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煮席从粮记第22部分阅读
可挽回的错误。所以,很多
时候,对于她的选择,我不会有什么质疑。”
虽然对面前这位未来岳母的话起初有些摸不到头脑,但他精于算计的脑子马上就对对方的话进行记录分析,并且很快得出结论来。对方尊重珞诗的选择,那就是说,对于他们
的交往没有反对意见。
这个结论让他很是高兴。
午餐后,她带着他在校区内游逛,擦身而过的几个学生忍不住回头看他们,还窃窃私语。
他见她昂头挺胸,没有一点儿的窘迫状,正想开口逗她。她却停了下来,指着一边的树笑道,“夔夔,你看那棵树,它的年纪减去五十岁就是我的年纪了。”她比划着,“上
面还有我高中时量身高的刻度呢。”
他凑近些看看,再一比划,失笑,“你高中和现在比起来一样高嘛。”
“有长高三公分的。”她鼓着嘴。
风徐徐过,南方特有的阴冷雨丝缓缓地飘下来,粘在头发和衣服上。空气潮湿又厚重,慢慢地手和脸都觉着像是被冻到了。
“你别看北方冷,那是干冷,”她笑着,手贴在他脸上,“南方的湿冷更厉害呢,会透到骨子里的。”
他捧着她的手呵了又呵,直到那柔软的小手开始温热起来,“我觉着,你看到伯母,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
她吐吐舌头,“已经很好了,这还是因为你在的关系。”她的手环上他的脖子,呼吸吐在他唇边,“看来,你很讨她的喜欢。”
“你没听过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么?”他坏笑地看她,“我的守备范围可是下至八岁,上至八十岁的。她能不喜欢么。”
“贫嘴,”她拧拧他的耳朵,“就你长得花见花开的。”
他顺势掐住她的腰,嘴就要凑上来了,“贫嘴咬你的。”
她呵呵地笑着,和他缠了好一会儿才脱身,“在学校里面呢,注意点儿。”来来往往的不是她妈的同事,就是她以前的老师。
好在这个时候除了极少数留校的,大部分人都回家了,她也才会大着胆子和他光天化日下搂搂抱抱的。
“这次回来,我觉得妈妈变了好多,”她咬唇,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应该说,从上次朝龙他们来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了。”那对姐弟肯定有回去嚼舌头,他们好惹事不
奇怪,奇怪就奇怪在母亲后来的来电里只字不提这对姐弟。对于知晓自己有男朋友,她也只是淡淡地问了些基本情况。并没有像她想的怒不可遏,也没有印象中的凌厉质询。这种云淡风清的事态发展,真是出乎她意料之外。“怎么说呢?好像,变得很理智,很……从容又和蔼。”她努力的搜刮着形容词。
“那不是很好么?”他不以为意,她的母亲很像他中学的班主任,说话从不大声,但就是有股让人不容辩驳的味道。和这样的母亲生活在一起,的确很有心理负担。“你以前
那么怕她,现在她变得和蔼些,不是更好沟通吗?”
她挤着眉毛,“不,不好,我觉着她和爸爸间肯定发生什么事了。”
知女莫若母,这是没错的。
女儿是母亲的小棉袄,这也是没错的。
虽然珞诗知道母亲自小和自己亲不到哪儿去,自己算不得贴身小棉袄,但再怎么地,她也该算是一呢料马甲吧。
她这次的预感的确是没错,她父母间,的确是出了问题,很大的问题。
是夜,当她的小拳头擂上招待所的薄门板时他正漱洗好从浴室出来。所以,他开门时只穿了件浴袍。门刚打开时,阴湿的风直直吹进来,让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和风一起窜
进来的,还有一副软玉温香。
“诗诗?你怎么了?”她的脑袋拱在他胸口,像只小牛一样将他顶到床边。直到他抵到床边,再也无法退让。见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却一点继续动作也没有,他简直就有些莫
名奇妙了。试探地再叫一声,“诗诗?”
“夔夔,夔夔。”她小小声地叫着他的名字,像是一个极孤独的旅人在经历长久的旅行后,突然见到了至亲好友一般。
他的手轻轻地拍在她背上,声音轻柔又坚定,“我在。”
这句我在,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地松开,虽然呼吸却依然沉重。她思绪翻滚着,灼热的气息喷吐在他胸前,像小猫的爪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挠在他心尖上。
过了很久,她低低地声音才从喉间传出,“我妈妈,我妈妈她,她要和爸爸离婚。”
之前,她隐约是预感到些什么的,只是不敢确定。当刚才母亲说出这个事时,她只是吃了一惊。
“这是我和你爸爸早就做好的决定,等他这次回来,我们就去办手续。”母亲脸上的表情她从未见过,看向她的眼里有着愧疚,也有着强烈的不安,“我很抱歉,挑在这个时
候和你说这些,我确实不知道你会带小沈回来。”
“关键不是这些,妈妈。”珞诗声音带着丝暗哑,“为什么突然你们要这样?是不是爸爸那边的亲戚又闹事了?还是……还是他又和那个女人……”
“不,都不是因为这个”汪母看着她,悠悠地叹口气,“诗诗,你是个聪明的了孩子,从小你就懂事。现在也是一样,其实我会和你爸爸走到今天这样的结果,相信你心里多
少也有些底了,不是吗?”
她哑口无言。
再多的耐性,也抵不过时间的消磨。但致命的不是这些,而是付出的感情,每每只得到只言片语的回应。久了,再的情感也会冷却,逐渐地冰冷。
“她和我道歉,说她很自私任性,让我受了委屈。她说了很多很多,我都不太记得了,”她的声音很平静,“我没有想到,离婚居然是妈妈先提出来的。她那么爱爸爸,这么
多年了,一直这么爱着。这样放手开来,她不疼么?”她的手揪着他的衣襟,“还是因为她已经累到感觉不到疼痛了。”
“或许对于你母亲来说,这算是一种解脱,”他轻轻地拍她的背,“人长期地执着于一件事,再过狂热的情感也会渐渐淡下来。如果对一个人不停地付出感情却得不到回应,
一直心焦力竭,到最后也只是心血殆尽还一无所获。”
“可就像她说的,对于这个结果,我心里是有底的。像是很久前就有预感一样,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还是在这个时候。”她的泪水终于慢慢地流下来,沾湿了他的衣
襟,“你知道么?看我妈妈的表情,是那样的平静。我觉着她是想告诉我,她解脱了,而我确实也是这么感觉的。其实我应该为他们高兴,这么久的时间以来,他们都过得很累。
可为什么我现在这么想哭呢?他们可以解脱了,可,可我的家却散了……”她的脑袋埋在他心口,大声地抽噎着、哽咽着,像是想把这几十年都未发泄出的感情一齐发泄出来,惊吓、委屈、恐惧、伤心、还有那未竟的心酸。
他只是默黙地陪着她,他的臂膀有力地圈着她的身体,努力让她的颤抖慢慢平复下来,像是安慰迷途归来的孩子一样,轻轻地拍哄着,直到她沉沉睡去。
废柴之融合
再次见到她的母亲,他微微有些吃惊。不过只隔了一夜而已,汪母却像是苍老了几岁。他见她用桌子上的小水壶烧开了水,从一个小瓶子里舀出几勺金色的半固体泡上,动作
慢条斯理,细微处便可知极良好的家教,“诗诗和我说,你吃不了重口味,家里都是浓茶,所以只能请你将就这个了。”
他躬身接过,甜香的味道扑鼻而来。
“糖桂花,诗诗最喜欢的。”把新鲜的桂花埋入洁白的砂糖里,最简单的方法,半融不融的白糖和金色的桂花化在一起,带浅金的颜色和浓浓的香味。
她这么一说,他就想起来了,每次出去吃饭,饭后的甜点她都喜欢点酒酿桂花小圆子。他以为她是喜欢那软糯糯的小圆子,现在才知道桂花的味道才是她的心头爱。
她像是早知道他的来意一样,在他尚未开口前便道歉,“真是抱歉,第一次来拜访就让你遇到这样的事。”
他低头看着杯中上下沉浮的小小桂花,沉默了。
“这次她回来,”汪母浅笑着,“变了不少,话也多了很多。”
“诗诗这孩子从小就很努力讨大人的喜欢。有时就算受了委屈也会笑着,她童年有许多的不愉快,这里面有我和她父亲的责任。”汪母看着面前这个出色的男人,捧着杯子的
手略略颤着,“可能到现在她还想不通,我也有些想不通,当年我对她几乎严厉到残忍。就像是鬼迷了心窍一样,不,还是像那孩子说的,我和她爸爸太自私了,只顾得到自己,总是把她忽略了。”
“诗诗或许很早就看出来了,我和她父亲间不怎么牢固的婚姻基础。或许也因为这样,导致她在感情的事情上会显得很谨慎小心。相信你也知道徐子林的事,”汪母的脸上终
于有了些感慨,“那孩子或许到现在还以为我不知道这个人,她可真是个小傻瓜。事实上,那个男孩的妈妈有找过我,让我管教好自己的女儿。我管教女儿,还需要她来提醒?”
她像是说到了什么滑稽好笑的事一般,“就算到现在,我也不想告诉她这段过往。年轻时都有做错选择的时候,接受过这样的教训,只要一次,她便学乖,永不再犯。”
“而我,却不像她,我比不上自己的女儿。花了几十年时间,才学会去承认失败,并且主动接受失败的结果。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虽然已经无法去纠正已经发生的错误。但
至少,在剩下的人生中,我不想再把这些延续下去。”
面前这女人一字一句,每个音节都像是从胸腔中发出,缓慢却坚定。
他觉着呼吸有些沉重。
“小沈,按理说,我们初次见面。你于我,近乎是个陌生人,”汪母顿了顿,“可对于诗诗来说,你很重要。”
“像我昨天告诉你的,对于那孩子的选择,我不会有任何疑问。只有她觉着把握十足了,才会去为一件事努力。如果不是把你放在一个极重要的位置上,她是不会不打一声招
呼就带你来的。她从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勇气。”
“她选择带你回来,必然已经做好一切准备。而我现在,只是相信她的选择,相信她的眼光。”
他心弦为之一振,激颤之音不断,久久无法平复。
“那孩子现在是在你那里吧。”
他点点头,微微有些脸红。昨晚她是负气跑到他那里去,最后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现在看着准岳母那的神色,他不由心虚起来。
“那孩子,的确有了很大改变。至少比起以前,她自信多了。”汪母的背微微有些弯,“想来这次她回来,她已经对你们的未来已经有了想法和安排。如果可以,我真的很希
望能和她爸爸一起迎接你们回来,但……可能这孩子短时间内都不会想见我了,我这个当妈的让她失望透了。”汪母的声音低沉,思及女儿一言不发地冲出家的情景,不禁难过起来。
门口传来轻轻地叩门声,他起身开门。果然是她,一脸别扭地站在门口,嘟起的嘴长得能挂一串咸鱼。
汪母见到女儿,竟然有些慌措,一种极少见的表情在她脸上现出来。惶惶不安又愧疚,看得出她很想迎上前和女儿说些什么,可脚就在地上蹉了蹉,又停在原处。叫着女儿的
名字,犹豫地几近嗫嚅,“诗诗。”
几乎是那一霎,她的心就化了。
几时见过母亲这样的,从小到大,在印象里母亲于她就像是孤独地悬在天边的月亮,可望而不可及。她多少的努力,多少的的期盼,能得到的回应是那么少。她以为母亲并不
爱她,至少和她给父亲的爱比起来,她对自己的付出几乎是微不足道的。直到现在她还是认为母亲是自私的。可只是这一眼,她却彻底地软化了。她慢慢地挪着步子,一点一点地靠近母亲,头犹是低着,手指绞在一起。
他默默地退了出去,把这个小小的空间留给这对别扭的母女。
翌日,一位风尘仆仆的老男人匆匆从外地赶回来。相当命运地在转角处把刚从小卖部买了酱油打算上楼的沈夔狠狠撞了一下。
啪 酱油瓶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啊,抱歉抱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男人见状赶紧道歉,顺手把手上的东西往边上一扔,开始翻衣服口袋,“我赔给你。”
只瞄了一眼,沈夔的眼睛略略一花,立刻反应过来。马上精乖地扶握住老男人那被冻得冰冷的手,“没关系,没关系,一瓶酱油而已。伯父你好,我是诗诗的男朋友。”
终于见到了她的父亲。
记得有人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所以当人女婿就要有初次上门被岳父用眼光刀凌虐,被无情踩踏的自觉。
可眼前这瘦小的老男人,却一点也无法给他半分的威胁。
因为他的眉眼五官还有那神情,和坐在自己身边的那小女人一模一样。
连那吃饭的神态和挟菜的动作都像极了,见到他也是舒展着脸,热情地招呼着。仅是看向岳母时,表情有些许地不自然。
闪避的目光和愧疚的表情。
他低下头,慢慢地拔弄着碗里的水饺。见身边的人手上的动作也有几分停滞,不由地含笑望去。
只见她嘴不停地动着,说着方言,像是不停地在逗弄着父母。桌子上的气氛极为热闹融洽。
他能感觉到她放在桌下的手,攥着他,越来越紧。
她似乎又说了什么逗乐的段子,两位老人被逗得哈哈大笑。连着她也笑得前俯后仰,只是眼角隐隐有着泪光。
他的手在桌子下握紧她的。
那是我在家里吃过最开心的团年饭。后来回到他家,她这么和他感慨着,也是我吃过最热闹的团年饭了。
而很多年后,她团在他身边,半眯着眼感慨着,夔夔,为什么这些年我们天天都过得这么热闹?
他无奈地摊手,谁让你生的是双胞胎,还都是精力旺盛的破坏狂。
除夕夜,她买了许多的焰火,像个孩子拖着父亲母亲在家里的天台上放。脸和手冻得冰凉,可是那脸却是极欢欣的。他见岳父母靠得很近,并排站在她的身后,似乎在说什么。可天台上的风很大很大,他什么也没有听到。
她燃起一个焰火,白金色的火焰燃起,嗞嗞地响着,溅得一地火碎。像是一束永不凋谢的银花。蓦地升起一人高的树焰,她受惊似地尖叫一声,小兔子一般地绕到父母身后,
从他们间探眼望去,一手搂着一人的脖颈咯咯地笑着。
那一刻,他的心有种极为酸涩的感觉。又像是一把很钝很钝的刀子,在心尖慢慢地磨头,于是不敢呼吸。只是安静地任由她冷落自己,只要她还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短暂的冷落算不了什么。
至少他看得见,所以他会放心。
不远处也有人在放着焰火,呯地炸开来,又发出尖利的哨声,像是要把寂静破划开来。听着声音颇有些心惊,感觉就要破空袭来一般。她向来怕死又胆小,纵然是躲在父母身
后也是这样,缩着脖子往后退几步,直直撞上他。
他心神一动,迅速地拉开大衣将她裹了进去,她的肩直直地撞上他的左胸口,隐隐的疼痛。可他并不以为意,将下颚靠在她的肩上,半侧着脸埋在她发际,极为亲昵地拥着。
许是因为感觉到温暖,她没有动弹,乖乖地任他动作。
那一刻,他直觉着,她就像是一粒细砂粒,随着缓缓的暗流,慢慢地靠近他这张开嘴的蚌。再一个推动,她便进来了,而他,也完满了。
他便这样地拥着她,看着近处远处升腾起各色的焰火,或绮丽或简单。把冬天清冷的夜空染得绚烂无比,连星星都看不见了。他们这样依偎着一动不动,定定地站着。
前方,是她的父母,两个人依然并排站着,虽然同处于一个水平,但是分明能感觉到他们的疏远。无需言语,无需动作。就像两块正面相迎的磁铁一般,到了一定的距离,就不会再靠近了。
这是一种无声的疏离,它仿佛空气中的水气一般,呼吸进鼻腔里会带着湿润和酸涩。可当它凝聚起来,却又是那样的沉甸甸。
他的手悄悄地贴上了她的颊,没有预料中的濡湿。但他的手依然能感觉到她脸上已经风干的泪水,那几道痕迹间有着像极细极细的珍珠粉末一样东西,嵌着肌肤的纹理没入他的掌心。
“我们可以吧。”她的声音很小,可是一字一字他却听得真切。
这句莫名奇妙的话于他,却带来无比的震动。
她纤细的身子微微地发着抖,在他的重重包裹之下,似乎依然有些不安。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我们可以的。”他凑近她耳边,细细地喃语着。“明年,后年,往后的每一年,我们都会像这样……一直到我再也抱不动你。”
他黑色的大衣衣襟上隐约闪着透明的银色光芒,像细碎的钻石一样闪着脆弱却惹眼的光芒。他深呼吸一口,伏首吻上她,耳边隐约响着祝福的钟声,但很快便被爆炸一般的鞭炮声所覆盖。
这个江南小镇到了除夕之夜的热闹稍嫌短暂,不似大都市彻夜的喧嚣。等除夕那刻的鞭炮声轰隆响了一阵后,空气只余下重重的硫磺味。
除夕,即除去往夕。旧的已然被除去,新的一切必然要开始。
日与夜,白与黑,便是这样地交替着履行职责。
男与女,交换的不仅仅是彼此的感情,还有对未来的托付。即使未来很长很长,长到谁也无法预料将来会发生什么事。
可现下,他只想把她搂在怀里,像嵌进自己的生命里。
至少这一刻,他们是为彼此而存在的。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到了这一章了,很喜欢写过年的情景,虽然有些俗套,可是总是有种幸福的感觉。
在这种喜庆的气氛下再多的不快和伤痛似乎都能短暂得得到缓解,虽然问题依然存在,它还是会让人隐隐作痛。
好几年前,我曾经对一个朋友说,爱情这种东西,不在了它就是不在了,怎么勉强得来。看到电视里说的,为了爱要死要活,总觉得是对亲人不负责任。人不能太任性地活着,因为人存在在世上自己的喜怒哀乐,不仅仅是自己的,也是亲人的,爱人的,关心自己的人的。
过于执着的情感是种妄执,但能被一个人爱着是件多幸福的事,而合时合地的爱情又是多难得才能遇到。
主席祝你幸福,希望你能永远地幸福。
ps,主席的父亲其实也不是个坏人,怎么说呢,有的人并不擅长于表达感情,而他的感情只能是淡淡的,或是有保留的。他付不起太多,也承受不了太多。这并不是谁的错,也怨不了谁。
另,莫莫,生日快乐~
废柴之公婆
从那个江南小镇回来,这繁华都市里鞭炮的硝烟味还未散尽。
她拖着行李回房间整理,整理到一半突然停下来,眼睛定定地看着一处。他正解着衣服,看她似乎还在魂不守舍,上前拔弄她。
“又想家么?”
她摇摇头,目光盯着他,有些古怪。像是有着心事,欲言又止。
和她在一起一段时间,对于她的生活习惯和小细节他是瞭如指掌。在她身边坐下,开始揉她的脑袋,“又什么钻牛角尖了?”
“我在想爸爸,”她跪坐在床上,拉着小脸,“你注意到没,其实爸爸对妈妈不是没有感情的,他还是爱妈妈的。”
回想起那迟钝的岳父,他有些哑然,“可,他们已经是做了最后的决定。你还想挽回么?”
“我不是说想去挽回,而是觉着他们决定结束的时间,太晚了些。”蹉跎了数十年的时间,几乎消耗尽了彼些的精力,留待薄暮夕阳,想要重新开始,心态却又更沧老了些。
“或许他们不是选择在一个最恰当的时候停止,可现在也并不晚。”他抚慰着她,“他们需要你的理解,也在争取你的原谅。虽然我认为他们之前的行为对你真的是很过份的
,呃……干么掐我?”
“不准说我爸妈坏话!”
“可他们以前确实对你不好,呃,还掐!”有没有搞错,言论自由也不行咩?“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我又没有怪过他们,”她瞪他。
“那你支持他们的决定么?”他卷着她的头发。
“他们都商量好了,我反对有什么用?我妈妈还是我妈妈,就算这么大的事,她依然也这么自我,不愿意事前和我商量。生米煮成熟饭,才端到我眼前来。我爸爸也是,永远
也是闷着头把事藏在心里。”她叹了口气,上一代的人对于感情的处理也是这么唯我,根本不让她插手,“只是对这点,我是有些不爽。”
“不过,我还真是松了口气,我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为这个端着心。”她的头在他身上辗转着,“我是不是一个不合格的女儿,对于他们的婚姻没有一点挽留。”
他在她脸上轻轻印下一吻,“这是他们的选择,虽然你也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但是你毕竟不是他们。生活在婚姻的困苦中的也不是你,既然他们已经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且能
心平气和地告诉你,说明对于这一切,他们真的是已经想得清楚明白了。”
“……可恶,”她的脑袋越是碾转得厉害,“难道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么?”
“谁说的!你的存在感太强烈了,”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诗诗,能不能先把你的头从我的大腿上挪开……”
开假后多了很多事要处理,应酬也多了。连着好多天他都回来得很晚,有时满身的酒气。她知道这是他的工作内容,无法推托,也无法拒绝。她只是每天下班后等着他回来,
替他放洗澡水,帮他整理凌乱的衣物和随身用品。她也试着喝苦苦的咖啡,因为有时实在是等得太晚,困得受不了。在一个人等待的时间里,她消磨着他丰富的影片资源。看着屏幕上的悲欢离合,有时她也会泪流满面。
像现在,电视上那对迫于家庭压力不得不分别的情侣。虽然情节是很老套的,但演员的演技没得说,硬是把狗血淋漓演得荡气回肠,令人意犹未尽。她含着一口咖啡,让那涩
涩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后再一口咽下。焦苦的味道从喉咙直直冲上鼻腔,似乎连喷出的呼吸变成咖啡色的。
她打了个呵欠在沙发翻转了一下,却见玄关处散溢出金黄|色的光线,电梯门悄无声息地打开来。
“回来了。”她慢吞吞迎上前去,眯眼看他,“今天好早哦。”
大衣和公文包被甩到一边,他半垂着头,精神有些萎靡。她伸手去扶他,却觉着手上温度有些高,
这男人在发烧!
她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他高大的身体晃了两下便往她的方向压了过来。
“妈耶!”
她惊叫一声,却反应迅速地托起他。可毕竟体格悬殊太大了。她极为吃力地把他挪到了客厅地沙发上,见这男人一碰到柔软的沙发,双手就自动地卷起上面的毛毯,还抱着一
颗抱枕用脸蹭蹭,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诗,回来了。”
她又好气又好笑,见他这等模样还不忘撒娇着实是无可奈何。她探探他的额,颇为烫手。她想了想,简单地替他处理了一下衣物,再从卧室里抱出大被子和枕头,就这么在沙
发上把他裹紧。翻出药箱把丑丑的降热贴往他头上一贴,再趁着空喂了他几颗退烧药,忙活完了她也出了一身汗。瞌睡虫也跑得差不多了,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已经发出了轻轻的鼾声。她松松筋骨,想着怎么着她也不能没良心地自己一个人睡卧室把他扔在外面。索性盘腿坐在地毯上,脑袋枕着他的身子,继续看电视看到流着管口水睡着。
他在一阵锅碗碰撞声中缓缓苏醒过来,眼前并不是看惯的天花板,他迟滞的大脑过了近半分钟才判断出来,自己是在自家的客厅。
空气中弥散着白米粥特有的甜香味,还有细碎的流水声。他很想起来,可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全身的肌肉都酸疼着。他想张口叫她,可发了的声音也嘶哑得不像话。他有点
心急,翻了个身想坐起来,结果用力不当就这么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来。嘭地一声砸在地上,虽然地板上铺了块厚厚的地毯,可还是整出了不小的动静。
她循声而来,看着他被包裹得像枚蚕茧一般在地上扭动着,不由哈哈大笑。粥勺这么直直地指着他,“蚕宝宝夔夔,蚕宝宝夔夔。”
他脸涨红,发烧的原因占一部分,羞恼的成分更多些。遂咬牙切齿,“还不过来帮忙!”昨晚她是怎么裹得呢,能把他裹成这样紧?
她邪笑地靠近,在动弹不得的他身边蹲下,极为坏心眼地伸出两根手指头戳他。他又是一阵扭动,脸上有了怒气,“诗诗,别闹了!”
珞诗看他的确有几分生气了,也冷了脸,鼻子里哼了一声,“我闹?我闹什么闹?”她拖过一边沙发上的粉色衬衫,指着领口的一个鲜明唇印质问,“这是什么?”
他翻了个白眼,“汪珞诗,你别无理取闹,我昨晚是去公务应酬,没去乱七八糟的地方。看看这颜色,不就是你自己用的么?”想诓他,门也没有!
可恶,发烧了也这么精明。
但是,他这故作的理直气壮是骗不了她的。她冷笑地从他口袋里抽出一张纸条,在他面前扇扇,“这个,你心里有数吧!”
他眼睛瞪了起来,这名片不是昨晚对方公司的业务女代表的么?他见她翻转名片,后面居然写了个私人电话,还很马蚤包地画了个心形填着等你来电。
他闭眼咒了不知几百遍,强压怒火,“诗诗,有什么事先把我解开,我总不能这样和你解释吧。”可恶,她难道是用牛皮绳绑着他么?她慢腾腾翻转着名片,眼却直勾勾地盯
着他。手里的粥勺也晃了两下,他的心一紧,自觉像是成了她的砧上肉。
“诗诗,你要干什么?”
“哼哼,我要干什么?哼哼,”她邪笑着,扬起了粥勺。“沈夔,你觉悟吧!”
“不要,嗯,诗诗……你别……嗯,嗯乱来,呼……”
“灭哈哈,让你马蚤包,让你花枝招展。昨天就和你说不要穿粉色的衣服,会招桃花,你就是不听,你看,我说中了吧。”她手上的力道一点不放软,简直是左右开弓了,“可
恶!我说的你就不听,戳死你,戳死你。”
他一边扭动一边躲着她刁钻使坏的手指,困难地呼吸着,“诗诗……别闹了……我……我……”
“哼哼,让你不听话,让你招桃花,天天这么晚回来,等门很累的你知道不知道,你一喝酒全身都臭臭的……”她一边数落他一边继续戳着他的痒处,“以后不许太晚回来,
不许喝酒,不许随便收人名片,更不许这样连着加班加点加到生病。还害我特地请了假来照顾你,你知不知道你晚上打呼好大声!”
“诗……呃……”他徒劳地挣扎着,极为妖孽状地呻吟着,“不行……了,我…哈…嗯。”
她听着面红心跳,可双眼却闪闪发亮,美色在前,口诞欲滴……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惊诧的女声传来,还有一声重重地咳嗽。
珞诗吓了一跳,慌忙往玄关外看,只见两个中年人领着个漂亮的女孩子怔怔地站着,嘴巴像含了两颗核桃似的半张着。
“你们是谁?你们……怎么进来的?”她喃喃道,她心底升起一股极不好的预感。
还锲而不舍地在地上扭动的沈夔却像见了救星一般,张嘴就嚷,
“妈,救命啊!”
她嘴张得如同塞了个驼鸟蛋,扬着粥勺的手还停顿在半空,脸上一付如遭雷劈的表情……
她羞窘地坐在沙发上,根本不敢抬头看端坐在一边的沈家父母,还有那个漂亮的小女孩。老天呐,真是灭绝啊灭绝。
她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把别人的儿子绑起来随意□,还被人家父母看到了,这太丢脸了。她大汗小汗淋漓,觉着脖子后面的热汗腾腾地蒸发到空气中。
不知道他们知道不知道她和他是住在一起的,他们会怎么看她?会不会认为她是个轻浮不可靠的人?会不会……她有些混乱起来,头又隐隐作疼。
“怎么你们回来也不和我打声招呼,”沈夔回房换了身干净衣服,见父母正饶有兴趣地四目相交,目光又齐刷刷地凝到那个已经浑身不自在的女人身上。嘴边聚起笑,“妈,
她就是诗诗。诗诗,这是我爸爸妈妈,还有我和你提过的小妹妹,小梨。”
珞诗把脸埋得更低了,声如蚊呐,“你们好。”
“好好,”沈夔的母亲含着浅笑,细细地打量着她,沈夔的父亲一言不发。倒是绕在他们身边的小梨鬼灵精地跟了一句,“好,好,早睡早起身体好!”
轰~她的脸刷得红透,双手揪拧着衣角不知所措,求助似地抬头看他。见他噙着坏笑,促狭地看着她,不由咬牙。
“妈,”他一屁股坐到母亲身边,很自然地把父亲拱开来,“就算她再可爱也不能这样盯着人看,多没礼貌。”
这下四道目光再次从一个角度一齐投射在她身上,她越发不自在了,挪挪屁股,终于想起一个借口,“你们稍坐一下,我去泡茶,顺便切点水果来。”
“去吧,”他冲她一笑,转头对母亲说,“看,多贤惠。”
珞诗感到背后又是几道灼热的目光汇聚,不由热泪盈眶,握起的小拳头代表着她暗下的决心——一定要找个机会刨个洞把这吐槽的男人给埋了!
~tot~
她在厨房里听着外面又是细语又是笑声,心里有点烧烧的,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她脸上有些发热,努力想把耳朵支长了,可她发觉拢不起心思来,心脏跳得很厉害。
她犹豫地想扭头看看身后的情况,却又没有胆子。
“泡什么茶呢?”
一道粗粗的声音响起,她一惊差点打碎了茶杯,“呃,是,是是茉莉花茶。”
“哦,”沈父背着手,“有没有奶茶?”
“奶……奶茶?有的。”她努力壮起胆子看看身边的人,“您要什么口味的?”
“香芋的。”
“……好。”
她抹了抹额上的汗,回头看看那个依然背着手,昂着头回客厅的背影和他确有几分相似。
果然,父子俩连口味也很像呐。
“诗诗,茶泡好了没有?”他的声音传来,让她紧张不已,底气不足地应了声,端着茶水过去。
这会子那男人倒换了个位置,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见她过来还冲她笑,伸手拍拍身边的位子,“诗诗,过来,我来介绍一下。”
他一边温柔地笑着,一边和她介绍着他的家人。窘的是他每介绍一个,她都条件反射地端着茶杯子敬上。待介绍完了,她很乖地坐定在他身边,缩起脚,蜷起手,很是羞涩的
模样。
他见她又习惯性地低头,再看看对岸那三对炯炯有神的灯泡眼,便从胳膊肘下探出两根手指捅捅她。
他的眼底明白写着,叫人啊。
她咽咽口水,心想刚才敬茶的时候不是叫过了么,但现在这冷场也确实很尴尬,于是朝着对面的人微笑点头,“伯”字刚吐出来,身边的男人又戳了戳她,“怎么还这么叫,
要改口了。”
“嘎?”
“茶都敬过了还不改口?”他一脸的理所当然。
她嘴里要是有茶早就噗得一口喷出去了,“改……改口?”改口完叫什么?
“当然是和我一起叫了,”他笑得像一把钻子,把那邪恶的笑容里渗的毒就这么钻钻到她心里,让她神智迷乱,语言不能。
“……不对,哥哥,她叫爸比妈咪就是叫爸比妈咪,可叫我就是叫小姑子!”小梨黑白分明的大眼里充满了一个纯洁孩子的认真。
小姑子?!
面前这个小不点儿她得叫她小姑子?她张口结舌,头顶上是天雷滚滚……
送走父母和妹妹后,他转回家便见她魂不守舍地洗着杯子盘子,上前靠着她的肩膀,“吓坏了吧。”
珞诗不言不语,默泪在心底。
“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会突然来的,”他抱着她的腰晃了晃,“别不好意思,这不是很好么?要是在正式场合介绍,你更不自在的。”
“我知道,”她的声音有点发抖,“可是怎么那么倒霉呢?为毛就这么凑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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