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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刻的叹息之后,锁部叶风心有戚戚的说道,你还真的是一个,让人感觉到危险,甚至是不寒而栗的人啊,真广。
事实上,拥有世界之理庇护的锁部叶风,本来不应该惧怕任何人或者事物的,但她却从真广的那番言辞中,感受到了她从未体会过的滋味,她想,这大概就是名为恐惧的东西。
幸好我和你还是同盟的关系,我甚至不敢想象你暴走的样子,嘛,一定是足够让人留下深刻印象的。
“叶风酱,原来你是醒着的吗?”吉野有些诧异。
真广促狭的笑了两声,缓慢的将手抽了回来,“哟,不打算保持沉默了?”
盘腿坐在木桶上的叶风皱着鼻头,狠狠的咬牙,你们这两个家伙!!而且,吉野你的态度也转变得太快了吧,刚才还毫不犹豫的编排我来着。
“哈…哈…抱歉……”吉野讪笑着。
算了,他们再一次从木偶里听到了一声叹气,事实上,你们想到的问题,我也并不是没有考虑过,但事实也正如真广所说的那样,这之间可是拥有完美的时间差。
只是,有一点是我能够确定的,叶风的手指摩挲着木偶粗糙的表面,望向此时风平浪静的海面,视线向着远方延伸,始之树选择让真广捡到漂流瓶绝非巧合。
为了报仇而不顾一切、甚至是不顾世界是否毁灭,拥有这样骇人的意志和行动能力的真广,是与她合作、帮助她从这孤岛上逃脱的不二人选。胜利的天平毫无置疑地偏向了拥有始之树庇护的她,一向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却在此刻让叶风心底揣揣,感觉到了不安。
这样想着的同时,大概是同真广混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这让她似乎多少学到了真广的一些恶劣,对于左门即将要遭受到的一切有些幸灾乐祸。
是的,不论始之树能够操纵什么样的万物之理,至少,这件事情是毋庸置疑的。
吉野张大了眼睛,却无法从真广那一脸的平静之下看出其他什么东西来,至少真广他并不在乎这些,他只是吁了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真的打算休息了,哪怕这恼人的噪音片刻也不曾停止过。甚至,再过不了多久,黑夜就会过去。
渐渐的,实在是困极了的吉野再也支撑不住的,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侧耳倾听,直到真广再次确认吉野已经熟睡了,才又睁开了双眼,这次他没有去叫唤吉野,因为没有必要了。
就像是吉野之前所说的,他和他一样,睡不着的理由,或许和噪音有关,但更多的,是在思索着一些事情。
真广能够肯定――他用试验证明了――至少,在锁部叶风从孤岛逃离,回到人类社会之前,始之树甚至是对他也有所庇护……
但是,吉野呢?
天际已经开始变得灰暗,或许黎明就要到来。
第三十七章
向富士山深入,被大片绿色植被掩盖了大半的平楼显得突兀,这栋平楼是参加仪式的锁部一族的人临时居住地。
当锁部夏村推开其中一扇门,用严肃的敬语说了一声,“失礼了。”看到的却是闭着双眼,稍显疲惫神色的左门。
左门会露出这样的不肯放松的疲惫,是夏村从未想到过,却也觉得了然的,至少,他从来没看到过左门大人在任何人的面前显现出疲倦。这却又是不可避免,哪怕是已经如此疲惫了,左门大人也随时将手中的刀紧握着。
“果然是累了吗,左门大人。”
“是你的错觉。”左门睁开眼,深吸口气,用低沉的声音反驳着,“让你帮忙仪式,真是不好意思,轮班的人员已经回来了,你回去探查各地的情况吧。”
夏村恭敬的弯腰低头,“是。”已经到了如此紧张的时刻了,伴随着四处飞起的绝园果实,所造成的灾难带来的影响,还有政府的人……偏偏事到如今也未能找到帮助公主的那两个少年!
一向有些呆板的夏村也感到了不甘,这让他紧绷了唇线,“可是,我很在意那两个人的动向,要是锁部的魔法有寻人之术的话,马上就能抓到……”
“夏村。”
“……是。”
之前泄露的疲惫在左门的脸上完美的隐藏了起来,左门深知夏村感到的不甘,只要始之树按照公主的意愿行动,那么,那份气运是会让任何人都不甘的,这是他们深知却又无法改变无法逃避的事情。
“锁部的魔法要真的拥有寻人之术的话,我们的处境将会更加危险,甚至与时间也会紧迫许多的,至少,可以让还在盲目的寻找我们的公主大人,多为我们争取时间。”左门毫不迟疑的说着。一向谨慎的他,早就将这一状况算计在内,毕竟是拥有此世之理庇佑的公主,轻易不能马虎。
“更何况,”左门顿了顿,“锁部一族,并非没有寻人的魔法。我们的魔法是守护真理的正义的魔法,对于杀人者或是侵犯了世界真理的人,那么基于正义,我们得以追踪,不是这样的话则不行。”
话说到此,夏村明白过来,“同样的,那两个人也无法轻易的找到这里来的。”
左门没有回答,那双严肃的眼眸里略带了凝重的神情,透过结着雾气的窗,望了去。窗外没有什么特别,除了绿色的植被,什么也不剩,他望向的是用锁部一族的力量支撑起来的结界。拥有结界的保护,让内部的异变无法从外部察觉,然而……
“那两个人,不,公主大人已经找到这里了。”左门如此的笃定,“上升的果实几乎全部都直线的向着绝园之树飞来,只要有两三个就能测量飞行的方向,然后只要在地图上画出轨迹,就能发现所有轨迹的交汇点,找到这里。现在可是有五个果实飞起来了。”
正是如此,已经到了如此紧迫的关头,公主的手已经抓住了他们的咽喉。
“公主殿下也并非对我等没有防备。至少在察觉到我等的意图,她便早就匿藏好了足够用来对付我们的魔具。毕竟帮助公主大人的是两人普通人,恐怕,她连这点也考虑在内,此时还没来得及制止我们的仪式,看来,公主大人的手中,也掌握着一张王牌,可以逼迫我们就范的王牌。”左门轻哼着笑了笑,即便是流放孤岛,天秤也开始向着她倾斜。
左门并不需要为此而担忧太多,公主能够想到的,他自然能够想得到,甚至要比她想到得多得多,他将一切都已经掌控在内,不论公主大人有着怎样的王牌,他所禁锢的骸骨便能全然将公主击倒!
然而他现在心中却揣揣不安,有什么是他遗忘了的吗?
左门邹紧了眉,额前的发半遮掩着深思的双眸。
“左门大人?”夏村迟疑的开口,“公主手中的王牌,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啊,我大致能够猜到,必定是‘攻击力极强’的魔具吧。”虽然锁部一族的魔法是用来守护的力量,但左门依然用攻击来形容,“而且,如此重要的魔具,必定不会轻易的找个无人的地方掩藏,托人保管是最好不过的了。”
“即便公主大人依然被封锁在孤岛,恐怕她也注意到了关键,只要妨碍我们对绝园之树的复活,扰乱绝园之力,绝园之树的力量一旦暴走,我便不得不让她立刻回来,她是唯一一个能够制止绝园之树的人,而我们用始之树的力量铸建的防御,在她的面前简直不堪一击。”更妄论世界之理是站在公主大人的身畔的。
在某些事情上,夏村并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迟钝,至少,在听到左门的这番话后,他几乎已经能够知道,替公主大人保管着这件重要的魔具的人是谁――星村润一郎。
夏村与润一郎这个人接触的并不多,他知道这个人在锁部一族的地位很微妙,既不会偏帮左门大人,也不会帮助公主大人,即便他和公主两人的关系非常的好,但却依然的坚持中立,甚至是,在知晓公主大人已经……也能够平静地面对,表情也丝毫不曾改变过,这样的人,让夏村在心里总是警惕着,分明,这样一个人是连魔法都无法使用的。
“左门大人,请让我去将魔具回收。”夏村说道,他能看出左门的一部分隐忧,或许是因为润一郎大人特殊的身份,才不能放手的将对他们有所威胁的魔具回收。所以,夏村才这样对左门请命,如若左门大人自行不方便的话――
“夏村,既然我能想到此还未能有所行动,便能说明,这份魔具虽然犹如卡死了我等的咽喉,但如果能够的话,说不定能倒转枪头对准公主。”左门委婉的否决了夏村的提议,更何况,他也不认为夏村能够从润一郎的手中得到那份重要的魔具,能够抗住锁部一族而坚定中立立场,润一郎也并非没有什么能力,何况还有初代给予他的庇佑。
而站在公主那一边的两位少年,究竟是因为何等原因才会甘心情愿的将自己置入如此危险的境地?只怕是公主许诺了什么,只有用魔法才能达成,而用自我却无能为力的事物或者念想,更说不定,公主大人根本没有将其中的一些重要而不可避免的事情告知与他们,如此而来,这两位少年并非不能被他所控。
所以他才不管不顾,因为他,仍旧掌握着胜利的王牌。
仿佛是为了使自己安心,左门在心里不住的对自己强调这一点。
“不过,那两位少年如果要取得魔具的话,势必会和润一郎大人见面,说不定能趁此机会抓住两人,那么,我们的胜算岂不是更大。”夏村有些迟疑。
左门闻言,只是摇了摇头,嘲讽的说着,“只要始之树依旧庇佑着公主大人,夏村,你就不可能会遇到那两位少年,我等行事如此的小心翼翼,何尝不是因为此?只怕,下次在于那两位少年见面,就是在此处了。”
侥幸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即便所谓的魔法存在已经是常识所不能窥察的。而所谓的‘运’何尝又不是另外一种形式的侥幸。
左门攥紧了手中的刀柄,任何人都能察觉的不对劲,偏偏公主大人却仍旧执迷不悟。
“左门大人?”夏村唤道,左门的样子显得有些奇怪,仿佛在警惕着什么似的,但此处并未有什么危险存在。
“不,没什么。”左门依旧想不到自己究竟忽略了什么,心底的那股惴惴不安无法消逝。他站起身来,神色肃穆,“该准备了,和公主大人的博弈。我们必将赢得胜利!”
“是,左门大人。”
――
明天,明天,再一个明天,一天接着一天地蹑步前进,直到最后一秒钟的时间;我们所有的昨天,不过替傻子们照亮了到死亡的土壤中去的路。熄灭了吧,熄灭了吧,短促的烛光!人生不过是一个行走的影子,一个在舞台上指手划脚的拙劣的伶人。(注1)
第三十八章
小女孩还记得那个长的很好看的大哥哥,那个有着好看的翡翠色眼睛的大哥哥。她能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最好的词汇就是[好看]这个词了。她很想再见到那个人一面,更何况她还和自己的哥哥说过,长大了要嫁给那个很好看的人。于是,她现在紧紧的跟在哥哥的身后,随着哥哥小心翼翼地躲藏起来。
小女孩的哥哥也是个小孩子,不过*岁,缩在并不怎么能藏得住人的细瘦树木后,装模作样的探头探脑,就连眼睛都不敢太过于刻意的张望,生怕他们跟踪的人会发现他们。
他们跟踪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女人。男孩没见过这么强的女人,比他认识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强,他还打不过她,如果让她知道他和妹妹跟踪她的话,肯定会将他们强制性驱走的。只是,他可不是那么听话的一个人。
男孩鼓着一张圆圆的脸,鬼灵精的想着,然而再探出脑袋看去,哪里还有他们一直跟着的人?男孩瞪圆的眼睛,使劲的张望着,丝毫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跟丢了!
“……哥哥……”
他的衣摆被妹妹扯了扯,但他没有回头,鼓着气一个劲的保证着,“哎,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找到那个女人,然后……”
“嗯?然后什么?”
“哇啊!”听到这声音,男孩吓了一跳,整个人紧贴在树干上,回头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女人,紧张地说话都不清楚了,“你,你,什么时候……”
女孩瘪着嘴,她刚刚就想提醒他,他们已经被发现了。
“你们已经跟着我有一段时间了,小鬼们。还真当我什么都没发现吗?!”山本挑了挑眉,“说吧,跟着我干什么?”
然而男孩却如同受了惊吓一般,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女孩也讪讪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山本有些无奈,她自认为自己的语气不算差,更何况,她也并不是不喜欢小孩子。每个女人都会有母性,或多或少,她也不例外。只是现在的小孩子一个比一个会找麻烦,让她轻易不能小看。就像是不破真广和泷川吉野,还有眼前这两个小孩。
山本的视线略过被男孩女孩戴在胸口的不起眼金属饰品,那是锁部一族用魔法制造的魔具,可不是那样简单的东西。如今的形式愈加的严峻,即便集齐了不少武装力量,面对未知的魔法他们也并不知道能有多少胜算,只能小心谨慎,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如果能拥有这种魔具,至少能够给多上几分胜算,哪怕他们都知道,用魔具去对付天生会用魔法的人,胜率也小的可怜。
但泷川吉野却轻易的将魔具给了两个小孩子,到现在山本也不明白泷川吉野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和泷川吉野合作有了一段时间,她至少已经能够知道他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好人,她甚至想过,除了已经死去了的,他的女友不破爱花和不破真广外,估计谁也不会在乎,她可是清楚的知道,在泷川吉野知道自己的父母可能已经因为黑铁病的原因死亡,他的表情也丝毫没有变化,真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山本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大概是因为这么冷的天,她还穿着超短裙的缘故。
不论泷川吉野是怎么想的,他们自然不可能将带着魔具的两个孩子放任在普通人之中,只好先将他们安置到安全的地方……结果这两个小鬼居然偷偷的跟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