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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铮都快抓狂了,沈时樾不在学校,所有老师都抓着他要人。

    他扶额:“樾总,那您起码也得先想好个借口吧?让我好搪塞过去。”

    沈时樾答:“家事,天灾,病痛,什么都行。反正我无论如何今天都不能离开这儿。”

    “实在不行,你就说我出车祸了。”

    说完这句话,他觉得前排司机的眼镜片似乎闪了一下,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警惕不少。

    他轻笑一声,从善如流地给手机关机,然后塞到了背包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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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主席60

    在沈时樾为了避免骚扰,把手机关机的同时,他还没忘了把平板电脑上的各种聊天软件退出登录。

    在彻底隔绝与外界的联系后,他点开视频软件,随手点进了一个搞笑视频。

    视频进度条都过半了,他才发现他根本没法静下心来看视频。

    倒不是因为学校那边的事情。

    凭他多年的经验,这种堪比当年宋高宗“十二道金牌”的召回,无非两种可能。

    要么是团委开始查账了,发现校会账面明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要么就是上面来人了,而且是特地来考察学生会的作风和表现的。

    如果第一种情况,直接找专门负责财务这块的齐铮就行了,至于第二种情况——

    主席不在,那当然找二把手,也就是齐铮。

    更何况,说主席在外参加比赛为校争光,这不是更加分吗?

    所以结论是,齐铮在就行了。

    但他还是莫名有些心悸。

    不过他也找不到原因,索性在出租车后座闭目养神起来。

    与此同时,第三场复赛的赛场上,正方一辩已经完成了第一轮陈词。

    檐城大学是反方。

    这一场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因为一旦失败,就将无法在这一轮拿到晋级世界赛的名额。

    想要去世界赛的唯一方法,也就只剩下了跟同样在这一轮淘汰的其他队伍,争夺2个复活名额。

    谁都不想走到这步境地,季延是尤其不愿意的那一个。

    这时轮到季延质询反方一辩。

    他拿起话筒,手微微有些发抖,声音好像有些虚弱:“谢谢主席,首先请问对方一个问题——”

    问题还没说出来,只听见“咚”的一声巨响,像是话筒被磕到的声音,紧接着尖利又刺耳的电流声响彻整个赛场。

    没有人看清楚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捂住了耳朵。

    等到这尖锐到似乎要刺破耳膜的声音终于消失时,大家才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季延。

    季延垂着头,叫人不太能看清楚他的表情,但看到他右手手里的话筒正嗑在桌上,左手按在胃的位置,紧咬牙关,似乎是很痛苦的样子。

    本场主席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立马问道:“季延选手?季延?你怎么了?需要申请紧急医疗吗?”

    檐大那几个人都围着季延,没有人回答。

    片刻后,主席又宣布:“应该是檐城大学的四辩身体突然出状况了,咱们暂时休赛二十分钟,给他们一个处理突发事件的时间。”

    季延是被架着下台、被带回了休息室。

    他似乎还是很难受,闭着眼睛,眉头紧锁,脸颊的颜色如同一张白纸。

    按理说,沈时樾不在,本应冲在最前面的杜町,这回却抱着手臂,远远地站在最后。

    大家紧张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都屏气凝神,甚至不敢大声出气。

    季延半晌才缓过来,虚弱道:“我没事,就是胃病犯了,老毛病了。”

    袁情没见过这种场面,急的不行,抓着凳子把手问:“队长,我们怎么办?”

    季延想了想,说:“能联系上学长吗…”

    他肯定是没办法继续回去比赛,沈时樾如果能替他,自然是最好、也是胜率最大的一种打算。

    既然他发话了,大家自然按照他说的去做,有的去联系沈时樾,有的去跟组委会交涉,有的去给他找热水。

    直到休息室里只剩下了他和杜町。

    袁情从门外探头进来说:“沈学长电话怎么打不通啊?都是关机的啊…”

    又缩回头自言自语道:“我再试试吧。”

    季延似乎知道沈时樾急事缠身,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只好抬眼看向杜町:“如果学长不来,就只能你临时顶上四辩了。”

    杜町没有说话。

    季延安静地等他开口。

    然而杜町要说的话似乎很难启齿,他几番开口,才终于出声。

    内容却与季延想象的大相径庭。

    季延以为他会说“我没有准备过这个题”,或者是“我会导致这场赛输掉的”。

    季延都准备好了要对他说“没关系”。

    但是杜町说出来的话是——

    “我可以上这场比赛,但我有个要求。”

    “你之前跟着你导师做项目的时候,是不是有个还没来得及发表的研究成果,你准备把那个当做你的毕业设计选题。”

    他用的是肯定句,甚至不是问句。

    他没有看季延,说出了最残忍的一句话。

    杜町说:“我可以去打这场比赛,但我需要你的研究成果,去完成我的毕业设计。”

    季延没有说话,他只是觉得他的胃好像更痛了。

    他似乎一下子忘记了疼痛,也忘记了这一路所有的艰辛,他只是很小声很小声的问:“为什么啊。”

    到底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要求啊。

    杜町仍然没有看他:“我之前已经申请过延期了,而明天是截止日期。如果我这次再通不过,我就有很大可能要延期毕业了。我要出国,我无法承担这种风险。”

    然后他们都没再说话。

    杜町在等季延的答复,而季延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他只是觉得自己不能答应杜町的要求。

    虽然能不能进世界赛很重要,虽然研究成果的确是他自己的,但成功仍然是建立在团队基础上的。

    让整个团队都为了他的一己私欲买单,这是不对的。

    于是,直到袁情再次走进来,有些愧疚道:“对不起啊队长,实在联系不到沈学长。”

    季延说:“知道了。”

    季延停顿片刻,又补充道:“你跟蒋宇阳说,让他顶替我的位置。”

    袁情一惊,跟他确认道:“队长?”

    季延却没再接话,自顾自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