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纪第7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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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我觉得他肯定会来找我,索性干脆大家一块儿走得了。我之前听说过,秦风跟袁家的亲戚关系是非常淡薄的,他只是对阿爹非常的忠诚,爱屋及乌,也就成了袁家第一号伙计。现在阿爹出了事,袁家对他来说,也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我一直觉得秦风是一个有能耐,但缺乏目标和引导的人,如果没有阿爹来担当那个角色,不知道现在的秦风会是什么样子。而且我更不知道,自己能否胜任他心里面的那个角色,带着他一路往下走。

    但不管怎么说,多一个秦风,我们这一路人在应对突发事情的时候,会更加的得心应手。没多久,秦风总算是开口说话了。

    他那幅鬼样子相信不用我多说,大家也能猜到他会说些什么。我跟花生先喂了他一杯自来水,等到他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才将事情一点一点的告诉了他。

    “啥子?老爷变成阿城”秦风听完之后半天都没回过味儿来,于是,我只能继续给他解释。等到秦风开始理解这些东西的时候,胖子也从另外一边的病房里迷迷糊糊的走了过来。

    几个人一合计才知道,阿城肯定是在花生他们三个人吃的食物里动了手脚。可惜,阿城只是一个医生,他不可能想到我们这些人经历过什么,面对的是什么。

    “既然这样,我看咱们今晚干脆就离开这里。乌鲁木齐市这么大一地方,哪儿不能休息。”胖子说道。“先不说咱小哥现在的安危,我就怕那些袁家人一回来,袁杰你自个儿又控制不住。改主意什么的。”

    胖子拍了我一把,“你放心吧,就算没了袁家那座靠山,咱几个人都还挺着呢。我们直接回北京,先去把你的手弄好了,然后再一边打听那些事情一边想安身立命的办法。”胖子好像还挺激动,“我这人不喜欢拐弯儿抹角。我觉得凭咱们四个人的能耐,继续干倒斗这行,收成绝对比那些大家族差不了多少。虽然袁杰是磕碜了一点儿,但也没关系,咱随时准备一把刀,遇到关键的时候。往他身上一剌。沾点血下来,就什么都搞定了。”

    胖子损我的功夫还是没有减弱,大家说笑了一阵之后,就收拾好东西就准备离开医院。都走到医院门口了,我才猛地想起了电脑里的监控录像。

    我赶紧停住,带着大家跑回了监控室。当我想要再找出那段视频给几个人看的时候,却发现那台电脑怎么也开不了机了。

    “坏了?”我心说没这么快吧。秦风直接把机箱给取了出来,扒拉开一看。我顿时就傻了。

    “我,这硬盘怎么没了?”我心说难道在我们刚才经历那些事情的时候。这鬼地方还遭小偷了?这不是欺负同行吗?

    “诶,这里面还有张照片。”秦风说着,就从机箱里拿出来一张五寸照片,“还是个女的”

    “啊?给我看看。”胖子一下就来精神了,直接把照片从秦风手里抢了过去,看了一眼,胖子那嘴就歪了,“我去,是她!”

    “哪个她?一惊一乍的。”

    胖子白了我一眼,把照片直接放到了我眼前,“除了你那老相好,还特娘的有谁。”

    一看到照片上那女的,我顿时也把眼睛瞪直了。“诸葛萱!”

    怎么会是她啊?花生告诉我,诸葛萱跟大姑娘那边有联系,她可能知道我们这一趟去西昆仑的事情。

    “那就是说,诸葛萱一直就跟着我们?”我拿起照片,仔细的端详起来。最叫人郁闷的是,这张照片的背景就是这间监控室,诸葛萱看样子挺喜欢自拍,上扬着四十五度角,一把手剪放在嘴边,嘟着个嘴,样子还挺可爱。把照片拿过来,后面还写着几个字:

    “北京见、么么哒。”

    我被诸葛萱这突如其来的可爱搞得既高兴又无语,胖子冲着外面就喊:“回北京了看咱们怎么收拾你这小妮子。”

    无奈,我只能一边往外走,一边给花生他们讲述自己在视频里看到的东西。但很明显,我这样干说,他们也不可能了解当时那影子的具体情况。而且就在我们一边走一边说的这个当口,就已经在这些小巷子里瞎转了好几圈儿了。虽然跟花生他们一起,我之前那么害怕,可这一趟走得还是叫人心烦意乱。

    等我们看到市区的路灯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我们赶紧找了家宾馆住下,叫了些外卖吃完,然后各自洗漱睡觉。坐飞机回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

    花生说过,但凡是阿爹有记忆的地方,他都不能再去。于是,胖子就带着他回了旧货市场的店里,我打算还是回家里收拾一下东西,秦风就跟我一起走了。

    一段时间没回来,我家那扇房门都都起灰了。开门进去,秦风就从冰箱里拿了灌啤酒,我正要推开自己那间卧室门,不知道什么时候,秦风忽然到了我身后,一把把我给拽住了。

    我想开口问他怎么了,秦风就冲我做了一个静声的手势,然后伸手往木地板上指了指。

    北京的气候我就不多说了,走的时候,我忘了把窗户关严实,现在地上的灰尘都已经很厚了。就在秦风指给我的那块地板上,我们看到了几个清晰的脚印,而且还特娘是没穿鞋的。那脚印一看就知道是刚踩上去没多久留下的,也就是说,我这间屋子里来过人,甚至那个人还没有离开。

    屋子里除了我卧室的门,所有的房间都是打开的。不约而同,我们就警惕的看向了那扇门。仿佛在跟什么人对视一样。

    我心想,难不成阿爹也回北京了?不对,那脚印不是阿爹的。小了一号。

    “什么人?”等了一会儿,秦风直接冲那扇门喊道。

    屋里没有动静,可是我们仍旧不敢立刻去把门给推开。等了足有分钟的样子,我神经都快放松的下来的时候,忽然,门后面就有人开口了。

    “够厉害啊,秦风。难怪袁龙要养你这么一条狗。”

    隔着木门,那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出。那人说话的声音就好像喉咙里卡了根鱼刺一样。

    “哼,听你的口气,也是道上的人,怎么?怕见不得光吗?”秦风说道。

    “呵呵呵。居然一下就被你说中了。没错,我的确见不得光。”那人笑了笑,接着说,“把门推开吧,要暗算的话,就凭你们两个,早就死在客厅里了。”

    我跟秦风对视了一眼,秦风示意让我退后。然后他慢慢的挪了过去,握住门把手。将木门给推开了。

    门开的一瞬间,我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紧跟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影就出现在我们眼中。

    卧室里的窗户都给关上了,灯也没开,虽然是下午,里面看上去却阴森的吓人,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卧室竟然有这样的一面。

    那个人的五官都被阴影给挡住了,但是,他身边站着的那个人,以及撑在他头顶上那把挂满铃铛的大扇,却让我和秦风感到无比的熟悉。

    “司马老贼?”秦风说道。

    “你怎么到我家里来了?”

    轮椅上,司马老贼缓缓的将双手十指交叉,森白的手背上,我看到他那指甲尖利得似乎都反射着寒光。

    “长辈到你家里来坐坐,你应该恭敬一点儿。一段日子不见,袁家大少爷,你怎么就成残废了。”司马老贼笑了笑,“所以说,事情都是有代价的,袁龙多了一根了不得的手指头,结果,他儿子一只手的手指都没了。你说是不是你们袁家遭报应了啊?”

    “废话少说,你到底找小爷干什么?”秦风上前一步。

    “当然是来拿我的东西。”司马老贼说道,“袁龙之前答应过我,说年底的时候,会把一件藏着四方山河图的东西给我,我想了想,还是自己来取比较好。”

    “你老糊涂了吧,现在离年底还有一段时间呢。”秦风说道。

    “不错,但是我听说你们去了一趟新疆,哎呀,就是不知道袁龙现在怎么样了,我担心他活不了那么长久,所以就提前了一点。别忘了,上次李三郎的事情还是我出面帮你们摆平的,你们就把东西交出来吧。”

    听完他这一说,我就猜到,阿爹被送进那家医院的事情已经走漏了消息,司马老贼在那边肯定有人,是一路跟着我们回北京的。

    “我爹现在正忙着呢,有时间他会给你送过去的,你就安心吧。”我说道。

    司马老贼慢慢的站了起来,然后朝门口走了两步,那张雪白的脸孔在光影间显得更加阴郁,他那双眼睛,像极了古墓里那些僵尸,被他这么盯着,我后背上不由得就是一麻。

    “呵呵,那件事情倒不急,毕竟都是十三路的人,晚一点儿也无所谓,我这次来,是想跟袁家大少爷你商量一件事情。”

    “我跟你没什么好商量的。”我也奇怪,司马老贼找我能做什么?

    “年轻人,先别这么急嘛。”司马老贼冲我阴惨惨的一笑,然后一伸手,后面那个撑伞的人就递过来一个红色的小布带子。我看到,那个袋子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字:

    “杰”

    “你知道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吗?”司马老贼问道。

    我没有回答,心说可不能上了这老东西的当。

    “啊呀。”司马老贼假模假样的感叹了一声,“说起来这里面的东西也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它挂在一个刚出生的男孩儿身上,一转眼,那个男孩儿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我听完不禁就是浑身一抖。“你,你说什么?”

    看到我的表情,司马老贼顿时就笑得更加阴森了。“这是你刚出生的时候,你家里的长辈送给你的玉符,这玉符非常的漂亮,也非常特别,知道底细的人,一看这玉符就知道那娃娃是谁家的孩子。”

    司马老贼这一席话,无疑就是在向我摊牌。

    我完全想不到,这个人居然会知道,我跟袁家的关系。看来,那时候他肯出手帮阿爹就不仅仅是四方山河图那么简单了。

    看到我一脸惊讶的样子,司马老贼又安然的坐了回去,“我跟袁龙关系不错,不过说起来,我还从没送过你什么礼物。你想要这块玉符吗?”

    我知道,司马老贼这是在问我:“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未完待续。。)

    第十回(过渡章节,平淡点,请参考订阅。)

    “你找我到底想做什么?”我忍住心里的那股躁动,问道。

    “这样说,你果然已经知道那件事情了。”司马老贼冷冷的一笑,“袁龙这个人,就是对你不够狠心,要是他早点听我的,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居然还敢背着我去哪个地方,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你说够了没有?”秦风喝道。

    司马老贼不为所动,继续道:“既然大家都心照不宣,那我就把来意说给你吧我一把年纪了,这几年做事情的时候总觉得不方便,我听说跟你一起的那个小伙子身手不错,还有旧货市场那个曹家阿金,有个地方,我想让你们几个人陪我走一趟。这虽然是一笔交易,不过道上的规矩还是有的,夹喇嘛的钱我一个子儿都不会少你们的。”

    我听到这儿,一下头都大了。嘁,这特娘还真邪了门儿了,才几天的功夫啊,一会儿得去胖子老家,一会儿又是孙老板的事情,现在司马老贼居然也来找我。老子才刚入行,没想到这档期排得还挺满,看来我这人没盗墓的本事,却有一条做贼的贱命。

    “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先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看看。”秦风知道我一直在为这些事心烦,所以他明白司马老贼所说的东西对我诱惑是很大的。可现在也就是司马老贼的一句话,所以秦风觉得不能相信他。

    司马老贼笑了笑,“你们以为我大老远的跑过来就是为了骗你们这些小娃娃吗?”

    “那你为什么不拿出来让我们先看看。什么都是你在说,假东西这世道上不少,你要我家小爷怎么相信呢?”秦风继续说道。

    “多说无益。我只能告诉你,我手里的这件玉符,你只要看上一眼,很容易就能找到你身世的线索。给你们几分钟,好好考虑考虑。”

    秦风还想再说什么,但被我拦住了。

    “你说吧,你想去什么地方?”我盯着屋里的司马老贼说道。

    “噢。这么快就答应了,呵呵呵,果然跟袁龙不是一路人。”司马老贼笑道。

    我知道自己这样决定是非常武断的。可是关于我身世的这件事情,我能找到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先不说那块玉符是怎么回事,至少我可以确定,司马老贼是知道这件事情内幕的人之一。跟他打交道。我自然是算计不过。但多多少少的,应该总能知道一些什么。

    一般人没法理解我现在这种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感受,其实我现在非常的迷茫,哪怕是一根稻草都想去抓,更何况这么重要的线索了。

    司马老贼继续说道:“既然你答应了,我们也不用这么着急。哎呀,马上就要下雪了,我得找个暖和的地方先避一避。来年开春,我自然会来找你的。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头。这世上,还没有答应过我事情反悔了还能活着的人。”

    来年开春?我真想说你特娘的是狗熊还是什么,还要过冬。不过司马老贼既然这样说了,事情就肯定是要做下去的。只是不知道他到底要我们去什么地方,也不晓得胖子和花生会不会同意。我现在急也没用,突然之间这么多的事情堆到了眼前,看来接下来的几天,我还得好好清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我本来以为事情定下之后,司马老贼跟他那伙计就要走了。可是没想到这俩人说完之后就把门给关上了,直到晚上才离开。看来阿爹之前说的没错,这家伙还真就不敢在太阳底下露面,想到自己要跟这样的一个不算是活人也不算是死人的人合作,我额头上还是冒出了冷汗。

    司马老贼走了之后,我甚至都还能感觉到卧室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郁气息。

    我赶紧收拾好了东西。正要出门的时候,秦风忽然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我看向他。

    “小爷,要不咱在这里等一晚上,也许老爷真的会找过来呢。”看秦风那表情,还是记挂着阿爹。

    我叹了口气,心里不禁有些惭愧。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怎么说我也是阿爹的儿子,却什么地方都比不上人家秦风孝顺。他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儿想留下来的意思。可是我清楚,现在事情太乱了。二叔他们肯定知道医院里的事情了,现在山西的李家又来找麻烦,只不准就会找到我头上来。我现在,保护好自己就算不给他们添乱了。我面前的事情也很多,更重要的是,直接跟现在那个阿爹见面实在是太冒险了。

    正确的做法是,我们应该躲得远一点儿,然后四处去打听消息。如果说,阿爹的思维在阿城的身体上跟以前完全一样,我相信,他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跟李家的矛盾。

    另外的原因就是,我现在不想见他。

    我现在学会了站在事外去考虑问题,但不管我怎么想,我心里还是隐隐的有些责怪阿爹的。人跟人之间一旦有了隔阂,哪怕只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再说话的时候就不那么容易了。所以还是像胖子说的那样,现实一点的好。

    晚上九点左右,胖子在旧货市场的铺子里已经摆了一桌子的菜,我还见到了上回在北京给我递手机的那个神叨叨的小伙计,胖子管他叫“小三”,听着别提多不是滋味了。我们四个人坐在桌上吃着,那小三就忙前忙后的给我们倒酒端菜什么的。一开始我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冲他点头,可没多久,我就差不多快把这人给忘了。

    胖子说别看小三年青,在他手底下,却是干的最久的一个伙计。胖子这人耿直是没得说,不他说话做事。一般人都遭不住,所以他的伙计就跟红灯区的妓女一样,换了一批又一批。唯独这小三是个例外。这人话很少,胖子说什么他做什么,大事虽然做不了,但一般的问题只要胖子一交待,小三保准做得妥妥当当,从来没让胖子挑出什么刺儿来。不过小三可不像秦风对阿爹那样对胖子,每个月三十号。他都是准点来跟胖子要工资,有时候还要求加薪什么的。

    诶,胖子还就喜欢这种人。所以小三每个月的工钱其实非常的不错。而且人家也早跟胖子说清楚了,他只给胖子干十年,做完了就回老家盖房子娶媳妇儿。胖子说小三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他很容易被人家给忘了。有时候胖子一个在店里。小三就站他身后,胖子都意识不到。

    “呵,那你这伙计能耐不小啊,北京的那些大饭店就需要这样的人,呆在你这儿,真是屈才。”秦风笑道。

    “你特娘的会不会说话,别看老子的铺面不大,店里的东西可比潘家园儿那些坑死人不偿命的家伙好多了。童叟无欺啊,你瞧好了吧。再过几年,周围这一排的商铺就都得姓曹。”

    “嘁,就凭你?”秦风打第一眼就见不惯胖子那德性。

    一看他们说着又要杠上,我赶紧把酒端起来让大家干了一杯。放下酒杯我就问胖子:“嫣然,你老家到底在什么地方啊?”

    “离北京也不远,坐车用不了七八个小时,到地方再走一段儿,找到一个山沟,再往里面走,就是我们曹家村了。”

    “还不远?特么我听你这么一说就够累了。”我夹了口菜,又问,“诶,你那神秘兮兮的能把我手指给接上的那位到底是什么人,你可别诓老子。”

    胖子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就是我二舅。”

    “你舅舅?”

    胖子把筷子放下,点上一支烟,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右手,“我小时候这只右手也断过一回,比你那还惨,是整个手从手腕子上掉下来的,医院都说没指望,结果我二舅没用上几天,就帮我搞定了。”

    “真的假的?那,那他是用什么方法把你手接上的,我怎么一点儿没看出来你手腕上有伤疤啊?”我不禁有些怀疑,心想就算是是最好的医院解手,留下块疤痕还是应该的。

    “我二舅那个人可不一般,什么偏门他都知道,这些东西还是小事。”胖子不无得意的说道。

    秦风接口就说:“听你的话,你们曹家能人挺多的啊,怎么就你一人在北京混啊?”

    胖子瞪了秦风一眼,最后却叹了口气。“这事我看就是特娘的命不好,我们曹家上上下下七十多口人,男男女女的跑出来做过事情的也不少,都想挣钱,可是他们所有人一处来保准没什么好事,最后都灰溜溜的到村子里躲着了。”

    “这么说来,你们曹家最出息的就是你了?”我笑道。

    “那是当然。”胖子一拍胸脯说完之后,表情却又有些古怪。

    “怎么了?”

    胖子啧了啧嘴,又喝下一杯啤酒,“我这些年是挣了点儿小钱儿,不过我家里那些人古板,知道我是干那行的之后,我爹妈就一个劲儿的骂我不争气,最离谱的是,还骂我什么狗改不了吃屎,你们说这特娘的有天理没有,又不是老子天生就喜欢做贼,还不是给家里的环境逼的吗。那时候,村子里的长辈差点儿就跟我断绝关系。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每个月能给村子里把钱寄回去,一家人有口饱饭吃,我也就不求别的了。”

    胖子说完正要一口闷,秦风却把酒杯端到了他面前。“你也挺能耐,要不这么得瑟就好了。”

    胖子呵呵一笑,“行啊,那以后在风哥面前老子就收敛点儿。”

    看到两个人头一回这么贴称,也都忍不住乐了。

    饭桌上,花生是话最少的,不过我们也习惯了他这样,三个人除了偶尔找他干一杯,就没怎么打扰他了。

    这通酒一直喝到了后半宿,也不知道是喝得爽还是怎么,大家伙都没醉得趴桌子底下,不过确实都已经坐不稳了。

    我正在那儿摇头晃脑的时候,秦风忽然扑到了我旁边。

    “小爷。没乌鲁乌鲁吧。”这家伙肯定很久都没喝醉过了,现在话都说不清了。

    “还远着呢。来。”说着,我又把两个人的酒杯给满上了。刚要端起来,秦风却一把将酒杯摁住了。

    “咋了,认输啦?”我呵呵的笑着,可是突然就看到秦风通红的脸上露出了一股子严肃的神情。

    “小爷,我,我想拜托你,一、一个事情。”秦风摇晃了一阵才把话说完。

    “说。”我气势磅礴的一拍桌子。

    秦风认真的看着我。然后由打怀里掏出了一条金项链,直接塞进了我衣兜里。

    “干嘛啊?”我挺了下身子,“我不戴那金的银的。”

    秦风拍了拍我。“这条链子是我打算送人的。”

    “送谁?”

    “我,我老婆。”

    “呵呵。”我不禁一笑,“你,你有老婆?”

    “我说小爷。怎么我也三十多岁的人了。就不能有老婆啊。告诉你吧,我老家在四川宜宾,住翠屏山上,家里还有个老娘,一直都是我老婆一个人在照看着。我一年到头没时间回去,虽然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可我老婆总是说,她。她想想要一条金项链。”

    我拍了拍秦风,“她这叫不知足”

    秦风摆了摆手。“不,不是,呵呵,婆娘是想叫我回去。”秦风挺了挺身子,接着说,“这条链子先放小爷你这儿,如果我没死,过两年我就自己拿回去送他,要,要是我,我挂了,小爷你就帮我送回去,亲手交给她。”

    “好好的说什么死不死的,来来来,喝酒喝酒。”我又把酒杯举了起来。

    “记住,宜宾,翠屏山,哪吒庙底下”

    “哎呀行了行了。”我连忙把酒放到秦风手里,招呼了一声胖子,三个人又继续喝。

    那时候我觉得秦风是记挂家里的老婆了,可后来我才知道,秦风的用意实在是太深了。跟老狐狸在一起呆的久了,变不了狐狸也能多两颗心眼。嗨后面的事情我们就慢慢再说吧。

    等我真的感觉看什么东西都开始有些模糊的时候,我隐隐的瞧见花生离开了房间,拉开闸门,到外面去了。夜凉如水,风一吹,我不禁打了个哆嗦,神神叨叨的就跟着花生走了出去。

    外面的街道已经很冷清了,不过在北京的街上,你想一片漆黑都很难,只是那些路灯的光洒在花生身上的时候,地面上,却找不到一点儿他存在的痕迹。不知道怎么的,我一看花生叼着根儿烟,对着远处有一口没一口抽着的时候,我都觉得特累。好像他那张年青的脸孔上堆满了心事,可是偏偏看上去又如此的平静。

    我靠在一根什么东西上面,就这么斜瞅着花生,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袁杰。”

    花生忽然低声的叫了我一下。

    “呃”我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你觉得,我现在算是什么?”花生看着那块并不太干净的夜空说道。

    “算算咱们一起的,兄弟。”我说道。

    花生微微的笑了一下,“胖子知道为他家里人,秦风也有自己的归宿,你可以继续去找你的亲生父母,我刚才想了想,突然发现,我好像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花生说的没错。他已经彻彻底底的死过一次了。那一次之前,他就决定放下一切,永远的沉睡在幻雪禁城当中。但是命运跟他开了一个玩笑,他活过来了,只是曾经唯一对花生来说还算有意义的东西王,从他身体里抽离,所以现在,花生就好像一只突然苏醒过来的尸体,过去的一切都不再重要,而新的一切,他好像也没有兴趣。现在他会跟我们一起,除了幻雪禁城里发生的事情,更多的,应该是一种顺其自然的选择。

    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这句话听上去就好像是在说活着没有意思一样。可是从花生嘴里说出来,我更多的感觉到一种无奈和无助。可是。又怎么让一个没有过去的我去理解一个没有未来的他呢?

    “未来,是需要寻找的。”我想了很久,才如此说道。“去冒险,去发掘,我想,就算你不太喜欢这些事情,做完之后,应该还是能找到点儿什么。”

    我的话像是导师在讲台上冲着一群学生演讲一样,空泛而没有意义。花生还是笑了起来。“袁杰。不管你的身世如何,你都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人,虽然从外表上看。你是我们当中最弱的,可是我觉得,从某个时候开始,有些东西已经在你身上悄悄的在改变了。我现在找不到适当的词来形容那种东西。等找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说完之后,花生就继续看着远处,抽他的烟。

    想了想,我就转身回屋了。从幻雪禁城回来之后,我们总算都睡踏实了一晚上。在北京休息了两天之后,胖子就找来了一辆破破烂烂的suv,秦风开车,我们就踏上了去曹家村的路。

    胖子嘴里的七八个小时。最后变成了一整天,我们差不多都快开出河南了。他一路上还嫌是秦风车开得太慢。无奈。我们在路上又耽搁了一晚上,第二天的中午才到了曹家村所在的那个山坳边上。

    不知道是冬季的北方太荒凉,还是这鬼地方把北方的冬季映衬得荒凉。来来回回的,我们看了好几分钟,也没见到前面有村子什么的。

    “死胖子,你之前说要走一段儿,那是多远的路啊?”我回头看向了胖子。

    胖子正从车上把给家里人的带的礼物拿出来,大包小包的堆了一地。“不远,走两小时就到了。”

    走路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两小时对我们来说也确实称不上远。不过这前面连路都没有,难道我们还要走那条山沟?

    不过看了看自己那只左手,我心说死活也就这一回了,于是大家伙帮着胖子提起那些礼物,就开始了冬季越野。

    这些路跟我们之前在雪山上走的比起来已经是非常舒服了,结果两小时不到,我们果然就看到山沟里出现了一个村落。

    我上前一看,发现那些房子竟然都还是泥土结构的,好些都不能叫房子,只能算是窝棚。村口就一只瘦不拉几的黄狗,一看我们来了,发了疯一样冲村里狂吠,可叫了半天也没个人出来。

    “嫣然,你来之前没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啊?”我说道。

    秦风就笑了,“小爷,你看这地方哪儿像是能装电话的,我看连电线也不一定有。”

    怎么说也是回家,胖子比较的兴奋,就没跟我们扯这些。他一个人走前头,一边走还一边冲那些房子嚷:“我回来了,爹,娘”

    我不知道胖子是怎么把几十个亲戚的称呼一口气喊完的,可是眼看我们这些人都快走到村尾了,还是一个人都没出来。不过我倒是瞧见,有几张脸贴在那些窗户后面在偷偷的看我们。

    “胖子,我怎么觉得这些人是在躲你啊?”我问道。

    胖子有点儿不好意思,“别管他们,乡下人,脸皮薄,过两天大家认识就好了。”

    就在这时,前面的一间土屋里,门推开了,由打里面走出来一个老太太。

    “吵什么吵,回来就回来,还嫌自己在外面不够丢人吗?我要是你,就从村后头绕路回家。”这老太婆瘦啦吧唧的,可是没想到还挺凶,一见面就把胖子骂了一顿。

    可胖子一点儿也没生气,还笑呵呵的叫道:“娘。”

    “啊?”我跟秦风都是一愣,心说这就是胖子的老娘。

    不是,这,这娘也太仙风道骨了吧,怎么可能生的出胖子这样的大号?看来时间真是无奇不有,估计曹家村一直这么穷,都小时候胖子给吃穷的。

    “呃,伯母呃,大娘”我给搞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老太太没好气的又扫了我们三个一眼,“站在那儿干什么,进屋吧。”说是要我们进屋,可是老太太却直接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样子似乎不打算招待她儿子和我们。

    胖子完全不在意,直催我们进屋。我心想着嫣然在村子里怎么就这么不受人待见啊。(未完待续。。)

    第十一回廖家山洞(求月票!求大爱!)

    刚见到胖子他娘就把我们吓了一跳,进屋坐下,花生第一支烟还没点着的时候,胖子的老爹就从里屋掀开布帘子走了出来。

    胖子还是笑呵呵的做了一番介绍,然后我们打眼一看,我去,他那老爹竟然比他娘还要瘦。怎么形容呢?我看着胖子跟他爹站在一块儿时候的感觉,就好像胖子跟他自己的大腿站在一起一样。两个人之间的那种落差,不论是外形还是气质,都让我们无法接受。

    胖子老爹对我们还算客气,主要也就是没当面数落胖子,他出来的主要目的我们很快都看出来了,一是拿我们手里拎的东西,二是跟胖子说,村里要打口井,让胖子把钱备好。

    胖子一个劲儿的点头,他爹又提点了几句,然后就抱着东西进屋了。

    秦风忍不住了,也不管曹大叔在屋里会不会听见,张口就说:“死胖子,你爹妈这是搞什么啊,要这么不待见你,我们干脆走了得了,谁受得了这个。”

    “诶,胖子都没说什么呢,咱就算了吧。”喝醉酒的时候,胖子跟我说了好几回,我也没想到,这个村的人居然会这么不拿胖子当家里人看。

    胖子叹了口气,点了支烟,“你们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就行,慢慢也就习惯了。先在屋里坐会儿,我去看看二舅在家没有。”

    说完,胖子就灰溜溜的出了屋。我坐在那儿四下打量着,花生也很安静的坐着。就秦风左右不是的在客厅里来回的踱步。这平时挺稳当的一个人,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想了想,觉得秦风应该是在为胖子感到不值。

    “行啦。别人家里的事情再好的关系也没办法去说,咱们办完事情早点离开就是。”我说道。

    秦风总算是停了下来,“反正我就觉得死胖子这么累死累活的在外面不值。”

    “哎呀行了行了”我笑着让秦风别再说了,免得屋里那曹大叔听到了。可就在这时候,我看到秦风身后头的那面土墙上印着一个东西。那就是一个印子,因为那面泥墙本身就很破旧,不仔细去看的话。还真不容易看出来。我仔细的瞅了一会儿,不禁就觉得有些眼熟。

    那是一个“曹”字,但又有点区别。之前胖子在幻雪禁城里做记号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字。胖子说那是他们的家徽,花生还特在意的看了一会儿。

    发现墙上那个字以后,我很快就在四周围的什么桌子、凳子、房梁上。又陆陆续续的找到了很多这样的“曹”字。

    “花生。你觉得那些字有什么特别的吗?”我把那些字指给花生看了看。

    这回花生没像上回那样很仔细的去看,“应该就是胖子说的那样,没什么特别的。”

    花生刚说完,门口就有人说道:“谁说没什么特别的,你们这些外乡人,哪儿会知道我们曹家的事情。”

    我们转头一看,由打门外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黑黝黝的。蛮壮实,可也不知道这人刚做完什么。头发上全都是白灰。

    我冲他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我们是曹金的朋友,您是”

    中年男人打量了我们一眼,然后就坐到了当堂的一把椅子上,那样子看上去特牛掰,冲着我们直啧嘴。

    “老哥,是不是我们刚才说的话不对,让你不高兴了?要是的话,那我给你赔礼了。”我笑着上前说道。

    “赔礼,哼,见了面特娘的两根烟都没有,还什么礼啊。”中年男人说完还非常不满的一扭头。

    我听完差点儿没笑出声。“呵呵,对对对,是我们失礼。”说完,我赶紧把烟给中年男人递上。

    “玉溪啊,看来都是有钱人,怎么,也是干那一行的?”

    我心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们几个人大老远的赶过来,虽然是来向你们求助的,可俗话说过门也是客啊,我们来了这么久,一碗水没喝着,还被人说不懂礼数。现在老子什么都做到位了,这人说话居然还带刺儿。

    我没回答,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做贼就做贼嘛,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中年男人身子一挺,大声的喊道“我们祖上还有人当过土匪呢”

    听着他在那儿夸夸其谈,我倒感觉出这人其实也没什么恶意,就是说话不太中听,看他那样应该是胖子的亲戚,估计胖子也有点儿受这人影响。

    这人一直在那儿嘚吧嘚吧,好几回我看到秦风脸都涨红了,差点冲上去揍他。我正想张口岔开话题,忽然旁边一直没吭声的花生说道:“你刚才说墙上的那个字很特别,到底是为什么?有什么特别的?”

    中年男人一下就愣住了,可是也不回答。于是我赶紧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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