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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见那辽相公跟个兔子似得,没想到他还会熬汤,这可真是稀奇。你莫不是看他一个书生还会弄汤,夸大其词了吧!”换上媳妇拿来的衣服,刘力山对于对门住着的辽辰非那人,虽然说不是膈应,但那人给他的感觉实在不像个汉子该有的模样。就算他是手不能提的书生,可是见人畏畏缩缩的也不是汉子样。
“人家亲自送上门来的,娘亲口告诉我的,我又不是瞎子,鼻子又没有毛病。就一罐子鱼汤我还至于骗你。”将手中的水瓢扔进缸里,郝连翠抱着孩子来到刘力山跟前,将小花递到他的怀里。并白了嬉笑得满脸堆着褶子的刘力山。
“你呀!别瞧不起人家辽相公,你家姑娘可是整整吃了三个这么大的鱼肉丸子的。”郝连翠一边说着一边拿手笔画着。“你若不信,屋里灶台上那罐子就是娘留下的,你可以去看看去。”
“而且娘刚刚走得时候还说,让你去辽相公家里问问他这鱼汤跟鱼丸子是咋做得。回头学会了,不愁你家姑娘饿肚子,也不愁大姨家媳妇没奶为孩子了。”
“你跟娘的话我自然是信的,我就是好奇那辽家相公怎么看也不是一个会熬汤的。”见自家媳妇一副恼怒的样子,刘力山紧忙说这好话。
“看样子就能啥都看出来?”文邹邹的话,她郝连翠也不会说,只能气恼得再瞪了自家爷们一眼,便小声的开口同刘力山说道。
“等会我给你拿五个银饼子,你先去鲁大刀家割上十斤的猪肉,回来带上小成一起去那辽相公家里。这事我早就想许久了,既然县里的学堂不收咱们小成。那就直接给咱小成找个先生。”
前几年,家中无钱,送不了他家弟弟小成进学堂。这两年家里有了钱,想这送小成去学堂,却不想学堂看不上他们这穷农户家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收。
“确实,咱小成是个聪明的。要是那辽相公真得肯收了小成做学生。日后小成就算不去考什么秀才,举人的,好赖的也能凭着识字在县城里找份好的差事。”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这几天在县城里打短工,也亏得自己年幼时跟父亲识过一些字,比其其他不识字的好找工,挣得钱也多上一些。
若是他家小成好好学习,不说能同学堂的学子一般考个功名,好歹以后能找个好的营生。
那辽家相公虽然说不想个汉子样,可是他好赖的也是一个书生,又曾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学识与见识多少还是有的。
“媳妇,你可真是我的好媳妇!”被媳妇提醒过后的刘力山,忍不住激动的上前就对着自家媳妇亲了一口。
这事他怎么之前就没有想到呢?!看来真是自己对那辽家相公有了成见,便没有往这上面想过。幸好,他有这么一个好媳妇,帮他想着。
“行了,你带着小花。我去将昨日换下来的脏衣服洗了。”被亲了一口的郝连翠顿时羞红了脸,左看右看见四下没有人,这才退去了脸上刚刚冒上来的红晕,一转身进去了屋子。
“小花,咱家的小花今天吃鱼肉丸子了?那鱼肉丸子好不好吃,好不好吃!”抱着自己心爱的闺女,鼻尖贴鼻尖的问着。
“好吃!豆豆哥哥给的。没有刺刺!”给阿爹抱抱本就开心的小花,一听阿爹问起了今日吃的肉丸子,心里更是开心得很。
“嗯!确实好吃!阿爹都从我们花儿这小嘴里闻到鱼香味了!”看来他家媳妇还真没有说大话,他家这宝贝闺女的小嘴一张,一口的鱼香气。
“嗯!香香!”吧唧着自己的小嘴,小花笑得一脸的满足。
第8章 房漏炕塌
送过了鱼汤,辽辰非带着豆豆回到自家的小院里。看着这满院子的杂草和那破落的茅草屋子,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吃食是有了不会饿肚子,可是这房子如此破落,连个窗户都没有,总不能一直用家里的木桌子堵着吧!而且现在晚上连盖得被子都没有,看来他明日还是要带上家里的那些古籍,到县城的书肆里去看看。
“辽兄弟,你回来了。我这就将面粉给你送过去。”一直盯着隔壁院子动静的乌猛虎,见辽辰非带着豆豆回来了,紧忙从屋内提出一袋子的面粉来,向辽辰非大声喊着。
这人还真要送他面粉啊?那么一大袋的面粉,不要说换鱼肉丸子了,就是换上几斤猪肉也是能行的。
辽辰非斜眼看了看,那提着一大袋子面粉,向他示意要过来的乌猛虎。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乌猛虎这人的转变也太奇怪了,记忆里这个人可是村中一霸,是个不好惹得家伙。而且对原主也是趾高气扬的,整日一副瞧不起的样子。
如今却这般对他好言好语的,又是搭话又是送东西的。究竟这个乌猛虎是怎么想得?难不成,那乌猛虎对他别有所图?可是他现在依然是个穷酸书生,又有什么可让他图的呢?
不过……辽辰非看着对面院子里,草棚里正在吃着草料的大黑马。若是能向那乌猛虎借他那马一用,也许今日下午他便可以到县城中的书肆,将家里的古籍拿去换了钱,给家里添置两床被褥了。
“面就算了,你若真想还我那几碗鱼丸,将你院子里的那匹马借我一用就行了。”
“啊!你要借我马啊!”乌猛虎转身看了看自己那正吃着草料的马。
要借马当然可以,只是他这匹马可是个脾气暴的。就拿它现在吃的草料来说,就是上等得草料,稍微次一点儿那混账东西就给你尥蹶子。
而且,除了他自己,还没见过有哪个人能骑上那混账东西的马背呢!
“对,借你的马。”辽辰非对着那院子里的大黑马抬手一指,肯定的同那乌猛虎说着。
“行,你何时用都行。”乌猛虎嘿嘿一笑,满口应。这马虽然难训,不是还有他呢吗!若是到时候,大黑不让辽辰非骑,不是还有自己呢吗?自己可以带着他一同骑乘。
“不过,借马是借马。这面粉还是要给你,这是我还你鱼丸的,马呢!算是我还你那碗鱼汤的。”
乌猛虎提着面粉依旧大步流星的从自家院子走了过来,并直接将手中提着的面粉,拿到了辽辰非家里的灶台上。
呵呵,不过是两碗的鱼肉丸子,一碗鱼汤而已,还分得这般的清楚吗?这人,绝不会只是一时的好心。
辽辰非眼中精光一闪,跟在乌猛虎身后,也进到了屋子里来。走到内屋的炕上,将昨日放在炕上的那几本古籍,揣进自家的怀里。
当初原主虽然为了买这些书是花了大价钱的,可是这些书其实并没有多值钱,只不过是原主痴迷收集古籍,这才被书肆坑了大笔的钱。
如今他要将这些书籍再卖给书肆,却只能换回两床被褥的钱,还都是他多想的。
揣好了书,辽辰非抱着豆豆刚要走出屋子。只听头顶上“咔嚓”一声,随即一个黑影窜进了屋子,将他紧紧抱住并拉上豆豆,连忙后退到过堂。
转瞬间“哐当”一闷响,原本在房顶上的横梁,居然断裂砸了下来,正好砸到了土炕,顿时整个屋子尘土飞扬,呛人口鼻。
“阿爹!”被惊吓住的豆豆紧紧的抱住辽辰非的大腿,如猫儿一般的嘤嘤喊着。
“豆豆不怕!”拍开紧紧抓着自己肩膀的大手,辽辰非弯下身子,抱起豆豆轻声安慰着将其带到了院子内。
这下可好,就算用古籍换得了银钱,买了被褥,这屋漏炕塌,还怎么住得了人。若只是他一人,倒是怎么都行,可是有豆豆,总不能让豆豆同他一起受冻吧!
“辽兄弟,你家这屋顶可是漏了一个大窟窿,这坑也塌了,怕是住不得人了。”乌猛虎进到屋内,抬手看着那还挂着半个木杠子的屋顶,又拿脚踢了踢那已经塌了一个边角的土炕。
而他这一踢可好,本来只是塌了一个边角的炕,这下又塌了一半多。见此乌猛虎赶忙抬头顺着窗外瞄了瞄,看站在院外的辽辰非正哄着孩子。赶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内屋走了出去。
“你在这村里住得久,可知道这村里还有没有空出来的房屋?”不用乌猛虎说,他也知道如今这屋子是没法住人了。如今只有找找看村里还有没有闲置的空屋子,不求多好,只要能有个炕睡觉,有个屋顶遮风挡雨的就行。
“走走走,何必那么麻烦?你直接般我家不就行了。等日后你修好了房子,再搬回来就是了。再说了,你找别的房子可是要花钱的。有租房子那钱,不如给豆豆买上几顿肉来吃。”
一听辽辰非要另找住处,乌猛虎三步并两步的走到他跟前,搂住辽辰非的肩膀就要往院子外走去。
确实,找别的房子是要花钱的。他现在最好是能不花钱就不花钱。若是能借住到乌猛虎家里,在现在来看是最好不过的了。
去他家住,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是他总觉得这乌猛虎对他这么要好,有些不大对劲。可是他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怎么?你还怕我半夜起来将你吃了不成?”搂着辽辰非肩膀,却见他一动都不动的。乌猛虎话语间开始有些气恼起来。
“那我就在此谢过乌大哥了。”一转身,辽辰非感谢的对着乌猛虎微微弯腰,行了一个谢礼。
“嘻嘻,不用谢,不用谢。咱们先回我院子去,等过了晌午吃了午饭后,咱们再回来收拾收拾。回头我帮你找修屋顶和修炕的人来。”
被辽辰非施与谢礼的乌猛虎,现如今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扶起辽辰非并从他怀里将豆豆抱了过来,满是欢喜的大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此时,辽辰非就算觉得乌猛虎对有些好得过了头,可是为了给豆豆一个能遮风挡雨的住所,他只能接受乌猛虎的提议,先借住到他家里去。
第9章 楚阿嬷回来了
可这边还没有等辽辰非与乌猛虎出得院门,住在辽辰非家左边院子里的楚阿嬷,提着一个包袱便走到了辽辰非家的院门前。
“辽家相公,您这是要去哪?”楚阿嬷虽然年纪大了,可是眼睛却好得很,隔着老远就见到那乌猛虎搂着辽辰非的肩膀,往院子外面走。
这若是旁人被那乌猛虎欺负了,她也不愿意管。毕竟这乌家的汉子,虽然说也是他们村里的外来户,可是这个人的厉害是整个村里的人都有目共睹的。所以,没有谁想要去上赶着的招惹他。
但是,这被欺负的人是那辽家相公,她就不得不过去问问了。
“楚阿嬷您回来了。”辽辰非见到楚阿嬷面色柔和一笑,恭敬的问了声好。随后同楚阿嬷回应道:“我家的屋顶上的横梁断了,屋子漏了一个大洞,而且还砸坏了炕。所以,先搬去乌家大哥家里借住几天。”
屋顶漏了?!这辽家相公住的房子,当初就是她给找的。那时她就同已经去世的孙家姐姐说,这房子太破根本没法住人。可是那孙家姐姐非要买下这房子,从县城宽敞的大瓦房,搬到了她家隔壁这个破旧的稻草房里。
“漏就漏吧,反正我看那屋子也破得没法住人。你也别去乌大爷家借住了,直接搬到我家来。反正我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楚阿嬷颇为豪爽的说着,其实当初这辽相公的乳母孙家姐姐找她买房时,她就提过让他们直接搬去她家去。可孙家姐姐说辽家相公日后若是续弦,总不好也住她家里。
那稻草房虽破,可待她与辽家相公有了钱,将其修缮一番就好了。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孙家姐姐就那么去了。她这也是得到孙家姐姐去了的消息后,放心不下这辽家相公。特意跟主人家请了三日休,才得以回来看看的。
“那怎么能行,你家那房子虽然空着,但是与辽兄弟非亲非故的怎么好去住。再说了,你家那两房侄子可都惦记着您这房子呢。你若不回主人家了倒是还好说,你若是走了,怕是你家那两房侄子就该找上我这辽兄弟了。”
还没等辽辰非回那楚阿嬷的话,这乌猛虎就抢先说了起来。他才说服辽辰非到他家去,就来了一个楚婆子跟他抢人。他能答应才怪!
“这……我只说是租给辽家相公住就行了,我还没死呢?他们管不来这些!”
说起她家里的那两房的侄子确实是闹心的,若不是他们自己也不会这么大岁数了,还去县城里的富户里做工。还不是被他们给闹腾的。
“信不信你前脚走,后脚那两个混蛋东西就跑到你家里找辽家相公要钱!”
这样的事,楚婆家里的那两个侄子绝对能办得出来。乌猛虎面露嘲讽的再次提醒这楚阿嬷,她家那两房侄子是个什么东西。
这下,楚阿嬷还真得为难起来。乌大爷说的,也是事实。这样缺德的事,她家那两房侄子还真做得出来。
“楚阿嬷,乌大哥人虽然长得凶悍了一些,可是人还是很好的。”
辽辰非见楚阿嬷被乌猛虎说得如此别扭得难受,他知道楚阿嬷是怕他被这乌猛虎给欺负了。可他又不是什么大姑娘小媳妇的,这种担心纯属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