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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衣拉着小蘋的手,示意她现在什么都不要说,虽然他们都很讨厌裴萱,但现在裴萱的身份好歹是太子侧妃,而且是有皇后和丞相护着的,他们这原本就拿不上台面的身份还是不要去主动招惹她比较好。
裴萱没理会连麒的话,而是转头看向南宫凛,噘着嘴说道:“太子殿下,您看看啊,这两个小孩一点规矩都没有,在东宫跑来跑去的,这次还好撞得是我,万一下次撞着您了怎么办?或者,撞着别的来东宫的客人了又该怎么办啊?您得好好惩罚他们才是,免得他们不长记性!”
南宫凛和连麒对视了眼后,说:“他们不过是几岁的孩子罢了,顽皮一点是正常的,下次不让他们来外面跑就是了,何必小题大做的要去罚他们?就因为他们弄脏了你一件衣服?你不会让下人给你洗吗?”
小蘋暗暗的得意,南宫凛,说得好!
裴萱脸色有些难看,她还以为南宫凛会站在她那边的,毕竟这两个来历不明的小孩丢在东宫实在是有些奇怪,他们和南宫凛没有关系却可以出现在这里怎么看都像是连麒把他们带进来的!裴萱恨恨的看了眼连麒,眼睛里那股怒意还没表现出来,南宫凛便侧身挡在了连麒的面前,冷冷道:“你在看什么?”
裴萱立刻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摇着头:“回太子殿下,臣妾什么都没有看。”
“回你自己的房间去,没有本宫的的吩咐,别出现在这里。”
“……是。”
裴萱满腔愤怒的离去,连麒却是把她的脸色看得清楚的,连麒知道现在的裴萱一定是恨透了自己的,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自己现在的目的就是要把裴萱完全的激怒,他才好从她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哪怕激怒裴萱这件事情本身是很危险的。
他回头看了眼乖巧的站在他身后的小蘋和罗衣,又想到了他们来这里之前的时候裴萱看着他们的眼神和露出的表情,那分明就是想把他们给就地解决的样子,若是之后自己或者是南宫凛不在东宫的时候,裴萱很有可能会对他们下手。
“南宫凛,”连麒喊着他的名字:“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
“什么?”
连麒让小蘋和罗衣回去他们自己的房间后,表情略微严肃的看着他,说:“小蘋和罗衣留在这里其实是有些危险的,所以我想,要不把他们送到宫外去,或许会比现在留在这里安全一些。”
在裴萱来这里之前,东宫对小蘋和罗衣来说的确是很安全的地方,可以很好的庇护着他们,但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裴萱其实也是连带着憎恨他们的,若是他们继续留在这里,自己担心的事情早晚都会发生,连麒不想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离自己而去,更何况,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他们只是……只是认识自己而已。
南宫凛明白连麒心中的担忧,所以对于连麒的提议,他是赞同的,只是就目前来看他现在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可以让小蘋和罗衣藏身的地方,“暗幕”的人现在就在京城,他们背叛的事情“暗幕”的人也是知道的,要是被“暗幕”的人发现,他们估计也是活不久。
就目前而言,对他们来说相对比较安全的地方还是东宫。
只是,在连麒心里却还是有着另外一个地方的。
得到南宫凛的允许后,连麒去见小蘋和罗衣了,他们就在房间里坐着,模样乖巧的编着之前连麒教给他们的草蟋蟀,见到连麒来了,连忙笑着从椅子上跳下来。
连麒开门见山的说:“我要送你们离开东宫,去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
小蘋和罗衣都是吃惊,他们在东宫待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这里?而去他们要是真的走了,以后再想要见到连麒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了,他们是不愿意离开的,只不过连麒并不是来和他们商量这件事情的,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只是来通知他们有这件事情。
与其让他们待在这里,不如送他们去那个更安全的地方。
南宫柳来的时候,笑着看着连麒,说:“小太监,听说你和长郢吵架了?他这几天都没来宫里呢,我都好久没看见他了。”
“今天你就能看见他了,”连麒将怀里的令牌交给南宫柳:“公主,小蘋和罗衣就拜托给你了,麻烦你一定要把他们安全的带到安定侯府去,一定要亲自领着他们去见千雅夫人。”
“我记住了,我会的,”南宫柳笑着拿过连麒手里的令牌,小心翼翼的放好:“你交代的事情我就当是太子哥哥交代的事情,一定会尽全力的完成的,你放心吧。”
南宫柳带着依依不舍的小蘋和罗衣离开的时候,连麒就在门口站着,目送着他们离开。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也是很希望小蘋和罗衣可以留在东宫陪自己的,只是他们的身份特殊,万一被人发现了,或者是裴萱真的对他们下手了……他还是觉得把他们送走比较好。他们离开了东宫,去到了安定侯府,他们就可以得到庇护,而自己失去的只是两个可以陪着自己聊天的人而已,顶多就只是有些无聊罢了。
而得知连麒把小蘋和罗衣给送走的裴萱,一边是震惊,一边又是愤怒,她这还没来得及动手呢,连麒居然那么快就把他们给送走了!真是可恶,原本这事应该可以让连麒难过很长时间的!
“可恶!”裴萱捶着桌子:“那该死的连麒居然如此迅速的把人给送走了,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玲珑走到她面前,恭敬的解释道:“小姐,那太监那么蠢,肯定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奴婢听说是太子殿下亲自把他们送走的,好像是他们的父母回来找他们了,之前是太子殿下帮朋友的忙照顾了一段时间而已。”
“哼!就算是那样,我也特别生气!他们走了,我的气该往哪里撒?”
玲珑笑着:“既然那两个小孩儿走了,那不如就直接把气撒在那死太监身上呗。小姐,我们虽然没有办法动他,但是,有人可以啊。”
裴萱看着她:“你是说……”
“皇后娘娘,”玲珑说:“皇后娘娘对太子殿下一直要求严格,要是皇后娘娘知道那个死太监整日都缠在太子殿下的身边,又或者,那太监一时情绪冲动顶撞了皇后娘娘,到时候,我们什么都不用做,皇后娘娘自然会帮我们收拾他的。”
“你说的很对,”裴萱笑着站了起来,激动的拍了下桌子:“玲珑,你真聪明!就照你说的去做!”
“是。”
☆、我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穆长郢对于连麒把这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让南宫柳送到自己的府上来,是很无奈的,而且连同着一起送回来的居然还有那块自己曾经给他的可以随意出入安定侯府的令牌,他这难不成真的是想和他们断绝来往吗?就为了一个或许并不是真的爱他的南宫凛?
他很不高兴,于是看着小蘋和罗衣的时候也是没有好脸色的,小蘋和罗衣出奇的冷静,来这里之前连麒已经交代过他们了,无论如何都不要和这里的人起争执,这安定侯府的人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人,只需要稍微忍耐忍耐,他们留在这里会很安全。
千雅夫人走到他们面前,脸色淡然,她拿过穆长郢手里的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最后她还是把那块令牌交还给了南宫柳,淡淡说道:“公主,这令牌既然已经给了连麒,那就是连麒的,我们不会收回,还麻烦你把这令牌还回去,重新交回到他的手里。”
南宫柳忍不住笑了下:“你们还真是奇怪呢,小太监跟我说让我一定要把令牌交给你们,你们却让我一定要把令牌交还给他,那这令牌到底是谁的啊?”
“是连麒的,”千雅夫人说,说的很肯定:“是他的东西,他就得拿着,就算他丢了,也不能改变这个东西就是属于他的事实。这句话,请公主殿下转告给他,有些东西不是他觉得他丢了他就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南宫柳不是很理解千雅夫人说的话,但还是点了点头,回去的时候将她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了连麒,连麒听到的时候微微愣了下,有些出神,还是南宫柳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手,大声喊着他的名字他才回过神来。
连麒笑了下,接过了南宫柳手里的令牌,他还以为这么久他们都没有联系自己,更没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是因为他们要放弃劝服自己的事情了,没想到他们真正认为的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
南宫柳说:“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一块令牌而已传来传去的,还说的好像很严重的样子。还有,你真的不是和长郢吵架了吗?我感觉你们好像很久都没见面了,我见他的时候把令牌给他,他好像还挺生气的。”
“没有吵架,就是……”连麒叹了口气,说:“就是说了一些我心里想着的那些话,他可能,不是很喜欢。”
“好吧好吧,”南宫柳耸了耸肩膀:“你们的事情我也是管不着的,不过嘛,你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了,别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要是有问题的话就大大方方的面对面说清楚,你们这样把东西传来传去的,谁知道你们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啊,你说是吧?”
连麒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有些事情不面对面的说清楚,很难知道对面真正想的是什么。只是自己现在的处境并不好,裴萱一直在针对着自己,一副不把自己赶出东宫就誓不罢休的表情,要是穆长郢他们知道的话,或许会因为想让自己跟着他们回去南疆而配合着裴萱让自己离开东宫。而自己,并不想离开这里。
要是真的回去南疆了,他这辈子,或许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南宫凛了。
南宫柳离开的时候,连麒就拿着安定侯府的令牌呆呆的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真是少有的安静,往日里小蘋和罗衣肯定会在院子里吵吵闹闹的,要么是直接坐在自己的身边和自己说着话,现在倒是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南宫凛回来的时候,连麒是第一时间跑过去找他的,只是只看到了他进去书房的背影,随后就被清川给挡住了去路。
他有些不解的看着清川,问:“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殿下现在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暂时不能让您过去,抱歉,小连子公公,您先回去,晚点再来可以吗?”
连麒微微皱着眉头,是什么事情不能见自己?之前不管什么事情南宫凛都会把自己带在身边的人,他们商量事情的时候自己也不需要回避。
连麒假意走了,但实际上却是躲在书房外围的墙外守着,没一会儿他就看见清月匆匆忙忙的带着东宫的太医去了书房,清川也是有些着急的模样,太医进去之后,清川亲自守在门口。
太医?
连麒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太医为什么会来这里?南宫凛受伤了?
他是很想立刻就冲过去的,但他也知道自己冲过去的下场是自己被清川挡在门外,自己仍旧是见不到南宫凛的。
而此时书房里,南宫凛已经将上衣脱下,背上清晰的露出十几条鞭子留下的红痕,另外,膝盖处也有血迹隐隐的渗出,清月满脸担忧的看着额头上已经冷汗密布,却依旧脸上没多少表情的南宫凛,太医在一边准备着膏药,战战兢兢的给南宫凛上药。
清月很是不解,同样是皇后娘娘的儿子,为何奎王殿下却能够在皇后娘娘那里得到无比的宠爱,可到了太子殿下这里,只要是稍微的她觉得有些不顺眼,不是责骂就是直接动刑?太子殿下不是都已经听话的迎娶了裴萱吗,为何现在还要管着太子殿下宠不宠幸裴萱的事情?裴萱那么可恶的女人,太子殿下为什么要宠幸她?
而且,皇后娘娘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的太子殿下和小连子公公之间关系的事情,今天把太子殿下特意的召过去,二话不说的就让他跪在院子里,顶着烈日,不让他起身,还逼问着他到底是不是和小连子公公有关系,但太子殿下嘴巴紧,只是跪着,愣是一句关于小连子公公的话都没说出口。
他们都知道皇后娘娘是个怎样的人,她之所以可以稳稳的坐在皇后的位置上,靠的不仅仅是南宫凛这个太子,还因为她的手段,她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会不择手段的得到。从某一个方面上来看,南宫凛的脾气有一部分是继承了她的。
南宫凛背后的伤口还在渗着血,太医上药的时候,他其实是很疼的,额头上的汗都滴了下来,但他没吭一声,即便是再疼的伤,他也早就已经学会不表现出来,因为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皇后就在教导着他,既然身为太子,那就什么苦都得自己咽下,什么苦都得忍着,但是那个时候,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当太子,愿不愿意承受着这样的痛苦。
直到后来,他习惯了。习惯这样的生活,习惯了自己是太子这样的身份。
以前他没有想要守着的人,所以不管皇后想要怎么样,他都无所谓,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真的有了一个想要实意守护着的人,他不能让皇后知道他和连麒之间的事情,否则,连麒会很危险。或者说,一定会死。
因为皇后不会允许他存在着这样的污点。在皇后的眼里,南宫凛必须是冷漠无情的,是接近完美的将来登上大统之位的人选,所以,他必须要抛下私人情感,他必须得听她的话,必须牢牢的坐在太子这个位置上。
背上鞭子的伤痕,是他拒绝回答皇后任何问题时被皇后一怒之下鞭挞的,那根长鞭是南宫凛小时候的阴影,小的时候他很害怕皇后会在他的面前拿出那根长鞭,但是现在,即便是她拿出来了,她亲手用那根长鞭打自己了,他都没有任何反应,也不会再对她做出妥协。
太医将背上的伤口处理完了之后,跪在南宫凛的面前,恭敬道:“殿下,请您将裤腿往上拉一些,膝盖上的伤口也得处理好才行。”
清月才将南宫凛的裤腿往上拉了一些,便听见了站在外面想要进来见南宫凛的连麒的声音。
南宫凛也听到了。
连麒站在门口,被清川拦着。
他有些不悦:“清川侍卫,我就只是想进去见见他而已,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保证不会打扰到他们,我就在边上看着,你知道的,我是绝对不会把我听到的那些事情告诉任何人的。”
这一点,清川是放心的,只是太子殿下现在其实并不是在书房里处理事情,而是在处理伤口啊,这让自己怎么把小连子公公放进去?他要是看到了殿下身上那些伤口,肯定会愧疚和难过的。
清川很是尽职,即便是连麒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他仍旧面不改色的挡着连麒,阻拦着想要直接冲进去的连麒,最后连麒无奈了:“清川侍卫,我不进去了,你告诉我殿下有没有事总可以吧?我刚刚看见清月侍卫带着太医进去了,是不是他受伤了,你们不愿意告诉我?”
“……”清川无言,他是什么时候看到的?等等,他该不会是刚刚根本就没有离开,而是在外面守着吧?
清川拒绝回答连麒的问题。
连麒看自己在清川这里是得不到回答了,索性直接朝着书房里面喊着:“南宫凛!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南宫凛!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