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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本系统可以理解您失去亲人的痛苦,只是本系统真的无法提供时光倒回和起死回生这样的功能。】
“那你能提供什么?”
【本系统可以为宿主您提供一张您曾经和陈寻在一起时候的照片,但,仅此一张,也仅仅只能为您做这一件事情,别的事情,本系统无权限进行操作。】
“……好,”连麒说:“给我照片吧。”
相比较什么都没有留下,有一张可以时时看着的照片还是很好的。
连麒的眼前出现一张照片,换换落在了连麒的手心中。他看着照片里笑的开心的自己和站在一边表情有些无奈的义父,笑了下,但在那之后涌上心头的却是无奈和难受,胸口像是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堵在了那里,压的他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来。
“义父……”
连麒紧紧的捏着照片,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的义父,真的不会再回来了,他也是真的没法再见到那个对他特别特别好的人了。
连麒下山的时候,在山脚下碰见了等在那里的穆长郢,他的表情有些恹恹的,见到连麒才缓和了一些,大步的走到了连麒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连麒问:“什么事?”
“哥哥,你不能因为陈寻公公死了你就把愤怒发泄在我们的身上,陈寻公公不是我们杀死的,我们也没想过要利用他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我们来这里就真的只是来祭拜他的,没有别的意思。”
连麒神情淡淡,他们来这里是因为什么,他已经不想知道了,只有他们不打已经入土为安的义父的主意,他们来这里做什么都是无所谓的,这个地方不是他的,他们爱在哪里就在哪里,那是他们的自由。
他要走的时候,穆长郢再次挡在了他的面前:“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们,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和你相认的机会的,我们好不容易就能一起回家了,你不能这样把我们当成是陌生人一样,我们是一家人啊!”
连麒看着他,笑了下,说:“你们是一家人,但我,不是。我只是大凉皇宫里的一个小太监,我的义父是陈寻,我从小就是跟着我的义父一起长大的,他是太监,我也是太监,我是大凉人。”
“不,你不是!”穆长郢紧皱着眉头:“你分明知道,你是南疆人,你是南疆太子的长子,你注定是要跟着我们一起回去南疆的!”
“我不会跟你们回去,我也不想跟着你们回去。”
“哥哥!”
“我不是你的哥哥,”连麒表情严肃的看着他:“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我是连麒,我是大凉人。我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连麒回到东宫,已经快要天黑了,他站在房间门口看了眼早早地便出来了的月亮,不由得伸出手摸了下肩膀的位置,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快步进去了房间里,拿出了一面镜子摆在桌子的中央,随后脱下了衣服,从镜子里面看到了肩膀上那个红色的胎记。
他抿了下嘴唇,事情似乎都是因为这个胎记而开始的,如果这个胎记没有了,他是不是就能安心的留在南宫凛的身边?只是,如果这个胎记没有了,南宫凛还会要他吗?还会像之前那样对他好吗?
连麒摸出了一把匕首,从窗口照射进来的月光照在匕首上,泛着凌冽的寒光。
刀尖的位置已经触碰到了胎记的位置,连麒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可心中的念头却是坚定的,他不想当什么南疆太子的长子,也不想跟着那些并不熟悉的人回去南疆,他就想留在南宫凛身边,即便是危险,那也是他自己选择的。
手腕一用力,刀尖锋刃划破了连麒的皮肤,再一用力,那块有着胎记的地方便被鲜血染红,连麒看不清楚胎记是否已经被自己给清除掉,以防万一,忍着疼一刀一刀的划下。
鲜血直流,半脱下的外衣已经被染红,沾着鲜血的刀从他失力的手中掉落。
他紧紧的咬着已经泛白的嘴唇,额头上冷汗直冒,现在,胎记没有了,他不再是那个被很多人追寻着的南疆太子的遗孤了,他现在,只是大凉皇宫里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太监。
他只是,连麒。
☆、你以后别再骗我了好不好?
连麒冷静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不会做出这种类似于是自残的事情,可是现在他不仅那样做了,还冷静的把伤口给处理了,然后假装无事发生的穿好了衣服,只是,要出去怕是没有力气了,只能是趴在床上躺着。
什么时候睡着的,连麒不记得了,他只知道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南宫凛,他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严肃的事情,见到连麒睁开眼睛了,他脸上的表情稍微和缓了些:“睡醒了?”
连麒摇了摇头,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其实他的胳膊是有些麻的,只是南宫凛在这里,他若是表现出一副哪里受伤了很疼的模样来,南宫凛看到自己的伤口后肯定会生气,又或者,他会因为自己失去了这个胎记而责怪自己,更甚至是,抛弃自己。
连麒还是挺害怕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装睡,希望南宫凛可以早点离开这里。只是这次让连麒觉得奇怪的是,南宫凛并没有因为自己要休息而离开房间,而是伸出手去握住了连麒的手,他掌心中的温度很快便传到了连麒的手中。
他转过头去,背对着南宫凛,却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知道你是在装睡,”南宫凛说:“有件事情想和你说,但你可以趴着听。”
连麒声音闷闷的:“什么事情?”
“今天安定侯来找本宫了,”南宫凛看着背对着他的连麒,说:“他想从本宫这里要走一个人,你猜是谁?”
连麒的手不由得紧了下,紧张的情绪瞬间滋生,握着他的手的南宫凛自然感觉到了连麒的反应。
“你好像猜到是谁了,”南宫凛说:“你好像还很紧张,为什么?”
连麒转过身去看着南宫凛,表情严肃的问着:“你要把我送给安定侯?”
“你希望这样吗?”
“当然不希望!”连麒紧皱着眉头:“南宫凛,你不准把我送给别的人!你说了我是你重要的人,你不能把我当成是物品一样送给别人!”
许是连麒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南宫凛也不好再继续逗他了,安慰着说道:“好了,本宫就是随口一说的而已,安定侯的确是来找本宫要人了,说是他夫人和穆长郢都挺喜欢你的,想要把你带去安定侯府,不过本宫直接拒绝了他。”
“……”
连麒咬着嘴唇,刚升起来不久的气愤的情绪慢慢的又缓和了下去。他看着南宫凛,问:“真的?”
“真的,”南宫凛回答的很肯定:“本宫绝不会把你送给任何人。”
连麒这才松了口气。
南宫凛少有的笑了下,虽然说连麒方才真的差一点就要生气了,但从他的表情和反应来看,连麒是真的不愿意离开这里的,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愿意留在自己的身边不离开那就是对自己而言挺好的事情。
安定侯之前还去父皇面前直说了这件事情,好在当时父皇并没有立刻做决定,而是思考之后让安定侯前来问自己,若是父皇直接下令了,他还得抗旨。好在,那样的事情暂时是不会发生了。
他伸出手去想要拍一下连麒的肩膀时,连麒立刻反应,下意识的躲开了他的手,南宫凛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不好看了,他微微蹙眉,不解的看着躲开了自己的连麒:“你怎么了?”
连麒眼神有些闪避:“没……没什么。”
南宫凛眯了眯眼睛,他是不是不知道他根本不会撒谎,这么心虚的表情要是自己都看不出来的话那就只能说明自己是瞎了。
南宫凛坐了过去,按住连麒还是有些反抗的肩膀,不过是稍微用了点力气,连麒的表情就有些难看了,而在南宫凛疑惑的抬起自己的手时,看到了隔着衣服慢慢浸透着的血迹,以及沾在了自己手中的点点血痕。
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你受伤了?!”
连麒想要坐起来不让南宫凛查看自己的伤口,但他的力气和反应是远远没有南宫凛大和快的,他刚露出想要坐起来的姿势,就被南宫凛给按住了,然后强行扯开了他的衣服,露出简单处理了一遍,但是此时却渗透着血迹的伤口。
“连麒!”
“只是个伤口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南宫凛愤愤的对着门口吼了一声:“清月!叫太医!”
守在门口的清月立马动身跑去找太医。而屋子里的南宫凛却是一副生着气的模样看着连麒的,他这伤口怎么看都不像是小事,按一下都能出血好吗?
“怎么受伤的?是谁弄得?”
“是我自己,”连麒说:“是我自己弄的,和别人都没有关系。”
“你为什么……”
“不为什么,”连麒打断他的话:“就是想这样做,没有为什么。”
连麒的话很固执,表情也同样是固执着的。南宫凛紧皱着眉头,对于连麒自己伤害自己这种事情表示愤怒的时候,清月带着太医飞快的跑了回来,太医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的喘口气,南宫凛便厉声道:“给他处理伤口!”
“是是是!”
太医将手法粗糙的连麒绑上的纱布取下来时,那刀痕明显的伤口暴露在南宫凛的眼中,他对自己实在是太狠,那一刀刀划下去,见血,见肉,原本应该出现在那里的胎记此刻没了半点痕迹,即便是他日伤口完全痊愈了,在那里留下的也只会是一块疤,而不是那块胎记。
南宫凛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一开始的时候是难以置信,继而转变成吃惊,最后看向连麒时的眼神是无奈的。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太医处理完伤口后,没做任何停留便让清月带出去了,留在房间里的南宫凛就那样站在连麒的身后,表情复杂的看着连麒慢慢的将衣服重新穿好,然后回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你想问什么你就直接问吧,犹犹豫豫的可不是你的性格。”
南宫凛稍加思索后,问:“你知道了?”
连麒反问:“你指的是什么事情?”
“关于……你肩膀后这个胎记的事情。”
连麒抿了下嘴唇,不由得将双手握紧成了拳头,他背对着南宫凛,不答反问道:“那么你呢?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胎记的事情的?你是不是因为我有着这个胎记才对我好的?”
这是连麒心里一直都在疑惑着的事情,只是这番话问出口后,连麒就觉得有些后悔了,似乎不应该选在这样的场合问他的,如果他给出的回答不是自己想要听到的该如何?如果事情是和千雅夫人说的那样又该如何?
连麒闭着眼睛,额头上因为紧张而冒着冷汗,不应该问的,不应该问的。
南宫凛有些意外,或许是连麒在他的面前表现的太过于正常了,所以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连麒其实有可能早就知道他自己的身份的事情,又或许是因为自己现在对于连麒的心情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所以他自动的忽略了曾经那些事情。可是现在被连麒主动提出来了,他竟然觉得有一点难以启齿。
连麒会怪他的,一定会怪他的。
南宫凛的眉头都纠结在了一块儿,他看着连麒的后背,一时半会儿想不出要如何回答连麒的问题。若是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他的确是早就知道连麒背上有着这样的胎记,同样也是因为这个胎记才想办法靠近他,想办法让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只是现在,他不能在连麒面前说出这样的答案。
可南宫凛的沉默在连麒看来,却是另外一种默认的回答。他忍不住笑了下,不过却是自嘲般的笑容的,他伸出手按着额头,自己到底还在期待着他可以给自己怎么样的回答呢,一开始的时候自己不就已经知道是这样的结果的吗?只要南宫凛在意自己,愿意让自己留在他的身边,自己就很满足的,前不久的时候自己不还是这样想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