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东西第4部分阅读
方来一个断子绝孙踢。
我看不清那个人,因为他抬起胳膊一直挡住脸。我的身体向是生长出无穷的力量,丝毫没有停止对他的攻击。
在我终于感觉到累的时候,我的双手被那个人抓住,而同时,我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是赵同。
赵同什么时候开始兼职干起变态色|情狂的勾当了?
我为自己一时的脑筋短路而羞耻,好在他是冲我来的。似乎我还为他松了口气,为他没有误入歧途感到欣慰。
“宋越,是我。”赵同握着我的手,一副我跟他挺熟的样子。
我抬手甩开他:“你是谁?我不认识。”
说完,我从地上捡起车钥匙重新打开了车门,只是在我要坐进去的时候,赵同拉住了我:“宋越,你别这样好吗?”
我弯着嘴角笑了:“赵同,你说我别哪样啊?你什么意思啊?是我爸现在破产了,你觉得你配得上我了,又回头来找我了?那我抱歉地告诉你,我还是看不上你这种穷光蛋。”
赵同眼神有一丝黯淡:“你真的跟那个人在一起了?”
“哪个人啊?哦,我想起来了,你说我未婚夫啊?”我笑得更大声了,“别那个人那个人的,那个人挺好的,只要我跟他上床,我要什么他给什么。”
赵同终于是怒了:“宋越,你怎么堕落成这样了?”
我仍然挂着笑:“你现在知道的也不晚啊。”
赵同听完,竟然开始动手动脚将我往他怀里揽,一边揽一边喊着我的名字:“宋越,宋越,我真的想你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以后,这一辈子我都听你的。”
认识赵同这么久,他还从来没有此时这样让我觉得这么的恶心,没错,是恶心。
甚至他叫着我名字的语气都那么让人恶心,还有他说的每一句话。
我终于奋推开了这个自己曾经那么深爱现在却恶心至极的男人,喘着粗气喊道:“赵同,你去死吧!”
我关上车门,把车像火箭一样开了出去。
后来,我没有回家,也没有回秦正容的家,我去了自己以前常去的那个酒吧。
酒吧老板是个跟我差不多大年纪的女人,她名字叫钱妮,很美也很精明,不久之前我才知道她跟秦正容的一个朋友有不太正当的关系。
那天晚上,钱妮就坐在对面陪着我。
我一声不吭地喝酒,她就一声不吭地陪着。直到我醉倒扒在桌子上,她也没有劝我一句“少喝点”。
我一直觉得她是一个挺冷酷挺低贱的女人,因为秦正容那个朋友有妻有儿有女,当然了,也有钱。
不过,现在在我看来,自己跟他也没什么区别。
我糊里糊涂地就扒在桌子上睡着了,等我稍稍恢复点意识的时候,我看到了秦正容的脸,我陡然就笑了:“你怎么来了啊?”只是我的笑容是那种醉后的傻笑。
秦正容板着脸:“我带你回家。”
秦正容很喜欢对我说这句“带你回家”,可是,他说的家是他的家又不是我的家,而我,似乎早已经没有家了。
我这人酒量是有的,所以酒品其实也还不错,可是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像是吃错了药一般跟秦正容撒野:“什么家?我没有家,不用你管我。”
秦正容的好脾气向来不持久,所以,他在我旁边坐下,然后笑望着我说:“你爸破产你也没这么难过吧?”
看吧,秦正容还是那个刻薄的秦正容,他从来都不会容忍我的无理取闹。
被秦正容这么一说,好像还挺准,可不,我爸破产的时候,我其实还有点幸灾乐祸地等着那个女人提出分手时,再去看我爸的笑话呢。
不管我怎么抗拒,秦正容还是将我带回了家,他的家。
秦正容的车刚停下,我便推门,只是刚迈出去一只脚就整个人摔了出去。其实我的大脑还很清醒,就是身体好像不受支配,我爬不起来,索性就坐在地上哭了。
秦正容绕了过来,站在我面前,没有关切也没有弯腰扶起我的打算,他只是这么样高高在上地睨视着我,像看一团垃圾。
后来我自己哭累了,哭够了,哭得有点尴尬了,才灰溜溜地自己爬了起来,歪歪倒倒地往屋里走。
高跟鞋不听使唤,我便脱下来用手提着,这时,秦正容终于拉住我的手腕:“宋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有多可笑吗?”
我抬手挡开他:“你就当我是鬼吧。”
秦正容没有松手,冷笑着问:“怎么?还想回去找你的心上人是不是?”
我不怒反笑:“秦正容,你这是干嘛啊?你之前变着法的帮我,现在又说这些酸话,怎么?你喜欢我啊?”
秦正容这回是真的变了脸,松开我的手便径直走进了房子,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
我嗤笑了一声之后,突然觉得心里有点发凉。
我东倒西歪地好不容易上了楼,却发现秦正容的书房正亮着灯。我视而不见又去了秦正容的酒柜里拿出一瓶酒倒了半杯,又喝了一大口,突然间我觉得自己在自寻烦恼。
美酒解忧愁,可是我又想不通自己在忧愁个屁。
我拎着酒瓶子,端着杯子,光着脚穿过秦正容的门口时,突然像是被鬼上身般停了下来。
我好像想通了点什么,大脑又好像比以前更乱,于是,我推开秦正容书房的门,特别不要脸地说:“今晚,我想你陪我。”
只是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后悔了。
我后悔的原因不是因为我对说出这句话而后悔,而是,秦正容的书房里除了秦正容还多了一个人,那个人是……秦正容的爸爸。
正文12“坏”东西12
说完之后,书房里安静地像是世界末日之后,仿佛一个喘气的都没剩下。
秦正容的爸爸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此时衣衫不整手拎酒瓶、造型极其桀骜不驯的我。而秦正容,寒着脸,目光森冷,激起我周身凉意。
向来自诩见识过大风大浪的我也没出息地愣在原地,连酒都醒了大半。
没人说话,我当然也不知道说什么。
半晌之后,原本一脸严肃的秦正容突然笑出了声音,随即,转头看向他爸爸:“爸,您看您的说教是不是明天再继续?这会儿……我有点忙。”
秦正容的爸爸拂袖打算离去,留下一个厌恶的眼神。从我的身旁边走过,我象征性地对他扯了扯嘴角,可是他却视而不见。
秦正容甚至都没有出门去送他爸爸,反而重重地关上了书房的门,随后,我就被他拉进怀里并低头狠狠地吻上了我的唇,这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秦正容的手掌沿着我的手臂下滑,直到我的手背,然后轻轻拿走我的酒瓶子跟杯子,随手放在了我们旁边的书柜上。
我不知道如何反应,我现在可不可以实话跟他说,我其实只是想找个陪我喝酒的人,而并不是找一个陪我上|床的人。
只是现在应该不是一个好时机。
秦正容将我推靠在门后,吻也滑到了我的脖颈上,我听到他含糊地叫着我的名字,突然间我的双腿跟着发软。
“宋越,以后听我的话好不好?嗯?”秦正容的话语连带着亲吻酥酥麻麻地落在了我的耳旁,我甚至有点听不太清楚他在说什么。
我觉得自己此时的生疏表现让我很不满意,如果我经验丰富,我还可以故意推开秦正容,若即若离,一边媚笑着跟他调情,一边将秦正容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是现在算什么,光是这轻柔的吻,我就快心神摇晃到不行,甚至身体已经软到依附着秦正容才能支撑自己身体的重量。
秦正容吻着我将我抵靠在门后,然后抬手解我衬衣的领扣,可此时此刻我竟然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秦正容,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呜……”
秦正容用行动告诉我,他不想听我说。
窒息般的亲吻袭来,我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这一次,我能感受到秦正容急切的索求。
我不知道怎么回应他,只是不自觉双手握拳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衬衣,整个人都不听自己的使唤了。
秦正容腾出一只手,绕到我的身后,我听到“咔哒”一声,书房的门被反锁住。我顿时有些慌了,他该不会要在这里……要在这里……
没容我多想,秦正容抱起我将我放在沙发上,他一手支撑自己身体的重量,另一只手便继续开始解我的衣扣,陡然间身体一凉,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残存的理智驱使我拉住自己的衣襟想挡住自己的裸|露,可秦正容却抓住了我的双手摁向头顶。
我怕了,从刚刚的迷迷糊糊的醉酒状态下开始清醒,于是开始胡乱挣扎,凌乱之下,我好像还用额头撞在了他的肩膀上。
秦正容一边抓我的手臂一边在我耳旁哄着我,而我就是无法冷静下来,最后,我挣扎到累了无力了,喘着粗气问秦正容:“强|j是吧?你喜欢是吧?是吧?”
我没有想到秦正容竟然强硬地抓过我的手迫使我的手掌覆在他的欲望上,隔着衣料我都能感觉到那里的炽热与渴望。此时秦正容的眼神很复杂,像是带着难耐,又像是带着某种乞求的呢喃:“宋越,你看你把我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嗯?你就不能乖乖听我的话吗?就一次,一次……”
手掌下的似乎有火焰在跳动,这一刻,我呼吸莫名开始急促起来。
我虽然没什么经验,可我不是傻子,我知道男人的欲|望跟需求,只是我并没有做好成为秦正容泄|欲工具的准备。就算我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可是第一次的疼痛还记忆犹新,那种恐惧也让我没法自在地躺在秦正容的身下辗转承|欢。
不知道秦正容是怎么看出我的顾虑,竟然一边轻咬着我的锁骨一边低声地诱哄道:“上次弄疼你了,是我不好,这一次我保证不会再让你疼,我保证……”
秦正容就在我微一愣神之间,手掌下滑至我的底裤连续流连,最后,我感觉到有手指探进我至幽密的某处,顿时像是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电流划过我的身体,我不自觉夹紧双腿,还有秦正容未抽回的手指。
秦正容此时又邪恶地说道:“让我教你……”
我压根说不出一句话完整的话,却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我的空虚处搅动,像是带着魔力一般让我忍不住轻吟出声,我咬着下唇制止自己发出那种耻辱的声音。我竭力压抑,可是快|感随着他手指的动作在某处源源不断地汇聚,最终像是爆炸一般散播至我的全身上下,随后,我浑身颤抖,脑海中空白一片,像是飘浮在雪白的云朵上,压根无法形容出那种陌生又诡异的至极感受。
随后,余波未平,而我终于像是从天堂坠落到了人间,我忍不住双手捂住脸孔,这一刻,我竟然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秦正容拨开我的手掌,低头吻掉我眼角的泪,温柔地叫着我的名字。
我闭着眼睛,一辈子也不想睁开。
我转过身将脸埋在沙发的靠背,我觉得羞耻,在秦正容手指下颤栗到那种陌生又强烈的尖锐快|感让我觉得羞耻。这让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秦正容,甚至一死了之的心都有了。
沙发容不下两个人,秦正容只能是侧身贴靠在我的后背,手掌却沿着我的腰线徘徊,声音带着呵出的热气传到我的耳旁:“宋越,那天之后,我晚上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你在我身下的样子,我不会再等了。”
秦正容好不容易板过我的身体,沙发太窄,他只能是压在我的身上,他看到我满脸泪痕,竟然微微笑了起来:“那天晚上也没有像现在哭得这么伤心吧?好了,不要哭了,我不欺负你了,但是……”秦正容顿了顿,“我怎么办?”
我明显感觉到有硬物隔着衣料抵在我的小腹,再天真的人也知道那是什么,我不敢搭腔,眼泪却仍然像流不尽一般在脸颊放肆着。
秦正容见我流泪不止,微微皱起眉头,竟然起身放开了我:“赶紧走,”说完,看着愣神的我,“别等我改变主意。”
我顿时反应过来,抓着自己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便奔出了书房。
回到房间我便将自己蒙在了被子里。明明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可偏偏自己表现得像一个生疏的圣洁处|女,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之后,我躲了秦正容整整一周。不过,秦正容似乎也越来越忙,晚晚都是后半夜才回家,然后又在清晨时分出门。又过了几天,听说秦正容出差了,我顿时松了一口长气。
在家里闷了许久,我没事就去工厂晃悠,新鲜感驱使,我也跟徐大海一样天天上班下班,中午跟徐大海一起吃工作餐。不过徐大海这人总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不谄媚不讨好,这样更好,我觉得他是一个不错的人。
这种日子平静又自在,只是除了某个人对我的马蚤扰。
我觉得赵同一定对我有所误会,他一定误会我对他恋恋不忘,甚至以为没有他的日子我会生不如死。他经常会在我下班回去的路上等我,好几回我看都没看他一眼便驾车离去,可是他竟然像个鬼魂一样,时不时就出现在我眼前。
几天之后的上午,我竟然看到赵同出现在了工厂的会议室。
我拉住徐大海问这是怎么回事。
徐大海一脸平静地告诉我说这是他新招的销售部经理,我顿时脑袋一沉险此没站稳。
“我怎么不知道?”我不高兴地问。
徐大海说:“前两天我不是把文件还有简历摆在你桌上了吗?”
我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什么都没看,便装糊涂地说:“哦对,想起来了。”
徐大海不再跟我闲聊,而是转身进了会议室,然后跟赵同握了握手,便领着赵同出来跟我打招呼。我抱着胳膊冷笑了起来,人生如戏,我这出还是无厘头式的搞笑戏码。
我没能做到像赵同那般坦然地微笑寒暄,我一句话没说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摸着下巴苦思冥想赵同到底想干什么?明明跟陈允宣爸爸混得风声水起,前途一片光明,现在却偏偏跑来我们这个破厂子屈才。
我当然不会自恋地以为他是回来挽回我。
爱情算个什么东西?这世界也没有长情的人,谁都懂,我更懂。
正文13“坏”东西13补齐
赵同仿佛真的只是勤勤恳恳地在工作,而且在人前也仿佛压根不认识我的样子,这让我更加无法安心。我开始仔细思索他到底是什么目的?只是想来想去,还是一团乱麻。
我不喜欢这种煎熬,既然我想不出,为什么不干脆去问赵同?想到这里,在下班之后我敲开了赵同办公室的门。
赵同的办公室跟徐大海在同一层楼,整层楼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徐大海跟赵同的办公室亮着灯。
我敲赵同的门时,正好看见徐大海拿着包出了办公室准备离开。
徐大海正好跟我打个照面,表情不自觉尴尬,我微微勾起嘴角,转过脸不再瞧他。徐大海也挺识相地像瞧不见我一般从我走旁匆匆走过。
赵同似乎也正要收拾东西离开,抬头见到是我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你……来了?”
我仰着下巴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环顾一周之后问:“这间办公室还不错吧?”
赵同没有说话,反而快速地将旁边摆着各式毛绒玩具的柜门合上,顺手又将他桌面的几个零散玩具塞进了抽屉里。看到他这个小动作,我忍不住有些慌乱。
其实我小的时候有很多我爸送给我的玩具,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对它们产生了惧怕,尤其是怕那些带眼睛的玩具,它们好像都在半夜里一起盯着我,后来,我开始对它们产生了过敏反应,只要是看到那些毛绒绒的东西,我就忍不住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我仔细一想,好像是从第一回看到我爸爸抬手将耳光甩在我妈脸上的时候吧?
从那时候起,我就不觉得什么东西能带给我温暖了。
很多时候我并不觉得自己是对它们过敏,或许只是一种条件反射,我莫名就想逃避开那一双双的眼睛,冷幽幽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睛。
我冷冷地看着赵同忙乱地收拾那些玩具,却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下楼来找赵同。
赵同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好之后,开始望着我,我这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赵同,我问你个问题……”
“是为了你。”赵同竟然打断了我的话,“我来这里工作是为了你。”
我有点愣住,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赵同已经把我还没问出口的问题给回答了。
赵同走到我面前,弯腰将手覆在我的手背:“我觉得你需要我的帮助。”
我低头看着赵同的手背,再抬头看着赵同,眼睛还是那个眼睛,鼻子还是那个鼻子,人还是那个人,可是却让我有些陌生。
他的领带有些松散,白色的衬衣白得有些刺目。我陡然就笑了:“赵同,我需要你的时候多了,之前你干什么去了?”
手还在他掌下,我并没有抽回,甚至还挂着微笑,有点漫不经心。
赵同也不说话,似乎在跟我做着某种无声的抗战。
终于,我抽回手,抬起胳膊挂在他的颈上,然后将脸埋在他的胸膛:“赵同,我一直忘不了你,从你离开我之后,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我感觉到赵同身体陡然间僵住,片刻之后,才收紧手臂将我紧紧地拥在了怀里。
我流出眼泪:“赵同,这回,你不会再离开了吧?”
赵同抬手抚上我的发:“永远不会。”
赵同稍稍推开我少许,抬手勾起我的下巴,低头,似乎要吻我。我看着赵同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只差一点点,我猛得推开了他。
赵同眼神中有尴尬呈现,我勾起唇角笑说:“赵同,你给我点时间重新接受你。”
说完,我起身理了理微皱的裙身走出了赵同的办公室。
赵同在我身后说:“从那个人的家里搬出来吧。”
我脚下顿了顿,却没有回头:“给我点时间。”
等我回到秦正容的家,方嫂已经做好了饭菜等我。
我没什么胃口便直接上楼,进了房间将高跟鞋一踢便躺在了床上,脑袋昏昏沉沉,竟然有些发困。只是躺着躺着觉得房间有些不对劲,我爬起来东看看西看看,甚至连露台我都检查了一遍,最后我打开了那整面墙的衣柜门。
不出我所料,果然有人动了我的房间,衣柜里原本只有我随身带来的几件衣服,现在新衣裳挂出了一整排。
我随手翻看了几件,便走了出去,然后站在楼梯扶手那里语气有些愤怒地问忙碌的方嫂:“方嫂,谁进我房间了?”
方嫂被吓了一激灵,抬头正想说话,却发觉秦正容从他的房间走了出来,并且严肃地看着我说:“怎么了?大喊大叫的?”
方嫂见到救星,一扭头进了厨房。
我跟秦正容站在走廊的两头,我没再吭声,其实是被神出鬼没的秦正容吓了不止一小跳,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出差回来的?
而且,这么远远站着,我竟然……竟然莫名有些紧张,这太不合乎逻辑了吧?
半晌我才找回点底气,语气不悦地问:“你为什么给我买那么多衣服?”
秦正容冷着脸:“我才没那个闲工夫。”
秦正容跟我咬字眼,我便清了清嗓子,不甘示弱:“那你为什么让别人给我买那么多衣服?”
秦正容仍然寒着脸,然后冷悠悠地开口:“不喜欢就扔掉。”
说完他转身走回了房间。
突然间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有我这么不领情的混球吗?没有吧?可是,我就这么随口问问,他又至于生那么大的气吗?至于吗?
我忍不住轻“哼”了一声,然后小声嘟囔了句“我也没说不喜欢啊”。
转身回屋,我又重新翻了翻那些衣服,颜色款式居然都还挺合我心意,又看了看号码,居然也挺精准,我不自觉勾起了唇角。
没一会儿方嫂来敲门让我下楼吃饭。
我出门正巧秦正容也从房间出来,我站着没动,他当然也没看我一眼。等他从我面前经过的时候,我才悄悄跟在他的身后下楼。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我们俩都没有说话。
我想着那一柜子的衣服,白拿人家的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我主动盛了碗汤推到了秦正容的面前。
只不过,秦正容对于我的示好还有那碗汤均视而不见,仍然认真地吃饭,仿佛对面的我是空气一样。
我顿觉没劲,便也低头吃饭,并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试图去讨秦正容的欢心。
只是吃着饭,我突然又在想,秦正容这么样给我置办东西,那是以为我在这里长住了?可是我并没有这个打算啊。
突然间,饭菜有些难以下咽了。
我要怎么样开口搬出这里呢?
其实不是我矫情,我只是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应该试着独立,而不是像以前那只害虫一样必须依附他人才能活下去。
“怎么不吃饭?”秦正容似乎见我在发呆,竟然主动询问我。
我连忙低头认真吃饭。
秦正容放下筷子:“听说……那个小子去你那里上班了?”
这饭我是吃不进去了,我也放下筷子:“怎么?秦先生您百忙之中居然还特意派人监视我呢?”
秦正容表情明显不悦,不过他却在唇角扬起笑意:“宋越,我只是好奇,你怎么还能同意他回你身边呢?”
“那是我的事情,你可管不着。”我站了起来,转身上楼。
我真是奇了怪了,本来挺缓和的气氛,秦正容为什么总是冷嘲热讽,就是看不得我舒心畅快,上辈子跟我有仇还是怎么的?
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赵同却打来了电话。
我思索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睡了吗?”赵同在电话那头问。
“有事吗?”我说。
赵同的声音有点闷:“宋越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想见见你。”
我顿了顿才开口说了一个“好”。
我在衣柜里随手拿了一件新衣服换上,还没忘记给自己化了个淡妆。出门看到方嫂正端着水果送上楼,她开口问道:“宋小姐这么晚了还出去啊?”
我只是“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楼梯下到一半,我身后传来秦正容的声音:“深更半夜,你去哪?”
我头也没回:“我又不是坐牢。”
秦正容没说话,也没有制止我,我居然出门出得通行无阴,我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赵同竟然把我约到一个很幽静的茶室,这深更半夜喝茶,诚心不让我睡觉了吗?
我坐了下来,便很自然地在包里掏出烟。
点上之后,我就看到赵同不经意地皱起了眉头。
认识赵同之前,我就跟狐朋狗友们学会了抽烟,认识赵同之后,我就戒了,是赵同逼的。不过,也只是戒在表面上,赵同不在的时候,我还是偷偷地抽。
想来,似乎也不是太久之前的事情,可坐在我面前的赵同却跟过去那个赵同不同了。
正文14“坏”东西14
“抽烟真的不好。”赵同像以往那样唠叨我。
我心里冷笑,赵同啊赵同,你永远不知道你已经将我从身边推到了多远的地方。
这时,赵同的手伸过来,似乎要放在我的手背上,我就势将烟换了一只手然后抬起来,躲开了他。
赵同的手有些尴尬地放在桌面,半晌才慢慢抽回。
“宋越,你是真的原谅我了吗?”赵同看着我,很专注。
我陡然又笑了,单手撑住下巴:“不原谅你,我会陪你出来吗?”
赵同却笑不出来,只是定定这么看着我。
我点了点烟灰:“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想怎么摆脱那个人。”
赵同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问道:“他……有没有欺负你?”
“算不上欺负吧,就是在床上有些粗鲁。”我吐出烟雾,笑得挺自在。
我故意变着法地激赵同,可是心里却想到秦正容在床上的表现,突然间觉得秦正容或许是一个挺温柔的男人。只不过这个念头刚一闪现,我便逼迫自己不要再去回忆与秦正容的相关,因为这让我莫名地有些慌张。
后来,我跟赵同都没有说话,但是我能看出来赵同的手掌微微颤抖,不过,他的面目表情却隐藏得很好,仍然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
这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我的那个赵同真的已经死了。也就是这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我真的失去那个人了。
后来,想不起来是怎么离开的茶室,反正昏昏沉沉,心里特别的空旷,我觉得我失去了一个特别珍贵的东西,而且,再也寻不回来了。
我像行尸走肉一般把车开去了钱妮的酒吧。
钱妮跟个朋友坐在角落畅谈,见到我来,便迎了过来。
我们俩坐在吧台边,她问我喝什么,我说:“不用了,很快就走。”
说完,我把手机掏了出来,调出两张图片传到了她的手机,然后抬头说:“你找人替我查查这两个人,他们在本月以前有没有什么来往,还有,其中有个人……”我顿了顿,“有可能跟我有一些关系,我希望你摆在心里,不要问,也不要说,只把我需要的告诉我,谢谢。”
钱妮低头看了看那两张照片,弯了弯唇角:“老情人啊?”
其实钱妮这人我真的喜欢不起来,首先,她过份的聪明,另一点,认钱不认人,当然了,这一点,我并不排斥,可是她是一个让我闻不到人味的人。我已经算得上是够混蛋自私了,可是她,让我这个冷漠的混蛋都觉得心寒。
所以,钱妮很神秘,她除了是秦正容朋友的情妇之外,我对她一无所知,但是,有一些在阳光下办不到的事情,找她就没错了。
我想,我不喜欢她的最重要的原因是,我觉得她身上有一种邪气,仿佛自己在她面前是透明人的,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可是,我现在又需要她。
“开个价吧。”我说。
钱妮仍然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头也没抬地说:“不急,以后一起算。”
我点头,“那我先走了。”
只是我刚起身,钱妮却叫住了我,然后微笑地看着我:“有个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我冷笑出声:“不想说就不要说。”
我最讨厌这种故弄玄虚的口吻,老子就算是想听,想到抓心挠肝,也不让你得逞。
钱妮果然对我这种软硬不吃的人无计可施,便翻出手机上的照片对着我说:“徐大海,今天四十四岁,大学毕业就跟着你父亲打江山,家里有一儿一女全在国外念书,妻子也定居国外,每年八月,徐大海会休假去国外住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她后面还说了一大堆,我疑惑地打断她:“你认得他?”
钱妮摇头:“不认得。”
我微皱起眉头,我知道这个女人又开始跟我摆乌龙阵,不过,我也不再追问,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她也顿觉无趣,将手机往吧台上一放,弯起了嘴角说道:“大概两个月前秦正容已经让我调查过这个人。”
我心头一震,没有想到会听到秦正容的名字,我大脑飞快地运转,两个月前,那应该是我爸爸刚刚破产我也刚刚接手工厂的时候,秦正容居然那会就去调查玩具工厂的人,他什么目的?
“我琢磨着,秦少应该是不放心你这个菜鸟吧。”钱妮噙着笑望着我,“宋越你又不是糊涂蛋,你能不懂吗?哦对了,有句话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也跟着笑:“那你既然这么聪明,你觉得秦正容如此帮我是图我什么呢?”
钱妮媚笑着对我勾了勾手指,一脸的魅惑。此时此刻,连我这个女人都觉得钱妮美翻了,如果我现在是个男人,连心肝都得飞走了。
我很配合地往前走了两步,美女的面子一定要给的。
钱妮用手遮着唇角在我耳旁细语道:“一个男人这么样明里暗里地帮一个女人,你说他图什么?”
钱妮呼出的热气,吹得我脖颈一痒,我后退了一大步。
我清了清嗓子:“那这两个人之前有没有过什么联系,请你帮我再查清楚点。”
钱妮笑:“没问题。”
我拿起包想走,又回头说:“请不要告诉秦正容我托你办的事情。”
钱妮点头,笑意未减。
回去的路上,我反复在想钱妮的话。
秦正容居然早在两个月前就开始调查徐大海这个人,而我之前却压根没觉得徐大海这人有什么不妥。其实对于我来说,我的心里有些乱。我真的不希望从徐大海身上调查出来什么,我从心底希望他只是一个兢兢业业,一心为了厂子的好人。只是,这也不过是我的愿望罢了,希望它能够实现吧。
回到别墅,看到秦正容的书房还亮着灯。
我要回房间就必须路过书房的门口,所以上楼的时候特意把鞋子脱下来提在手上,我可不想再把秦正容惊动,然后深更半夜出来教训我。
我猫着腰像做贼一样往前走,只是走到书房门前的时候,门还是跟着被打开了。
秦正容靠在门边瞧看我。
他衬衣的领口微敞着,袖口也挽着,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慵懒,不是平常衬衣领带的严肃样子,可是那张脸却依旧妖孽着。
我连忙直起腰继续往前走。
“回来。”秦正容开口。
我本不想理他,后来想想还是决定给他留个面子,便转过身问了句“干嘛”。
“过来。”
我怎么感觉他像是在唤只小狗一般的口气?
我站着没动:“有事吗?”
“我有话跟你说。”
“我就站这里听着。”我原本想强装淡定地拂一拂头发,可是手抬一半却突然发觉手中还有只高跟鞋,再一看自己光着脚,顿时底气全无。
“先把鞋穿上。”秦正容开始皱眉。
我很听话地把鞋子穿回脚上,因为脚底下确实还挺凉的。
“为什么鬼鬼祟祟的?”秦正容似乎在忍着笑意。
我这才想起重新拂了拂头发:“我怕把方嫂吵醒。”
秦正容笑意渐深,却仍然冷言冷语:“我不知道你宋越什么时候学会这么体贴懂事了?”
我咽了口口水:“你还有事吗?我要回屋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秦正容叫住我。
我有些不耐烦了,可是我又不想惹恼秦正容,便停下脚步看着他。
秦正容收住笑容,有些严肃:“宋越,你要学会分辨哪些是好人哪些是坏人,还有,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变化不代表他还是那个人。”说完,秦正容微微勾起唇角,“我的话说完了,你可以去睡了。”
秦正容离开了书房然后越过我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在原地定定地立了许久才叹了口气回了房。
好人?坏人?那么你秦正容呢?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之后的几天,赵同经常会在我们下班之后约我出去,我并没有拒绝。
我们吃饭聊天看电影,就像普通情侣一样,只是我知道,我们都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这天,赵同又一次问我什么时候搬出秦正容的家。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反感他追问我这个问题,所以,我没有给他好脸色:“时候到了,我自然会搬。”
不欢而散。
最近晚归的我,天天都像做贼一样提着自己的鞋子从秦正容书房门口路过,今晚也不例外。
只是今天晚上,我拎着鞋子走到一半,突然间觉得这样很无趣,于是,我把鞋子穿回脚上,故意把高跟鞋踩出很大声路过。
可是,我已经走到了自己房间的门口,秦正容书房明明亮着灯,却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我已经打开了房间门,可是门开一半,我又踱回了书房门口,抬手想敲门,又觉得不妥。举手放下,放下举手,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遍,最后还是咬着手指头没敲下去。
终于,我放弃,转身往房间走,只是刚一抬头,却看到秦正容站在他自己房间的门前,抱着胳膊靠着墙,要笑不笑,一副站了许久的模样。
我尴尬万分,想想刚才自己跟个傻瓜一样的的模样,恨不得直接挖个洞把自个活埋了。
跟我的窘迫截然不同的是,走廊那头的某人心情似乎挺愉悦,开口问道:“找我?”
正文15“坏”东西15
我点了点头,开始在心里组织语言,可是被秦正容这样盯着,我又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不过,秦正容似乎很有耐心,一言不发默默地等着。
终于,我清了清嗓子:?br/>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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