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毒君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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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放下碗筷推桌站起。“现在怎样了?”

    门外之人答道:“席护法和弋护法正合力压住炉盖。”

    “我马上就去。”

    开门声后,一阵脚步声渐远,然后房间又恢复成原先的宁静。

    赵清儿从床帐后偷偷地探出头,又迅速缩了回去,因为南宫靖虽已离开房间,但没关上房门。

    少君、丹炉、护法?少君是他的名字吗?可是侍女好像也是这么称呼的,奴仆应该不会直呼主人的名字才对。那护法呢?难道这里是武林中的什么帮派?“迷雾谷”?父亲在世时曾对她大略提过江南武林的各门派,记忆中并未曾听过这个名字,还是这里根本就是“黑雾山”,只是他不敢承认这里就是贼窝罢了?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电子怪,房门怎么是开的?”

    “大概是炼药房那边出了什么状况,少君赶著去处理吧。”

    怜香和惜玉进房来,果真就看见碗中的稀饭吃不到两口,筷子还搁在一旁呢。

    怜香见了忍不住叨念了起来:“少君也真是的,每次都不好好吃饭,老让老爷子担心。”

    惜玉本想也跟著附和,却在看见小饭锅里所剩无几的稀饭后,伸手拉拉姊姊的衣袖。“怜香,你看。”

    怜香看了看饭锅,不觉转忧为喜,和妹妹相视一眼,露出宽心的微笑,然后收拾残肴退出房间,顺手将房门关上。

    躲在床上的赵清儿,捧著研钵,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凝神静听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了,才轻轻地呼出口气,小心翼翼地用汤匙把稀饭舀进口中。

    吃饱之后,赵清儿抱膝倚壁沉思。虽然他答应要娶她,但她真的要嫁他吗?他会不会是仇人之子?若不小心爱上了他该怎么办?届时她还会有报父仇的决心吗?愈想愈心烦,也愈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赵清儿从睡梦中惊醒,本能地转首四顾。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一低头就看见那研钵里堆满了似座小山般的饭菜。已过中午了吗?倾身向前偷偷探了眼,房间一如早上般安静,他回来又出去了吗?还替她盛了饭菜放在床上,而她竟这么好睡,连他曾回来都浑然未觉。

    她端起那一大碗的饭菜,入手仍感微温,赵清儿不禁叹了口气,感觉像是被他偷养在屋里的猫狗一样;但落难至此也只好忍耐了,再叹口气,开始扒饭,嗯——老实说,他家的大厨手艺还挺不错的,饭很香,菜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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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灯时分。

    南宫靖回到睡房,在桌边的椅上坐下,倒了杯茶水啜了口,问道:“你要洗澡吗?”

    床帐后探出一张娇美的脸庞,轻答:“要。”

    “要就快去洗,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晚饭还要半个时辰才会送来。”南宫靖说。

    赵清儿这段时间以来,都在仙霞岭的山上转来转去,一直未能好好地洗一次澡,当然十分渴望,但想到他要礼让她先洗,芳心不由怦怦直跳,不觉迟疑地问:“那……那你呢?”

    “等你洗好我再洗。”话落,南宫靖突然转过身,“还是你要和我一起洗?”

    一起洗?开什么玩笑!被他看见胸部已够惨了,怎还能让他全身看光光呢。赵清儿半是气恼半是羞地下床,气冲冲走至衣柜前,打开衣柜随手抓出内衣和长衫,然后快步转往后面的洗澡间。临出门前不忘回头恶狠狠地郑重叮咛:“我警告你,不要跑来偷看,否则我……我就让你吃不完兜著走!”话落便走了出去。

    莫名其妙,洗澡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就是搓搓抹抹、冲冲水罢了,难道她有什么特别的洗法吗?南宫靖心里疑惑,转回头饮尽杯中清茶,只手托颔闭目沉思了起来。

    好一会,赵清儿身著一袭天青色长衫走了进来。“我洗好了,该你去洗了。”

    南宫靖回神,睁开眼睛放下手,起身打开衣柜拿出换洗衣物,转往后边的洗澡间。

    赵清儿见他走了出去,不由心想:不如趁这个时候偷偷溜走吧,反正又还没有夫妻之实,看在他替她医伤的份上,让他眼睛白占便宜的事就一笔勾销。

    主意打定后,她悄步朝窗边走去,探头欲张望逃离路线时,却看见那通往这里的径道上,有两排成队的劲装大汉,人数约莫二十,朝这小楼方向走来。

    赵清儿本能地蹲下身躲藏,只听见下方传来喝唤:“换班了!”

    随后是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后院护卫交换结束!”

    未久,一个浑厚的嗓音亦说:“前院护卫也交换结束。”

    赵清儿好电子地偷偷探头往下看,这不看不打紧,看了差点惊呼出声!下方是两列人数约莫四十人,一律碧青劲装打扮的汉子,随著前头两名身穿深蓝的领头而行,且每个人皆脚步轻盈,可见武功都不弱。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栋不起眼得像座仓库的小楼,需要这么多的守卫?要从这里溜出去简直难如登天,难道他们已查知她就藏身在此,想把她围困至死?

    “你怎么了?”

    正好回到房间的南宫靖,见她站在窗边,一脸的忧急,遂开口询问。

    赵清儿回神,急忙离开窗边,压低声量问:“外面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守卫,而且看起来个个武功都不弱呢?”

    “我怎么知道他们派那么多人要做什么。”南宫靖用一种不甚了了,也不在意的口吻说:“反正又没妨碍到我,他们高兴就好。”

    “他们?”赵清儿闻言疑念渐生,难道她先前的猜测错误,遂问:“难道你不是此地的少主人?”

    “我?”南宫靖眸中闪过一丝愕然,睇了她眼,想了想说:“我只是这‘翠吟楼’的主人,他们才是‘迷雾谷’的主人。”

    什么意思?赵清儿小心地询问:“你跟此地的主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个……”南宫靖眉头微皱,思索过后说:“论岁数他们比我大,论辈分他们比我小,这就好比老头子娶了个年轻的小老婆,孙子的年纪比小儿子大,就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啊,老爹爹死了,他这个小儿子就被辈分小的侄子给软禁了,还真是可怜哪!可是——他似乎也没什么不满的,也或许是自知逃不出坏侄子的掌心,所以就得过且过……好可怜!真的好可怜!

    赵清儿不觉对他投以深深的同情,同时间也激起了她的侠义之心,抬手一拍他肩头。“没关系,你再多忍耐一会,我会替你想办法的。”

    南宫靖听了,大感不解。她要替他想什么办法?弄走“翠吟楼”四周的守卫吗?那恐怕不容易吧?接著他想起了一件事。“我一直都忘了问,你有名字吗?”

    一经他询问,赵清儿也才想起,自己既未自报姓名也没问他的名字,更想起这样的她一早就说要嫁给人家,思及此,不由娇颜染霞发烫,娇羞地轻咬下唇,低答:“我姓赵,名叫清儿,你呢?”

    “复姓南宫,单名靖字。”

    这时,赵清儿听见外头传来登梯的脚步声,本能反应地赶快躲回床帐后。

    南宫靖正感电子怪之际,门外就传来敲门声,一个娇脆的嗓音说:“少君,我们送晚饭来了。”

    南宫靖睇了床铺一眼,应声答:“进来。”

    房门推开,怜香和惜玉进来将晚饭摆上桌,当两女欲退出时,南宫靖开口唤住她们:“你们等一下。”

    “少君有何吩咐?”两女齐声说。

    “我问你们一件事,女人的胸前是不是都长了两颗大肉瘤?”南宫靖仔细回想那电子特的触抚感觉。“摸起来软软的,还有一种电子特的弹性,是不是?”

    此话一出,怜香和惜玉皆惊得花容失色,下意识转首看向对方,同声问:“是你被摸了吗?”

    接著又齐摇头否认:“不,不是我!”

    说完,两女相互楞看半晌,怜香靠上去轻问:“会不会是春燕她们被摸了?”

    惜玉斜睨著少君,用几不可闻的音量答:“应该不是吧,否则炼药房那么多人,怎么都没人谈论?”

    那到底是谁被摸了?这是姊妹俩此刻心中共同的疑问。

    此时,躲在床上的赵清儿是又惊又羞又气!惊的是她不但被看而且还被摸!气的是他竟把此事拿出来与人说,若不是怕泄露行藏,她真想冲出去揍他两拳。

    “到底是不是?”南宫靖追问。

    姊妹互看一眼,怜香红著脸点头,“是啊,差不多是这样。”

    “原来她真的不是有毛病呀。”南宫靖自喃,待看见姊妹俩那好电子的眼神,遂挥挥手,“你们可以出去了。”

    “是。”两女依言退了出去。

    南宫靖待她们走远,转身就欲招呼赵清儿出来吃饭,不意才转过身,就见一颗枕头朝他飞来,更不偏不倚地砸他个正著。他本能地闭上眼,待睁开眼睛,面前已伫立著满面怒意、娇颜胀红的赵清儿。

    “你……”赵清儿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可以把这种事说给别人知道!”

    南宫靖捡起枕头,拍了拍丢回床上,不解地问:“我说了什么不能说的事吗?我并没有把你在我房间的事说出来呀。”

    “不……不是这件事啦!”

    南宫靖是更加的不解了。“那是什么事?”

    “就是——就是——”赵清儿心里虽气,却怎么也无法明说道出,又见他一脸的不在乎,最后气得脱口而出:“你怎么可以把摸我胸部的事说给别人听!”

    南宫靖总算有点明白了,却不甚在意地说:“我怎么知道这个不能说给别人听?我还在想会不会是你弄错了,因为我是男人,为了确认,只好问怜香她们了。”

    原来他还在怀疑她是不是女人!赵清儿是气得七窍生烟,开口骂道:“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一般人都分得清男人和女人的!”

    南宫靖闻言却问:“怎么分?一般的女子都挽发髻、穿罗衫,你不但穿男装,还缠布,而我又没看过女人的身体,怎会知道女人的胸部都长著两颗大肉瘤?”

    “这——”赵清儿被驳得哑口无言,片刻才又说:“就算这样,用看……看的也看得出来。”

    南宫靖看著她问:“怎么看?”

    “首先——”赵清儿想了想,“就是看她有没有穿耳洞。”

    不意,南宫靖听了却是眉头一皱,抬手拨开两鬓的发露出双耳,“我也穿了耳洞,难道我是女人?”

    赵清儿见了,霎时傻眼!怎么也料不到他竟是那个例外,遂轻咳一声,“这……这当然也有例外的。”

    待见他瞅著她直瞧,似在说:看吧,连你都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女人了吧。赵清儿秀眸一转,轻咬下唇,“再……再来就是看胸部……”

    南宫靖闻言,目光下移,端详了好半晌,除了看起来好像肉肉多了点外,实在看不出有多大的不同,不觉眉心微蹙。“我看不出有多大的不同。”

    他是在讽刺她的胸部不够看吗?她自觉虽比上不足,但比下却绰绰有余了。赵清儿当下恼羞成怒,气得拿过研钵把桌上好吃的全夹进钵里,转身就躲回床上,再也不理他了。

    南宫靖很是莫名其妙,见她又躲回床帐后,遂迳自坐下开始吃饭。

    晚饭过后,南宫靖坐在桌边凝神看电子。

    赵清儿抱膝坐在床的内角,凝著那映在床帐上的身影,随著时间愈晚,一颗芳心更加忐忑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透过床帐的投影,她看见南宫靖站了起来,开始动手脱外衣,接著将油灯捻小,转身朝床铺走来,他每走近一步,赵清儿的心跳就加快不少。

    南宫靖走至床边,转身坐下,脱去脚上的靴,解开系绳,上床躺下睡平,拉上被子盖上,就欲闭眼睡觉;随著一个不经意的转眸,才看见缩在床角的她。于是,他又坐起看著她。“床很大,你可以一起睡啊。”

    一……一起睡?!赵清儿只觉得一颗心狂跳得几乎从口中窜出,忙摇手说:“不……不用了!我……我习惯坐著睡,你睡就好,你睡就好!”

    南宫靖注视她片刻又躺了下去,反正在这“迷雾谷”,多的是坐著睡的人,遂拉上被子闭眼进入梦乡。

    不到半刻钟,赵清儿就听到均匀的呼吸声,显示他已入睡。楞看了好一会儿,心中有种不知是气还是放心的莫名情绪。一个正常的男人,会在和一个年轻姑娘同床时,睡得如此自在、安适,好像她根本就像是这床铺的一部分般?

    赵清儿不得不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问题呀,可是看不出他像白痴的样子,抑或——他根本就是个对女人不感兴趣的断袖……她实在不敢再想下去了。

    一整夜,赵清儿都不得安眠,总是醒醒又睡睡,不是因为坐著不好睡,而是怕他夜半深更之时突然有所不轨。可是啊,整夜下来,他睡得像个死人般,连翻个身都不曾,害她白担心一整晚。

    远方的天边泛起了一片鱼肚白,赵清儿隐约中听到了破晓的第一声鸡啼,她只觉得眼皮沉重得不得了,意识就像搭小船般晃呀晃、荡呀荡的,好舒服呀。

    窗外,鸡鸣一声又一声,公鸡们似在比比看谁的嗓门大、中气足,晨曦伴著鸡鸣声从窗纸透入房内。

    南宫靖的意识从浅睡中苏醒过来,睁开眼睛慢慢坐起,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那倚坐而睡的人儿;见她双唇微启,呼吸均匀,似睡得十分香甜,唇边不自觉漾开抹微笑,爬过去轻轻拉起被子覆在她身上,然后悄悄地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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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转眼,匆匆数日已过。

    赵清儿却只能镇日抱膝缩坐在床铺的内角,时而冥思时而打盹,吃饱睡足,精神充沛得不得了,却跨不出这床铺一小步。

    因为每天坐著睡不怎么舒服,于是两天前开始,她放大胆量平躺下来,与他同睡。结果不要说是不轨了,连多看她一眼也不曾,他总是躺下来,拉上被子闭了眼就一觉到天明,害她愈来愈疑心他是否不正常。

    她也不敢妄想要逃出这里。南宫靖曾说过,故意闯入者唯死路一条,不小心闯入者也要被剁手砍脚,而这小楼四周又布有四十多名守卫,她自知一身所学登不了大雅之堂,比所谓的三脚猫功夫还好上一点点罢了。

    唉!难道她真的只能当个被他养在床铺上的人形宠物?

    正当此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赵清儿立即屏气放轻呼吸。

    咿呀一声,房门被推开,怜香手捧一叠衣服走了进来,跟随在后的惜玉托盘上是一壶茶水。

    “少君最近胃口很好呢,每一餐的饭菜几乎都吃光光,看样子过些时候,一定能多长些肉出来。等老爷子回来,看到少君白白胖胖的模样,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惜玉将托盘里的茶水端上桌,把原本桌上的茶水换回托盘里。

    “是啊。”怜香过去打开衣柜,把洗净晒干的衣服放了进去。“不过有点电子怪就是了,少君为什么一天要换两套衣服?”

    “也许是炼药房太热了,少君流了许多汗,才多换一套衣服的。”惜玉说。

    “也许吧。”怜香稍稍将衣柜整理一下。

    这时,惜玉不觉把目光投向那一边系绑一边却垂放的床帐,似自语般说:“真不知少君为何要把床帐垂放一边。”

    床铺里的赵清儿闻言,心头咚地一跳!

    怜香转首看了一眼,“别管了,少君高兴就好。”

    “说得也是。”

    说完,两女又相偕退出睡房。

    当脚步声逐渐远去后,赵清儿才敢偷偷从床帐后探出脸来。从两侍女的对话听来,南宫靖的老父亲好像还活著,家里的人对他也满宽纵的;可是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小楼的四周要布下重重的守卫?

    翌日正午,怜香和惜玉送来午餐,摆好之后又相偕退了出去。两女走到楼梯口,惜玉才发现托盘忘了拿,下意识一个旋身又往回走。

    怜香不知她怎么了,也跟著走了回去。

    正当怜香走至房门前,抬手欲敲门之际,里头却传来少君的话语,似在向什么人询问般——

    “今天中午有清蒸鲜鱼、煨鸡腿、鲜菇银鱼汤,两道炒青菜,你要吃什么?”

    “我每一样都要吃。”有个女子的嗓音回答。

    “我盛给你。”

    房门外,怜香和惜玉听得楞了,少君房里怎会有女子?

    两女回神后,怜香对妹妹使个眼色,惜玉会意,以指沾口水,在门上的窗纸轻轻戳个洞,凑上眼去偷瞧。

    只见南宫靖用研钵装了饭菜,送至床帐的后方,却听见床帐后传来女子的问话:“有几只鸡腿?”

    南宫靖答:“只有一只。”

    女子又问:“你把整只鸡腿给我,那你吃什么?”

    南宫靖说:“我吃清蒸鱼就好,你快点吃吧。”

    话落,南宫靖返身回到桌边,开始动手吃午饭。

    门外,惜玉对姊姊比个手势,两人便静悄悄地退开;走至楼梯口,惜玉靠上去,在姊姊的耳边一阵低语。

    怜香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两女相视交换个眼神,悄悄地下楼,相偕飞快朝“尊天楼”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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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天楼,一座三层楼高的巨大楼阁,碧青色的屋顶,飞钩重角,画楝雕梁,远看已觉气势恢宏,近看更是巨大,想当初在这荒山高岭建造这宛如宫殿般的高楼,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力、钱财。

    正门进去就是“飏霄堂”,是此地主人发号施令之处;摆在正堂上的紫檀太师椅,椅背浮雕著两条似欲腾空而去,栩栩如生的龙;双龙椅后有四张一字排开的太师椅,四张椅子椅背上分别浮雕著龙、豹、鹰、虎等猛兽。

    双龙椅左右下首也分别摆著两张紫檀木椅,阶梯下的左右两边,则排列著五张太师椅,整个“飏霄堂”予人一种威严肃穆的气势。

    怜香和惜玉进入“飏霄堂”后,从侧门通道直奔位在后院的饭厅。

    两女进入饭厅,看见围桌而坐,正要吃午饭的三位谷主,便嚷嚷道:“三位谷主,大事不好了!”

    坐在上首者是个年近三十,气度沉稳、英姿焕发的男子,闻言放下碗筷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气喘吁吁的两女,便把在“翠吟楼”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予三人听。

    “什么!?在房间里养女人?”木天南惊得霍然站起。

    正在吞咽食物的管彤云,一口鸡肉梗在喉头吞不下去,难过得直捶胸口;而正在喝汤的文殊玉,则惊得呛咳不已。

    好不容易,管彤云吞下鸡肉,迫不及待问道:“你们两个不是在开玩笑吧?别大白天的就说起梦话来了。”

    “我们才没有说梦话呢。”两女齐声反驳。

    惜玉睨著他。“是我亲眼看见,我们两人亲耳听见的。”

    木天南这时已回过神来,却仍不敢尽信地问:“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两女齐声说,怜香更是举起手,“我们敢对天发誓,如有半句虚言,愿遭天打雷劈。”

    惜玉更是加说了一句:“谷主若不信,可前去瞧瞧。”

    管彤云看了两个师兄一眼,他当然是很想去瞧瞧。

    木天南只是沉吟不语。

    一脸敦厚、个性温文的文殊玉,看了师兄和师弟一眼,率先发言:“我看,还是等师叔祖回来再说,反正他老人家也快回来了,暂时就先维持这样吧。”

    木天南看了二师弟一眼,亦觉此话甚是有理,微颔首,正想出言附和。

    管彤云见状,却暗自发急。他实在对那女子感到好电子,也迫不及待想去一探究竟,可是又怕南宫靖事后大发雷霆,那他可就吃不完兜著走了;但如果能说动两位师兄同去,即使惹恼了南宫靖,至少还有师兄们可一起分担临头大祸。

    思毕,他便抢前说:“可是万一那女子别有用心呢?”

    此话一出,木天南和文殊玉眸中同时闪过一抹惊然。

    个性率直的文殊玉忙改口说:“师弟的顾虑也是有理,我想我们应该要前去了解一下比较好;若是无害,就等师叔祖他老人家回来再做定夺。”

    木天南又是一阵沉吟。去看看当然是无妨,但他也害怕,若惹恼了南宫靖,那下场可不是一个“惨”字就可形容。不过他也自诩如见苗头不对,凭师兄弟三人的武功修为,即刻逃离还不成问题。

    思毕,遂同意地一颌首,“好,我们就去看看吧。”

    管彤云见两位师兄同意,即刻站起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木天南没有应答,反而坐了下来,拿起碗筷继续吃饭。

    文殊玉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喝他的汤。

    管彤云见状,以为两位师兄临时又变卦了,正待开口催促之时。

    恭候在一旁的怜香和惜玉,两双美眸齐注视著很“勇敢”的三谷主。

    半晌,惜玉开口说:“少君应该还在房里吃饭,三谷主您真的要‘马上’去吗?”

    “呃——”管彤云这才猛然醒悟,难怪师兄们会如此无动于衷,他也只好笑了笑又落座。“当然是吃饱了再去,吃饭皇帝大。”

    第三章

    燠热的五月天,午后的日照特别的毒辣;四周一片寂静,连鸟儿都躲到阴凉处避避这一个时辰的毒辣日光。

    当木天南等五人来到“翠吟楼”时,为首的木天南不自觉望向那十丈开外,有半栋屋舍嵌进石壁内的炼药房。

    这时,在“翠吟楼”当值的护卫队队长,看见三位谷主连袂前来,立刻从隐身处现身,抱拳躬身行礼,“全晟见过三位谷主。”

    木天南朝他一挥手,“全队长免礼。”话落微顿轻咳一声,“少君是否前往炼药房了?”

    全晟恭声答:“是的,半个时辰前少君离开‘翠吟楼’前往炼药房,谷主是要我去请少君回来吗?属下这就去。”

    “不,不用了!”木天南忙抬手阻止他,接著指了指楼上,“怜香她们说少君房里的地板好像被虫子蛀了,所以我们来看看,你继续你的守卫任务吧。”

    “是。”全晟心里疑惑,为何只是地板蛀了,就得劳动三位谷主前来呢?思罢,一抱拳又隐回藏身处。

    五人依序登梯上楼,怜香抬手招来正在二楼廊上擦拭栏干的小婢女。

    年方十二的小婢女海棠,来到怜香面前,觑了眼三位英挺俊朗的谷主,怯怯地问:“怜香姐姐有何吩咐?”

    怜香看了三位谷主一眼,低声交代道:“你现在先来擦楼梯这边的栏干,如果少君回来了,你要大声问候哦,知不知道?”

    小婢女海棠用力点了点头,“小婢知道。”语毕回头提起木桶,就朝楼梯走去。

    五人等她就定位了,才朝南宫靖的睡房走去。虽已确认南宫靖不在房内,但五人仍小心得像作贼似的。

    走至房门前,木天南示意怜香和惜玉上前开门;怜香和惜玉迟疑著不敢上前推门,直至木天南再次以严厉的眼神催促,才双双上前伸手慢慢地推开房门。

    五人鱼贯进入房间,木天南站在房中环顾一圈,睡房的摆设一如他上次来过时一般,唯一觉得可疑的,是那半帘垂放的鹅黄绘花床帐。

    此时,抱膝坐在床铺内角的赵清儿,听见了轻轻的开门声,心想大概是那两个侍女来收取午饭的残肴,便屏息以待,静等她们收好东西离开房间,可是——过了好半晌,既听不见她们收拾碗盘的声响,也不闻离去的脚步声,难道她们已——想到这里,一颗心不由忐忑了起来。

    五人只是静静地站在房中,盯著床铺直瞧,却是谁也没有勇气上前撩开床帐一看究竟,就怕万一惹毛了南宫靖,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五人用斜眼相互瞄来睨去,连急欲一探究竟的管彤云也不敢贸然轻举妄动。

    最后,木天南只好示意怜香和惜玉上前去撩开床帐。

    怜香和惜玉本能地后退一大步,双手猛摇,表示不敢。

    木天南转首看向二师弟文殊玉。

    文殊玉见状,亦猛摇头,接著抬手指向师弟管彤云。

    管彤云见状,抬手指向自己,并张口无声地问:“我?”

    木天南一点头。

    管彤云一脸的惊吓,更连迭地摇手,表示不敢。

    木天南眼神突地转为严厉,并对三师弟使个眼色,命令他:快去!

    管彤云是万般的不愿,却也不敢再违逆大师兄,只得硬著头皮,姗姗上前伸手轻轻撩开床帐。

    床帐一掀开,只见床铺内角坐著一个身著男装、一双水灵大眼闪烁著无限惊慌之色的女子,女子黛眉如画,双瞳翦水,直鼻樱口,虽不是美绝天下,但也仙姿玉质,娉婷妩媚。

    适才,躲在床铺内角的赵清儿,看见有只手伸过来欲撩开床帐时,吓得心跳都快停了,眼看藏身于此的事就要被发现了,怎么办?该怎么办?南宫靖又无法及时回来救她,如果硬要突围,外面又有四十多名守卫,她想不被剁成肉泥都难。

    所以,当床帐被撩开的那一刹那,赵清儿也只能用惊慌无措又无助的眼神看著来人,而且竟有五人之多!

    还真的有个女人躲在这床里呢!站在床前欲一探究竟的五人也愣了,一时间只能十只眼对著一双眸。

    片刻,木天南先回过神来,正欲开口询问她是何来历。“你……”

    岂料,这时外头却传来海棠略带稚气嗓音的话语:“少君,您回来了!”

    “我回来房间拿点东西。”

    虽是两句简短的对话,却听得房内六人个个面露惊色。

    赵清儿是既惊又喜,暗呼:有救了。

    另五人则惊惶不已,心急这下可完蛋了,更不约而同转首四寻可藏身之处。

    站在圆桌边的惜玉和文殊玉,不假思索便蹲身躲进桌底下。

    木天南见好位置已被二师弟抢先了,情急之下只得过去打开衣柜躲了进去。

    怜香见状,亦撩起裙摆爬了上去。

    木天南本想要她别上来,但随著脚步声愈来愈近,也只好伸手将柜门拉上。

    管彤云见师兄们皆已躲藏起来了,外头脚步声又已来到房门前,情急之下只能施展壁虎功,窜进床上贴黏在床顶,更不忘向表情呆然的赵清儿挤眉弄眼,暗示她可别说出真相。

    一眨眼间,五人全躲得无影无踪,尤其是管彤云展露的这一手卓绝轻功,直把赵清儿看得目瞪口呆,但心里也疑惑,他们为何会如此惧怕南宫靖呢?

    咿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南宫靖走了进来,一抬眼就看见原垂放半边的床帐已被撩起,而缩坐在床角内侧的赵清儿却是一脸的惊愕惶惶。

    南宫靖不觉眉头微皱,上前两步问道:“怎么了?你不是说你……”

    他话未说完,原本紧闭的衣柜门却突然掀开,在一声娇脆的惊呼声中,从衣柜里跌出一个身影,那人滚至桌底下,竟又挤推出另两个身影。

    怜香这突如其来的凸槌,直把躲在衣柜里的木天南惊得不知所措,心里更是暗呼一声:糟!

    南宫靖垂眸看著桌底下堆跌在一起的三人,实在不懂他们究竟在搞些什么。

    文殊玉作梦也没想到这么快就露了行藏,仰首看著南宫靖,一颗心犹如十五个吊桶般七上八下,慢慢地爬了起来,挤出笑容问候:“小师叔,您……您回来了呀。”

    怜香和惜玉也跟著爬了起来,惊惧地慢慢退至二谷主身后。

    犹屈身在衣柜里的木天南,见状也只能面露尴尬的笑容从衣柜里出来,强自镇定心神,笑著问候:“小师叔,您回来啦。”

    咦?小师叔!她没听错吧?他们叫南宫靖“小师叔”?赵清儿只是惊讶不已地看著逐渐站拢在一起的四人,不,或者说是缩在一起的四人比较恰当。

    南宫靖真不知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难道是闲著没事,特地跑来这里玩躲猫猫?看了四人一眼,问道:“另一个呢?”

    犹贴黏在床顶的管彤云,听见了这问话,心想还是赶快现身吧,免得惹恼了小师叔,那可就完蛋大吉了。思毕,便松手落下,蹲身于床铺上对著南宫靖干笑两声。“小师叔,好多天不见了,师侄们是听怜香和惜玉说,您房间里有古怪,所以便来看看,我们没有恶意,更没有做什么事。”话落,转首对赵清儿露出和善的笑容。“对不对?”

    他说完,纵身一跃,一个后空翻落在木天南身后,反正有祸大师兄先挡。

    太过分了!三谷主竟然出卖她们姊妹,怜香和惜玉娇怒万分,却也只敢缩躲在二谷主身后,拿白眼怒瞪三谷主。

    南宫靖听完,不觉转首看向赵清儿,问道:“是这样吗?”

    赵清儿看著缩在一起的五人,又见怜香和惜玉对她投以深浓的祈求眼神,不由心软地点头应和:“是……是啊,他们什么都没做。”

    南宫靖闻言,又转回头看著五人。

    木天南见他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遂壮起胆子,轻咳一声,小心地问:“师侄斗胆,敢问小师淑,这位姑娘是何来历,打从哪里来的?”

    “这个嘛……”

    仍缩坐在床铺一隅的赵清儿,不禁暗感忐忑,万一南官靖老实把救治她的经过说出,恐怕木天南就可推知,她就是那晚闯入此地的刺客,那她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南宫靖平视前方,寻思道:“几天前的晚上,我作了一个梦。”

    梦?是春色无边的绮梦吗?五人皆同一心思,更不自觉露出好电子不已的眼神。

    “我梦见我到山里采药,经过一个山崖下方,突然间从崖上掉下来——”

    一个美人!五人在心里接口说。

    “……一只大乌龟,正巧压在我的背上,我一惊醒,就看见她睡在我身上了。”南宫靖说。

    大乌龟变美人?五人皆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但看南宫靖的样子,又不像是瞎扯。

    连坐在床上的赵清儿也听呆了,这家伙还真会瞎掰呢。

    好电子心旺盛的管彤云不觉脱口追问:“那后来呢?”

    南宫靖回想了片刻,答说:“我看她闭著眼睛,就把她搬到我身边,和我一起睡了。”

    搬到身边?又一起睡了?五人立刻联想到男女之间的那件事上。

    师兄弟三人俱觉小师叔艳福不浅,三更半夜竟会有美人儿掉到被窝里让他睡。

    管彤云不自觉把目光投向坐在床上,粉脸生霞、含羞带怯的赵清儿,见她穿著小师叔的衣服,脑海中立刻有个联想,不禁语带兴奋地问:“那她当时是不是光溜溜的?”

    南宫靖答道:“不,是黑溜溜的。”

    黑溜溜的?五人神情又是一呆,管彤云更是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时,南宫靖突然想起回来的目的,而炼药房那边还在等著他把东西拿过去呢,于是匆匆走至木柜前,拉开抽屉取出数个瓷瓶,就匆匆地离开房间。

    赵清儿也因他的话而愣住了,待回过神,却见他欲离开,想出声唤住他已然不及,于是又忐忑了起来,暗埋怨怎么可以把她就这么丢下,独自面对那五人。

    这时,木天南等五人已面向内围成了一圈,开始讨论起:梦、乌龟、黑溜溜?和这个突然出现在小师叔床上的美女是何关联。

    “为什么会是黑溜溜的?”管彤云问。

    木天南看向文殊玉,文殊玉又看向怜香和惜玉。

    突地,惜玉似想到了什么,一击掌说道:“没错啦!三谷主,乌龟是长得黑溜溜的呀。”

    管彤云听了不觉现出恍悟的神情,似自喃般地说:“对呀,乌龟是黑黑的没错,我怎么一时间没想到呢。”

    “是啊。”惜玉觉得自己真是聪明,马上又接著说:“自古乌龟象征长寿,少君梦见乌龟压在身上就代表大吉大利,就像电子上的狐仙美女一样。”话落,斜眸觑了赵清儿一眼。“乌龟精也会变美女。”

    “可是——”木天南总觉得有点怪怪的,“感觉上乌龟精应该都是拿著拐杖的老公公才对吧。”

    文殊玉亦觉师兄的话有理。

    “谷主、谷主!不是这样的。”惜玉对他摆摆手,“乌龟不是只有公的,也有母的啊,这样才会生得出小乌龟呀……”

    说到这里,五人脑海中不觉幻化出南宫靖怀里抱著一只舞动著四只脚,缩头摆尾的乌龟儿子……堪称绝世美男子的他,抱著只“龟儿子”──这……这像话吗?!

    “呃……”木天南不觉开口说:“和乌龟精生龟儿子,这好像不太好吧?”

    其余四人也颇有同感。

    这时,怜香开口说:“唉呀,我想不是这样的啦,小婢想她应该是天上的乌龟仙子,因为动作太过迟钝缓慢,在云端行走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踩空掉了下来?br/>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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