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颜第14部分阅读
朕心爱的女人,一生的爱人,自然得把她带给我的二哥五弟看看,所以第二天朕就迫不及待地要带她去见他们。
刚出宫,看得出来她很高兴,连眼睛都是笑眯眯的,真想永恒地停留在这一刻啊,但朕相信,只要朕努力,她一定每天都会过得很幸福很幸福。而在听到说要去见他们时,她情绪明显地阴郁起来,是朕太急了吧,只要她说不去,朕就打道回宫,朕不会强求她的。
她没说不要,朕知道她这也是为了朕,朕真的很幸运,也很荣幸能得到她的爱。
二哥五弟都很替朕高兴,高兴朕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那个人,常言帝王家无情,但朕不得不说,帝王家也是家,也是有情所在的,当然朕不得不承认,这个情得是在没有权利相争的前提下啊,幸好,二哥五弟都只想做贤王,所以朕当他们是亲人,最亲最亲的亲人,也让朕感受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
之后日子不论再烦再累在朕看来,都是甜的,只因她在。
七月,朕带她住于畅春园,这样一来,朕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朕的思念也就随之而增,每次回宫总会想着她,想着丢下一切去陪她,但朕不能,朕否认不了一个事实,也得承认这个事实,就是朕最终得负责全天下的人啊。
也就是在这个月,十三阿哥的额娘走了,朕匆匆地去看了她一眼,只是很惋惜,惋惜她还这么年轻就走了,朕隐约地记得好像宠过她一段时间,甚至还利用过她去刺激颜颜来着,朕不是个多情的人,所以对她的逝世只能感到惋惜而已。
颜颜,颜颜,回到御书房再无心思处理政务,扔下一切便马不停蹄地到了畅春园,一个箭步上去就紧紧地抱住了正在练字的她,也只有这样,朕才能安心,安心她还是好好的,朕怕,怕她会像十三阿哥的额娘那样……
她吃醋了,以为朕是在为妃嫔的逝世而难过,但实质却不是这样,但朕并不打算告知她实情,她满满地占据了朕的心,折磨得朕那么筋疲力尽,还让朕差点就放手了,所以这个滋味她也得尝尝,也免得她不珍惜,时不时地便冒出离开朕的念头。
这一晚,朕占有了她,与她身心合一,这可是朕老早之前就想做的事了,谁叫她那么叫朕倾心呢,一个男人如果喜欢上一个女人,没那心思,那他还配做个男人吗?男人有时候想法很简单,不是占有就是舍弃,远不及女人那么多的心思啊。
正文chapter49安定-生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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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条离开的路上,我走的沉重而欢快,急迫而缓然,伤感而留恋,各种各样的思绪交织在心头,让我异常地凝重,我甚至扪心自问着自己,真的就这么离开吗?一辈子啊,不是一两天,也不是一两个月,更不是一两年,真的忍心,会不会太残忍了?也太没担当了,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选择留下来的……
但不离开能怎么样,陪他一辈子吗?我可以再次骗自己,甚至比之前骗得更彻底,但结果却也是比之前伤得更深,更淋漓尽致,而且这伤还是自找的,不是别人给的,何必自讨苦吃呢?玄烨,对不起,对你的承诺我终没有做到,你怪我也好,恨我也好,我都无所谓。
说到底,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又加之前世所拥有的记忆,让我更是没能在这条与你相守的道路上坚持太久,我知道你对我期望很大,但抱歉,我没能做到,我终没你想象的那样大度与宽容啊,所以请允许我做一次永远的逃兵吧……
“夫人,既然舍不得为何又要走呢?”说此话的正是张廷玉安排下来的一个车夫,名赫山,本来知道时我仍是不愿接受的,但后来经不住诱惑还是应承了下来。赫山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约二十出头的样子,精精瘦瘦的,一脸精明相。
之前也没倒怎么注意他,直到现在他冒出的这句话,不由得让我打量起三分来,他见我看着他一眼不眨,有些闪烁,很自然地转过头平稳地驾着马车,若不经心地问道:“夫人,怎么了,赫三刚才说错了吗?”
为了顺利的离开,我真的是煞费苦心,又加之这段时间的敏感,自然让我不免对他的身份怀疑起来,想着他真的是表面上看上去的这么简单吗?这个时候,自不宜打草惊蛇,如果他真有鬼,迟早会露出马脚的,反正这一路还长着呢?
但蛇可以不打,却还是可以稍稍吓吓他的,兴许有意外收获也不一定,于此便和他说长道短起来,他回答得也不含糊,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但就是回答得太顺,太好反倒是证明了我方才心中的猜测。
一路行来,都是顺顺利利的,没有一丁点儿阻碍,本来是好事,但因他的存在,却让我不以为然。而他禀着张廷玉的吩咐把我照顾得很好,除了那前些天的闲聊,觉得他真的是很沉得住气,都近半月了,竟然一点儿马脚都没漏,反倒是让我有些沉不住气了,于是决定找个机会甩了他,以免夜长梦多。
我回到山上,站在双亲的坟头,想着自己几百个日子没回来看干爹干娘,他们的坟头早已是长满杂草,甚不起眼,这让我很是惭愧,这个女儿当得真是失败至极啊,连我自己都无地自容起来。赫三见我要动手除草,赶紧道:“夫人,你别动,这些粗活让我来就好。”
我也由着他,待拜了双亲后,便道:“赫三,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要不是有你,我能不能平安到家还是个未知数呢?如今好了,我安全抵达了,你也可以安心回去向廷玉交差了,顺便替我带封信吧。”
赫三面露焦色,道:“夫人,那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呢?难不成你还要呆在这儿,你倒是没什么,可你有没有替我想过,这深山野林中,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可叫我怎么活啊。”他背后有人,我也不怕他回去密报,反正我早已想好了怎么做。
赫三没有再反驳,当天下午就收拾了东西走人,但这却只是表面的,实质上他却还在我的周围监视着我,我明了于心,也任由着他这么做。就这样又过了几天,他这才安心地离开,他前脚刚走,我后脚也紧跟着迈了出去,虽然我还不确认除了他还有没有第三双眼存在。
宝贝已在我体内近四月,但幸好穿的是旗装,因旗装宽大,线条比不上汉装来得美观,自而因此巧妙地掩饰住了我渐而臃肿的身材,除了让人觉得丰腴点倒也没什么,又加上我的刻意隐瞒,相信没人能看得出我有身子了,但这只是暂时的,随着宝贝一天天的长大,终究会暴露的,所以我得在这之前找个安宁的地方。
一个新的环境自然是需要一定的适应期的,我适应倒也还好,但考虑到不论是哪里,无凭八故地来了一个陌生且有身子的女人,难免会被人“捧”上天,到时还不怕有心人知道吗?于是思来想去,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纠结,我决定回吴婆婆那里。毕竟之前在那里呆过,邻里乡亲也都知道我,相信其危险系数会低一些吧。
虽说孕妇要经常活动,但那是针对于懒惰的人而言,对我这个频繁运动着的人来说,完全没必要,况且这路途稍远,徒步而至的话不至要到猴年马月,于是便进镇雇了一辆马车,而且还学乖了一点儿,在入婆婆那个地方的界限后,便舍了马车,走一段路坐一段路,终于在十天后来到了这个村里。
村里的人记性很好,之前认识我的一见到我便乐呵呵地跟我打起招呼来,很是热情,让我有种回到家的熟悉感。而转眼之际,我便已经站在了婆婆家的门前,伸出手却迟迟没有敲下去,我承认我是有些顾虑的,毕竟与婆婆没任何关系,这样来打扰似乎有些唐突啊。
“唉呀,这不是程小姐吗?好久不见,真是越长越福气了哦。”隔壁家的易大婶背着背篓从外面地里回来,看了我好几眼,才认出来,惊呼道。
这里的人啊,就是这样,人越胖呢就代表越有福气,我置之一笑,道:“易大婶说笑了,哪有你福气好啊,看看这身子不就知道了吗?”不知是生活好了还是什么,易大婶确也比之前胖了不少。
易大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不纯朴之样,随而感叹道:“吴婆婆病了好长一段时间,一直没有痊愈,儿女又不在身边,顾不到她什么,现在可好了,你来了,她老人家终于是有个人陪了,心情好了,自然不药而愈啊。”
一听婆婆生病了,我心里便着急起来,辞了易大婶直接推门而进,刚向院子走几步,便听到她隐约的咳嗽声,想着婆婆这么大岁数了,一个人还固执地守在这儿,病了也没个人管,实在是让人揪心啊。况且本来随着岁数的增大,老人的免疫力就不比常人,自然恢复力也就不比年轻的了啊。
“是谁,是谁来了啊。”刚一推开婆婆的房门,就传来了婆婆苍凉而孤寂的声音。
我快步走到她床前,道:“婆婆,是我。”
看得出婆婆很高兴,本沧桑而灰白冰冷的脸也因微露的笑容而温暖开来,道:“孩子,你怎么来了,婆婆没事,你别担心。”
“婆婆,我这是又来打扰你了呢,你不高兴也不要紧,我决定赖这了,你别想撵我走,当然我也不会走的。”看着这样的婆婆,我心里真的很心酸,她怎么就瘦成这样了呢,就好像只剩下一堆骨头啊。
婆婆强撑着自己的身子和我说话,道:“傻孩子,婆婆高兴都来不及呢,咳……”
我忙不迭地抚着她的身子,把了把她的脉,幸好只是伤寒,只需采些药吃上几副就没事了,婆婆见我这模样,很惊讶,道:“你是大夫?”
“婆婆见笑了,我也只是略懂岐黄之术而已。”我笑笑回道。
“婆婆真是惭愧啊,你来了这么久,竟然没能倒杯水给你,都怪这个身子太不争气了啊。”婆婆唉声叹气着道。
我并不在意这些,说起来,应该是我更不好意思才对啊,道:“婆婆,你别这么说,是我不请自来麻烦你才是,你就放心吧,你身子硬朗着呢,我这就替你去拿些药,保证你喝了就没事,你等着啊。”
这里邻镇也要一两个时辰的路程,虽然村里也有大夫和药草,但有些药草还是刚刚摘下来效果更好,想了想便拿上工具出门上山去采药,也顺便采些保胎的药草,虽然比不上那些珍贵的药材,但加以合利配制,也并不比之差多少的。
婆婆虽然对我照顾她很有怨言,但她身子如今不好,也阻止不了我要做的事,只得成天唠叨着我没必要那么麻烦啊,少做点之类的话,我一律当耳边风,反正现在她的事我作主。
婆婆能下床走动了,看着我瘦了一圈的身子,很是心疼,但又无可奈何,等病情完全好之后,便嚷嚷着要给我做好吃的,说是要补一补,对此,还特意地宰了一只院子里的老母鸡,现在换作是我阻止不了她了啊。
“来,孩子,这些日子苦了你了,婆婆唯能做的就是做一顿好吃的来犒劳你啊。”婆婆亲手替我盛了一大碗鸡汤,放至我眼前,道。
虽然照顾人的活不辛苦,但这么些天下来,身子却是有些吃不消了,连带着宝贝都有些反抗了,经常会眼前一黑甚至晕眩之感,幸好功夫没白费,婆婆痊愈了,我也是该好生犒劳一下宝贝了。
我没客气,点头端过碗就要喝下,却只喝了几口便小跑至一旁吐了出来,婆婆见状很是焦急,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孩子,你有没有事,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刚知道有宝贝的时候有些小吐,但出了宫就没有了,却没曾想现在又开始了,宝贝啊,你该不会是在怪妈妈这段时间怠慢了你吧,便等吐的感觉过去了,才回道:“婆婆,没事,是小家伙在闹我呢?”
婆婆怔了半响,才恍然大悟道:“瞧我,真是病糊涂了呢,怎么就没看出你有身子了呢,而且还让你拖着身子照顾了我这么些天,来,赶快坐下,小心小心。”
正文chapter50安宁-生活(2)
自从婆婆知道我有孕在身后,就对我照顾得十分无微不至,有时我在想,亲妈也不过如此吧,看着她那么有心关怀备至的对我,我心里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心中也禁不住地淌过一条暖流,直至心底深处。
回想以往,从那刻在这个异世睁开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心知自己不愿接受这个世界,哪怕后来康熙强加在我身上的所有,哪怕我不得不去接受,不得不去改变,但到底都是有些隐隐抗拒的,所以我努力地不让自己隐入友情,亲情,爱情,但这三样我哪样没碰过呢?
亲情,干爹干娘对我的爱够多的了,真的如同亲生女儿般看待,但他们生前我却都甚少开口,连一声干爹干娘都未曾叫过,真不孝至极啊;友情,或许在华浓云裳眼中我是她们所伺候的人,但在我心中,我却是把她们当成朋友看待的,虽然表面淡然严厉,但相处千万个日子,怎么会没有一点感情一点依恋呢;而爱情,更不说了,从抗拒到情不自禁的沦陷,直至现在……
手抚在腹上,感受着宝贝的存在,心柔软得如水一样,也许我以前真的做错了太多,所以才导致了后来的果。如果没有宝贝,或许我还在执迷不悟着,所以宝贝给我带来的惊喜真的很多,不光是感觉上还是感观上,甚至心灵上,所有的一切一切都似在受着洗礼般,让我更加懂得爱。
以前,我只知道要爱自己,要爱该爱的人,但宝贝的存在却提醒着我,不光要懂得爱人,更要懂得如何爱人,宝贝,你给妈妈上了堂生动的课啊,妈妈谢谢你,真想你快快长大,快快叫我妈妈。
坐在院中享受着淡淡阳光的沐浴,很是逸然,那种小暖小暖的感觉真的很是让人享受,巴不得就这样一直下去,永远永远,但天公不作美,刚要闭眼小眯会儿时,太阳公公就因乌云婆婆的到来而惊得羞回了家。于是然,天变了,这也就预示着一场雨的即将来临。
而之际我永远记得宝贝给我上的第一堂课就是要把婆婆当成亲人,尽管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甚至什么都没有,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将成为我的亲人。
婆婆虽然照顾周到,但该做的却也照做不误的,想着她身子刚好没些时日,就下地干活,真的很不忍心,但又规劝不了她,要是再被这样一场雨给淋着,恐怕她的身子又得吃苦啊,所以我回屋找了伞要给她送去。
我对这片地势不是很熟悉,以至于找婆婆得挨个挨个地问,而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按着大家的指示来到了婆婆的地上,婆婆见到我,很是讶然,顿住手中的锄头,道:“你身子这样,怎么上这来了,快回去快回去。”
旁边也正好有一家三口在干活,当然那个看上去只有两三岁的小男孩正在一旁拔着草玩耍,谈不上干活,而他的父亲母亲却在辛勤地劳作着,很是一丝不苟。见我这样一个陌人来找婆婆,难免露出好奇之眼,打量我之余,那男人便好奇地问道:“婆婆,你家亲戚,怎么以前都没见过呢?”
婆婆嗔了我一眼,回道:“不是,她……”
“你们好,我是婆婆的外孙女,叫我小颜就可以了。”我真的是想把她当成外婆来看待的,却不知我这么主张她是否高兴啊,有些忐忑不安着。
婆婆吃惊万分地看着我好几眼,不知该如何作答,倒是一旁的男人不由赞道:“有这样一个孙女,婆婆真是好福气啊!”
“哪里哪里。”婆婆哑然后有些应付地答道。
继而便放下手中的锄头,把我拉至一旁道:“小颜,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路这么不好走,真难想象你是怎么走过来的,一路上没摔着吧。”
“婆婆,这种路难不倒我的,我看着天变了,就想着把伞给你送过来。”虽然是有好些年没走过乡村小道这种坎坎坷坷的路,但前世小时候在外婆家呆过,所以除了刚开始的有些不适应之后便完全习惯了。
婆婆很感动,半响才道:“好孩子,婆婆谢谢你了,你先回去吧。”
“婆婆,我等你一起吧。”一个人在屋里也是呆着,不如呆在这儿陪着婆婆,虽然我并不能帮她干些什么?
婆婆想都想想就拒绝道:“不了,你先回去,乖,听话。”
我正想请求着让我留下之际,不远处的小男孩却突地便大哭起来,好不大声悲壮,我和婆婆纷纷向之看去,只见那对父母正抱着自己的心急如焚,父亲气不过拿起锄头便向小男孩刚刚玩耍的地方铲着,像是在泄着什么愤似的,有些不解,问道:“婆婆,这是怎么了?”
婆婆无奈地道:“小石头被蛇咬了,恐怕……”
蛇不可怕,被蛇咬了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当发生了,当事人却不知如何处理,我的宝贝即将出生,如果不出意外,还得叫这个名为小石头的孩子哥哥,而我也是个母亲,看着他母亲抱着他痛哭零涕时,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逝世在自己眼前呢?
于是我跨步上前,轻轻蹲下,扯下丝条绑好被蛇咬到的手,那母亲见状,停住哭声,抽泣地看着我,道:“你这是……”
“别乱动,我在救他。”来不及跟她讲细节,便大概地随口一说。
孩子仍在大哭,母亲虽滞留住了眼泪,却还是万分焦急的,把希望完全是放在了我身上,希冀着一切安好,紧接处理好一切后便拿出匕首把被蛇咬到的伤口划成十字形,然后道:“请你们把这伤口处的血吸到不是黑色为止。”
“我来我来。”父爱同母爱一样伟大,还没等母亲开口,父亲就抢先一步,跨步到小石头面前,道,他们谁来都是一样的,但有些问题还是得问清楚的,道:“大哥,你嘴里没有伤口吧,如果有的话得跟我说。”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父亲迫不及待地回着,生怕下一刻小石头就丧命了般。
随后我才把注意事项说与他们听,后他开始吸血,小石头叫疼叫痛着,母亲按住他,不准他乱动半分,直到彻底地把血吸到流出的是鲜红的血才罢止。
继而我又找了些药草,但这只是暂时的,恐怕要真正清毒,还得上山采些清蛇的药草才行,那对父母见我再无动作,母亲便着急地问道:“没事了么,是不是这样就好了。”【奇书网?br/>
父亲也同样用那双殷切的眼睛看着我,我回道:“暂时没事了,不过放心,会没事的,等我上山采些草药你们喂服他三天就全好了。”
天依然阴沉沉的,像要永久地暗无天日般,料不定什么时候才真正下起雨来,也许马上,也许晚上才会下,但谁都知道,变天如变脸,根本让人始料未及的。于是便起身,道:“婆婆,你弄了赶紧回去吧,我得去采些草药,趁还没下雨前。”
时间不能拖,希望老天悯人,不要马上下雨才好,刚欲走,孩子的父亲却提出,道:“小颜,我跟你一块去吧。”我顿了顿,点了点头。
三天后,小石头完全康复了,为此,他们一家人甚至携着孩子的爷爷奶奶齐齐上门来道谢了,还带来一大筐鸡蛋,甚至要磕头谢我救小石头的救命之恩,我反应顿了一拍,只能扶住了一个,道:“你们快起来,这我可如何受得起啊,快起来。”
“受得起的受得起的,你救了小石头的命就等于救了我一家老小的命啊,这个头该磕的。”小石头的爷爷不顾我的阻挠仍旧要跪下。他是前辈,我怎么能安然处之地接受,于是我也便随他一同跪着了,婆婆赶紧站出来,道:“好了好了,都别跪了,都快起来。”
如此这跪的风波才罢然,随后小石头的母亲便把鸡蛋往婆婆手头一塞,看了我一眼,道:“婆婆,小颜救了小石头,家里值钱的也就这么几个鸡蛋了,你就收下好好替小颜补补吧,这三天真是麻烦她了。”
婆婆推拒着,但那母亲却不送出去不甘心,我向前走几步,道:“大姐,是孩子的福气好,你别这么说,所以这鸡蛋你还是拿回去吧。我和婆婆真的是不能收下。”
“一定得收下,你要是不收下,就是看不起我们一家人,收下吧,啊。”她游说着道。
至此事之后,一切都慢慢的不一样起来,乡里众亲都约好了似的往我这里跑,不论大病小病,虽然我很乐意替他们解决病痛,但总觉得有些不寻常,而不寻常在哪儿,却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小颜,快来看,这是隔壁家张大叔送来的补品,说是感谢你对他家的照顾。”婆婆又再次拿着一包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进来,招呼着我道。
我不知所然地走过去,看着她一层一层地打开,心叹道,好一株活灵活现的药草,而且还非常适合孕妇,但这东西一看就知不属于这地,便问道:“婆婆,你说这是张大叔送来的,可你知道这东西何其珍贵吗?他们家怎么会有呢?”
“真的很珍贵吗?哦,是这样的,张大叔刚才就已经说了,说是之前儿媳未用完的,为了他的孙子,他也真够下血本的。”扼了半刻,婆婆才开口道。
不对,如果是一般的药材或许我还不会想偏,但偏偏这株名为红梵的药草价值直逼雪莲,所以我不敢苟同婆婆的话,而此时也想明白了方才所认为的不寻常在哪儿了,正在这些东西上面?乡亲们为表谢意,送些小礼也是常理之情,但偏偏一次比一次珍贵,这太不寻常了?到底为什么呢?
chapter51来访-不见
我把我所有的质疑通通放在心底,只留了一双洞察所有的眼睛,我相信婆婆不会无缘无故地做有些事情,相信她有着她的苦衷,难免心里会有些小难过啊。
而据平日来的细心观察,终归是有些收获的,比如婆婆待我的态度,隐约中少了些亲切,多了些敬意,单从这点推断,就已然知晓其背后之人是谁,除了他,又有谁能有这份能耐呢,况且只有他不是吗?但潜意识里我却又希望着不是他。
于是揣着心中的那点猜测和侥幸,我选择了最笨的方法,便是跟踪婆婆,但无奈一两次的跟踪都未果,并非被发现,而是结果不是我所想要的。但我却并不以此推断掉我之前所有的猜测,我想只是个时机问题而己,而时机是什么时候,想必也只有上天才知道吧,也许冥冥之中他早已写好了一切。
这日婆婆又要出门,我突然又发起了跟踪之意,反正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走动了,不求会有结果,就当是锻炼一下身体吧,于是在婆婆出门之后,便紧跟在了身后。婆婆不是个很谨慎的人,是因环境的关系吧,不会也不会这么精心大意的未发现我的跟踪。
婆婆与其后之人所接之处并不远,很快地便远远看见婆婆小心地接过一陌人手中的东西,不用猜也知这包东西所在价值,眼见之人并不是所猜测的那个人,心里又难免有些失意之情,但他是谁呢?一时我也猜不出他的身份。
光从衣衫气度来讲,此人不富不贵,关键的是他有剑在手,俨如一位侠士般。我侧身藏于墙后,待婆婆离开后,才站了出去,问道:“你是谁?”
那人己转身离开,听到我的声音,身子一僵,迟迟不敢转过身来,我踱步至他身后,没有去到他面前,继续重复着同一句,道:“你是谁?”
“夫人又何必在意属下是谁?你只需当属下不存在就行了。”那人仍背着我好半晌才回道。我心里暗道,说得轻巧,既然见都见了,怎么能当作未曾发生般呢?道“不如你回去告诉他,让他也当作我不存在好了。”
没有人会认识找,也没几个人认识找,所以他怎么认识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他后面的人是谁就可以了。那人一听我这话,转身即跪,道:“属下知错,望夫人海涵,不要将属下的话当真。”
“那如果我当真了你又当如何呢?”
那人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真的无语,总之是一语不发地立在那儿,活似雕像般的人了。好半天,都仿佛只听得见风的声音,我不再指望他说什么,只是道:“回去告诉他,别再送东西来了,我不需要,就算是送来了,我也不会再接受的。”
他并未反驳地说些什么,只挺挺地跪在那儿目送着我离开。
刚一推开院子,婆婆就着急地过来拉着我的手,道:“小颜,你这是到哪儿去了,可急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婆婆的关心是真的,尽管她在这件事上隐瞒了我,但从她的立场来讲,也是为了我好,就算是有另些因素存在,我也不打算怪她,而且还有意把我跟踪她的事告诉她,道:“婆婆,我刚才看见你和那个人了。
婆婆的手一顿,干笑着有些不解似地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婆婆,你不用瞒我了,我都知道了,我只想说婆婆,以后不要再接受这些东西了,也不要熬这些给我,我不需要,我的身子我自己再知道不过。”看着有些愣然的婆婆,我干脆把一切都明说了。
婆婆有些拘谨吞吐地道:“你,你都知道了,对,对不起,婆婆我这是……”
“婆婆,以前的事都别说了,我不怪你真的,但以后的事,婆婆,我真的不想再接受那些东西,你明白吗?”也许为了宝贝我应当接受,但内心却也同样有着小小的反抗声支持着我应当拒绝。
婆婆看着我,好一会儿才叹气着,道:“小颜,别怪婆婆多嘴,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也不应该拒绝啊。不过婆婆我尊重你的意见,我以后不会再去那里了,只是会苦了你啊,你这是何苦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呢?”
婆婆的话我明白,也很赞同,可是我不想再跟他继续这样藕断丝连着,同时也在害怕,害怕着他会让我不再坚定起来,我也没那个信心再次当着他的面狠心地说着无情的话,原因很简单,虽离开他多日,但对他的爱却丝毫未减。
尔后便平静地又过了十几日,而之前的一切我和婆婆都心知杜明地不再提起半分,直到一天婆婆把我自调的药送给我,道:“小颜,有人找你,你喝了药就赶紧出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我纳闷是谁?不会是他吧,想即端着药的手也不禁有些小颤起来,连带着心也泛起了点点涟漪,进而这碗药我喝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婆婆进来再次催促,我才不得不起身往外走去,而且还是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动着。
我不急但不代表某人不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个身影便闪到了我面前,道:“你真打算一辈子不见我了么,我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个本事能让你这么魂牵梦绕,还是说你以为来的人是他昵?”
见到他,我明显地松了一口气,道:“廷玉,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这么不希望我来么,还是说你希望来的人是他。”廷玉似笑非笑地别有深意地看着我,反问道。
我的心思被他分析了个透彻,感觉不是很好,赶紧地束缚起自己的心防,道:“说吧,你怎么会到这儿来的,又是怎么知道我是在这里的。
“你说呢?”廷玉继续反问。
“是他,对不对。”我刚平静的心湖办廷玉所提到的人再次惊起些许微波,良久才缓缓开口地有些困难地说道。
廷玉的沉默就是答案,见他不语,我继续说着,但本抗拒心理的话却辗转地在口中溜了一圈成了另外一句“他,还好吗?”
廷玉明知故问地看着我,我很想说句“当我役问好了。”可试着说出口却未能说出来,廷玉见我如此纠结的表情,道:“如果你想见他,我替你转告如何。
“我不想见他,不必麻烦了。”我不假思索便回着。
“那如果我告诉你他为你病了多时,你还要不要见他。”廷玉这一刻的表情诸多,从开始的为难到后来的释然,道。
病了吗?不知严不严重,我开口就要问,却在嘴边止住了,因为我夹地想起之前南巡那次,不正是因为他生病我才回去的吗?我在想如呆我那时不回去,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呢?可事实却是我回去了,但我不后悔。
“你真的一点儿不担心圣上的身体叫?”廷玉见找无听表示,疑惑地逗。
我轻笑道:“担心又如何,不担心又如何,我回去了也不见得他就立刻好了,妃殡们会照顾好他的,就算不行,不是还有太医吗?我回去也无济于事的。”再爱他,再担心他,再思念他,也因他的后宫妃殡而止住了我向前迈一步的想法。
“圣上的心结在于你,你回去的话,圣上的病就好了一半了,我不相信你不明白这一点。”
看得出廷玉很关心康熙,那由心而生的担忧不是想假装就装得出来的。
心病还需心药医,这点我何尝不明白,但我真的不能回去,廷玉见我无动于衷,继续劝说道:“回去吧,圣上真的需要你。”
“没有我,他一样是皇帝。廷玉,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重要,真的,相信我,他会很快好的,不会就这么病下去的。”我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康熙的命运,所以我才能如此笃定,如此坚持。
廷玉否定我的观点,道:“不一样的,你知道的,这不一样。
廷玉了无声息地走了,恐是对我的失望吧,我也不由扣心自问着自己,我真的做错了吗?我
是否太过于无情了呢,宝贝,你告诉我,妈妈做得真的错了吗?
廷玉的这一走,令我困扰了好些日子,连带着心情也抑郁起来,脑子里时不时地跳出来他生病的样子,总是会想他有没有病愈什么的,然后又告诉自己历史在那儿,他应该会役事的吧。婆婆见我此状,担心道:“孩子,回去吧,你再这么下去,可如何是好呢宁”
“婆婆,你说什么呢?”我不明白为何婆婆会突然这么说。
婆婆叹气道:“自从那天那个人来了之后,你就明显地没有之前心情畅快了,婆婆看在眼里呢,你也不必急于否认,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离开他,但婆婆要告诉你一点,如果你还不能调理好自己的情绪,就回去吧,就算是为了孩子,你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婆婆的担心是对的,我这些夭有好些时问都在想他,因而郁郁寡欢着,也有些食欲不振,这明显地影响到了宝贝,所以为了宝贝,我必须快快地让自己心情好起来,免得影响到宝贝的健康成长。
chapter52难产-相见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役再受到任何打扰,甚是平静的一切,让我甚至有些怀疑之前的一切是不是在做梦呢,怎么就像风过云飘般,现过即过了呢。不过也松了一口气,至少让我不必再那么伤神的想着如何应付他们。
原本以为真的就这样风平浪静着下去的,不曾想在八月的第一天,就迎来了不速之客,婆婆恰好出去,我正在缝宝贝的里衣,正缝了一半,就听到了敲门声,我以为是邻居,不假思索地便打开了门,门外赫然站着康熙及廷玉一众人。
我当即如五雷轰顶般,什么都役得想。康熙见着我,很是深深缠绵地看着我,仿然要把这几百个日所没看的全补回来似的,思念纠心之绪一一呈现于眼里,让人好不心疼,良久见我依然维持着方才的动作,心疼地道:“颤颜,站累了吧,不如我扶你进去坐会儿。”
说时就要来扶我,我侧身避开,隐忍着内心躁动的情感,望着院中一角,道:“我不想见你,你哪儿来哪儿回吧,恕我不送。”脑中想着他瘦了一圈的脸庞,是前些日子生病所造成的吗?那些人是怎么照顾他的,怎么就瘦成了这样呢?
“夫人”
云裳也在一行之中,欲要说些什么,却被康熙叉开道:“颜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
样子对我,囚犯都有个罪名,而你却一声不响地离开,甚至连见都不愿见我,总得有个理由不是,对我公平点好吗?”
公平,这个世界有公平吗?他向我讨公平,那我又向谁讨公平呢?于是我苦笑着回道:“不公平的事多了去了,我想老天不会在意这一两件的。”
“但我在意,告诉我,为什么。”康熙跨步上前伤痛地望着我,非要我给出个理由,不然就不准我走似的。
我用左手拂去他紧抓着我的手,他虽不愿放开,但却又怕伤了我不得不放开。隔了好久,我依然能感觉到手臂残留着他所给我带来的温度,让我心底也不之上升了好几度,康熙有些急迫,道:“你说啊,到底为什么。”
“如果我说i受有为什么,你信吗?”能说一切皆因他妃殡而起吗?祝且说了有用吗?没用的,这只会让彼此都为难,既然知道答案,就役必要说了。
康熙明显地不信,继续追问,道:“你别用那些来忽悠我,我要知道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你就真的可以忘了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吗?”
“可以,不可以的是你不是我,我早就己经忘了你。”在说着这等残忍话时我心又何不如针刺般,刀剐般徜着血呢?如果可以,玄烨,拜托你,不要来找我,忘了我这个冷血的女人吧,我配不上你给的爱啊,我做不到勇往直前,只能选择临阵脱逃。
康熙震惊地看着我,满眼似乱箭攒心般,我干脆不再看他,克制着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毅然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住,道:“回去吧,就当从来没有过我这样一个人。”
回到屋中,刚坐到床上,腹部就开始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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