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国之大江东去第4部分阅读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而逃,令我军威大振,确实很了不起。不过你们记住了:两军交战需要勇武、需要谋略,更需要全军协力!否则只逞匹夫之勇是打不了胜仗的!”

    “为将者,智、信、仁、勇、严也!不但要智勇双全、临危不惧,还须心存仁念、体恤部卒,而军士们也会因此以你为重、唯命是从;只有这样才能全军一心、无往不利。此乃良将之道!”陆轩明白张郃在点拨自己,当即说道:“属下懂了,多谢将军!”

    张郃点点头,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我见你绝非有勇无谋之辈,只是入伍时短缺乏历练而已。这样吧,我帐下正缺两名牙门将,不知你二人可有意担任?”

    牙门将只是低阶武官,不过比起阵阵赴险的都伯可强太多了,这明显就是在抬举二人。陆轩心头突突乱跳,见张郃正一脸柔和地望向自己,立刻拉着陆轲拜伏于地:“多谢将军提拔,属下必然誓死效力以报将军之恩!”

    张郃终于露出几分笑意,起身绕过书案将两人搀起,先是拍了拍陆轩肩膀:“胆识过人!”接着又在陆轲胸前轻轻捣了两拳:“凛凛虎躯!”说完哈哈一笑,看起来很是得意,浑然不知刚才陆轲差点让自己见血。陆轩暗说道:“恩威并施,张郃倒也很会用人。”

    张郃笑了几声说道:“你二人的步战之能我见识过了,不知马上功夫如何?”陆轲嘿嘿一笑:“将军,那马别说骑,连摸都没摸过。”张郃一撅嘴:“为将者怎能不会骑马?这样吧,击败公孙瓒后若无战事,你们便去骑营好好练练。”

    两人躬身谢过。张郃打了个呵欠说道:“两军对垒不可懈怠,你们回去早些交割,明日来我帐下听令。去吧!”陆轩很想跟这位名将套套近乎,可见他这样说只好拜别而去,和陆轲一前一后出了大帐。

    张郃望着陆轲高大的背影,心中忽然想道:“这个小子看起来极为雄壮,不知道我和他动起手来孰强孰弱?”转念之间又摇了摇头:“我身为军中大将怎会有这般奇怪的念头?真是莫明其妙。”

    ……

    邺城大将军府。

    袁绍锦袍玉带居中高坐,显得威仪超凡。这时他正一脸怫然地挥动着手里的布帛:“‘设计不成、重挫敌志’,这个张郃在干什么,五万人马耗费钱粮无数,就只为‘重挫敌志’吗?真是岂有此理,哼!”

    他越想越生气,盛怒之下把布帛揉成一团狠狠投向地面。两旁的侍女吓得赶紧俯下身去,战战兢兢地说道:“大将军息怒……”

    袁绍自知失态,稳定了一下情绪问道:“公则,元皓,你们说该怎么办?”

    堂下有两个文士长身而立,东边面色肃然的是田丰,西边目光游移的是郭图。听见袁绍先叫到自己,郭图连忙上前说道:“主公,张郃有勇有谋,公孙瓒手下无人可敌,按理说不该如此啊?是不是因为主公不在近前而有所懈怠呢?”

    还没等袁绍说话,便见田丰冷冷地接道:“易京城池高大坚固,城外毫无险要可踞;而公孙瓒数万部下颇有战力,据说还屯粮三百万斛以为长久之计。如此坚壁清野,张郃将军仅凭区区几座营寨困城一年足见其能,似这样的上将又怎会临敌懈怠?主公面前休要胡言乱语!”

    郭图被田丰噎得够呛,沉着脸说道:“元皓似乎在有意偏袒张郃吧?在主公率军亲征时公孙瓒接连惨败,就算他聚些残兵又能有多少战力,为何张郃前往就相持不下?”

    “再说公孙瓒屯粮之事,你知我知张郃他岂又不知?三百万斛啊,足够我河北将士吃上几年了,张郃明知眼前摆着大功一件就是迟迟不取,请问元皓又作何解呢?”

    田丰一甩袖子:“谬论!主公,拿下易京绝非朝夕之功,请主公明察!”郭图接道:“张郃不行未必旁人也差。主公名震幽冀,若亲赴阵前数日内必能取胜!”

    田丰正要反驳,却见袁绍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好啦好啦,你们二人说得都有道理。兵贵神速,我只是生气张郃拖延甚久并无他意。既然别处没什么事情我就亲自去一趟,也算是给张郃鼓鼓士气吧!”

    郭图听了大喜:“主公英明!”田丰见袁绍已对张郃产生猜忌,急忙说道:“主公若去,请先给张郃致信一封,也好让他有个准备。”袁绍想了想:“好吧,也听你一次。不过二位都是我倚重之人,今后切莫争来吵去,同僚之间更要谦让。啊!”

    两人一齐躬身说道:“下官遵命!”袁绍等田丰大步离开,扭头对郭图说道:“公则啊,此行你随我一同前往。”郭图满脸堆笑地应道:“遵命!”

    ……

    陆轩拿着一卷地图快步走向张郃大帐,沿路的将士们纷纷和他打着招呼,他也不厌其烦地一一回敬,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

    易京城门大战过后,众人都知道有个年轻人身怀绝技,于万军之中斩下敌将田楷首级,从而被张郃将军破格提拔,陆轩的名字一夜之间几乎就传遍整个军营。

    对此陆轩置若罔闻,表现得一如既往,因为他清楚这远远不是自己的目标,勉强算是迈出了一小步吧!

    片刻之后陆轩来到中军大帐,门口的两个护卫向他一笑,接着向帐内努了努嘴,小声说道:“冀州来信了,张将军好象不太高兴。”陆轩略感奇怪,问道:“怎么回事?”俩人大眼瞪小眼同时摇了摇头。

    在陆轩看来,将军身边的人级别虽低作用却不小,所以对张郃的亲卫们历来高看一眼;而亲卫们见陆轩如此友善,对他也比别人要优待许多。一来二去陆轩和亲卫们极为融洽,可以说个个都有几分交情。

    这时他听亲卫送出口风便点头致谢,沉吟了一下迈步走进帐中,看见张郃双手扶案正在绷着脸运气,当即上前施礼道:“将军,地图拿来了。”接着双手把地图呈了上去。

    换作平常张郃会立刻吩咐陆轩打开地图看看,可今天不知道他搭错了哪根筋,眼也不抬地闷声说道:“端下去吧,先不吃了!”

    “啊?”陆轩差点没笑出声来:“哪跟哪啊,没听说过这东西还能吃,再说要从哪边下嘴啊?”他伸手在大腿上掐了一把,这才强行憋住笑意,把地图送到张郃眼皮底下:“将军,地图。”

    张郃如梦方醒:“地图?是承远啊,刚才有点走神了。快打开看看!”陆轩依言把地图放到书案上展开。

    这张图是陆轩带斥候经过详细勘察新制的,用来换掉那张模糊不清的旧图,张郃本来无心观看,但他很给陆轩面子,心不在焉地扫了几眼。陆轩心中有数,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您有心事?”

    这段时间陆轩办事精细稳妥,渐渐展露出与众不同的才干;张郃惊喜之余对他越来越看重,两人的关系无形中也是越来越近。本来以陆轩的身份是无权过问军中大事的,但他相信凭自己在张郃心中的地位,这一问并不过分。

    果然不出陆轩所料,张郃拿过面前的两封信递给他:“主公来信说近日就要到营中;这封是元皓写的,说主公不太满意这里的战势,叫我小心在意。”懊丧之情溢于言表。

    “主公?”自从入伍以来陆轩一直在生死边缘徘徊,完全忘记了自己在为谁服务,如今听张郃说起才想到这层,一个名字跟着跳进脑海:“袁绍!”

    提起袁绍,陆轩立刻想到历史中的记载:“咸有威容,外宽内忌,好谋无决。”他把两封信快速看了一遍,几个念头在心中一掠而过,说道:“将军,主公既然派您到此,说明对您还是信任的;田丰先生提到有人挑唆,看来根源就在这里,这次谁和主公前来谁就是那个人。先生的信可谓雪中送炭。”

    张郃若有所思地说道:“主公已经命文丑为前部,估计这两天就会到了,显然是要将我取而代之。元皓曾多次告诫我少说多做,可我就是听不进去,当着主公和众人的面夸下海口。唉!”

    陆轩暗暗点头:“张郃是一代名将,免不了有些骄傲,然而傲气太盛就会耽误自己。眼下他压力山大,从哪个方面来讲我都得帮帮他,而且一旦成功,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想到这里问道:“将军,我入伍时短,不知主公对待部下军卒如何?”张郃心说我找你帮忙出主意,你怎么问起了这个?不过还是应道:“可称亲善。”

    陆轩沉思片刻说道:“将军,在下想到一个办法,您看可行吗?”接着在张郃耳边低语一番。张郃先是面露惊讶,听着听着又频频点头,等陆轩说完就问:“此法可行?”

    陆轩微微一笑:“将军,事已至此只能赌上一赌,不过以在下看来胜算极高,就看将军肯不肯了。”

    张郃想了一会,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不错,左右事已至此,就不妨试上一试!”

    第十一节岂曰无能

    一群老鸹嘎嘎乱叫着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往复盘旋不止。万树丛中蹄声迭起,须臾一支骑兵飞驰而出,不大一会就来到树林边缘。

    一名斥候抬臂指去,向身边的一位将官说道:“将军,那就是易京城。我们直走过去便能进入张将军的南营了。”

    那位将官满脸虬髯,目光中显现出慑人的强悍之意,虽有甲胄遮体却掩盖不住强壮健硕的身形。他把乌沉沉的铁矟横在马背上,透过光秃秃的枝杈向前凝视了片刻,接着一提马缰径直冲出林外;后面的军士们纷纷策马跟随,铁蹄过处尘土飞扬,直奔南营而去。

    ……

    “哎哟,慢点儿!”军营中的空场上,一匹战马正在伸蹄尥蹶蹿跃不停,把几个士卒吓得一边躲闪一边手忙脚乱地吆喝。

    “嗯?不听话?”坐在马背上的陆轲一皱眉,把手里的缰绳向后狠狠一带。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大力气,战马的头部整个被高高提起,那马跟着一声悲鸣,拼了命地扬起前蹄,身体陡然直立起来。

    这才是陆轲的真正目的。他被战马负上半空,自觉颇有几分顾盼生威、跃马横刀的气概,顿时放声长笑;不过手里拿的并非宝刀,而是一条软趴趴的皮鞭,未免美中不足。

    可惜这种伟岸形象只保持了不到两秒钟,就听“哈哈哈哈……扑通!”正在狂笑的陆轲从马背上仰面朝天掉了下去,狠狠地“躺”在脚下的地面上,沉重的身躯卷起一尺多高的尘土,把他整个人都埋了起来。

    周围的士卒们吓得脸都绿了,连忙大呼小叫地冲上去救护,大伙都明白:“要是把这位摔坏了张将军必然大怒,哥几个也不用打仗了,直接给阎王爷站岗去吧!”

    士卒们惊魂未定地围成一圈,其中一个正要拿手去捅陆轲,却见他“呼”地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紧接着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飞扬的尘土弄了周围的人一身,嘴里还嚷嚷道:“气死我了!快把马牵过来,我非揍它一顿不可!”

    昨天哥两个聚在一起闲聊,陆轩见弟弟无所事事就对他说:“张将军还没给你指定军务,趁现在有工夫赶紧练练控马之术,说不准哪天就能用上。我跟杨校尉说过了,你就去他的南营练吧。”

    陆轲除了读书以外什么都听大哥的,加上早就想学学驰骋之术,当即跑到骑营借了一匹战马,来到南营就练上了。他在军事方面的聪明劲儿远胜常人,只用了小半天跨下战马便驱使自如,自己也颇为得意。

    今天陆轲心血来潮非要玩点高难的,可他不过骑了一天马,很多要领都不熟练,强行之下到底弄了个灰头土脸,还把一帮士卒吓得够呛。

    听说这个活祖宗连战马都要打,那几个人立刻把脸皱得象苦瓜一般,一边替陆轲拍去灰土一边劝道:“大人,您先去换身衣服歇一会儿吧!”陆轲哪里肯听,站起来扒拉扒拉衣服,一纵身又上了马。

    这时,一阵隆隆之声从大营外远远传来,而且如同山崩海啸一般越来越响。营中的将士听到声音急忙拿起兵器涌到门口,只见正南方烟尘大起,裹着一片黑影出现在天地交接之处。

    敌楼上的军士高声叫道:“全军戒备,正南方向有大队骑兵,数量不下千人!”杨校尉也来到门前,抬头问道:“千人?你看清旗号没有?是不是文丑将军的部下?”

    放哨的军士手搭凉棚又眺望了片刻,见骑兵队伍中挑着“袁”、“文”两面大旗,当即说道:“回大人,是文将军的旗号!”

    杨校尉略感奇怪:“既然是文将军的人马,为什么不提前派人打个招呼呢?弄得我们虚惊一场。”他叫人赶紧去通知张郃,接着命众军士各归其位,自己领着几个护卫出门准备迎接。陆轲的环首刀已然出鞘,听说是自己人就叨咕了一声,接着练习骑术去了。

    骑兵以极快的速度接近大营,不大一会儿已到百米之外。杨校尉带着人翘首观望,只见最前面的那员大将高声喝道:“停!”

    粗豪的声音远远传出,飞驰的战马在骑士的操控下顿时收住脚步,整个队伍转眼之间已在一片马嘶当中停止不动,身边的兵器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点点寒芒,尽显肃杀威严之意,果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雄壮之师。

    那员将喝止了部下,连头也不回匹马单枪奔向营门。杨校尉认出是荡寇将军文丑,赶紧快步迎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施礼说道:“下官乃张郃将军部下杨奇,特来迎接将军进营!”

    那员将正是文丑,他从服色看出对方不过是个校尉,当即高声问道:“张郃在哪?”杨奇说道:“回秉将军:张将军正在忙于军务。”文丑把脸一沉:“如此繁忙?那好,你引我前去见他。”

    杨奇应道:“诺!”他知道文丑的级别和张郃相当,远道来此却不见营中主将,这事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当即伸手牵过文丑的马缰。

    杨奇好歹是个中级军官,文丑见他亲自过来牵马,紧绷绷的面孔终于有些缓和,坐在马上耀武扬威地进了营门。

    此时距上次激战还不到一个月,所以营中不少受伤的将士都缠着白布。文丑皱眉说道:“怎么都是伤兵?”杨奇陪着笑脸:“上次战况很是激烈,将士们作战勇猛,不但斩了敌将田楷,还差点抓住了公孙瓒。”

    文丑面带不屑地说道:“我知道,不就是杀了个无名之将吗?因为这个就弄得伤兵满营?你看看……”他伸出马鞭指向众多伤兵,接着冷笑一声:“真是无能之辈!”

    文丑话一出口,杨奇的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心想你这是在说谁呢?不过他也没说别的,干笑几声把头一低,直向中军走去。文丑看在眼中,哼了一声接着四处打量,当他看向东边角落时立刻瞪圆了眼睛:“站住。那人是谁?在做什么?”

    杨奇顺着方向看去,见陆轲正骑在马上纵声大笑,也不知道什么事这样开心。他只觉脑子里“嗡”地一响:“我只顾着迎接文丑,怎么把这位爷爷给忘了!”

    文丑一拨马直冲着陆轲奔去,杨奇跟在后面紧张地喊道:“文将军,文将军留步!”文丑充耳不闻,座下马反而越跑越快。杨奇被落得越来越远,心中也是越来越急:“这下可完了,张郃将军怎么还不来啊?”

    陆轲这会正在兴头上,忽然看见有个人骑着马老远的跑过来,一到面前就撅起嘴盯着自己。他不清楚这个大黑脸为什么会这样,但明显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挑衅之意,立刻瞪起眼睛还以颜色。

    陆轲的脸上还沾着不少尘土,文丑一时没看出来他有多大,可是这个满身是灰的家伙非但不怕自己,反而梗起脖子对自己怒目而视,当即喝道:“大胆!汝是何人,见到本将军为何还不下马?”

    只见陆轲眨巴眨巴眼睛问了一句:“你又是谁?”

    文丑气得连胡子都撅了起来:“我乃主公麾下大将文丑是也!你不过是个脏兮兮的小小牙将,赶快下马给本将军见礼!”陆轲摇了摇头:“文丑……这是什么名字?没听说过。”

    文丑已然怒不可遏,在马上咆哮道:“左右与我拿下!”忽然想起自己是一个人进的军营,顿时大叫一声催马上前,挥起手中的铁矟照着陆轲分心便刺。

    陆轲虽然大胆豪爽,但绝不鲁莽凶蛮,况且还在管宁家里打过几年酱油,对事对人很有分寸;他也确实没听说过文丑的名字,只是见对方一味地嚣张跋扈,骨子里的执拗不屈早被激起,索性装傻充楞对抗到底。

    这时陆轲见文丑竟然对自己亮出兵器,一股怒火从心里直冲上头顶:“在这军营中除了大哥和张将军,别人谁都休想叫我服软。你想杀了我?那就来试试看!”他一侧身躲过铁矟锋刃,接着伸出双手,“砰”地一声将矟柄紧紧握住。

    文丑见一击落空就要把矟抽回,哪知一拽之下铁矟竟然纹丝不动,就象在对方手中生了根一般。他诧异于陆轲的神力,怔了一下随即运足了劲奋力往回一夺。

    文丑这一全力施为,陆轲顿时感到矟柄沿着掌心向外一蹿,差点就脱了手,他暗暗说道:“看不出这个连毛胡子大黑脸还挺有劲儿,那就比比力气吧!”拧腰曲臂重新把矟柄牢牢握住。

    两人面对面的较上了劲,丈把长的铁矟一会向东移出半尺,一会又向西挪上几寸,始终没有分出上下;座下的两匹战马压力陡增,随着二人用力的方向不停绕着圈子,踏得地面咔咔直响。

    围观的士卒们都傻了眼:文丑将军是主公手下数一数二的猛将,不料此刻却跟陆轲闹了个平手,这个陆轲真够厉害的!

    杨奇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看到陆轲正晃着膀子跟文丑拔河,连忙跳起来说道:“陆轲,你不要命了,快撒手!”陆轲知道想胜过文丑也不那么容易,当即顺水推舟把手一松,说道:“好!”

    陆轲是松手之后才说的话,等文丑听到“好”字之后再想收力已经迟了,猝不及防之下身体猛然向后一仰,幸亏他反应敏捷,死死抓住马鞍两侧这才没有掉下去。匆忙之际铁矟一个没抓牢脱手飞出,“笃”的一声钉进身后的木桩上。

    文丑身为袁绍大将一向以勇武著称,不料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却被陆轲搞得差点掉到马屁股后面,若不是见机得快,“文丑”二字已然名副其实。他的脸早已变成猪肝之色,狂叫一声扯掉铁盔跳下战马,怒吼道:“今天我与你誓不两立!”直奔陆轲扑了过去。

    两个庞大的身躯砰然相撞,乒乒乓乓地斗在一起。这不要出大事吗?杨奇都要急哭了,连忙上去想拉开二人,可忙乱之中不知道是谁一拳挥出,当时把他打得眼冒金星,晕头转向地倒了下去,嘴里还念叨着:“快去找张将军……”

    文丑的马上功夫笑傲天下,可说起步战却不是陆轲对手;再者陆轲比文丑还要高大一些,力气也是只强不差。几个照面下来文丑就挂了彩,要不是身上还有一层铁甲罩着,估计状况还会更惨。

    杨奇清醒过来,看着文丑在陆轲面前节节败退,心里感到说不出的痛快:“你不是勇冠三军吗?不是说我军无能吗?现在被陆轲揍成这个熊样,我看你还有何面目见张将军!”

    混乱之际只见一队骑兵飞驰而至,领头的武将抬起手中长刀大叫一声:“住手!”正在观战的士卒赶紧躲向两旁,有人还低呼道:“快闪开,张将军来了!”

    文丑和陆轲打红了眼,并没有因为张郃到来而停手。张郃的一双浓眉都快碰到了一起,二话不说跳下马来举起长刀,对准两人中间狠狠劈下。

    雪亮的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白光,夹着凛冽的劲风铿然砍落,陆轲和文丑同时感到一阵凉意兜头而至,连忙推开对方向后全力跃出。只见长刀去势不停,掠过两人面前“铮”的一声没入地面尺余,露在外面的半截刀身尚在微微摇晃。

    张郃松开手中的刀柄,任凭长刀斜斜插在泥土之中,接着拱手说道:“文丑将军,张郃迎接来迟,失礼了!”

    第十二节一方诸侯

    张郃分别向两人看了一眼。陆轲的嘴角沁出了鲜血,一只衣袖也脱离了主体被扔在地上,除此之外再没看到其他损伤;文丑的战甲上到处都沾着鞋底印,左眼眶也青了一块,似乎也没什么大事。

    张郃的目光忽然定在文丑胸口,那里的铁甲印痕宛然,居然凹进去一块!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看陆轲,暗说道:“好重的脚力!”

    他见两人如同临渊对峙的山中猛虎,而且眼里的凶光也越来越盛,知道要是再打起来连自己也无计可施,当即快刀斩乱麻对文丑说道:“文丑将军,主公最不喜属下争斗,若是知道你和一个微末小将打得不可开交,恐怕会很生气吧!”

    文丑一惊暗说不错,可也绝不能便宜了这小子,气急败坏地叫道:“他敢对本将军无礼,就要受到严惩!”张郃冷冷说道:“不错,以下犯上罪不可恕。但这是在本将营中,张某自会对他严惩不贷,就不劳文丑将军了!”意思是我的人归我处置,哪里凉快你上哪呆着去吧!

    文丑以为张郃偏袒部下,把眼一横就要发作,却见张郃高声说道:“牙门将陆轲胆敢在军中滋事并以下犯上,按律杖脊五十,即刻执行。来人,拖下去给我打!”几名军士立刻从他身后蹿出来把陆轲围在中间。

    陆轲觉得委曲,张口说道:“将军,我……”面前的军士走出一人,伸手在他肩头用力一按。陆轲一看就愣住了:“这不是大哥吗?怎么穿上了这身装束?”

    文丑见陆轲被人拉到帐后,跟着就发出声声惨叫,顿时一撅大嘴颇有得色地看向张郃:“你再护短也拗不过军律,我就在这里等到责罚完毕,休想耍什么花样!”

    在军士们的印象里,张将军虽然治军严明,却从来没对部下用过这么重的刑罚;现在看他面色冷峻站在原地,对陆轲的惨叫似乎无动于衷,一个个都是噤若寒蝉。

    五十杖刑不大一会执行完毕,陆轲有气无力地趴在担架上,由两个军士抬到张郃面前,身后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张郃低头看了一眼,接着转身问道:“文丑将军?”

    文丑摸了摸刺痛的面颊,又看了看担架上的陆轲,似乎认为对方比自己要惨得多,这才别过脸重重哼了一声。

    张郃深谙文丑本性,知道这一哼就代表事情过去了,跟着微微一笑:“文将军大人大量,实令张某钦佩!我已在军中摆下薄宴,请随我来!”

    文丑一愣:“主公严禁军中饮酒啊?”张郃心说别装傻了,你仗着主公厚爱哪次领兵没偷偷喝上几口?他贴近文丑耳边说道:“水酒几觞,凭将军之量不在话下。”

    文丑在脸上挤出几分笑意抬脚就走,没出多远忽然想起一事,返身来到木栅前“噗”地拔出铁矟,又横了一眼担架上的陆轲,在张郃陪同下扬长而去。

    等一行人消失在视野当中,担架上的陆轲一脸疑惑地问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在前面抬着他的陆轩笑道:“你立了一功,等着张将军赏赐吧!”陆轲眨巴眨巴眼睛,嘿嘿一笑说道:“早知道这样,我再踢他几脚多好!”

    陆轩立刻收起笑容:“你少得寸进尺。又笨又重的赶紧下来,不然把你扔地上了!”陆轲知道大哥在吓唬自己,可还是“嗖”地跳下担架,搂着陆轩的脖子施施然离开。

    ……

    第二天,还没到中午张郃就带人在营外排好了队,文丑自然也跟着来了。大伙翘首相盼,,脸上或多或少都有点紧张:不为别的,即将到来的可是手握自己前程的主公啊!

    当土圭的影子指向正北,旁边的报时官便高声说道:“午时已至!”伴着这一声高呼,太阳正下方的地面人影幢幢,一支军队无声无息出现在视野之中,随即有人兴奋地叫道:“来了!”

    那支军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徐徐推进,犹如一道黑色的浪潮,在广阔的原野上缓缓流淌,空旷的天地之间随之一片肃然。须臾过后,整齐厚重的步履声音掺着阵阵马嘶遥遥传来,隐约可见纵横有序、行伍分明,触目所及刀戟辉映、铁甲森然;军中排如密林的旌旗迎风漫卷,一面与众不同的正方大旆在中央高高树起,招展飘摆之际现出一个鲜明的大字——袁!

    陆轩从未看过如此场面,他置身人群之中,在心底发出一声感叹:“河北大军果然雄壮威武,袁绍如果不是惜败于曹操,凭着这样的军队足以扫平天下!”想起自己两世为人,终于可以亲眼见到曾经最强的一方诸侯,不由怦然心动。

    那支军队在众人的眺望中渐渐靠近,直到百丈之外才停步不前,随着中间的军士移向两旁边让出道路,一哨骑兵越阵而出直奔营门。

    张郃见那面大旆跟着骑兵同路而来,知道主公袁绍必在其中,赶紧迈开大步跑了过去,文丑和众官员紧随其后快步赶上。陆轩并没有跟众人同去,而是把陆轲叫到旁边面授机宜,陆轲一边听一边不住点头。

    骑兵队伍转眼工夫来到门前,袁绍果然就在其中。他下马和官员们寒喧了几句,一群人立即前呼后拥把他围在当中,在张郃指引下众星捧月一般走向中军。

    陆轩站在角落里看去,见袁绍臂长肩阔、白面黑须,走起路来目不邪视,再加上穿着一身明晃晃的亮银盔甲,看上去果然是威风凛凛、器宇轩昂,唯一感觉不舒服的就是那双眼睛,始终有一抹萦绕不去的骄傲。他暗暗想道:“有什么样的主公就有什么样的臣子,袁绍一系极少有人善终,看来都是因为这‘自负’二字。”

    张郃可知道袁绍干什么来了,还没等他发问就开始抢答:“秉主公,那易京城高水深,城中守军不下三万之众,末将与之多次交锋,尽管小胜无数,可若想一举攻陷还需要些时日。”

    “另外,公孙瓒之子公孙续及部下张燕于黑山一带屯兵数万,时常从外围进行马蚤扰。他们多以骑兵为主,来去如风极难捉摸,往往趁我军即将攻城时突施偷袭,我军虽屡次将其击退,但长期疲于往返,因而事倍功半。”

    这番话完全是陆轩的意思。张郃深知袁绍最讨厌部下懦弱无能还乱找借口,本来是不想这么说的;可昨天当他看到来势汹汹的文丑,明白自己再无退路,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不出所料,袁绍听到一半就皱起了眉头,等张郃把话说完脸色已经颇为难看;张郃眼看着袁绍的脸晴转多云又转阴,估计雷阵雨也快来了,顿时提心吊胆地低下了头。陆轩始终跟在众人后面,看到这里便微微一笑。

    忽听有人阴阳怪气地说道:“张将军久攻不下,怕是另有打算吧?”张郃眼中闪过一抹憎恶的神色,应声说道:“不知郭图先生有何见教?”郭图j笑几声接道:“在下一介文人,可不敢对战无不胜的张将军有什么见教。”

    陆轩想起田丰信中说的挑唆之人,看来应该就是这个郭图了,暗暗冷笑一声:“嘿嘿,想玩文字游戏杀人不见血?既然来了就不能便宜你,好歹也要扒下一层皮再走!”

    袁绍听到“久攻不下”和“战无不胜”便停下脚步,投向张郃的目光就象一把出鞘的利剑:“张郃呀,我已经给了你一年时间,你还跟我说需要时日,难道你想一直在这里耗下去吗?”

    张郃听出这句话语带双关,当时吓得头皮发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主公给出期限,卑职定能攻克易京!”

    袁绍根本就不搭腔,说道:“文丑何在?”张郃脑袋里轰轰直响,心说:“郭图鼠辈欺人太甚!陆轩啊,你可把我害苦了!”

    文丑在一旁应声转出,站在袁绍侧后方抱拳说道:“主公,文丑在此!”袁绍顶盔挂甲,费了好大劲才看到他一只胳膊:“嗯。文丑啊,我命你……你站那么远干什么?快过来!”文丑迟疑了一下,垂头含胸走到袁绍面前。

    文丑仗着主公对自己厚爱,平时总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架式,就连在袁绍面前也是挺着肚子说话;袁绍见他今天缩头藏尾一反常态,不禁略感奇怪:“这个文丑在搞什么?我来了半天还没见着他正脸呢,莫不是生病了?”当即说道:“文丑啊,你怎么了?快抬起头来。”

    主上的话不可违抗,文丑感觉自己的脑袋沉重无比,一咬牙还是抬了起来。袁绍立刻盯着他说道:“你的脸……怎么回事?”

    文丑心说是让张郃部下打的,但他身为大将,这样丢人的话要是说出来,非当场饮恨自尽不可;想编个瞎话蒙混过关,张郃就在旁边看着,这可如何是好?

    张郃想起陆轩的交待,跪在地下说道:“主公,是这样的:卑职的属下陆轲斩了敌将田楷,文丑将军听说他勇武过人,便与之切磋了一番,结果……”

    袁绍奇道:“文丑啊,是这样吗?”切磋可比找茬挨揍好听多了,文丑见张郃总算给自己留了面子,借坡下驴说道:“呃……是这样的主公。”

    袁绍很清楚文丑的本事,不然也不会对其如此看重,可是能把这等猛将打成捂眼青,纵观全军也找不出几个啊!他顿时来了兴趣:“哦,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儁乂啊,快叫他来见我!”

    张郃听袁绍改称自己表字,知道主公的心情已大有好转,连忙起身说道:“末将遵命!”回头一摆手,等候多时的陆轲立刻走过来,向袁绍恭恭敬敬地说道:“卑职陆轲参见主公!”

    文丑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这小子昨天才挨了五十军棍,怎么今天跟没事一样?”

    袁绍见陆轲虎背熊腰、气度沉凝,相比之下文丑就显得有点逊色,当即捋着胡子问道:“你就是陆轲?多大年岁,现居何职?”陆轲躬身说道:“回主公:卑职今年十八岁,现在张将军麾下任牙门将。”

    袁绍身为一方霸主目光如炬,见陆轲说起话来不卑不亢,极有大将风度,心里很是喜欢;又听说陆轲曾经拜管宁为师,惊喜之下想道:“文武双全,这不又是一个张郃吗?此人三十年内必为河北军中栋梁,我横扫天下又添一臂也!”

    想到这里他把脸一沉:“张郃,如此功臣为何只任微末之职?”张郃急忙说道:“主公,陆轲从军一月便为什长;此次斩将立功连升四级,已经是很特殊了!”

    袁绍不过做做样子以示体恤下属,点点头正要说话,只见有一队伤兵在营中穿行而过,不禁多看了几眼,发现他们并没有因受伤而萎靡不振,一个个反而精神奕奕,似乎觉得自己十分光荣。

    袁绍自认历经大小战阵无数,但这样“快乐”的伤兵却从来没见过,他不禁暗说道:“士气高昂,能有这样的军队何愁各路诸侯?张郃一向治军有方,看来这易京真的不太好打啊!”

    张郃在旁说道:“主公,这都是上一役受伤的军士,现在要去军医那里换药,我这就让他们来参见主公。”袁绍当即伸手制止,望着那些将士有说有笑地离开视线,心意忽然动摇起来。

    文丑在袁绍面前已经站了半天,这时说道:“主公,文丑在此听命!”袁绍看了看愣眉愣眼的文丑,心想:“说起勇往直前、冲锋陷阵,文丑也许略胜一筹;但要说统领一方、谋划全局,张郃还是要强上不少啊!”

    他心中一犹豫就没搭理文丑,摆了摆手接着往前走。郭图看出些门道,追上几步低声说道:“主公,请您想想以往战况,张将军要是有办法怎么能一年不胜呢?”

    袁绍觉得郭图的话也有几分道理,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张郃见又被郭图搅了局,气得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陆轩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张郃,接着向他摇了摇头。

    这时距离中军帐已经很近了,沉吟中的袁绍忽然感到有些异样,他向周围仔细察看了一番,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是什么味道?”

    第十三节陆郎妙计

    袁绍身为主公,一举一动都会令属下们积极回应;众人见他忽然变脸,纷纷抬起头拼命呼吸,营中一时俨然群獒出猎、嗅声不绝。还是郭图天赋异禀,第一个叫了出来:“好重的酒气!张将军,主公可是严禁在军中饮酒的!”

    张郃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啊,我军中上下都知道主公的严令,是谁这么大胆子?而且还在主公亲临的时候,真是不要命了!主公,我立刻就带人去查,找到之后请主公亲自发落!”说完立刻带人挨个帐蓬搜查起来。

    郭图见张郃没有丝毫慌张之态,顿时一脸狐疑地想道:“就算找到了违规的属下,可你身为主将也难辞其咎。怎么看起来这事象和你没关系一样?不会是吓傻了吧?”

    袁绍盯着张郃的身影,一张白面已经变成了铁青色,心道:“张郃呀张郃,我刚刚说你统领有方,你就在我眼皮底下捅娄子。这次可怪不得我了!”

    工夫不大,只听一名军士高呼道:“将军,找到了!”张郃一边回身一边怒喝道:“我倒要看看是谁……”等看清那座帐蓬他忽然呆了一下,后面的话也硬生生噎了回去。

    郭图心中得意:“怎么了张大将军?你自毁前程,怕是连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张郃顿了顿才走到袁绍旁边低声说道:“主公,找到了!”

    袁绍吼道:“那还等什么,赶紧把人给我抓来!”张郃犹豫了一下:“回秉主公:那……那是文丑将军的寝帐。”

    “神马?”袁绍听的心里一忽悠,赶紧腾腾腾迈上几步,还没进帐扑面就袭来一阵酒气。他一皱眉

    电子书下载shubao2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