,因此而带来的后果,他们自负。”
“!!”
南宫决猛的站了起来,眼神有些慌张的看着表情波澜不惊的南宫凛,以及旁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些笑容的连麒,觉得很是荒谬,这样的话他怎么能如此轻易的说出口,要是真的被父皇和皇后娘娘知道了该如何?没有了东宫太子的位置,他真的还能像以前那般自保吗?
他觉得是不太可能的,他觉得南宫凛因为一个男人而放弃他所拥有的所有的东西是很愚蠢的行为。他苦心经营的所有的一切,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弃了,因为一个男人?着实是有些可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