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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里面第七架第七层左数第三本，等会拿给你。”
“效用短是多短？三天？一天？”
“有可能是一天，也有可能是十分钟。”摁住雷的手腕，诺曼将雷推倒在沙发上，雷身上的味道已经不知不觉变成艾莉卡待人采摘的诱香，时间恰好，“这种不确定在野外来说太危险，我不想拿你冒险，你也不应该去冒险。”
仰视同样长成少年的诺曼在流逝岁月中生出的棱角，雷冷淡的转过视线，说实话，他不喜欢过近的身体接触，从小时候开始他就对诺曼在交谈时突然拉近两人距离的习惯感到发自内心的不适应。
他希望自己和诺曼在精神层面的距离是零，身体间保持着不能随便碰触到的分寸，可笑的是，诺曼似乎格外喜欢由他追近精神，再笑着把两人间的身体距离降负，露水滴落的眨眼刹瞬，雷就被诺曼深具压迫感的味道真切扼住喉咙，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在空气中融混酵浓。
“你可以每天都咬我，我不介意，一天咬三次也行。”
“要是不小心分开了怎么办？你和艾玛的体力比较好，我没法保证不跟丢你们。”
“还有别的人，冬和艾玛也是alpha……”说到一半，雷猛地收声，或许诺曼估计都没意识到脸上的笑容在逐渐消失，雷却是看的分明。诺曼俯首，认真的告诉雷，“我们明天就要回去GF农场，不知道要去多久，抑制的时间要尽量长些才好。而且……农场里也许有抑制剂。”
“不是也许，是一定有。”
“找到那个，今天就是最后一次。”
农场必定有抑制剂，毋庸置疑。雷没有再纠结要重复已经做过的事情而是接受。诺曼亦没有对雷过分的亲密，只是单纯的抱着，单纯的从后脑抚到腿齺根。
雷很快就产生发齺情的反应，分泌齺出肠液。分化后没有被标记的omega，不算每个月的发齺情期，在其他时间也会对任何亲密自己的alpha无差别发齺情。同伴多是没有分化的弟弟妹妹们，艾玛不会特意发出侵略性的信息素，年长者们几乎都有伴侣，过去两年他没有遇到这种事。
偏偏对上诺曼，简直无处可逃。
“喂，不要在这个地方，我每天都要过来的……”雷的双齺腿被指腹蹭的发软，仅有的余力全用来让嘴巴发声，“混齺蛋诺曼……嗯嗯……啊……”
“雷想在哪里，嗯？”诺曼漫不经心的玩弄蜜地。
“我想想……”雷往外瞟，发现门没有锁，慌张起来，“放开我诺曼，门还没锁……”
“不会有人进来的，别担心。”
“要是有人进来就晚了，你不想被发现的吧？”
在雷的坚持下，诺曼放雷去锁门。谨慎的关紧窗户，然后锁好门，雷转过身，被跟在身后诺曼抵在门上，用嘘，乱动有人会听到的手势就地做了一次。偶尔路过的脚步声令雷心虚不安，稍重些的喘息都不敢发出，奇怪的是在这种状况下齺体验到的快意比上次要多几倍。
清理干净书房，两人一起回房间准备行李，在廊道忆起刚才那股夹杂害怕不安却矛盾不已的无上快齺感，雷微不可闻的呼气，难道他喜欢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如同在背德的禁忌感？真是可怕的爱好。他想着，诺曼突然推他。
“你看夜空。”
雷随意的往天边瞟了一眼，“嗯，我有看到。”
“今天的月亮，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圆。”
“我还以为你要说月色真美，吓我一跳。”
“嗯……我不是古日本人类，应该不适用。”
“光看夏目漱石在世的年份，我觉得他并不算古人类，”捂住将出未出的哈欠，雷疲倦的抱怨，“好困，想睡觉。”
诺曼眯起眼，凝视月光晕染出泽盈的幽黑瞳孔，那双眼眸总是捉摸不透，令人好奇其中的深意。
“不过的确，今天的月色很美。”
“诺……”雷惊了一瞬，睡意全失，“你突然说什么呢。”
“因为好奇，想吓你一跳试试。”
“那你成功了，恭喜你啊，诺曼。”
“然后呢？”诺曼背着手，微微歪头，神态间流露出的期待若在雾中寻找假象，风中满天流萤，扑飞之际的蛾火。
“没有然后，单纯的被吓到了，仅此而已。”
雷叉着口袋，风轻云淡的继续往前，没有加快抑或减慢速度，寂静三百年的空间回响着听不见的高鸣心音。
不可能是真的，仅此而已。
待续
第五章
鲜花与利刃，你觉得心碎了吗。
5
风花逝去，四季变换，每天的夜空都一样遥不可及，月亮也是，星辰也是，没有不同。雷原来一直这么觉得，当他逃出生天，立于高耸墙壁的那瞬，才发现世界是那么的不同，生命的鲜活，源于某个证明可以不放弃的承诺。
是诺曼想给他看的，是诺曼成功做到的，是用谎言作双重装伪实现的奇迹，答案是好——我不会死，我跟你去。
诺曼为他捏出的救赎与希望已经足够往后余生。
至于无量的法执，他不要也不想，仅此而已。
似乎提前听到风声，他和诺曼在没的十人小队在第二天半夜赶到GF农场时，里面空无一人，没有菲尔他们，也没有准备瓮中捉鳖的看守者在等待。艾玛心心念念两年的弟弟妹妹们已经被全部转移去她不知道的地方，救援作战失败，她垂头丧气仍坚持寻找，雷记得GF及周边的三个农场里有通往人类世界的道路，就算暂时找不到人，也不能空手回去。
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他悄悄走到食堂的门口，诺曼独自凝望月亮，没有去找弟弟妹妹，也没有感到焦急。
“诺曼知道农场里有去人类世界的通路这件事吗？”
“我知道，”听到脚步声，诺曼侧过头，退到雷的身边，“我正在思考，那条道路会在农场的哪个地方。”
“我已经让艾玛在找人的时候留意可能是出口的地方，不过比起屋子里，出口在屋外的可能性更大。”
“屋外的范围太大，不够隐蔽。”
“墙外呢？”
“你是指……围墙外的悬崖。”
“出口”和“往返人类的道路”是两个概念，加上艾玛说密涅瓦建的可以去人类世界的入口是电梯，雷才生出这个猜想。别人或许无法理解，诺曼则不同，雷点头，将心中的疑惑道出。
“我一直在想，我们食用儿和鬼居住的这片大陆在地球的哪个地方，如果是在陆地上，为什么在寻找七面墙壁的两年中我都没有见过海？呐，诺曼，你知道悬苑的故事吗。”
“你认为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是浮在天上的永无乡吗。”思考着雷的猜想，诺曼不由得垂眸，“所以他才说不可能……”
雷不解的眯起眼，“他？”
“不，”诺曼自顾自的摇头，“你说的有道理。”
见诺曼不想提及“他”是谁，雷继续道，“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去求证我们生活的地方在天上，如果悬崖下面真是人类世界，贸然跳下去会死的，我们需要能飞的工具，但根本拿不到。”
“不，现在的问题是，往返这个世界的通路在哪里。”
诺曼觉得雷探求的问题是只要想办法到达人类世界就可以知道的，虽然到达人类的世界并不容易，但他会尽全力。
“要知道往返这个世界的通路，最好的办法不是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农场里地毯式的搜索，而是得掌握拉托里家族那些人的行迹，并花时间去追踪，且不能被发现……”
“雷，我有办法。”诺曼掏出自制的发信器交给雷，雷瞬间就搞明白诺曼的意图，将发信器收起，“现在？”
诺曼肯定道，“正是好时机。”
话音刚刚落下，枪声划破寂静的长空，两人一秒都没有犹豫，飞速往声源处奔跑，脸上没有急迫，充满余裕。
“你早就料到弟弟妹妹们会被转移走了？”
“雷不也一样，都没有往背包里装食物。”
雷和诺曼都知道，鬼方不会在诺曼用密涅瓦的名义大肆破坏食用儿农场和他们杀掉大批拉托里家族手下的人类逃跑的情况下按兵不动，提前把诱饵转移走然后布下网伺机而动是正常的想法，毫无疑问，对方想借这个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两人赶到艾玛身边的时候，艾玛正在躲避全副武装的人类士兵的子弹，对视一眼，雷与诺曼同时冲上去，诺曼飞身救下艾玛，雷撞倒士兵并趁机把发信器植进士兵的后颈。
后赶到的查吉和奥尔弗等人本想继续战斗，为艾玛争取寻找弟弟妹妹和出口的时间，诺曼二话没说，直接命令众人撤退，然后和雷两个人一起拽着还想再找会的艾玛逃离。
“怎么办，他们都不在……他们没事吧……”
密林的风声呼啸而过，艾玛担忧的垂着头，看不清表情。雷说不出没关系，只好沉默叹气，诺曼安慰的轻而易举，安心感一如往日，“没事的，别担心。我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逃狱前便定下的救出弟弟妹妹，然后带到人类世界的打算半途流产，接下来的计划无论多明确都不好迅速推进，对于生死未卜的孩子们，三人的心情都不乐观。如果要重新缔结约定，那些孩子会变成让步的筹码，如果要与鬼开战，那些孩子就是牵制艾玛的人质，大好前景陡然蔓生荆棘，寸步难行。
只是为何鬼会应对的如此及时，就像知道他们要在半夜偷袭GF农场一样，难道有内鬼在往拉托里家族那边告密吗？
思索半天也未得出明晰的结果，雷关掉灯，在残缺月光的映照下换衣服，顾及到他是omega，现在他被以冬为首的alpha带头“排挤”，单独住到指挥所安静背日的大房间里，哪怕是远有几百米的脚步声靠近，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大概三分钟后，门吱呀——的响动，有人不请自来。
“很遗憾，大家都没有在农场里找到抑制剂。”诺曼在黑暗里摸索了会，细致的将门反锁好，雷扣好纽扣，轻飘飘的跳下床，“我没事啊，比起来找我，你更应该去和艾玛谈谈。”
“谈过了哦，吉尔达已经陪她睡下。雷，和鬼往来的人类比把我们当成食物的鬼还要狡猾，或许最后，要成为敌人的不是鬼，而是生活在人类世界的，我们的同类。”
“诺曼，我指的不是这个。”走到正对窗前，遮住月光映落的位置，雷抱住胸，阴影尽数泄到身上，“你撒谎了吧，对艾玛。”
诺曼沉默的在雷身前站定，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不到二十公分，稍微俯身，就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