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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令下来后,在谢氏的建议下,徐泰和在家中摆了一次家宴,一家人聚在一起,庆贺此事。徐安宁在潘淮的精心调养下,身体渐好,虽说视力不如常人,也常常感到头晕目眩,至少下床行走是没问题了。她能恢复到这样,比还在深宫里熬着的徐青阳要好太多。

    徐长赢怀着身子,不便前来,便让府上的管家送来了不少贺礼。让徐泰和感到意外的是,徐玄英竟然也没来。徐泰和问起来,林如筠勉强一笑,“相公他现下不在府里。”相比徐安宁,林如筠才像是久病不愈的那个。比起刚嫁入徐府的那会儿,她整个人瘦了一圈,若不胜衣,露在衣服外头的手骨瘦如柴,眼下一直挂着淡淡的青紫。

    徐泰和皱眉,“今日的家宴,三日前就说好了,玄英是有何急事才在这时出了府吗?”

    面对公公的质问,林如筠只能如实相告,“听下人说,相公是……是去了京郊的别庄。”

    此话一出,徐泰和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啪地一声放下筷子,“真是太不像话了。”

    徐西陆和徐安宁对视一眼,保持着沉默。谢氏温声劝道:“张氏到底是大少爷的母亲,老爷怎能拦着不让他们相见呢。”

    “他什么时候去不好,偏偏今日去?!这不明摆着不待见他弟弟么?”徐泰和越想越生气,对管家吩咐道:“等大少爷回来了,让他到我书房来一趟。”

    一顿饭吃的毫无滋味,好不容易散席了,徐西陆回到潮汐阁,打开徐长赢送来的礼,从里头挑了些补品燕窝给徐安宁送去。

    次日,徐西陆一早起来,就听说徐玄英昨日回到徐府,被徐泰和痛骂了一顿,还说若徐玄英日后还不得他同意擅自去探望张氏,他就把张氏送回蒲州老家。徐玄英一向敬重父亲,这次却不但不听他的教诲,和同他大吵了一架,甚至提出要带着张氏分府别住,把徐泰和气得够呛,直接让他滚出去。徐玄英二话不说就出了府,一直到现在都未曾归来。

    “大哥确实是个有孝心的。”徐西陆听完杏农的讲述,感慨道,“不过这份孝心,恐怕只会害了他。”

    杏浓喟叹道:“说起来,最可怜还是大少奶奶。奴婢听说,大少爷已许久不去大少奶奶的屋子里,好像是在外面养了人。”

    “养人?不至于吧。”徐府的下人闲来无事就爱嚼舌根,一点小事能被他们无限放大。徐西陆对徐府里的闲言碎语,向来是不信的。

    这时,九冬拿着一副帖子走了进来,“少爷,端亲王府给你送帖子来了。”

    徐西陆颇感惊讶,宋衍卿想要见自己,一般都是在大晚上的时候,而且不是玄墨来掳他,就是宋衍卿自己翻墙来。第一次搞得这么正式,还下了帖子,徐西陆还真猜不透宋衍卿想搞什么名堂。

    徐西陆按照帖子上的时间去了端亲王府,这才发现宋衍卿不仅请了他一人,还有不少兵部的官员。徐西陆这才明白,小王爷是在为他铺路呢。在宋衍卿的引荐下,徐西陆将日后的同僚认识了个大半。其他官员知道端亲王有意提拔此人,自是对他客客气气,礼遇有加。

    散场后,宋衍卿单独把徐西陆叫去后院,扔给一个小方盒,“送你的。”

    “哇,多谢王爷。”徐西陆打开方盒,发现里头是一个系着细细金链的印章,做工很是精美,印章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卿”字。

    “雕这枚印章的工匠,和刻本王大印的是同一个人。”宋衍卿用余光观察着徐西陆的反应,“你以后要随身携带,不许摘下。”

    徐西陆用手挑起金链,小巧玲珑的印章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心中又酸又软,轻声道:“小王爷,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宋衍卿别过脸去,“本王也没有对你很好,你也别太得意忘形了。”

    徐西陆把印章握在手中,笑道:“多谢王爷。说起来,我都没送过王爷什么东西。”

    宋衍卿冷哼一声,“你不是送过本王一个几两银子的香囊么?哦,对了,还有一只猴——那猴子最近怎么样了?”

    徐西陆笑道:“好着呢,九冬还准备给他找一个母猴。对了,衍卿,我有一事想要问你。”

    突然被叫名字的宋衍卿心中很是妥帖,“什么事?”

    徐西陆犹豫了片刻,问:“今上,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衍卿狐疑道:“你问这个作甚?”

    “我就是好奇。”徐西陆随口道,“万一日后今上要见我,我也有个准备。”

    宋衍卿嗤笑一声,“拉倒吧,皇兄怎么会见你一个六品的小官。”

    徐西陆顺势道:“王爷是今上的亲弟弟,今上一定和王爷很像吧?”

    “那倒不是。”宋衍卿道,“我像父皇,皇兄更像母后。”

    徐西陆心中一动,“难不成,今上……是男生女相?”

    “我确实没见过有哪个女子比皇兄还秀美。”除了徐西陆的女装扮相外。

    徐西陆隐隐察觉到了真相,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兔子,一步一步地走入猎人所设下的陷阱。他不明白,今上到底为何要在自己的身上下这么大的功夫,自己又是怎么招惹到他的?他现在卷铺盖逃走,还来得及吗?

    第82章

    从端亲王府出来后, 徐西陆细细想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按照徐安宁的说法, 今上之所以会纳徐青阳为妃, 是因将她错认成了着女装的自己。去年月元节,他一开始在清辉楼里喝酒,后来又陪着宋衍卿去了洵江, 见到的人可太多了,究竟哪一个才是陆想容?陆想容容貌出众, 只要见到了肯定会有印象, 而且徐西陆也觉得他有些眼熟, 可他越是深想,就越是想不起来。

    徐西陆有些心神不宁, 干脆让马夫停了车,自己下车步行,就当是散散心。不知不觉,他听到了一阵莺歌燕语, 抬头一看,竟是来到了上京中有名的秦楼楚馆一条街。站在门口揽客的漂亮姑娘和清秀少年,在人群中一眼就瞧见了徐西陆,俊俏的公子哥谁不喜欢, 当下就走上前, 对着他热情道:“这位公子,要不要来我们红袖招看看?今日红袖招遴选花魁, 什么姑娘都有,好生热闹呢!”

    徐西陆以前也是在风月场合打过滚的人, 什么美人没见过,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正要婉拒,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踏进了红袖招的大门。徐西陆眯了眯眼睛,而后展颜一笑,“那我就进去瞧瞧。”

    那姑娘顿时喜不自胜,“公子快快里头请,公子是第一次来吧?可要奴家为您找几个姑娘来?”

    徐西陆笑着颔首,“那就有劳姐姐了。”

    没等一会儿,就有两个姑娘缓缓而来。红袖招个个都是人精,见到徐西陆的穿着就知道他是个大家的公子。她们在徐西陆身侧坐下,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意,穿着轻薄的衣衫,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贴。

    “公子要喝什么酒?”

    “公子可要听小曲儿?”

    徐西陆一一大大方方应了,和两个姑娘闲聊了片刻,问起正事来,“方才我瞧见上京徐家的大公子了,他可是你们家的常客?”

    两个姑娘相视一笑,摇着蒲扇道:“与其说徐大公子是红袖招的常客,不如说他是繁楼姑娘的常客。”

    徐西陆了然,“这么说,繁楼姑娘是徐大公子的相好了?”

    “可不是,”一个姑娘抿嘴笑道,“徐大公子来我们这,只找繁楼姑娘,其他人他都瞧不上。”

    “听说,他还要给繁楼姑娘赎身呢。”

    徐西陆没想到徐玄英真的在外头养了人,养的还是教坊司里的头牌。一时间他心情有些复杂,徐玄英一直活在张氏的控制之下,被迫做了很多他不想做的事情,也……被迫放弃了宋衍卿。可徐西陆一直认为,徐玄英的本质不坏,更不应该是像沈子闲那等色胆包天之人,如今居然也玩起狎妓的把戏来,真不知道他是如何一步步变成这番模样的。

    不多时,陆陆续续有姑娘上台,都是些要参选花魁的红牌。这些姑娘之所以被追捧,除了有过人的姿色,也各有才艺。徐西陆坐在台下,吃着小食,看着她们或是弹琴,或是跳舞,倒也乐在其中。

    花魁的遴选一直到天黑才结束。这时,徐玄英也摇摇晃晃地从楼上的雅间走了下来,他身边有一个芳菲妩媚的女子,想必就是姑娘们口中的繁楼了。徐西陆见状,起身告辞,惹得两位姑娘一阵惋惜,“公子这就走了?”

    “不留下过夜么?”

    徐西陆笑道:“不了,今日多谢两位姐姐相陪。”

    夜色渐深,徐玄英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小巷里。他此次愤然离府,只有一个随身携带的荷包,连辆马车都没有叫。好在红袖招离徐府不远,靠双腿走个小半时辰也就到了——但自己真的要回府上吗?母亲不在了,父亲大吼着让他滚出去,妻子……呵,那算什么妻子。

    徐玄英突然感到一阵头晕恶心,一个没忍住,扶着墙壁干呕起来。他这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只喝了酒,呕了半天只吐出来一些酸水。呕完后,他正用衣袖擦着嘴,一条白净的帕子出现在他眼前。

    徐玄英顺着帕子往上看,朦胧的月色下,那人的面容似乎出现了重影,可他还是认了出来,“二弟……”

    徐西陆默然道:“大哥,徐府的马车就在前头,我带你过去。”

    徐玄英看着他,面无血色,双肩颤抖,“徐西陆!”他猛地冲上前,揪住徐西陆的前襟,“是你!是你害得我娘沦落到那般地步……是你,抢走了小王爷!你还有脸叫我大哥!”

    徐西陆被他推得连退几步,后背贴在墙上,皱起了眉,“大哥,我念在你喝醉了的份上,不欲与你计较。但你若再不适可而止,休怪我不念兄弟情义。”

    “呵呵,兄弟情义?”徐玄英恨道,“在你心中,何时有把我当过你的大哥?你明知,明知我和王爷……”

    徐西陆瞳仁一缩,倏地抓住徐玄英的手腕,反问:“当初是我逼你娶大嫂的吗?是我逼你放弃王爷的吗?!”

    徐玄英痛苦地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放弃王爷。”

    “那你最好现在就放弃。”徐西陆轻蔑道,“因为,你不配。你既然已经娶了林氏,就该好好把心放在她身上,就算你做不到,也不该在教坊司里和里头的红牌鬼混在一起!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像个男人吗?”

    徐玄英愕然,“你、你是如何得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大哥,你好自为之吧。”

    “徐西陆,你以为你能在他身边多久?”徐玄英嘶吼道,“他是天下唯一的亲王!他的王妃不可能是男人!你若执意同他在一起,太后和皇上定然容不下你,也容不下徐家!”

    徐西陆哂笑,“这一点不需要大哥来提醒我。既然大哥不想坐马车,那就自己走回去罢,弟弟我就不陪你了。”徐西陆说完,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毫不留情地转身走开。

    徐玄英注视着他的背影,不住地喘着气,眼中满是戾气和恨意,再也不见往日的温文尔雅。过了许久,他才试着挪动脚步,不料却被什么绊了一下。徐玄英回头一顾,只见地下躺着一枚用金链串着的小小印章。

    勤政殿内,宋衍澈握着朱砂笔的手微微一顿,“红袖招?他果真去了那里?”

    “是。”刘进忠战战兢兢道,“徐二公子今日从端亲王府出来后,就去了红袖招,待了约莫两个时辰,才回了徐府。”

    宋衍澈放下朱砂笔,淡淡一笑,“他也太不乖了。”他的这个笑容,让刘进忠觉得一股凉意攀上心头,解释道:“徐二公子只是和两个姑娘喝了喝酒,聊了会儿天,没有旁的了。”

    宋衍澈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忽然感觉到一阵胸闷,他秀眉蹙起,用拳抵着唇,连续咳了几声。刘进忠赶忙道:“皇上,要不要宣太医?”

    宋衍澈的身子他自己是知道的。每次寒症来临之前,他也会有所预感,颔首道:“去吧。”

    宋衍澈的病来势汹汹,好在这也不是第一次,太医和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有了经,应对起来不缓不急。

    “陛下心思过重,又感染了风寒,这才导致寒症发作。”王院判替圣上把完脉后,对守在外头的刘进忠道,“臣给陛下开几味药,每日按时喝,几日后便可见好。只是,皇上若不放宽心,再多的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刘进忠何尝不知道陛下这病的根源所在,叹道:“皇上的性子,谁劝都没用啊。”

    王院判妙手神医,能做的只是调养陛下的身子,心病难医,坐在那个位置上,任谁都不可能心宽似海。“老夫还要去凤华宫复命,先告辞了。对了公公,皇上静养期间,应锁住精元,养住精气,不可贪欢。”