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国之大江东去第6部分阅读
抵挡根本无济于事,单经将军也战死了,大哥,赶随我逃命去吧!”
公孙瓒怔怔地说道:“逃?往哪里逃?四面八方都是千里平原,我们逃得出袁绍的手心吗?”公孙范抓住他胳膊:“那咱们也不能等死啊大哥!下面还有千余骑兵,我保着你突出重围,东山再起!”
“东山再起?易京丢了哪里还有容身之地?没得起了。”公孙瓒看着追随自己多年的从弟,心中跟着泛起一阵酸楚:“可惜我一世英雄,最后竟落到这般田地!”
公孙范见大哥没有逃命的意思,刚要强行把他带走,一个都伯跌跌撞撞地奔进来叫道:“下面全是敌军,我们守不住了……”他身被数箭,支撑着说了两句话便倒地死去。
公孙范把心一横说道:“大哥,我尽量去截住敌人,你、快走!”说完留下两个人守在门口,拎起长刀大步出帐。
公孙瓒明知他去送死,却没有一点阻拦的想法,反而喃喃说道:“完了,全完了。袁绍绝不会放过我的,要死就一起死吧!”他霍地转过身直奔那个美人走去;美人被吓得花容失色,望着他狰狞的面孔哀求道:“将军饶命!”
公孙瓒用空洞的眼神看着她,缓缓说道:“你是我的,我绝不充许袁绍把你抢走!”长剑刺出将美人透胸穿过,反手抽回之际一道血箭就势喷出,把他身上白衣溅得一片殷红。
美人晃了两晃倒地死去。公孙瓒伸手抚了抚她乌黑的长发,轻声说道:“稍等片刻,我随后即来!”
他踉跄着走到帐外,放眼望去四下里全是冲天的火光,依稀可见双方军士正到处奔走混战,纷杂的马蹄声伴着阵阵喊杀此起彼伏;低头看时无数火把已将整座土丘围住,并且正在逐渐靠拢过来,估计公孙范他们也快支持不住了。
公孙瓒神情木然地来到隔壁帐中,对着自己的一妻三妾、一儿一女说道:“袁绍大军已经入城,你们活着也要受到他的凌辱,就跟我一起去吧!”接着手起剑落,在一片惨叫声中把六个人全部杀死。
留守的两个士卒吓得转身就跑。公孙瓒把尸体一具一具拖到大帐,又在上面堆满了幔纱衣被,凝视片刻后把手里的油灯抛过去,那堆杂物立刻裹着尸体燃烧起来。
他看着渐渐蹿高的火焰,自言自语道:“袁绍,你别高兴得太早了,续儿会替我报仇的!”说完从容走进火堆,抬起长剑在颈中狠狠划过。
保护土丘的公孙瓒手下被尽数杀光,陆轲出手最狠杀人最多,浑身上下如沐血浴,他腰里拴着公孙范的人头,象疯虎一般带人冲上土丘,因为陆轩叮嘱过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等陆轲抵达土丘上面的石墙,发现翻卷的火舌正在吞噬着摇摇欲坠的营垒,公孙瓒只怕已经烧死在里面了。他吐了一口混着鲜血的唾沫,向四处盯了一会,这才不甘心地转身返回。
袁军在城中结队而行,四处搜剿着残余的敌人,一直持续到后半夜,这座饱经战火的城池才回归了平静。城头上绣着“公孙”二字的旗号已经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随风飘动的“袁”字大旆,向天下昭示着一方势力的胜出,以及另一方势力的败亡。
……
襄阳南二十里有一隆中,山不高而秀雅,水不深而澄清;地不广而平坦,林不大而茂盛;渺渺兮好似人间仙府,幽幽兮直如世外桃源。
那山叫作隆山,山中有一处卧龙岗,岗上结着数间草庐,四下里环苍抱翠、清逸绝伦。这时庐内走出一老一少,简短交谈了几句便各自作别。
那个年轻人身材修长,生得丰神俊朗、仪表堂堂。他目送着飘然远去的老者,心中说道:“拜水镜先生为师之后,我自认才学见识突飞猛进,对众多英杰也知之甚详,怎么从来没听过‘陆轩’这个人,好象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般?”
“老师说袁军围困易京一年,直到陆轩出现才破城灭敌,主将张郃更是不遗余力向上举荐。公孙瓒属下并无能人,围城一年而不克,足见这个张郃能力平平,被他举荐的人就是才俊么?要说才俊汇集,天下哪里还能比得上这荆襄之地?想必老师爱才心切,这才听信了那些夸大的言辞。”
想到这里他不禁微微一笑:“无论如何世上终归多了陆轩这个人物,以后肯定能有机会相见的。只是各路诸侯直如猛虎凶狼,究竟哪里才是我的归宿呢?”
他眺望着接连起伏的茫茫山岭,目光中满是深远之意,良久以后这才转身走进草庐,口中诵读的诗句尚伴着缕缕清风依稀传来:“一朝被谗言,二桃杀三士。谁能为此谋,国相齐晏子……”
第三章风云际会
第十七节东州县令
陆轩又升官了。
易京一战公孙瓒三万人马伤亡过半,其余一万多人集体归降,那二百多万斛粮食也都被袁绍笑纳了,可谓极有收获。袁绍觉得对张郃有些亏欠,所以回到邺城便对他重加赏赐,还亲口许诺要拟表上奏,擢升其为“平北将军”。
平北将军是需要朝廷册封的高阶将领,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对这类有名无权的职位一向有求必应;这样一来张郃就会凌驾于颜良文丑之上,成为河北武将之首。
张郃明白这是袁绍在对自己进行补偿,可二人的裂痕已经成为难以逾越的鸿沟,一介虚名又怎么能够填平?再说如此一来必然成为众矢之的,这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所以张郃当众坚辞不受,同时还向袁绍力荐陆轩、陆轲兄弟,因为他很清楚这块蛋糕自己无法独享,有人比自己更适合、也更需要它。
袁绍对张郃的表现不太满意,认为他对以前的事耿耿于怀;不过功臣既然提出了要求,身为主公也没有理由反对,权作一个顺水人情吧!
可有一个人却提出了反对意见,就是郭图。
易京被攻陷以后郭图再无计可施,极不情愿地履行了承诺,为张郃牵着马绕城墙转了小半天。他在万军瞩目下羞愧无地,只想把一张脸皮扒下来揣进怀里,心里对张郃更是恨得无以复加。
这时他见张郃如此看重陆氏兄弟,心中顿时犯起了嘀咕:“陆轲我见过,一介武夫而已;那个陆轩年纪轻轻却镇定自若,必然极有心计,我这次丢尽了颜面,很可能就是他帮张郃出的主意。这样的人跟张郃走到一路那还了得?嘿嘿,有我郭图在此,你休想万事大吉!”
就在陆轩兄弟上前准备接受任命时,郭图忽然跳出来横加阻挡:“主公,此二人年纪甚轻,虽有些许功劳却难以和张将军同列。依卑职之见,封他们做一个校尉足矣!”
郭图进言完毕,便用毒针一样的目光盯着陆轩;陆轩视若无睹,和陆轲恭恭敬敬地站在堂下一言不发。
张郃大怒:“主公,陆轲的本领你是见过的,郭图分明是想要怠慢有功之臣,这样下去谁还肯奋勇杀敌?他居心不良其罪当诛!”
袁绍想起徒劳无功的文丑,心中顿时一阵不快:“诈唬什么呀?你的功劳倒是不小,对我的赏赐却一点面子也不给,眼里还有我这个主公吗?再说郭图的话不无道理,他们本来就过于年轻啊!”
袁绍调整了半天才克制住情绪,面沉似水地说道:“两位的话都有道理。既然如此便任命陆轩为偏将军,陆轲为裨将军,统归张郃管辖。去吧!”
陆轩倒不太在意那一级半级,对他而言只要有个更大的平台就足够了,和陆轲拜谢之后便躬身退出。张郃还想说些什么,却见袁绍打了个呵欠:“没别的事都下去吧,我长途跋涉有些疲劳,要去休息了!”一甩袖子转身走进内室。
张郃愣愣地站在原地,田丰走过去一扯他的衣服:“主公都走了,你还在这里作什么!”张郃反应过来,急道:“元皓,这……”田丰使了个眼色,示意郭图还在一旁,不要乱说话。张郃怒哼了一声说道:“j佞在侧,避之不及!”跟田丰快步走出门外。
郭图满脸鄙夷地想道:“说我j佞,你们一个个大言不惭自以为是,又有谁象我对主公这般忠心耿耿?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
陆轩哥俩平时慷慨大方,所以身边也没什么积蓄,只好暂时住在张郃家里。张郃对哥俩不仅极为厚待,而且抛开了上级的身份改称二人为弟;陆轩劝了几次也毫无用处,只好由着张郃称其为兄。三人朝夕相处,融洽非常。
转眼七天过去,三人和每天一样清晨赶往军营。今天的军营一改往日的平静,大量军士正在各级将官的指挥下集合编队,显得喧嚣异常。
张郃久经战阵,知道这是军队又要出动了,他在外围张望了一会,发现营门外正挑着一面“蒋”字大旗,便带着陆氏兄弟催马上前,高呼道:“义渠何在?”人群之中闪出一员武将,在马上拱手答道:“张将军,末将在此!”
张郃问道:“义渠,这么早就出兵,哪里又有战事了?”那员将是袁绍手下别部司马蒋义渠,听见张郃发问就回答道:“将军有所不知,几天前降将王门带了一万人去打东州,却被那县令骂得狗血淋头,灰溜溜地跑了回来,主公一气之下命我带兵前往征讨。这不,正在点齐人马准备出发。”
张郃听说是打一个县令就没太理会,和蒋义渠聊起了军备情况。陆轩却暗暗留上了心:“如果我没记错,这次征讨应该是扑了个空。那个县令先投靠了鲜于辅最后又归于曹操,替曹魏镇守边疆多年,据说很有才干,如今近在咫尺错过岂不可惜?”
陆轩不动声色地等在一旁,直到张郃别过蒋义渠走向本部,他立刻低声说道:“请将军助我一臂之力。”张郃见他突然冒出这句话,而且说得一本正经,不禁好奇地问道:“承远,什么事?”陆轩沉吟了一下:“请将军给我五百骑兵,我想带陆轲去边界找一个人。”
五百人不多,但五百匹战马可不是个小数目,张郃即使有权支配也要报知将军府兵曹,他见陆轩神神道道,心里很是纳闷:“不过是找个人,为什么要动用这么多部曲,而且非要骑兵?”
陆轩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古怪,看着张郃说道:“将军,末将不敢确认能否找到那个人,但七天之内必将五百人马全数带回。”
张郃对陆轩有着莫大的信任,听他这么说便点头答应下来:“承远,辽西还有不少公孙瓒的残部,一路上务必小心在意。七天之后我在家中备酒相待。”
陆轩见张郃不问原因一口答应,感动之际向他深施一礼:“将军放心,承远这便去了!”说完跟陆轲飞马直奔骑营。张郃凝望着两人渐渐远去,相信如果他知道了陆轩的真实用意,肯定会大吃一惊。
……
东州县位于易京东南,原本隶属蓟侯公孙瓒治下。袁绍占领辽西之后率大部返回,只留下少数军队逐县收编,东州虽然人口过万但相对偏远,眼下仍是无主之地。
头几天投降袁军的王门组团前来旅游,县令非但拒不欢迎,反而在城头进行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王门没脸进城,带着一万多人参观了半天城墙,然后就夹起尾巴回去了。
一万军队几乎等于全县人口总数,而父母官动动嘴皮子就让他们落荒而逃,满城百姓为之一片,县令的威名更是近人皆知。
这时那位县令正在衙门里端坐,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丝毫看不出有什么欣喜的意思,反而隐隐露出担忧的神色。旁边的县丞见状说道:“大人,你斥退王门令全城百姓很是鼓舞,如今怎么闷闷不乐呢?”
县令听了轻叹一声:“不瞒你说,我与那王门本为旧识,对他为人也略知一二,所以才冒险想出这么个主意,不然一万人马咱们根本无力抵挡。蓟侯在时待我甚厚,我原本做好了与东州共存亡的打算,这次能骂退王门纯属侥幸;再者王门虽走,但袁绍还会派军队来的,那时我也无法应对了。”
县丞带着敬意说道:“大人不忘故主、忠义双全,实在令下官钦佩。不知接下来大人有何打算,下官一定竭力相助。”
县令点头说道:“咱们同僚多年,你也知道我无意什么名利,只想踏踏实实为百姓们做一些事。蓟侯虽然不幸身死,但鲜于辅在众人推举下继任太守,这个人比较正直,和我也有些交情,不如先投奔他吧!”县丞躬身说道:“愿随大人左右,可城中的百姓怎么办?”
县令走到门口,望着被院墙围起来的天空:“袁绍一直打着爱民如子的旗号,派军队来是要全盘接管蓟侯的领地,不会对百姓们怎么样的。咱们最好马上离开这里……”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军卒匆匆赶来:“大人,西城外来了一哨骑兵,自称是从易京逃出的公孙范残部。县尉大人不敢做主,特命小人前来禀报。”
县令很惊讶:“易京居然还有残余军队逃了出来!”他略一沉吟说道:“你让李大人把所有部下都叫到西城,我随后就到。”那军卒诺了一声转身奔回。
县令把内务暂时托付给县丞,从架上摘下一把长剑,带着两名卫士快步来到西城。守城的李县尉过来见礼,接着指向城下说道:“大人请看,就是这些人。”
县令扶着垛口看去,只见一百多名骑兵杂乱无章的等候在城下,身上破烂的军衣沾满了血污,跨下战马也是遍体灰尘,一看就是经过长途跋涉的疲劳之师。
他见没什么异样就高声问道:“城下众军现在是谁统领?请上前说话!”一个留着胡子的军官在马上接道:“请问是县令大人吗?在下曲督魏如,带领残部特来投奔!”
城墙不是很高,县令把对方的体貌看得清清楚楚,不禁在心里暗赞一声:“好威武的一条大汉,实在是我平生仅见!”他这样想着嘴里说道:“本官是东州县令田豫,各位远来到此我本该出城迎接,但袁军随时可能出现,不得已只好半开城门,并请各位解下兵器进城!”
那曲督回头看了一眼,接着朗声答道:“既然这样我们听从大人安排就是,请打开城门!”说完指挥军士们摘下兵器堆在一旁。田豫点点头对县尉说道:“把城门打开吧。”
厚重的城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打开的裂缝只能容一人一马通过,骑兵们便列成一队相继进入城中。一身军卒装扮的陆轩催马走上吊桥,望着城上那个头戴长冠的身影暗说道:“‘魏如’就是‘为汝’。田豫大人,陆轩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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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虚虚实实
县丞有些尴尬地看着陆轲:“曲督大人,鄙县地处偏僻,驿馆也只有几间,所以只好委曲各位住在这里了。”陆轲摸了摸下巴上的假胡子,大咧咧地摆手说道:“不必客气,大伙天天疲于奔命,能有个安身之处已经很好了。你若有事就请自便,我们自己收拾一下就行。”
县丞带着歉意说道:“大人能谅解是最好了。饭食稍后就派人送来,请各位先休息一会,下官告退。”抬手向陆轲施了一礼转身离开。
陆轩看着四周哭笑不得:“这里倒挺宽敞,就是光线暗了点儿。田豫也真有办法,竟然把大伙安排到监狱来了,看来我跟这地方还真是有缘啊!”
他又仔细看看,发现牢房里连一个犯人都没有。田豫再有才干也不是神仙,不可能让所有百姓都遵纪守法,等问过狱卒这才知道:早在三天前县令就把犯人们遣散了。
陆轩心知肚明:“田豫这是要走啊。我大老远的跑到这来,就是为了把你带回去,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他也顾不上吃饭,带着陆轲直奔县衙;等赶到时却被功曹告知:“县令去了西城就再没回来!”
陆轩进城后一直没见着田豫,这时隐隐感到有些不妙:“他是不是怕我们把袁军引来脱不了身,所以想马上离开东州?”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不错,连忙向功曹问道:“阁下可知县令大人住在哪里?”
那功曹不明白陆轩的用意,“知道”两个字刚说出口便觉脚底一轻,整个人已经腾云驾雾一般飞到马背上,吓得他顿时“啊也”大叫出声。只听陆轲在身后嘿嘿一笑:“带路!”
兄弟俩在功曹指点下赶到田宅,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有两个人正往车上搬着东西。陆轩心想这个田豫真够有主意的,说干就干毫不拖泥带水,幸亏自己发现的早,否则这趟就算白来了!
二人跳下马走进院子,正在忙活的田豫看见他们就是一愣:“二位这是……”陆轩看了看堆成小山的竹简,问道:“大人,你要准备离开了吗?”
陆轩现在的身份是士卒,旁边的陆轲才是“领导”。田豫有些诧异,不明白这个小兵怎么敢越过长官随便说话;他打量了一下陆轩,发现对方的眼神清亮如水,似乎能直接看到人的内心,不禁暗吃了一惊:“这人真的是个寻常小军么?”
见田豫缓缓点头,陆轩接着说道:“不知大人要去哪里?又怎么安顿我们这些人呢?”
田豫用了几天时间把县务安排妥当,本来打算今天就要离开,却被这队骑兵延误了半天时间。他念及旧主之情收留了这些人,接着就赶快收拾东西,生怕再有什么意外耽搁了行程;不想这些当兵的似乎黏上了自己,如影随形又跟着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陆轩看出田豫的不痛快,暗笑一声说道:“大人,想必您是看在蓟侯的份上才放我们进来,在下替弟兄们谢谢你。可是您想过没有,一旦袁军大队人马杀到,不但我们这些人您白救了,全县百姓也要跟着遭殃啊!您就这样一走了之,真算得上仁至义尽吗?”
“仁至义尽”四个字让田豫心中一动:“袁军再来是必然的事,这些人既然杀出易京就证明绝不会投降。我扔下一县百姓已经于心不忍,又怎么能看着他们再经历战火?”
陆轩见田豫迟疑起来,知道他已经被自己“不幸”说中,就接着趁热打铁:“大人,既然您已经帮了我们,不如好人做到底,让我们跟着您一起走,路上也能有人保护,至于以后都听您的。”
田豫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总不能让这些人在外面等着被袁军消灭吧!留下也不是,赶走也不行,看来只能带给鲜于辅收编了,想了想终于答应下来。
陆轩忍住心中的喜悦,叮嘱陆轲看住这只煮熟的鸭子,自己返回监狱做后续布置。他策马奔出一段路,见田豫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身影,终于开心地笑了起来:“进城和同行两步计划顺利完成,这第三步嘛,就要开始拐骗了!”
田豫总感觉那个小兵有什么不对,一时半会却又想不出来,摇摇头转身收拾东西去了。他并不知道,从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开始,自己的人生已经悄然发生了转变;以至于每次提起这事他都忍不住奚落陆轩一番,当然,是在很多年以后。
……
暖暖的阳光投向大地,放眼望去尽是融融春色。陆轲率领着一百多名骑兵,保护着田豫一行人离开东州县城,向三百里之外的北平进发。
马车上有个七、八岁的男孩,经常把脑袋伸到外面看热闹,看来在车里呆得很是无聊。陆轩猜出这应该就是田豫的儿子,想了想就靠过去问道:“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见有人跟自己说话,那男孩的表情顿时生动起来,笑嘻嘻地答道:“我叫田、彭、祖!”陆轩看着那张小脸儿就是一乐:“彭祖?好名字啊,谁给起的呀?”
“娘说是爹给起的!”
“那爹爹一定是希望彭祖长命百岁喽。”
“叔叔你真聪明,娘就是这么说的!”
陆轩有意哄田彭祖开心,就不停讲笑话给他听,把小家伙乐得手舞足蹈;田豫一直跟在马车后面,见两人有说有笑也过来凑热闹。只听陆轩说道:
“有个文士得到一方珍贵的绢帕,经常带在身边。一次在集市不小心弄丢了,他心急之下向每个人都问上几遍:‘见我帕么?’大家都听成了‘见我怕么?’认为这个文士很奇怪就不理他。”
“后来他碰见一个武官,依旧追问不停。武官忍无可忍终于破口大骂:‘老子打了十几年仗,人都不知杀过多少,还能怕你一个书呆子吗?快给我滚!’”
车里的田夫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田豫也是忍俊不禁,心里对陆轩更生出几分好感,看着他的背影想道:“语出惊人,这个小军还真是不一般。”
众人正在哈哈大笑,忽然看见一匹战马从前方飞奔而来,正是陆轲派去做斥候的士卒。只见他神色紧张地对陆轩说道:“将军,前面发现数百骑袁军,正在向这边行进!”
田豫虽然害怕袁军,但相比之下更震惊于那个士卒的称呼:“将军?”
陆轲脸色一变,跳下马伏在地上听了片刻,接着转身对陆轩说道:“果然有骑兵出没。事不宜迟,看来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陆轩知道该自己上场了,便对田豫拱手说道:“在下偏将军陆轩,为保全这支队伍才隐瞒了身份,请大人不要见怪。现在袁军就要到了,我们人少难以抵挡,还是暂时躲避一下吧!”
偏将军的品阶要高于县令,田豫连忙说道:“下官听将军吩咐就是。”他见陆轩应对变故从容不迫,身上自有一股威严之势,在心里暗说道:“我真是看走眼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平常小军?”
陆轲见田豫没有异议,压低了声音说道:“众人听令:保护好田大人家小随我快速前进,注意别让马跑起来!”说完当先向西疾行。
队伍刚刚绕过前方树林,就听到身后隐约传来隆隆闷响,不多时无数蹄声已越来越近,如同一记奔雷滚滚而过,脚下的地面都跟着微微颤动。众人不敢停留,在林中全速奔出七八里开外,等后面的声音消失了这才停下。
这时天色渐晚,陆轩跟田豫商量了一下便决定就地扎营。士卒们在林中空地生起几堆篝火,田彭祖跟陆轩映着火光有说有笑;等帐蓬搭完出去行猎的人也回来了,各种野味被到火上烤着,没过多久林中便焦香四溢。
陆轩接过士卒送来的兔子,撕下两条后腿拿在手里,把其余的交给田彭祖:“乖,拿到车里跟娘和妹妹一起吃。”小家伙也真听他的话,欢呼一声撒腿跑向马车。
陆轩递给田豫一块兔肉:“大人请坐。”田豫知道他有话要说,依言坐了下来。陆轩见他有些拘谨就说道:“大人难道还在责怪我么?”
田豫不得不拘谨些,人家年纪再轻那也是将军啊!他拱手答道:“下官不敢,只是没想到将军会穿着军卒的衣服,有些出乎意料。”陆轩听出田豫有点意见,笑道:“你是不是在想‘这个军卒怎么如此没大没小,成何体统?’”
这话明显有揶揄的意思,田豫听了微微一窘:“下官确实这么想过。”陆轩说道:“田兄真是诚实的人。这样的话咱们就两两相抵,谁也不欠谁的了,呵呵。”
两人相视一笑,感觉彼此的距离拉近了不少,坐在一起就唠上了。陆轩有意让对方折服,谈话内容天文地理、上下古今无所不含,而且见解独到常常让田豫耳目一新,觉得跟他讲话实在是一大享受。
二人交谈了很久。田豫见陆轩虽然年轻,但说起话来环环相扣,显得思维非常缜密,神态也是豁达随意从不矫揉做作,不禁油然而生敬佩之心,想道:“这个陆承远身为武将却德才兼备,绝对不会久居于人下。想不到我还能碰见这样的俊杰!”
陆轩见田豫对自己的态度很郑重,感觉已经达到了目的,话题一转说到眼前:“国让兄下一步有什么打算?”田豫不知不觉中已经很重视陆轩的意见:“蓟侯亡故以后鲜于辅被推举为辽西太守,我想去投奔他。不知将军以为如何?”。
陆轩没有回答田豫,反而说道:“在下久闻国让兄贤名,有个问题想跟你请教,希望田兄能够回答。”田豫说道:“将军请说,下官一定知无不言。”
历史中记载:“田豫……位止小州,招终于郡守,未尽其用也。”说明这个人很有能力,不过陆轩出于为今后考虑,还是想亲自验证一下,缓缓说道:“敢问国让兄,你的志向是什么呢?”
田豫见陆轩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低头考虑了一会才说道:“愿尽己之能造福一方百姓,守护一方平安。”
两个人接触的时间不是很长,如果田豫张嘴就是“丰功伟业”等等,陆轩反而会大失所望;这句平实之语让陆轩欣喜异常,也认定田豫是个踏实肯干的人,恨不得伸手在他脑门上点个大大的“赞”字。
田豫见陆轩面带微笑、双眼放光,也不知道对方喜从何来,问道:“将军这么高兴,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了?”他根本没想到眼前的大灰狼披着一张羊皮,正在为得到猎物暗自窃喜;不过并非为了吃人,而是需要他的才能而已。
见田豫显得莫名其妙,大灰狼便正色答道:“咳咳。国让兄对自己太低估了,凭你的才干外任州牧、内执九卿都不在话下。”田豫摇头说道:“将军过誉了,下官从来没有这么高的奢望。”
陆轩点头不语,心说:“国让兄,为了使你充分发挥光和热,以后就跟着我混吧!”
第十九节徐无山下
众人昨晚在林中休息了一夜,今天早晨便上马继续赶路。让田豫大呼倒霉的是路上竟然多次发现袁军,队伍只好跟着不停变换路线,而且为了避开对方一直在全力狂奔,还没到中午就出去一百多里,人和马都是疲惫不堪。
这时田豫伸长了脖子到处张望着,发现周围全是大片的树林,而且身后还有连绵起伏的山丘;他见正午的太阳悬在右手边,说明队伍仍然在往东走,心中顿时叫苦不迭:“去北平应该往西北走,现在队伍却一直在向东跑,这不越走越远了吗?袁绍没事放出这么多骑兵显摆个什么劲啊?”
田豫在精神上饱受折磨,陆轩的痛苦却来自肉体。他新学的骑术只能说马马虎虎,颠得整个人都快散了架,一边用手揉着屁股一边想道:“好事多磨,对这句话我算是有了切身体验,这都磨出血了!”
陆轩向张郃借了五百骑兵,其中一百人跟在身边,另外的四百人在路上故布疑阵,“迫使”队伍按照他计划的路线前进。陆轩清楚光靠嘴皮子不可能让田豫投诚,所以用了些必要的手段作为辅助;至于对方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那就到时候再说吧,反正一家四口都被拐来了!
军士们在林外支起几口大锅开始做饭,几缕炊烟直直升上天空。田豫见太阳又往西偏了不少,终于忍不住对陆轩说道:“将军,咱们是不是该往回走了?”
离弦之箭还能回头么?陆轩装模作样地点点头:“是啊,离北平已经很远了。可袁军在路上不断出没,为了田兄家小和士卒们的安全,咱们必须谨慎一些。”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田豫心说也对,不能让家人跟着冒风险,没办法只好慢慢晃悠了。
不大一会饭做好了。众人又累又饿,正想好好饱餐一顿,就听远处的哨兵猛然叫道:“敌袭!”
陆轩大吃一惊,和陆轲抽出腰刀就要跑过去,却见树林中枝叶摇动,一群人已经呐喊着冲了出来。他赶紧大声说道:“结队迎敌!”军士们在原地快速结成方阵,纷纷端起长矛准备应战。
对方冲到十丈开外停住,把陆轩等人堵在了山下,看数量将近有三百人。一个壮汉越众而出高声喝道:“对面的人听着,放下兵器可免一死!”
顶在最前面的陆轲嘿嘿一笑:“好大的口气!爷爷想答应,可手中的钢刀却不同意,谁生谁死试过才知道!”说完抬起环首刀杀气腾腾走上几步,只等陆轩一声令下。
古人早熟,陆轲又生得高大威猛,根本看不出是个十六岁的少年,那壮汉眼中露出警惕的目光,接着把手里的铁斧高高举起。只听“嗖”地一声,一枝利箭呼啸着从众人头顶飞过,“啪”地钉在前方的树干上。
“山上有人?”陆轩连忙回头一看,只见山腰处高高矮矮站着六七十个弓手,个个都是羽箭在弦,虎视眈眈盯着众人。
壮汉冷冷地盯着陆轲,那意思明摆着:“你不是不服吗?你能快过弓箭吗?”陆轲看在眼里恨得牙直痒痒,心说:“只要大哥下令,我立刻活劈了你!”
陆轩本以为军士们训练有素,敌人虽然三倍于己也有一战之力;可现在利箭当头,骑兵们没有盾牌都成了活靶子,打起来肯定全军覆没。这下麻烦大了!
他一边打量着对方一边想着对策,忽然发现那些人的衣着跟普通百姓没两样,手里的家伙倒是五花八门,长矛短剑、锄头镰刀,连锅盖都上来了。“看样子他们绝非正规军队,是山贼还是黄巾残部?又怎么会聚集在这种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那壮汉见对方没动静就重复了一遍:“我再说一次,放下兵器可免一死。长弓沉重,他们可坚持不了多久!”
一句话提醒了陆轩:“对方真要置我们于死地早就动手了,看来他们另有用意。好汉不吃眼前亏,先保住命要紧。”他立刻说道:“全体听令,放下兵器!”说完把手里的刀扔在地上。
陆轲不敢违抗大哥的命令,心有不甘地提起环首刀,“噗”地插进泥土之中,军士们也纷纷跟着放下长矛,全体投降。
壮汉派人收走了兵器,接着向陆轩打量了一番:“你是带队的长官?看着不象啊!”陆轲在旁边把眼一瞪:“怎么,你不服气?”
陆轩唯恐再出什么岔子,斥退陆轲对壮汉说道:“这位大哥,我们路过这里暂时歇歇脚,并没有什么恶意。”那壮汉说道:“你有没有恶意我不清楚,得问过田大人才行。你把手下留在这里,跟我去见田大人吧。”
眼前的田大人还没搞定,这又冒出来一个田大人。陆轩隐约想起一件事情又不敢确认,就问那壮汉:“敢问大哥,这里是什么地方?”壮汉看他不象装傻充愣,说道:“这里是徐无山。”
陆轩想起管宁说过的一件事,心中不禁又惊又喜:“没想到真是徐无山!我的好先生,你可帮了我一个大忙!”他已经知道这个田大人是谁了,脸上跟着浮起一丝微笑。
那壮汉诧异地看了陆轩一眼,心说:“这小子怎么一点也不害怕?怪不得年纪轻轻就当了长官,看来确实有点门道。”
陆轲非要跟着同去,陆轩心里有底就对他说:“你留下来照顾好国让兄一家,让弟兄们也吃顿饱饭,我去去就回。”陆轲虽然不放心,但知道大哥向来办法多多,也就没再坚持。
田豫见陆轩竟然只身前往,心里很佩服他的胆色,而且这件事跟自己也有很大关系,就走上来说道:“我跟你一起去!”他怕对方有什么图谋,所以没敢称呼陆轩的军职。
陆轩心里五味杂陈。两个人素昧平生,田豫敢在这时挺身而出,足见他胸怀正义、坦荡光明;而自己的做法就有些不太地道,活生生把人家骗到这里,虽然借口欣赏对方的才干,但说到底还是私心在作祟。
他迎着田豫诚挚的目光说道:“国让兄,陆轩自认阅历颇丰,却从没见过兄长这样的仁人义士,你这句话承远当永铭肺腑。不过请你放心,一切我自有办法。”
田豫见陆轩说话时真情流露,不禁受到感染,当即抱拳说道:“那为兄就在此恭候承远归来!”
一声“为兄”让陆轩差点欢呼出来,他知道两人的关系将由此更进一步,压下心中的喜悦向田豫郑重一揖,接着对那壮汉说道:“走吧!”
壮汉吩咐同伴看住陆轲等人,至于吃饭什么却没有干涉,他自己领着几个随从把陆轩围在中间,在众人的注视下动身出发,不大一会就消失在树林深处。
……
徐无山位于幽州边界,与蹋顿统治的乌桓仅隔着一道长城,本来是个荒凉沉寂、渺无人烟的所在;几年前有个人率众来到这里,平山填野、破土开荒,建立起几乎与世隔绝的一方净土。他就是“有所不为,自遂其志”的田畴。
管宁几年前和田畴有过一面之交,两个人身为当今名士,虽然在理念上不太一致,却并不影响彼此之间的敬佩之意;也正是因为有管宁作后盾,所以陆轩才敢一个人上山。
陆轩跟着壮汉走出树林,绕过一座小山后眼前豁然开朗,随之呈现的景物让他目瞪口呆:“这是……”
只见群山环抱之间座落着一个巨大的村镇,远远望去道路纵横交织、房舍错落有序;城镇四周分布着大片农田,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在其中盘桓而过,无声滋润着这块远离尘世的方外之地。
陆轩站在山脚看了半天,直到那个壮汉张口催促才回过味儿来。他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环目四顾,发现村镇周围竟然建有作战工事和城墙,整个规模已经超过了一座中等县城;等跨过河上的木桥走进镇里,只见街中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而且每个人看上去都是那么轻松平和,比起山外饥寒交迫的无数百姓,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陆轩望着随处可见的岗哨,心里不禁感叹道:“这里几乎就是一个独立的王国,田畴这个人真的很不了起啊!”
一行人进入喧哗的?br/>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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