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老朋友
一行人回到山下已是傍晚,匆匆吃了饭,随便找了家宾馆住下,不过这次比上次那个算是好多了。
来到房间里,陈静没等大家坐下,便说:“全部去换成登山装,然后在这里集合,我们去山上看看。”神婆和陈文拿了各自的背包,我傻傻看着陈静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痴,你去洗手间换,我不叫你不许出来。”
“以后能不能不要把我跟你安排在一起,多不方便,我会武功的,三五个人近不了我身。”我有点抱怨,其实我是不爽睡地板。
“你以为我想跟你住一起啊,方便集合而已,别废话,快去。”
拖着我的背包,进了洗手间,换上登山鞋,登山服,这大热天的,穿登山服真是不好受,厚不说,还闷的很。但也没办法,既然女王发话了,怎么可以不穿。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听外面陈静在喊:“行了,出来吧。”
一开门,我呆住了,三个女人看到我,都噗嗤一下笑了,她们这哪叫登山装备,除了鞋子是登山鞋,带了帽子,看看她们穿的,热裤,丝袜,紧身背心,跟她们比起来,我的季节就是冬天。
“你傻不啊,你穿成这样,你当是去爬珠峰啊,再说我们今天又不下地,你穿这么严实干什么,赶紧换了。”陈文过来把我推回了洗手间。
丢人丢大了,赶紧把东西都换了,出来,陈文看着我,还是忍不住在笑。
“多余的东西都不要带,带自己习惯用的就行。”陈静指了指背包。
你们穿这么少,能带东西才怪呢,我心里嘟囔着。
陈静从大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包,放进去一个小手电,一个香烟盒大小的半封闭的像铲子一样的东西,10来根毛笔一样长短粗细的金属棒,几根荧光棒,一把小手枪。
陈文背过身,拉起裙子,在两边大腿外侧各放进去一把匕首。放下短裙,刚好盖住。背起一个迷你小包,放进去一个小手电,一把很细的尼龙绳,一个飞爪,一个zippo。然后转身递给神婆一把匕首,神婆摇摇头,表示不用。见她不要,陈文便把匕首丢给了我。
神婆还是背着她的那个lv小包,整了整衣服,什么都没拿。
然后三个人傻傻看着我,我该拿什么?正当我犹豫间,陈静发话了:“算了,你给我们背几瓶水,你也不会用什么东西,不过别忘了,带个电筒。”看了看匕首,我觉得也没什么用,丢回了背包里,就背起一个小旅行包,放进去几瓶水,然后把手电筒放了进去。摸摸口袋,连忙从包里翻出一包烟,塞了进去,这可是必备的。
就这样,四人装成夜间散步的行人,悄悄朝梁山后山摸去。
那老头没骗我,这小手电果然厉害。打火机大小的身子,却把这黑漆漆的深山照的很亮,看来钱果然是个好东西。
一路上也没什么人经过,想也是,这大热天的,正常人谁来这蛇虫鼠蚁的地方。就这样慢慢摸到了半山腰。突然,陈文拉住了我们,示意我们把手电关掉。用很小的声音说:“有人说话,轻点。”
我关掉手电,竖起耳朵听,没有啊,哪来的人声,难道小偷的耳朵特别灵。
陈文摆了摆手,坐了个蹲下的动作,把我们拉到了一起,小声说:“现在开始都别说话,跟着我,慢慢地摸过去。”说完,她就开始往山上慢慢地摸索,看她的样子就像要去偷什么东西一样。
到了一棵树旁,陈文拉住了我们说:“你们别动,我上去看看,他们应该也有照明。”说完就抓住一根树枝,一个翻身,熟练地爬了上去。
不是吧,光远比声音传的远,她看不到光却能听到说话?这耳朵是怎么长的,看来以后不能背着她说她坏话。我用惊讶的眼光看看陈静,陈静点了点头,表示这是真的。这时,陈文从树上下来了,指了指山上左前方的方向说:“大概500米左右,他们用布把手电蒙起来了,估计是行内人,我们摸上去看看。”
山里越走越静,我也不敢说话,就这么跟着陈文慢慢地往山上摸,要命的是今天是初四,一点月光都没有,完全就是在摸黑走路,一米外就看不清了,时不时被树枝,灌木勾一下,扎到的地方生疼生疼的,不知道三位比我穿的少的多的女士怎么样。
屏着呼吸,一路走得聂手聂脚,这远比正常走路耗费力气,没多久我便满头大汗,看了看陈文似乎乐在其中,看来她很是习惯这种走路的方式。还好,这山里静得很,慢慢地我们能看到他们的手电发出的微弱的光了,大概往前摸了300多米,依稀能听到他们说话了。陈文指了指前面的一个草丛,示意我们在那边蹲下。
摸到了草丛边,四个人蹲了下来,屏住呼吸听他们讲话,第一次跟三个女人靠的这么近,我能清楚地闻到她们身上散发出的三种不同的香水味道。很淡的,有点茉莉花香味的是神婆的,陈静一直用的是香奈尔五号,这个习惯一直没变,陈文用的是迪奥,香水味很重,三种香味萦绕,搞得我有点心神荡漾。
借着他们微弱的光线,能依稀看清楚那几个人的脸,我轻轻拉了下陈静,陈静拉开我的手,点了点头,表示她也看到了,并做了个小声点的动作。那几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被我们卸掉了四个轮子的那几个大汉,只是中间多了一个老头摸样的长者。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也到了这里了。没时间去多想什么还是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从他们的语音中,能清楚地分辨出,都是西北人。怪了,西北人,在老家附近刨坟,要跟着几个杭州人干什么。
听他们在那说话,一个年轻一点的声音说:“叔,我们把那几个娘们跟丢了,你怎么也没怪我们。”
一个苍老的声音回道:“我料你们这帮废物也跟不住,如果能被你们跟住,他们也就没什么作为了,我们也不用怕他们坏了我们的计划,而且他们必然会来这里,我们要在他们之前下到地里。”
另一个年轻一点的声音说:“我们盯了那个陆家的女人这么久,她一直没什么动静,这次她突然跑杭州去干什么?”
我看了下神婆,原来不是我,也不是陈静,他们是跟着神婆来的,神婆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个苍老的声音回道:“应该是去找田蒙和陈横的后人了,光她一个人是办不成事的。”
又一个年轻一点的声音说:“叔,老祖宗要我们做的事,明显跟这鬼地方没关系啊,为什么我们也要来这?”
老者回道:“祖先的遗训中有一部分缺失了,当年唐太宗把我们老祖先抓去拷问,等救出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话没说完就挂了。我们必须从这里找到下一步的线索。”
刚才那个年轻点的声音又说话了:“这个斗不好下吧,千年来没人下去过,叔,你有把握吗?你看这里这么邪门。”
老者回道:“外面这些东西不成问题,老祖宗留下的阵法中都有破解之法。至于里面有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得等那批人到了,一起下,不过下去的时候你们要防着点,那些都是亡命徒。”
另一个年轻点的声音说:“叔,你找的地方没错吗?你确定从这能下去?”
老者笑道:“这些年,我一直在这摸索,就是这里没错,就在你脚下。从这打个洞,应该60来米深就能进到地宫。”
“60米?这么深?怎么打?我们总不能用炸药吧?”
老者回答道:“我用探铲探过,其他地方都是石头,不知道为什么,这边都是泥土。那群人都是行家,应该不成问题,他们明天应该也会到了。”
我睁大眼睛,仔细看着周围的环境,觉得那边好熟悉,突然发现,那老头坐的两块石头就是陈文拿来做标记的,这时候神婆悄悄从包里摸出了罗盘,看着里面的指南针抖啊抖的,转着她的宝贝罗盘,又看看天上的星星,用很小的声音跟我说:“那图拿来。”
我从口袋里摸出了图,给了神婆,神婆对了对星空,拉了下我们示意可以走了。这时候突然刮起了一阵风,大家连忙蹲下。
一个年轻人还想说什么,那个老者把他按住了,做了个小声点的手势,用鼻子使劲地闻说道:“不对,有人,有女人的味道。”
我靠,这死老头属狗的,鼻子这么灵。那几个年轻人开始东张西望,用手电筒往四周照了照。
一个年轻的声音道:“哪有什么人,肯定是昨天三哥又找小姐了,弄不好还没洗澡。”老头狠狠地敲了一下另一个人的脑袋。
借着这会功夫,我们悄悄摸下了山,看来情况比预想的要严重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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